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从北方吹到这荒原,
大雪纷纷。
狭窄的小径上留着脚印一串,最后的客人已光临舍间。
我编织起歌声
如宽大的渔网一般,
歌唱我的新娘独自越岭翻山。我从将熄的炭灰中吹起火光点燃了欢乐,
将身子烤得暖暖和和,
而在风雪的路上,
你刚刚翻越一座浅蓝色的山冈。我贫贱又寒伧,
孤零零住在这荒原中央,
骄傲又狂热,
也许你正乘着雪橇,
赶来我所在的地方。
焚风从南方吹到这荒原,
拖曳着沉重的步履,
浩瀚广漠里,
开放着那仅存的枯蔫的石楠,如年轻的火焰。
那是一位佃户人家的闺女,她的灵魂多么孤单,
含着羞辱走入古实人 【注:指埃塞俄比亚人。】 的屋檐。我在一棵棕榈树下躲避骄阳,你在棕林里乘凉,
我们既同样渴望爱人的庇护,何不让我安息
在你黝黑贫瘠的胸脯旁?
我贫贱又寒伧,
孤零零住在这荒原中央,
但我的茅舍足够两个人起居,云雀在天比翼,
却将爱巢筑在草地上。
飘风从东方吹到这荒原, 自海上带来大雨滂沱,
将我的房子冲刷着,
将树篱下那稚嫩的蓟草折断,剩下的根茎真可怜。
你张开胸膛呼吸秋天的清冽,喉咙沁着雨点
如打开贝壳的牡蛎一般。
啊,我梦中荒原的女郎,
爱情如火燃烧在你的红唇上。 我们终于相逢,
花园中的舞会多么欢畅,
片片零落的罂粟花多么鲜红。我贫贱又寒伧,
孤零零住在这荒原中央,
你的眼眸却如星光将我照亮,我情愿在昏昏的黑暗中
整日为你歌唱。
惠风从西边吹到这荒原,
所过之处
一切草木迎来了春天。
大地一片翠绿,
山林女神正忙着将自己装扮,她像精魅一般,
在残雪未消的小路上寻觅,寻找那打猎的男子。
终于有一天
我与一位尘世间的仙女相见,求她做我的侣伴,
却未能如愿以偿,
最后忍着悲伤离开了她身旁。我贫贱又寒伧,
孤零零住在这荒原中央,
大风吹息经年,
从未有游春的姑娘
出现在这条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