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九○年前后,在安特洛一带,
我父亲同他有过接触,也许交谈过,
言语不多,说了些什么已经忘记。
他只给人一个印象:
黧黑的左手背
有兽爪留下的伤疤。
牧场上各有各的工作:
一个是驯马师,另一个赶牲口,
他是个套马的好手,
西蒙·卡瓦哈尔是猎虎人。
假如有虎掠夺牲畜栏,
或者听到它在黑暗里吼叫,
卡瓦哈尔便上山搜寻。
他带着刀子和犬群。
终于在密林中同虎遭遇。
他嗾使猎犬上前。
黄色毛皮的猛兽朝人扑来。
他把斗篷缠在左前臂,
充当护盾和诱饵。
猛兽暴露出白色的肚腹。
感到钢刃插进它身体直至死亡。
致命的决斗无有穷期。
杀死的总是那个不朽的猛兽。
它的命运也是我的命运,
只不过我们的虎不断改变形状
有时叫憎,有时叫爱,或者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