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你故意让自己蒙受死亡,
存心摒弃世上所有的朝阳,
恳求你的话语全听不进去,
那些话肯定无济于事,白费气力。
我们所能做的只有
说说那些没能挽留你的玫瑰的羞愧,
容忍枪击和丧命的那个日子的耻辱。
我们的声音怎么能对抗
陨灭、眼泪和大理石碑确认的事实?
有些事情感人至深,不是死亡所能减弱:
带来亲切而难以解释的感觉的音乐,
无花果树和承雨池勾起的故土情结,
以及证明我们正确的爱情的引力。
我想着这些事情,隐藏的朋友,也想着
或许我们按照我们偏爱的形象塑造了死亡,
正如你从钟声获悉的模样,稚气而可爱,
好似你小时勉力书写的字母,
而你想在睡梦中那样在它的领域里游荡。
如果情况属实,时间许可,
我们将保留一点永恒的痕迹,世界的余味,
那么你的死亡就无足轻重,
正如你一向在其中等待我们的诗句,
那时它们唤起的友情
不至于亵渎你的黑暗。
[1] Francisco López Merino(1904—1928),阿根廷诗人,受法国印象派诗人影响,作品哀婉,富有音乐性,1928年自杀。博尔赫斯和他有交往,《影子的颂歌》里《一九二八年五月二十日》一诗就是哀悼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