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张十分古老的脸庞使我难以入眠:
一张是同克劳狄谈话的俄刻阿诺斯[2]
另一张是暴戾恣睢的北海神,
每天黎明和黄昏胡乱地挥舞着钢剑,
第三张是死亡,它的别名是
不分昼夜地咬啮着我的时间。
千百年历史的沉重包袱
仿佛是个人的过错,
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想着那艘高傲的船
把丹麦王朝的始祖
许尔德的遗骸送归大海;
我想着高大的狼,它用蛇做缰绳,
把英俊的死去的神的白色
给了那条焚毁的船;
我想着横行大洋的海盗,
他们的血肉之躯
在海洋的重压下化为齑粉;
我想着航海者
漂流北方时望见的坟墓。
我想着我自己完美的死亡,
没有骨灰瓮,没有眼泪。
[1] 许尔德是丹麦国王,英国史诗《贝奥武甫》的开场白叙说了许尔德的海葬。英俊的死去的神指巴德尔,北欧埃达传说叙说了他的梦兆和结局。—原注
[2] Oceanus,希腊神话中的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