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躯体今天已散成粉尘,
以前和我们一样在地上有过分量,
你的眼睛见过太阳,那颗有名的恒星,
你生活的时代不是僵死的昨天,
而是永不停息的目前,
达到时间的终点和令人眩晕的顶峰,
你在修道院里听到
史诗古老声音的召唤,
你编织了词句,
歌颂了布鲁南堡的胜利[1],
你不把胜利归功于上帝,
而归功于你国王的利剑,
你欣喜若狂地歌唱
维京人的挫败,
乌鸦和鹰的盛宴,
你在战争的颂歌里汇集了
种族惯常的隐喻,
你在没有历史记载的时间里
从目前看到了昨天,
在布鲁南堡的血水和汗水里
看到了古代曙光的镜子,
你热爱你的英格兰,
却没有指出它的名字,
你今天已无踪迹可寻,
只有日耳曼学者摘下的诗句。
今天你什么都不是,
只是我诵读你铿锵诗句时的声音。
我恳求我的神或者时间的总和,
让我的日子无愧于遗忘,
我的名字像尤利西斯一样默默无闻,
但是在宜于回忆的夜晚,
或者在人们的早晨,
某些诗句得以流传。
[1] 公元937年英伦三岛的居民在布鲁南堡与墨西亚(前南斯拉夫和保加利亚)和西撒克逊人的联军作战。文中的撒克逊诗人是一个僧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