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年届七旬、
双目失明,
谁能发发善心
让我摆脱龙钟的老态,
摆脱如同一排排明镜般
千篇一律的日子,
摆脱礼数、拘囿和说教,
摆脱不断签发
以供尘封的名册,
摆脱充作记忆的书籍,
让我能够得到也许是作为阿根廷人
注定该得到的那充满生机的净土,
能够得到塞缪尔·约翰逊崇尚的
机缘和永恒探索
以及冒险的满足。
我曾经为自己没能成为像一八七四年去世的弗朗西斯科·博尔赫斯
或者像要求学生热爱而自己却并不相信的心理学的父亲[1]
那样的人
而感到愧疚和羞辱,
我将忘掉给了我一定名声的文字,
我将成为奥斯汀人、爱丁堡人和西班牙人,
我将到我心目中的西方去寻找黎明。
祖国啊,你属于我,但只是在那永不磨灭的记忆里面,
而不是在以日为计的瞬息之中。
[1] 博尔赫斯的父亲豪尔赫·吉列尔莫·博尔赫斯是律师和心理学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