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宫、象征、双关语、
冷漠和艰难的琐事,
对这位耶稣会教士都是诗,
都被他看成是谋略。
他灵魂里没有音乐;
只有隐喻和诡辩的范本、
对狡黠的崇敬、
对人和超人的蔑视。
他不为荷马古老的声音
和维吉尔铿锵清新的调子所动;
他不顾及注定要流浪的俄狄浦斯
和死于十字架上的耶稣基督。
东方璀璨的星星
在寥廓的曙光中黯然失色,
他却大煞风景,
把它们叫作“天空旷野的母鸡”。
他对圣洁的爱一无所知,
也不理解世人炽热的激情,
一天下午那个脸色苍白的女人
吟诵水手的篇章使他大吃一惊。
历史不是他最终的归宿;
泥土作为他昨天的形象
已经摆脱了无常的坟墓,
格拉西安的灵魂归于荣耀。
他凝视着原型和光辉的时候,
心里会有什么感觉?
也许他会哭泣,暗忖道:
我从影子和错误汲取养分纯属徒劳。
当上帝毫不容情的太阳,真理,
展示它的火焰时,会发生什么?
也许在没有终极的荣耀中间,
上帝的光芒使他失明。
我却知道另一种结论。
格拉西安的主题过于渺小,
以致看不到荣耀,他只在记忆里
纠缠于迷宫、象征和双关语。
[1] Baltasar Gracián(1601—1658),西班牙作家,耶稣会教士,著有一些探讨英雄或政治家为人处事的道德伦理观念的论文和一部寓言小说《好评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