忆起我家的花园:
花草树木温馨的世界,
幽雅神秘的生活,
博得人们的艳羡。
周围一带树是最高的棕榈树,
成了麻雀的大杂院;
欣欣向荣的黑葡萄蔓,
夏季的日子在你阴影下酣睡。
红漆的风车:
吃力地转动轮子提水,
成了我家的骄傲,因为别的人家
由摇铃铛的卖水人从河下游送水。
屋基的圆形地下室,
你使花园头晕眼花,
从罅隙里窥探
你那阴湿地牢似的景象让人害怕。
花园,铁栅外面
车把式风尘仆仆地赶路,
狂欢的街头乐队
吹吹打打闹翻了天。
盘据街角的杂货铺
是地痞的庇护;
但店后苇塘有可作刀枪的芦苇,
还有嘁嘁喳喳的麻雀的聚会。
你的树木的梦同我的梦
在夜里仍要混淆,
糟蹋花草的喜鹊
至今让我胆怯。
你方圆不过几十尺,
在我们心目中却成了广阔天地;
一个隆起的土堆是座“大山”,
它的斜坡是鲁莽的冒险。
花园,我的话到此为止,
但我一直会琢磨:
你树木的荫翳纯属偶然,
还是你的一番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