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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祁奚力救羊舌

羊舌赤,字伯华;羊舌肸,字叔向,他们和羊舌叔虎都是羊舌职的儿子。羊舌叔虎和栾盈关系很好,栾盈被晋国驱逐后,羊舌赤和羊舌肸因为羊舌叔虎的关系也被抓了起来。

晋国大夫乐王鲋,深受晋平公宠幸,他早就听说羊舌赤和羊舌肸十分贤明,想要和两人结交,却一直没有机会。这次听说两人被抓,就特地跑到宫门口,正巧在半路上遇到羊舌肸。乐王鲋对着羊舌肸作揖,并安慰他说:“你不要担心,等我见了大王,一定为你求情。”羊舌肸根本就不理会乐王鲋,乐王鲋见自己好心好意却碰了一鼻子灰,就气愤地走了。

羊舌赤听说了这件事情,就责怪羊舌肸说:“我们兄弟俩的命就快没了,羊舌氏也就快断绝了。现在乐大夫深受晋平公的宠幸,倘若他能在大王面前替我们求情,我们也可能活下来,保住羊舌氏一族的血脉。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呢?”羊舌肸笑着说:“生死有命,如果上天真的要保住羊舌氏一族的血脉,也应当由祁老大夫来救我们,乐大夫能做什么呢?”羊舌赤说:“乐大夫每天在大王面前,深受大王宠幸,你说不能救我们,祁老大夫已经告老还乡,在家颐养天年,你却说能救我们,我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羊舌肸说:“乐大夫对大王是谄媚,他说的话大王可能听,也可能不听。但是,祁老大夫公正严明,以理服人,不会因为我们是羊舌氏就来救我们,而是会以事实来说服大王。”

晋平公上朝之后,审讯这些被抓来的栾盈的党羽。晋平公看到羊舌氏三兄弟都在其中,就问乐王鲋:“羊舌叔虎的事情,羊舌赤和羊舌肸都知道吗?”乐王鲋因为羊舌肸不领情的缘故,心里有些生气,就回答说:“他们是亲兄弟,怎么会不知道呢?”于是,晋平公就准备定羊舌赤和羊舌肸的罪。

此时,祁奚已经告老还乡,隐居田园,他的儿子祁午和羊舌赤的关系很好。在羊舌赤被抓的时候,祁午就派人连夜告诉他的父亲,让父亲为羊舌氏求情。祁奚接到消息后大吃一惊,说:“羊舌赤和羊舌肸都是晋国的贤臣,受到这样的冤屈,我一定要去救他们。”于是就连夜乘车来到晋都,没来得及和祁午见面,就直接去找将军范匄。

范匄一见祁奚来访,就说:“大夫年事已高,这次风餐露宿地急着赶来,一定有什么事情吧。”祁奚说:“我是为了晋国的江山社稷来的。”范匄大吃一惊说:“不知道什么事情关乎晋国的江山社稷,让您老人家这么着急?”祁奚说:“贤臣,是一个国家安定的守护者。羊舌职对晋国有着不可磨灭的功劳,他的儿子羊舌赤、羊舌肸也都是治国的贤臣能将。只因为羊舌叔虎的错误,就把羊舌氏一族全部杀掉,不是太可惜了吗?”范匄说:“您说得对,但是现在大王的怒气还没消,我和您一块进宫劝解大王吧。”

进宫之后,两人对晋平公说:“羊舌赤、羊舌肸,他们两人和羊舌叔虎虽然是兄弟,但是却不一样。他们并不知道羊舌叔虎的事情,况且羊舌氏一族对晋国的贡献也不能因此而废掉啊。”晋平公听了两人的劝解,怒气渐消,宣布赦免了羊舌赤、羊舌肸,让他们官复原职。

羊舌赤、羊舌肸被赦免之后,进宫谢恩。回来后,羊舌赤对羊舌肸说:“祁老大夫救了我们,我们应该到他家里去谢谢他。”羊舌肸说:“他是为了晋国的江山社稷着想,才为我们求情,又不是为了我们个人的缘故,不用去谢他。”说完,羊舌肸就走了。

羊舌赤始终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于是就自己去祁午那里拜谢祁老大夫,但是到了祁午家里,祁午说:“我父亲见过大王之后,就立刻回去了。”羊舌赤感叹着说:“祁老大夫果然是不求回报,看来我真是不如羊舌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