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就要落山,海边响起风笛声。这时,地主巴克赛尔先生来到这里,他是个诚实守信的年轻人。他说:“我喜欢这风笛声,它让我想跳舞,让我回忆起意大利。”
大地在哭泣悲伤,
世界成为泪水的汪洋。
伴着风笛的哀鸣,
巴克赛尔先生将舞蹈跳动。我要尽情地跳舞,
放声歌唱着:“米洛姆——”像在罗马时一样,
在那叫做弗洛姆的广场。
我毫不担心天气,
随你的皮囊奏起什么歌曲,我的强壮又弯曲的腿脚都能应付得巧妙。
我向来性情乖张,
生得一副心宽体胖的模样,幸亏我不是罗锅,
这一点可以实话实说。
我的身边有四个女佣,她们各有名姓:
丽莉莫斯、西塞拉、阿格尼塔、巴拉拉。丽莉莫斯将我的羊群看管,巴拉拉将草地修剪,
西塞拉将家务打理,
阿格尼塔照料着我的起居。当我翩然起舞,
这些女子们便停下忙碌,床单和酒罐搁在一旁,摇起花环为我伴唱。
我的面团在盆中发酵变馊,我的奶油在碟子里腐臭。我的心被伊人充满,
又何须理会世界的朽烂。我对穷困不以为意,
天性使我一切都能过得去。戏闹令我心情舒畅,
风笛使我健康寿长。
巴克赛尔从来不殷勤讨赏,他在傍晚的林中徜徉,
白云上的维纳斯
微笑着向他投来柔情蜜意。她肯屈尊做我的舞伴,
真是莫大的宠眷!
但即使她变成真正的人形,也不能让我心动。
我在蜗牛壳中舞蹈,
在漆黑的良宵,
潜入灯火辉煌的高门大户,与贵家女子同宿。
我已尝过那最俊俏的嘴唇,不想再将别人亲吻。
大雨自天国降落,
酿成葡萄美酒供人们消渴。树上喜鹊叫喳喳,
枝头鹬鸟鸣啾啾,
杜鹃将最后一支曲子唱过,是时候该晒干草了。
像从前在罗马城中,
我们在林荫里跳个不停!杜鹃已无可哀号,
此时应该晒起干草。
大地在哭泣悲伤,
世界成为泪水的汪洋。
伴着风笛的哀鸣,
巴克赛尔先生将舞蹈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