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0章 美貌道姑
“嘿嘿,那个阔少爷要遭殃了。”远处的岳灵珊止不住地幸灾乐祸。
宋青书顿时哭笑不得,当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自己带着面具她都还能找上我,莫非是看自己只有一个人好欺负点么?
见木婉清没认出他,宋青书也不愿戳破,玩心大起:“姑娘,在下可不缺银子。”
“那你缺什么?”木婉清握了握长剑,语气极为冷冽,似乎他一说出什么难听的话,便会拔剑相向。
“在下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也是无聊,若是姑娘不嫌弃的话,大可以坐下来拼一桌。”宋青书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我不习惯和男人同桌。”木婉清冷冷地答道。
宋青书耸了耸肩:“那就没办法了,这个镇上就这么一家客栈,我好心邀请你同桌,你要是不想坐下来大可以找别人拼桌去。”
“你!”木婉清柳眉欲竖,不过想到自己理亏在先,实在是不好发作,看了一眼其他桌边上那些三大五粗莽汉,更是眉头大皱。
“谁说我不坐了!”木婉清娇哼一声,径直坐了下来,看来看去整个客栈还是眼前这人稍微顺眼一点,将就一下算了,反正自己正好有事要找人打听一下。
“小二,再来几个精美的小菜,这位姑娘的钱算我的。”见她果然坐了下来,宋青书忍不住笑了笑。
“谁稀罕你请了,本姑娘自己有钱。”木婉清唤过小二,点了几样精美的点心和小菜,当小二正要离去的时候,突然犹豫了一下,“哎,小二,他的酒钱算我的。”说完便是一锭银子扔了过去。
“噗!”
木婉清刚才表现出来的凶悍众所周知,一群人正等着看那个纨绔阔少爷的笑话,谁知道这位凶悍的少女居然主动请对方吃饭。
“女人果然都是喜欢小白脸的,呸!”一群人心中愤愤不平,早就骂了个半死,顺便将宋青书鄙夷得一无是处。
“哼,还以为是什么女中豪杰呢,结果也是个爱俏的。”岳灵珊也是大失所望。
“师姐,小点声,要是被她听到了难免引起麻烦。”林平之急忙拉了拉岳灵珊的衣袖,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那位公子明明带着面具,又哪看得出俏不俏的。
“灵珊,别惹事。”岳不群看了女儿一眼,以他的武功自然不会怕她一个少女,更何况华山派还有这么多人。但他们此行另有目的,正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实在没必要节外生枝。
“哦。”岳灵珊不甘心地闭上了嘴巴,不过耳朵却竖了起来,仔细听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见木婉清主动替自己买单,宋青书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异,却不动声色地说道:“多谢姑娘如此盛情,在下这就却之不恭了。”
酒楼里一群人暗骂了一声无耻,没想到他居然毫不推辞地接受了,男子汉大丈夫,出门在外,哪有让女人付钱的道理?这个小白脸真是丢尽了天下男人的脸,也不知道这少女看上了他哪一点。
木婉清本人却没那么多想法,淡淡问道:“你也不必谢,本姑娘主要是有事想问问你。”
“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姑娘但问无妨,只要是在下知道的,必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宋青书也很好奇木婉清会找一个陌生男人问什么问题。
木婉清微微颔首,问道:“你是不是这里本地人?”
“呃,”宋青书一时迟疑,“在下算半个本地人吧。”
木婉清顿时怒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半个?”
宋青书苦笑道:“我虽不是本地人,但在这一带居住多年,这附近还没什么事情我不知道的,自然就算半个。”
宋青书倒也没说大话,如今这方圆千里都在金蛇营掌控之下,每个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情,还真很少有他不知道的。
木婉清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喜色,正想开口询问,突然不知为何又闭上了嘴巴,神色忸怩起来。
宋青书一下子愣住了,这是玩得哪门子把戏,怎么又要问又不开口?他只好说道:“姑娘但问无妨。”
木婉清深吸一口气,仿佛终于打定了主意:“你知不知道金……”
谁知她话还没说完,便被此起彼伏的吸气与惊叹声给打断了,注意到对面的男人也怔怔地望着门口,不由好奇地扭头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美貌道姑。
宽大的杏黄色道袍依然无法掩盖道姑婀娜的身姿,明明已是三十岁年纪打扮,但她仍是肌肤娇嫩,宛如二八少女。手中拂尘轻轻挥动,神态甚是悠闻,美目流盼,桃腮带晕,难怪客栈里的人注意力纷纷被她吸引。
木婉清注意连她对面的男人也一副呆傻的模样,不由暗怒:师父说的果然没错,天下间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负心薄幸,见异思迁……木婉清脑中先是想到段誉与那个什么王姑娘,不过很快便被金陵城中一幕所代替,一个千娇百媚的少女倒在宋青书那个混蛋怀里,亲热地喊他相公,那个混蛋居然一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眼前这个带着面具的男人,木婉清便忍不住想起当日的场景。
宋青书此时却是一脸古怪,今儿个是什么日子,怎么尽碰到熟人,门口那个美貌道姑,不是李莫愁又是谁?
李莫愁显然也碰到了木婉清刚才碰到的难题,整个客栈里已经没有位置了。
不过与刚才大伙儿纷纷邀请木婉清的情形不同,如今整个酒楼里鸦雀无声,居然没一个人有开口调戏的意思。
“赤练仙子李莫愁!”酒楼里这些人经常在江湖之中跑,哪能没听说过这个女魔头的凶名,一席杏黄道袍,又长得如此美艳,不是她又是谁?
李莫愁四下打量一眼,径直走到宋青书两人旁边一张桌子,静静地看着那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也不说话。
那几个汉子纷纷色变,急忙说道:“啊,仙姑来得正巧,我们刚好吃完了,小二算账。”
说完也不待小二过来,抛下一串银钱便匆匆地往外跑去。
“噗嗤~”远处传来一声轻笑,看着他们那一桌还没怎么动的菜肴,岳灵珊不屑地说道,“这群男的真是窝囊,居然这么怕一个中年道姑。”
“珊儿住嘴!”岳不群脸色大变。
李莫愁眼中一寒,衣袖轻拂,桌上一个油腻的鸡腿便倏地往岳灵珊脸上飞去。
第0551章 扮猪吃老虎
“师姐小心!”
“珊儿小心!”
林平之与岳不群同时出手,林平之剑光一闪,无论刺出的角度还是速度都无可挑剔,无奈他对敌经验太少,这一招力道用得太老,等鸡腿在半路上突然加速,他这精妙的一剑一下刺到了空处。
不过幸好身边还有个岳不群,只见岳不群拿起桌上一只筷子,后发先至,一下子将那鸡腿钉到了桌上,只可惜鸡腿上的汁液还是溅到了岳灵珊身上。
“哎呀!”岳灵珊忙不迭地后退,看了一眼胸前的污渍,不由大怒,正要破口大骂,岳不群却抢先喝道:“珊儿住嘴!”
“可明明是她……”注意到父亲阴沉的脸色,岳灵珊忍不住跺了跺脚,显然心中极为郁闷。
“你还说呢,要不是人家李仙子手下留情,你现在焉有命在?”岳不群心中明白,以李莫愁这个魔头在江湖上的秉性,只是扔个鸡腿过来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尽管岳不群自己并不怕什么赤练仙子,但李莫愁让江湖闻风丧胆的除了武功之外还有见血封喉的暗器——冰魄银针。
华山一行这么多人,真打起来,岳不群很难护得住弟子安全,若是李莫愁下杀手,以漫天花雨的手法射出冰魄银针,华山弟子至少有一半要命丧当场,因此岳不群庆幸之余当然要出言感谢。
“久闻华山岳掌门是个君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李莫愁微微颔首,“今日看在岳掌门面子上,这件事便就此揭过吧。”
李莫愁悠然坐了下来,桌子上的东西早已被机灵的小二给收拾好了,还奉上了一壶好茶给她。
“多谢仙子。”见李莫愁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岳不群大舒一口气,坐下之时若有所思地看了林平之一眼,刚才他情急之下出的剑法,自己从未见过,可偏偏又有一丝华山剑法的影子……岳不群性子素来深沉,尽管心中疑惑万分,但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
林平之却是心中一惊,自己刚才情急之下使出了宋大哥传授我的剑法,也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有没有注意到?
刚才时间那么短暂,自己一剑又刺了空,他们应该没注意到吧……林平之自我安慰道。
私学别派武功本就是武林大忌,不过林平之为了给父母报仇,自然管不了那么多。
他的性子和岳不群有几分相似,又经历了辟邪剑谱一事,自然明白怀璧其罪的道理,宋青书教他的这套剑法比他之前见过的所有剑法都要精妙得多,他哪敢张扬,只能暗地里勤学苦练,以至于现在华山派其他人都不知道他这套剑法。
另一边的李莫愁品茶的时候,心中暗暗惊奇:以前当真是小觑了华山派,连门下随便一个弟子都有如此精妙的剑法,岳不群的剑法岂不是更高?
刚才电光火石之际,林平之精妙的剑法,岳不群深厚的内功,都给她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不由大起忌惮之意。
可惜李莫愁万万也没想到,林平之的剑法根本不是从华山派学的,单纯以剑法精妙而论,现在的岳不群也未必比得上他,林平之欠缺的不过是对敌经验以及火候而已。
几个当事人都是一肚子心事,客栈中经过短暂的安静过后,又渐渐恢复了之前的喧闹。
“喂,你看够没有?”木婉清回过神来,发现对面的男人依然盯着李莫愁,不由怒道。
“来日方长,今天看够了。”宋青书也回过神来,微微笑道。
木婉清急忙将头凑了过去,压低声音说道:“你找死啊?要是被她听去了,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木婉清虽然也是动不动就毒箭杀人,但名声比起李莫愁来说,那可是差远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可不想对面这个男的被一针射死。
宋青书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原来姑娘是在关心我。”
木婉清脸色一寒,扬了扬手臂的袖箭:“你再胡言乱语,我一箭射死你。”
“姑娘明明内心善良,为何要整天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想到木婉清的经历,宋青书忍不住有些心疼起来。
嗖!
看了一眼身前桌上犹自颤抖的袖箭,宋青书顿时哑然,真是个傲娇的小丫头。
“本姑娘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木婉清冷冷说道,“若不是有话要问你,这一箭已经直接往你身上发去了。”
宋青书笑道:“多谢姑娘不杀之恩,姑娘要问什么,尽管问吧。”
木婉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对方的眼神仿佛浩瀚的大海,充满了从容,说话的声音也是平静异常,似乎根本没把生死放在心上。
“难道他是什么深藏不露的高手?”
木婉清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猜想,若他真是高手,刚才面对自己射去的哪一箭,不可能一点动作都没有。
“哼,也不知道是哪家纨绔子弟出来游山玩水,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吓傻了。”
心里这样想着,木婉清唇边泛起一丝浅笑,仿佛冰雪初融,看得对面的宋青书一呆。
注意到对方的反应,木婉清脸色微红,怒视了他一眼:“你看什么看?”
“我在看姑娘啊,姑娘笑起来真好看。”宋青书理所当然地答道。
“再看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木婉清立即收起了笑容,怒道。
“姑娘让我不看,那我就不看了。”宋青书举起双手,一副惫懒之色。
木婉清眉头微皱,心中也是奇怪,平日里自己见到这种登徒子,早一箭一个了结了,今儿个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提不起杀心。
“姑娘不是要问问题么?”见木婉清突然陷入了沉思不再说话,宋青书更好奇她究竟想问什么了。
木婉清一下子清醒过来,吞吞吐吐问道:“你既然算半个本地人,那应该知道金蛇营在哪里了?”
酒楼里其实大半的人都很关心木婉清想问什么问题,再加上她问的时候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听到了,酒楼顿时由喧嚣陷入了宁静,每个人的脸色也变得诡异起来。
就连坐在附近的李莫愁耳朵也动了动,显然也很好奇这个绝色少女为何会询问金蛇营的事情。
第0552章 扮老虎吃猪
木婉清也没料到自己话一出口,全场都安静下来,不由有些心虚地扬了扬手腕的袖箭:“看什么看,再看小心本姑娘不客气。”
被她一番恐吓,周围的人连忙转过头去继续聊天,不过每个人的耳朵都竖得直直的,显然都在听着接下来她会问什么。
“姑娘为何会询问金蛇营?”听到她的问题,宋青书微微一愣,也不急着回答,好整以暇地端起一杯酒饮了一口。
“你管我干什么,”木婉清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你究竟知不知道?”
“那要看姑娘找金蛇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了,若是去寻仇的,那就恕在下不知道了,若姑娘是去访友的,在下倒是略知一二。”宋青书不疾不徐地答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有区别么?”木婉清眉头紧皱。
“自然是有区别的,”宋青书微微一笑,“如今金蛇营声势如日中天,新任金蛇王宋青书更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同时还神功盖世,呼风唤雨,取人贞操于千里之外,啊呸呸呸,这条不算……若姑娘是去寻仇的,肯定是有去无回,在下不愿见如此美丽的女子香消玉殒,当然就不知道了。”
宋青书当着众人的面把自己夸得天花乱坠,简直毫无羞耻感,反正带着面具呢,又没人认得出自己。
他自己没什么感觉,反倒弄得场中其他人恶寒不已,各个心中暗骂,呸!从没见过如此下流无耻会拍马屁之人,这种书生若是当官了,肯定是溜须拍马之辈。
若夸的是其他人,场中早有人心生不忿起来教训这个马屁精一顿了,可他这通马屁偏偏夸的是最近如日中天的宋青书,一群人倒也不敢冒着得罪金蛇营的风险出头来教训他。
“他……他哪有你说的这么好。”听到对面男人一通狠夸宋青书,木婉清虽然听得大皱眉头,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居然高兴居多。不知不觉想到昔日两人相处的种种,一时间不由有些痴了。
木婉清本就乃世间少有的绝色,如今脸上带着一丝羞意,更是别样娇艳,连宋青书也看得有了片刻的失神,更遑论场中其他男人。
“早就听闻那个宋青书风流异常,身边全是绝世美人,以前还有些不信,现在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小娘子千里迢迢跑去找他。”
“哎,老子要是能搂着这样的美人儿睡一晚,少活十年也值得啊。”
“嘿,也不称一下自己几斤几两,居然敢跟金蛇王抢女人。”
……
一群男人心中YY着,相熟的朋友间甚至还能用眼神交流着心里的想法。
“好一个绝世佳人!”
李莫愁有意无意看了这边一眼,心中不由感慨万分。木婉清这种神情她再清楚不过,曾经何时,自己也是这般欲说还羞的少女啊……“小林子,不许你看她!”另一边岳灵珊不高兴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我哪有!”岳灵珊声音不小,林平之一张俊脸倏地一下子全红了,尴尬万分道。
“明明就有。”岳灵珊一下子扭过头去,显然心中极为生气。
林平之一脸冤枉,自己只不过偶然瞟了一眼而已,可他清楚自己这个师姐醋性大得很,更何况刚才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心情不高兴很正常,只好忍着脾气好言安慰起来。
将场中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宋青书甚至有了一丝骄傲,不由笑道:“这位姑娘,你莫非是去找那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宋青书的么?”
“谁说我去找他!”见他语气暧昧,木婉清顿时怒了,一下子抽出了手中长剑砍在桌上,“我是要去杀了他。”
宋青书一怔,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一下子从自恋的陶醉中清醒过来,默默地安慰自己,她这样肯定是因爱生恨,小姑娘嘛,有点小脾气很正常。
“你究竟知不知道他在哪里?”见宋青书一直不回答,木婉清顿时怒了。
宋青书还没来得及回答,耳边就响起了一个极为讨厌的声音:“小姑娘,这种富家公子哪懂我们江湖上的事情啊,你想找宋青书,就跟我走。”
宋青书皱眉望去,只见说话的人顶着一张斗笠,身材瘦长,一双细眼精光浮动,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这人是谁?”宋青书在脑海里过滤一遍,确定没有见过这个人。
突然出现人打扰,木婉清心情很不爽,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又是谁?”
“小姑娘不必管我是谁,只是听到你想杀宋青书,有些话想和你说。”瘦长汉子嘿嘿笑道。
木婉清被他的眼神弄得很不舒服,不禁皱眉道:“你想说什么?”
瘦长汉子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木婉清一番,止不住地摇头:“姑娘在这个年纪武功也算不错的了,但和宋青书比起来还差得远,你想杀他,练一辈子也杀不了。”
“那你说怎么办?”木婉清语气中听不出丝毫感情。
瘦长汉子猥琐地笑了笑:“姑娘可以拜我为师,我教你几招,包管你得藏所愿。”
他这番话一说出口,酒楼里顿时一片哗然,这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其貌不扬,口气却这么大?
“你也想杀宋青书么?”木婉清微微低着头,睫毛轻颤,一时间看不出她的表情。
“宋青书这般欺世盗名之徒,我青海一枭早就想教训他了。”瘦长汉子自信地哼了一声。
“青海一枭!”
客栈中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人乃黑道上赫赫有名的高手,这些年声名狼藉得很,可惜他行踪向来神秘,武功又是极高,因此纵横黑道十几年,也没人能奈何得了他。
“大言不惭。”边上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你说什么?”青海一枭霍然扭头看着一旁的李莫愁,只见她悠然地品着茶,似乎没将刚才的话放在心上。
与此同时,木婉清冷哼一声:“那个人只能由我杀,其他想害他的人,都给我去死。”话音刚落,抬手便是一只袖箭往青海一枭身上射了过去。
第0553章 乱成一团
青海一枭万万没料到木婉清会突然动手,幸好他纵横邪道多年,临敌经验极为丰富,尽管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还是险之又险地闪避过去。
看着胸前衣服被割破了一个大口子,青海一枭清楚要不是自己闪得够快,刚才这一下就阴沟里翻船了,不禁大怒:“贱人!”抽出长剑便往木婉清刺去。
木婉清娇哼一声,毫不畏惧地举剑迎了上去。她出手在先,如今已占得先机,尽管对方武功比她高,但一时间也占不到什么上风。
宋青书见两人斗得旗鼓相当,木婉清短时间没有危险,就没有出手帮忙,心中却在想这个青海一枭究竟是何方神圣。
思索良久,方才想起这个青海一枭是谁,《笑傲江湖》原著里面,左冷禅想五岳并派,其他几派当然不愿意,于是左冷禅就用尽各种手段逼迫其余四派就范。
其中对付泰山派的手段就是派邪道高手青海一枭突施暗算,制住了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逼迫他辞去掌门位置,谁知天门道人性情刚烈,居然为了冲开穴道自断经脉,青海一枭猝不及防之下,被他拉着同归于尽。
“如今华山派,青海一枭相继在这里出现,莫非是左冷禅有什么动作了么?”宋青书暗暗心惊,自从当初在泰山击败左冷禅以来,两人注定成不了朋友,前不久左冷禅也派人来夺取新任金蛇王宝座,谁知道被自己劫了胡,他肯定对我恨之入骨了。
根据种种情报显示,这些年左冷禅一直在招兵买马,嵩山派俗家弟子超过了一万人,又大肆收罗黑道高手,看来他的野心绝不只是为了当一个江湖盟主啊。
金蛇营地处山东,嵩山派又在河南,离得本来就不远,随着最近金蛇营势力急剧扩张,难免会和嵩山派的利益产生冲突,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金蛇营和嵩山派之间迟早会有一个了断。
宋青书沉思这会儿,木婉清渐渐陷入了颓势,尽管她的武功在年轻少女中还算过得去,可是碰上青海一枭这样的邪道魔头,自然是不够看的。
经过初始的手忙脚乱过后,青海一枭渐渐掌控了战局,看着木婉清额头渗出的细汗晶莹剔透,与粉嫩的脸颊交相辉映,当真是美轮美奂,青海一枭心中不由一热,心想好久没碰到这么标致的美人儿了,今儿个可以爽个痛快了。
“哎呀~”木婉清一声惊叫,原来她闪避之时不小心绊倒了桌腿上,整个人一个踉跄,直接跌落到了宋青书怀中。
“姑娘,你这般热情我会不好意思的。”温香软玉在怀,宋青书微微一怔,便忍不住调笑道,手指却不动声色轻轻按了一下木婉清的剑柄尾端。
青海一枭正要乘胜追击制住这个泼辣的美少女,谁知道对方手中长剑不知不觉抬起了一丝角度,他如果继续攻过去,就是自己往剑尖上撞。
青海一枭大叫一声,仿佛见鬼一般急忙撤招往旁边躲去,正惊疑不定地看着搂在一起的两人之时,旁边传来一声冷哼:“青海一枭,你一个成名数十年的高手,却不顾身份欺负一个小姑娘,还要不要脸。”
青海一枭霍然转身,看着悠然品茶的李莫愁一眼,沉声说道:“赤练仙子,你我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你当真要多管闲事?”
他虽成名已久,但这些年来李莫愁的名声也是传遍江湖,他虽不至于怕了对方,但心存忌惮也是肯定的,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意与这种高手结怨。
“宋青书那小子曾经对我有恩,我又岂能看着他的女人被你欺负。”李莫愁冷笑了一声。
青海一枭还没反应,木婉清却倏地从宋青书怀中跳起来,面红耳赤地瞪着李莫愁:“喂,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谁……谁是他的女人了。”
李莫愁微微一笑,也不辩解,木婉清的举动落在她眼中,她身为过来人,哪会不知道她的真实想法。嘴上说着要杀那人,行为上却对那人极为维护,甚至不惜与一个邪道高手动武……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岳灵珊终于放开了林平之的手,压低声音说道:“小林子,这下你总算放心了吧,有那个女魔头替她出头,青海一枭伤不了她的。”
林平之微微点头,原来他刚才见木婉清陷入险境,下意识想拔刀相助,毕竟宋青书曾对他有大恩,他又岂能坐视不理?
见林平之依然目不转睛看着那边,岳灵珊不禁有些吃味,咕哝道:“好你个小林子,看到人家姑娘漂亮就什么也不记得了,也不想想你那三脚猫功夫,冲上去还不是一招就没命了啊。”
“我……我……”林平之尽管长得一副小白脸模样,却不是个善于言辞之辈,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顿时尴尬万分。
“珊儿,我们正道中人行走江湖,武功是否高强反而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那份侠义精神,平之做得没错,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辈典范。”
岳不群一番话说得周围弟子心悦诚服,连宁中则也是一脸倾慕之色,只可惜所有人又哪会知道岳不群此时内心的想法。
“平之刚才试图出头必定心中有所依仗,想必就是之前那套精妙剑法了,看来他已自信练得有几成火候了……可这套神奇的剑法究竟是哪里来的,林平之投入华山的时候明明只会一点花拳绣腿,这段时间他连华山派一些入门的剑法都还没学全……”
“莫非是辟邪剑谱?”岳不群悚然一惊,心中有了这个念头,越想越是这样,“是了,当年林家辟邪剑法威震武林,林镇南武功这么低,肯定是资质不够领悟剑法中的精妙,林平之身为林家唯一嫡子,林镇南又岂会不把辟邪剑谱传给他?这段日子林平之定是学了我华山名门正宗剑法,触类旁通之下终于领悟了辟邪剑法个中的奥妙,剑法这才一日千里。”
“这小子好深的心计!嘴上说着回福建祭拜父母,顺便去看看向阳巷老宅有什么遗物,搞得我一直以为真正的辟邪剑谱藏在林家向阳巷老宅之中……哼!要不是今天他不小心露出了马脚,我还真被他瞒天过海骗过去了。”
岳不群眯着眼睛盯了林平之一眼,心中模模糊糊已有了定计。
他心中翻江倒海想了一大堆东西,但现实时间不过瞬间,另一边的青海一枭听清李莫愁的话,不由大怒:“姓李的,老子不过是念在你我是一条道上的,才好言相劝,你真当老子怕你啊!”
“谁和你是一条道上的?”李莫愁脸色一寒,“我素来杀的都是负心薄幸之辈,又岂是你这种下流无耻的东西能相提并论的?”
“真是笑话,你把陆家杀得鸡犬不留,连老子也震惊你的狠辣,怎么,现在反倒装成侠女了?”青海一枭冷笑连连,一口浓痰呸到了地上。
刷~
一道白色拂尘拂过,青海一枭刚才站立之地后面的桌子已被扫成两截。
青海一枭刚才就是一个不留神在木婉清手下吃了大亏,此刻面对一个武林中著名的女魔头,他哪还敢大意,早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防备,这才躲过了李莫愁的突然出手。
“姓李的,你真要动手么?”见她出手毫不留情,青海一枭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李莫愁冷哼一声:“我以前发过誓,谁敢在我面前提到‘陆’字,我必将他碎尸万段。”
青海一枭明白今日不能善了,也激发了心中的凶悍:“打就打,老子还怕了你不成!”
看着两人战成一团,周围食客早就躲到一边,防止殃及池鱼,这样一来,依然坐在原位的宋青书就显得极为扎眼。
“臭小子,你就不怕么?”木婉清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对方的镇定未免也太反常了点吧。
“我为什么要怕?”宋青书语气显得极为惊讶,“他们打他们的,关我什么事?”
木婉清一时语塞,居然没法反驳,不过被这一打岔,她终于想起了什么,脸色微红地瞪了他一眼:“你刚才是不是摸了我?”
宋青书一怔,刚才木婉清跌倒在他怀中,他为了保护她,的确下意识搂着她的腰,让她一时间没法站起来,不过逼退青海一枭的时候,便不动声色地放开了,没想到木婉清居然这么敏锐,在那么混乱的情况下,那样短暂的接触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也许……有吧。”宋青书迟疑地答道。
木婉清顿时勃然大怒,挥剑往他刺来:“我要杀了你!”
宋青书没料到她居然说动手就动手,本来要接下她这一剑不费吹灰之力,但他实在不愿意暴露身份,鬼知道木婉清知道真相后会有什么反应,只好装成一个不懂武艺之人手忙脚乱往后躲去,一边躲避一边哇哇大叫:“姑娘你要讲道理啊,刚刚明明是突然往我怀里扑过来的,我只是好心想把你扶起来,有肢体接触在所难免啊。”
“你还说!”木婉清愈发羞愤欲绝,挥剑速度愈发快了。
“噗嗤!”另一边的岳灵珊看到宋青书的狼狈样不由掩嘴一笑,“还当他是什么世外高人呢,原来就是个纨绔子弟嘛。”
宋青书躲着躲着不知不觉往青海一枭背后撞去,青海一枭正与李莫愁战到紧要关头,哪经得起打扰,不由大怒:“滚开!”随手一掌便往宋青书背上拍去。
第0554章 中毒
“哎呀~”宋青书一声惨叫,整个人一个踉跄,张牙舞爪地往木婉清倒去。
“啊!”见他迎着自己剑尖扑过来,木婉清不知为何下意识剑尖一偏,刚好错过了躲避的最好时间,等她反应过来,宋青书已经撞到了她怀里。
木婉清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站立不稳往后倒去,刚想起来,只觉得胸口一沉,那个混蛋直接压到了他身上。
少女的身体是那样柔软与芬芳,宋青书一时间居然舍不得起来,眼睛一闭,索性假装身受重伤无法控制身体,在那里直哼哼:“哎呀呀,不行了不行了,我要死了,要死了,喘不过气来……”
被一个陌生男人这样压着,胸口甚至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热气,木婉清顿时羞愤欲绝:“你快起来啊,明明是我才喘不过气来!”一边说话还一边用力推着身上的混蛋,无奈推了几次对方都纹丝不动。
宋青书急忙解释道:“姑娘,真不是我想占你便宜啊,只是刚才那个坏蛋拍了我一掌,我现在觉得浑身都散架了,动都动不了啊。”
刚才青海一枭一掌打到他身上,木婉清是亲眼所见,以青海一枭的武功,一个普通人又哪里受得住,他没有当场毙命就算福大命大了。
可知道是一回事,理解又是另一回事,木婉清心中后悔不迭,早知道这样刚才一剑刺上去,一了百了,也不至于受此大辱。
从小在一个偏激的师父教导下,木婉清本来就是那种视男人性命如草芥的人,她又素来冰清玉洁,莫说像现在这样,平日里就是被男人多看两眼她也会拔剑相向。
注意到木婉清抬起了手臂,有放毒袖箭的趋势,宋青书暗捏一把冷汗:这性子刚烈的……宋青书见好就收,不再继续调戏她,一脸道貌岸然地说道:“小生不敢冒犯姑娘,就是拼了性命也要起来。”
看到男人咬牙切齿地在移动身体试图从自己身上翻下去,木婉清反倒有些过意不去了,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要是再乱动恐怕性命不保。当然,若是要木婉清同意他继续趴在自己身上,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宋青书微微催动内力,就逼出了一身热汗,不知不觉汗水滑落到了木婉清脸颊脖子上。
木婉清先是大怒,不过随即才醒悟过来身上男人已经疼得满脸大汗了,不由有些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没关系,在下姓命是小,姑娘清誉是大。”听到身上男人的话,木婉清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歉意,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甚至当宋青书数次起身,却半途中又因为力气不继跌倒在了她的身上,她除了脸蛋儿越来越红之外,并没有再催促责骂对方。
“她虽然表现出来得很凶,骨子里却还是个善良的人。”宋青书暗自感慨,这样一来,他反而不好意思继续占便宜下去,一边撑起身子一边说道,“姑娘你推我一下。”
若有若无的身体接触正让木婉清羞愧难当,听到他的话,连忙伸手往旁边一推,这次终于不像之前那样无功而返,身上男人哎哟一声终于翻到了旁边。
木婉清倏地一下站起来,提起长剑恨不得捅他两刀,不过看着他重伤无力的样子,终究还是没忍心下手,只好扭头看着青海一枭这个罪魁祸首,怒道:“我杀了你!”
青海一枭与李莫愁相斗这么久,不知不觉已经落入了下风,见对方精妙招式层出不穷,轻功身法玄妙无比,再想到她成名已久的冰魄银针,青海一枭本来就已经有些胆寒了,现在木婉清突然加入,他心中彻底慌了,招式更是溃不成形。
李莫愁临敌经验何等丰富,一见对方破绽,便趁虚而入,青海一枭慌忙招架,终究还是被她一拂尘扫到胸口,鲜血狂喷跌坐到了地上,短时间内看来是没有再战之力了。
木婉清冲到一半,见青海一枭失去抵抗力,她倒也不好趁人之危,只好哼了一声,收起剑站在一旁,脸色极为冰冷。
李莫愁有意无意地打量了她一眼,心中暗赞一声:难怪能和宋青书扯上关系,果然是天姿国色。
青海一枭怒道:“姓李的,老子不服,要不是有人帮忙,我岂会输给你?”
李莫愁冷笑一声:“还以为是什么世外高人,原来不过是个输不起的无胆匪类。你自己摸着良心说,单打独斗,你打得过我么?”
刚才李莫愁慑于青海一枭在邪道上的名声,一开始招式以试探为主,旨在求稳,当她试出对方斤两后,不由鄙夷不已,这个所谓的魔头,不过如此,自己若是全力出手,二十招之内就可以取他的性命。
听出李莫愁鄙夷之意,青海一枭脸色一红,不过素闻赤练仙子心狠手辣,为了保命,他只好硬着头皮说道:“不错,论武功你是比我高了那么一点,不过青海派高手辈出,我这样的人在青海派中只能算最不入流,你若是敢杀我,你也逃不过青海派的追杀。”
“青海派?”李莫愁眉头一皱,这个门派实在有些陌生,不过她素来是极为骄傲的人,被他这样一击,不由冷笑道,“以刚才过招来看,青海派的武功也不过如此,你这样的人杀了也就杀了,青海派能奈我何?”
李莫愁随手一扬,一根冰魄银针便从衣袖中激射而出,青海一枭瞳孔紧缩,可惜重伤在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冰魄银针越来越近。
在场所有人都以为这个魔头即将殒命,谁知道冰魄银针眼看要到他身上之时,嗖的一声,旁边出现一道凛冽指风,纤细的冰魄银针应声而断。
“哎呀!”站在附近的木婉清不由捂住胳膊。
宋青书眼力何等敏锐,发现她胳膊上面插着半截断裂的冰魄银针,不由脸色大变,急忙冲了过去。
“你怎么样了?”此刻情况危急,宋青书也没想那么多,刺啦一声便扯开她中针部位的袖子,正打算查看伤口,谁知道回应他的却是一声清脆的耳光。
第0555章 必死的赤练仙子
因为冰魄银针乃剧毒之物,宋青书全部注意力都放到了给她解毒上面,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不过在木婉清看来,却是这个陌生男人突然跑过来撕开了她的衣袖,她又如何能泰然处之?
给他一巴掌已经算轻的了,要不是木婉清毒气上涌导致浑身发晕,她早就提着剑追杀对方了。
宋青书无瑕解释,急忙冲李莫愁吼道:“解药!”他用内力当然也可以逼毒,不过速度太慢,总比不上解药来得有效。
“那个纨绔子弟死定了。”听到宋青书居然敢对杀人不眨眼的赤练仙子大呼小叫,场中所有人都有了同一个想法。
谁知道李莫愁只是白了他一眼,居然从怀中掏出两个瓷瓶扔了过去,冷冷撂下一句:“红的外敷,白的内服。”
宋青书一怔,没料到李莫愁会如此干脆就把解药给他,难道她看破了自己的身份?
宋青书摇摇头,把这些纷杂的念头排除脑海,开始给木婉清敷药起来。
“不许你碰……我……”木婉清毒气攻心,有气无力地拒绝着。
宋青书这时候哪还会听她的,先喂她吃了一颗解药护住心脉,然后倒出红色瓷瓶里的药一股脑敷在伤口上,撒得地上倒出都是,看得不远处的李莫愁一阵肉疼,不由怒道:“臭小子,哪用倒那么多?”
宋青书倒也没丝毫不好意思,随口答道:“多倒点,保险一点。”
见自己好不容易炼制的解药被他这般糟蹋,李莫愁简直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不过她此刻注意力全放在客栈大门进来的三人身上,一时间倒也顾不得宋青书了。
“小女娃娃好大的口气,敢说我青海派的武功不行?”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魁梧,黑须飘动的老者,他身边另一人与他打扮相似,不过第三个人却是长得极为惊悚,脸上居然没有鼻子,脸孔平平,仿佛一块白板一样。
“一指禅?”李莫愁眉头一皱,拂尘一扫,沉声说道,“少林寺什么时候管起青海派的事情了?”
黑须老者哼了一声:“小女娃娃倒也有几分见识,认得出老夫的一指禅,不过见识也有限得很,谁说一指禅只有少林寺的和尚会。”
“哦~”李莫愁恍然大悟,“我当是谁,原来是河间双煞啊。”
河间双煞当初在屠狮大会大战三渡的金刚伏魔圈,逼得渡劫险象环生,配合其他高手一下子破了此前无敌的金刚伏魔圈,一战闻名天下,李莫愁自然听过两人名头,见两人参合进来,不由神色凝重起来。
宋青书刚才一直在照顾木婉清,没功夫理进来的几人,听到李莫愁说到河间双煞,他才好奇地抬起头来,看着郝密完好无损的手指,不由大奇:之前在开封,郝密的手指不是被自己用内劲震断了么,怎么这么快就恢复好了?
“师父,你要为徒儿做主啊。”宋青书还在疑惑的时候,此前仿佛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青海一枭突然干嚎起来。
听到他的话,客栈里面剩下的人纷纷一惊,岳灵珊小声问宁中则:“娘啊,青海一枭已经是邪道著名的高手,他师父又是何方神圣?”
宁中则也十分疑惑,不禁求助似的望向岳不群,岳不群略微沉思,便想起来一个人:“据传言青海一枭的师父乃是数十年前武林中的大魔头白板煞星……”
华山众弟子往门口那三人望去,其中一人不正是没有鼻子,五官仿佛一块白板一样么。
岳不群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场中高手还是听得到,白板煞星磔磔笑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中原还有人记得老夫名头,这位一定就是人人称道的君子剑岳掌门吧。”
岳不群勉强笑了笑,起身回礼道:“正是岳某。”
白板煞星哼了一声,皮笑肉不笑地回应着:“今日之事与华山派无关,还请岳掌门不要趟这趟浑水才是。”
岳不群点头道:“这是自然,华山派与青海派向来没有过节。”
听师父有袖手旁观地意思,林平之顿时急了:“师父……这岂不是有违侠义之道?”
他倒不是关心李莫愁,只是如今李莫愁护着木婉清,若是她折在这个白板煞星手里,木婉清岂不是也没救了,他又如何对得起宋青书昔日之恩?
“咳~”岳不群脸色一沉,“平之,行侠仗义也要看对象,李莫愁这种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又哪里值得我们行侠仗义。”
之前因为岳灵珊的事情双方明明还留有一丝情面,见岳不群这么快翻脸,李莫愁不由冷笑起来:“好一个君子剑,果然满口仁义道德。”
岳灵珊因为刚才的事情早就憋了一肚子气,听她语带讥诮,不由大怒,刷的一下子拔出长剑:“姓李的,本姑娘忍你很久了!”
“怎么,连你也想和我动手?”李莫愁不屑地看了她一眼。
岳灵珊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正是进退两难之际,岳不群不疾不徐地开口了:“珊儿,现在正是青海派各位前辈与李道长解决恩怨的时候,至于我们华山派和李道长的恩怨,等会儿再算也不迟。”
听到岳不群的话,连白板煞星这种老魔也不禁暗骂无耻,说得倒是好听,可人家李莫愁又不是三头六臂,和青海派几大高手斗过之后,性命是否保得住都还是两可之间,再加上华山派趁火打劫,她哪里还会有命在?
李莫愁显然也是意识到自己的险境,其实以古墓派的轻功,她真一心要走别人也未必拦得住,只不过看了一眼旁边的木婉清,不由迟疑起来。
“岳掌门,华山派是名门正派,今日之事与这位姑娘无关,还请岳掌门念在侠义二字,等会儿护她周全。”李莫愁思考良久,方才有了主意,抬起头来对岳不群说道,这些名门正派最重名声,将木婉清托付给华山派是她唯一的生机,毕竟若是木婉清落入青海派手中,肯定生不如死。
岳不群不禁迟疑起来,还没来得及回答,青海一枭却抢先笑了起来:“姓李的,你这么护着这个小姑娘,莫非她是你和哪个姘头搞出来的私生女?”
此言一出,李莫愁与木婉清同时勃然大怒。
第0556章 没人敢动金蛇王的女人
“闭嘴!”
木婉清因为身世的问题,本来就敏感无比,李莫愁更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连当年少女时期和陆展元热恋也没肯让情郎占便宜,听到青海一枭的话哪里还忍得了。
两女不约而同的抬起手,一只毒袖箭,一只冰魄银针眨眼间就射到他面前。
只见白影一闪,白板煞星倏地从门口移到了青海一枭的面前,长袖一搅,便将两只剧毒暗器给扫到了地上。
“哼,想在老夫面前杀我青海门人,你们还太嫩了点。”
李莫愁心中一沉,以对方刚才表现出的武功来看,自己今天恐怕真的危险了。
青海一枭一条腿都伸进鬼门关了,此刻终于回过神来,惊魂甫定道:“师父,这个贱人虽然可恶,但容貌娇媚无匹,师父你今天运气不错啊。”
他的声音极具下流之意,酒楼里的人没料到徒弟居然敢这样对师父说话,谁知道白板煞星不仅不动怒,反而大笑起来:“徒儿你果然贴心,也罢,等为师玩腻过后就赏你了。”
“多谢师父!”青海一枭顿时大喜,眼神时不时飘向另一边的木婉清,心中舒畅异常:今天虽然受了惊吓,但得到这一大一小两个绝色美人作补偿,实在是因祸得福啊。嘿嘿,师父他老人家虽然武功高强,但毕竟年纪大了,到时候肯定力不从心,卜泰郝密两位师叔又不好女色,最后这两个美人儿还不是便宜我一个人。
“找死!”李莫愁脸色寒得像冰一般,哪里还忍得了,身形一闪便挥动拂尘往青海一枭要害攻去,白板煞星当然不会坐视不理,急忙出手护住徒弟。
谁知李莫愁此番本就是声东击西,临时招式一变,反而招招狠辣地攻向白板煞星。
李莫愁这些年搅得武林天翻地覆还能逍遥自在,武功和毒针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她实战经验极为丰富,遇到武功比她弱的人,她能十拿九稳地赢下对方;遇到功力相当的,基本上也是她笑到最后;遇到功力远高于她的,她又能利用自己的机智逃出生天。
当年她都能从五绝之一的黄药师手中劫走陆无双,现在区区一个白板煞星,就算武功再厉害,总比不上黄药师吧。
因此她刚才装作气急攻心,疯了一样往青海一枭攻过去,白板煞星居然看不出半点破绽。
高手相争,只差一线。白板煞星失了先机,被李莫愁一番攻击外加是不是飞出的一根冰魄银针弄得手忙脚乱,一身武功居然被限制得发挥不出来,气得一边闪躲一边哇哇大叫。
另一边的岳不群将两人战况尽收眼底,心中一沉:李莫愁能纵横江湖这么久果然名不虚传,若是场中只有他们两人,白板煞星恐怕要饮恨当场。
岳不群此时心中极为矛盾,一方面曾经听说过白板煞星是左冷禅相交多年的好友,他此番来中原估计与左冷禅脱不了干系,若是能借李莫愁之手除掉他,就相当于折断左冷禅一臂;可另一方面岳不群也清楚,今日已经得罪了李莫愁,若是被她走脱,他日华山派恐怕要倒大霉,毕竟没人愿意时时刻刻有这样一个女魔头潜伏在周围伺机而动。
“也罢,等他们拼得两败俱伤,我再一网打尽。”岳不群暗中打定主意,本来不论是白板煞星,还是河间双煞,武功都不在他之下,他能自保便不错了,不过看到李莫愁居然如此厉害,岳不群自然起了别的心思。
“师兄,白板他这次恐怕要阴沟里翻船啊,我们要不要帮忙?”一旁的郝密眉头微皱,显然对场中的局势不甚看好。
卜泰冷哼一声:“先让他吃个教训也好,不要一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样子,中原卧虎藏龙,我们得罪不起的人实在不少。”
郝密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轻轻抚摸着刚刚恢复的手指,回忆起当初开封遇到的那个少年,不由一阵后怕,心想若不是后来得到西域少林的黑玉断续膏,自己练了几十年的一指禅恐怕就这样废了。
木婉清服了解药过后,所中之毒慢慢消退,人也恢复了精神,挣扎着想站起来,宋青书急忙阻止道:“你要干什么?”
“我去帮她。”木婉清提着长剑,目不转睛盯着战成一团的两人,寻找致命一击的机会。
“胡闹,你余毒未清,此时冲上去只是送命而已。”宋青书伸手一按,就把她重新按到了椅子上。
见这个呆子三番五次阻止自己,木婉清恼怒不已,小声说道:“此刻我去帮忙还有一线生机,若是不去帮忙,等李道长战败后,我更是生不如死,你究竟想不想得明白?”
宋青书摇摇头:“放心吧,不管结局如何,没人敢动你。”
木婉清被他语气中的肯定弄得云里雾里,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宋青书微微一笑:“因为姑娘是金蛇王的女人,在山东境内,没人敢得罪金蛇王。”
“呸!”木婉清脸色一红,顿时忸怩起来,“谁……是他的女人。”
良久过后木婉清突然反应过来,眼神冰冷地打量着他:“你刚才不是重伤得动不了么?”
宋青书一怔,自己刚才装作重伤,没少在她身上占便宜,可后来见她中毒,哪还有心思装死,一下子就从地上蹦了起来。
“这个,这个……啊,啊,刚才见到姑娘身中剧毒,突然有了一种异常的信念驱使我起来救姑娘,现在……哎呀,我要晕了,要晕了……”
“我杀了你!”木婉清哪还不明白自己被耍了,顿时羞愤难当,拔出长剑便往宋青书身上砍去。
“别砍,再砍我真的要死了啊。”宋青书一边在酒楼里面躲闪,一边哇哇大叫着,倒是看得酒楼里其他人忍俊不禁。
岳灵珊忍不住掐了林平之一把:“你们男人就是坏,为了占便宜连命都不要了。”
林平之心中郁闷不已,犯错的明明是那个人,你掐我干什么啊。
卜泰疑惑地看了宋青书一眼,他刚才每次跌倒或者低头,都恰好躲过了木婉清的长剑,难道他是什么深藏不露的高手?
“师弟,为免夜长梦多,我们还是先解决李莫愁吧。”卜泰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招呼郝密一左一右往李莫愁身后攻去。
第0557章 谁的虎皮更管用
不论白板煞星还是河间双煞,都是武林中上一辈的耆老,李莫愁依靠古墓派绝学以及实战能力勉强能应付一人,如今三人前后夹攻,她哪里抵挡得住。
不过李莫愁毕竟长期行走在生死边缘,应变也是极为迅速,先同时射出数根冰魄逼退白板煞星,然后以拂尘驾开河间双煞的打穴橛和判官笔。
不过河间双煞配合无间,两根手指运起一指禅的功力一左一右往她身上攻来,李莫愁手掌突然浮起一道黑气,举掌迎上了卜泰的手指,指掌相交,李莫愁借反震力凭空退后一丈,险之又险地让郝密的那记一指禅击到了空处。
见她眨眼间同时逼退三个前辈高手,场中其余众人纷纷大声喝彩。
卜泰狠狠瞪了周围人一眼,酒楼里一下子又陷入了宁静,抬起渐渐变黑的手指,不由脸色微变:“五毒神掌!”
“我的五毒神掌滋味如何?”李莫愁脸上虽然挂着轻松的笑意,心中却暗暗叫苦,刚才硬接了对方一记一指禅,虽然成功让对方中毒,但自己整条手臂也是酸麻不已,恐怕短时间之内都不能动用了。
一旦废了一条胳膊,李莫愁拂尘迎敌的时候,五毒神掌和冰魄银针就没法同时使出来,那样一来她的威胁便下降大半,这几个人联手,她最多三十招之内就会不敌被擒。
“师兄,你快运功逼毒。”五毒神掌的名头实在太响,郝密急忙说道,护卫在他身旁的同时,还拦着李莫愁唯一的逃跑路线。
在郝密看来,只要三人状态正常,要拿下一个李莫愁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实在没必要着急,毕竟还有华山派的在一旁虎视眈眈,若是岳不群那伪君子趁他攻击李莫愁的时候,对正在逼毒的师兄突下杀手,那真是防不胜防。
卜泰微微颔首,闭目逼毒起来,指尖也慢慢渗出滴滴黑血。
白板煞星刚才吃了大亏,心中恼怒异常,不过尽管他想找回场子,也不得不承认之前小觑了这个女人,河间双煞又不动手,他摸不清李莫愁的虚实,一时间变得小心谨慎起来,再也不敢冒进。
四人各怀心思,一时间僵持起来。
木婉清也发现了如今微妙的局势,哪还顾得上追杀宋青书,有心想过去助李莫愁一臂之力,又担心打破平衡,引发几人立即火拼,一时间好不为难。
“喂,你快过来。”注意到宋青书眼神之中并没有惊慌之色,木婉清心中一动,对他挥了挥手。
“我可不过来,过来了你要杀我。”宋青书连忙摇头。
木婉清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又升起来的怒火:“我答应不杀你。”
“那也不准打我。”宋青书赶忙补充了一句。
木婉清突然一怔,不知道为何,眼前这人说话语气,让她不由想到华山之上遇到的那个人。
心中泛起一丝微妙的感觉,木婉清语气也变得温柔了起来:“我不打你。”
“哦。”宋青书这才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
“你觉得他们双方谁会赢?”尽管心中有了答案,木婉清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这还用说么,”宋青书撇撇嘴,“当然是这三个老怪物赢定了,只不过他们顾虑太多,反而忘了这个什么赤练仙子也是强弩之末了。”
“住嘴!”木婉清又气又急,万万没料到他这个乌鸦嘴会说这样一番话出来,这不是在害李莫愁么。
李莫愁也是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本来她慢慢在调理气息,手臂已经渐渐有了知觉,被他这一闹,敌人哪还会给她时间?
果不其然,白板煞星注意到她脸色变幻,不由磔磔笑了起来:“美人儿,刚才老夫一时不察,方被你占了点小便宜,要不我们现在再来玩玩儿?”
一边说着,一边凝神静气往李莫愁走了过去。
李莫愁鬓间微微冒汗,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就算今天真的在劫难逃,也要拉一个同归于尽。
“住手!”木婉清跑了过去,举剑护到了李莫愁身侧。
“呵呵,还没来得及和大美人亲热,小美人倒是吃醋自己跑过来了。”白板煞星眼前一亮,笑得极为猥琐,显然没把木婉清放在眼里。
李莫愁也是秀眉微皱:“走开,你不是他的对手。”
“我木婉清向来恩怨分明,你救了我,我又岂能离你而去。”木婉清摇摇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你武功太低,留下来帮我也没用,我反而要分心照顾你。”李莫愁向来见惯世人薄凉,自己的徒弟危急关头都会背叛,没想到一个萍水相逢的少女居然会与她同生死。
李莫愁心中罕见地升起一丝暖意,心想不管怎么样今天也要护她周全。
“木姑娘,你听我说,这几人下流无耻,你留下来不仅帮不上忙,还会连累自己。等会儿我掩护你,你趁机逃走,日后见到宋青书的时候,对他说一声,我李莫愁欠他的人情已经还了。”
听到李莫愁的话,宋青书微微一怔,上次只是顺手从玄澄手中救了她,没想到她居然一直还铭记在心,为了还自己这个人情,甚至要牺牲她自己的性命。
以古墓派的轻功,李莫愁真一心要走,成功逃脱的机会并不小,但她一直留在这里硬拼,显然是不愿见到木婉清落入敌人手里受辱。
想不到李莫愁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居然这般重情重义,宋青书一时间感慨万千。
木婉清心中更是感动,见白板煞星越逼越近,情急之下叫道:“站住!你知道我是谁么?”
注意到她略显惊慌的眼神,白板煞星不由升起一种猫捉老鼠的感觉,停下脚步,戏谑地看着她:“哦,你倒是说说看,你是何方神圣?”
事到如今,尽管不愿意认那个爹爹也只有试一试了,木婉清咬了咬牙,挺胸说道:“我是大理国郡主,镇南王段正淳是我爹,保定帝段正明是我伯父,你若是伤我们一分一毫,大理段氏不会放过你们的。”
“大理段氏?”白板煞星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段延庆那厮身为四大恶人之首,都没被老夫放在眼里,更何况段正淳这种绣花枕头。”
郝密也是冷笑连连:“正好我们兄弟早想去一趟大理,看是你们大理段氏的一阳指厉害,还是我们兄弟的一指禅更了得。”
大理远在天南,而他们青海派势力范围又是在西域,大理段氏哪里会被他们放在眼里。
见大理段氏的名头一点用都没有,对方又继续逼了过来,木婉清又气又急,突然想到刚才某人的话,脱口而出:“我还是金蛇王的女人!”
第0558章 轮回的武林浩劫
木婉清话一出口,一张俏脸红得快滴出水来,不过效果也是非常明显的,整个客栈霎时间陷入了沉寂,连白板煞星也停下了脚步。
宋青书也是虎躯震了三震,万万没想到以木婉清傲娇的性子,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金蛇王么,也没什么大……”白板煞星犹豫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郝密拉到一旁窃窃私语起来。
“什么,你说上次伤你手指的就是金蛇王?”白板煞星脸色微变,心中震撼不已。
卜泰郝密两兄弟的武功他再清楚不过,虽然自己稳胜两人任意一人,但对方合起来,自己肯定打不过。
宋青书以一敌二,任由郝密的一指禅戳到他身上,反而震得手指折断,一身修为差点废了,这是何等惊骇的修为!
“是的,事后我们打听了一下,确定那晚碰到的年轻人就是他。”回想起当晚的情形,郝密依旧心悸不已。
白板煞星脸色阴晴不定,自从来到中原,江湖上都在传言金蛇王宋青书如何如何了得,什么大败天下各路绝顶高手夺得金蛇王,什么凭一己之力呼风唤雨让满清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吹得仿佛天下第一似的。
他本以为这是江湖上以讹传讹,夸大而已,宋青书那个年纪,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儿去,不过如今经郝密这么一证实,他却不得不信了。
只不过他好歹也是成名数十年的人物,若是被一个小姑娘这么吓唬一下就退了,日后面子往哪儿搁?白板煞星眼珠儿一转,便计上心来,看着木婉清说道:“你说你是就是啊,有什么证据啊?”
木婉清其实性子极为刚烈,心想此次若不是为了救下李莫愁,自己就算是死也不会说出刚才那样的话来。不过反正已经够难堪了,也不在乎更难堪一点。
木婉清指了指不远处的青海一枭,咬着嘴唇说道:“你可以问一下你的徒弟,看我此番是不是来寻……寻他的。”
看到师父询问的眼神,青海一枭吞吞吐吐地说道:“刚才她的确是在打听金蛇营……”
“混账!”白板煞星肺都快气炸了,心想你也是混迹江湖多年的人物,怎么连这点眼色也没有,哪些人能动哪些人不能动都不知道么?
见青海一枭一下子给他惹了这么个强敌,白板煞星撕了他的心都有了。其实按照他往日的凶名,遇到这种情况,他多半会选择杀了周围的人灭口,一了百了。可如今客栈里这么多人,还有华山派岳不群一干人等,难保不会走漏几个活口,到时候真和金蛇王结下了不死不休的血仇了。
稍微得罪一下也比血海深仇好啊,白板煞星很快做出了选择,哈哈一笑:“原来姑娘是金蛇王的人,今儿个多有得罪,还望姑娘见谅。”
木婉清一愣,本来抬出宋青书的名头只是想让对方犹豫一下,万万没想到居然这么有用,人家似乎直接被吓住了。
“娘啊,宋青书真有这么大名头么,居然比大理段氏都还管用?”另一旁的岳灵珊显然也是吃惊不小,大理段氏,对于武林中大多数人来说已经是个惹不起的存在了,没想到还比不过宋青书的名号。
“如今江湖最炙手可热的,恐怕就属宋少侠了。”宁中则也是惊叹不已,身为一派掌门夫人,她自然知道更多细节,江湖传言虽然略有夸大,但说他有资格争夺天下第一,并不过分。
旁边的岳不群眼中精光闪动,这几个魔头刚才看到我们华山派哪有这么好说话,结果听到宋青书那小子名字仿佛老鼠见了猫一样。看来江湖之中,还是强者为尊,辟邪剑谱的事要抓紧了……岳不群若有所思地望了正低头窃窃私语的林平之与岳灵珊一眼,心中已有了主意。
“慢着!”正当一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卜泰却开口了,“这位姑娘是金蛇王的人,我们自然不会为难,只不过李道长和金蛇王可没什么关系吧?”
卜泰刚才一时大意,中了李莫愁的五毒神掌,刚刚将毒血逼了出来,正一肚子窝火,自然不愿意就这样放过李莫愁。
“谁说的,她也是金蛇王的女人。”木婉清本来就是为了救李莫愁,如今见苗头不对,哪管得了那么多。
宋青书一听就乐了,谁说木婉清爱吃醋的,明明是朵解语花嘛,不仅主动进门,还买一送一呢。
卜泰还没反应,李莫愁却先怒了:“胡说八道些什么,谁是他的女人!”
李莫愁行走江湖虽然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但对这方面的名声却是十分在意的,虽然知道木婉清是好意,但她也不会因此承情。
郝密连忙跑到卜泰身边,快速说道:“算了师兄,万一她真是姓宋的女人,杀了她麻烦可不小。”
卜泰余怒未消:“可她自己都说了不是了。”
白板煞星磔磔笑了起来:“卜老弟,这就是你不懂女人了,女人往往都是口是心非的,她嘴上说‘不是’,心里往往说的是‘是’。更何况要是她真和姓宋的没关系,为何拼死救这小姑娘,这小姑娘又为何拼死救她?”
“有道理。”卜泰点点头,对李莫愁说道,“好吧,今天看在金蛇王的面子上,就放你一马,我们走。”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脑补能力之强,听得宋青书佩服得五体投地,李莫愁更是被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不过忌惮三人武功,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
白板煞星等人此行是受嵩山派左冷禅之邀,谋划一件大事,自然不愿意节外生枝,留下几句场面话就带着青海一枭往外面走去。
不过走到一半却突然挺了下来,防备地望着从门口进来的两人。
“这里居然这么热闹?咦,青海派,华山派的人都在啊,倒是省去了我们兄弟俩跑一趟路。”其中一人身着富贵,仿佛一个胖员外一般,笑眯眯地说道。
“你们究竟是何人?”卜泰看得出两人步履轻盈,呼吸绵长,眼中精光偶尔乍现,显然是高手中的高手,不由戒备万分。
富贵胖员外微微一笑:“赏善!”
他的同伴是一个瘦高男子,一席黑衣,脸色有如万年寒冰,冷冷接口道:“罚恶!”
第0559章 再次陷入危机的仙子
青海派几人脸色剧变,仿佛听到了什么最可怕的东西一样,不约而同往后退了几步,充满戒备地盯着两人,脸上全是惊恐之色。
岳灵珊奇怪地问道:“爹啊,这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青海派几人刚才还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现在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岳不群也是脸色煞白,喃喃说道:“相传莽莽南海之中有一座侠客岛,每隔三十年会派赏善罚恶二使,一个张三,一个李四,到中原一行,请各派掌门前往侠客岛喝腊八粥。”
注:原著侠客岛每十年派人来一次,本书因为要融合十四本小说,所以时间线上有所调整,改为三十年一次。
“喝粥而已,既然人家请了,大不了去喝就是了啊?”岳灵珊更是疑惑不解了,酒楼中大半的人同样点点头,毕竟他们年纪还不够,没经历过三十年前那场腥风血雨。
岳不群苦笑不已:“可三十年过去了,上次到侠客岛的各派掌门没有一个活着回来,这些掌门都是当时江湖中的顶尖高手,其中还有少林方丈妙谛大师,武当白云观观主愚茶道长,武功之高,不亚于当今少林方丈武当掌门。”
岳灵珊也被吓到了,喃喃道:“那不去不就行了?”
岳不群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露出一丝心悸的表情:“三十年前,所有没去的掌门,不是惨遭横死就是门派在江湖中除名,当年青城派掌门旭山道长一身内力独步武林,是武林中顶尖的高手,却在一招之内被赏善罚恶二使击杀,而当年赏善罚恶二使还是少年,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反抗他们。”
“那为什么我没听说过华山派前辈有谁被请到华山派?”岳灵珊突然想起来,疑惑地问道。
“那时我们华山气宗剑宗相斗正急,谁也没能奈何得了谁,掌门之位一直悬空,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方才逃过一劫吧。”岳不群暗暗叫苦,这都叫什么事啊,从自己当上华山掌门以来,外有左冷禅虎视眈眈,旁有剑宗居心叵测,弟子之中还有个敌人的奸细,稍有不慎就是灭派的危险,现在侠客岛又掺和进来。
“岳掌门果然见识渊博,在下正是张三。”那衣着富态的胖员外笑眯眯地说道。
“李四。”另外那黑衣男子语气冰冷。
“岳掌门请见谅,容我先和青海派这几位商量一下,”张三转过头来看着白板煞星三人,“不知三位谁是青海派现任的掌门?”
卜泰哼了一声:“我青海派向来人丁不旺,一个门派里就那么几个人,哪有什么掌门?”
张三掏出一本账簿一样的东西翻了一下,点头说道:“果然如此,老四,你说他们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呢?”
“三个,一起。”李四说话极为简洁,仿佛不愿意多费口舌一般。
“看我这脑子,就是转不过弯来,”张三一拍额头,笑眯眯地看着三人,“既然如此,那各位请接赏善罚恶令吧。”
话音刚落,左手一抖,袍袖中同时飞出几块黑乎乎的物件,啪的一声,并排落在三人面前,却是三块铜牌,平平整整的嵌入地上石板之中,恰与地面相齐,便似是细工镶嵌一般,每块牌上均刻有一张笑脸,就好像张三的笑容一般。
岳不群远远瞧见,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华山气宗的内功向来为武林所称道,可尽管他把紫霞神功练到如今这般地步,顶多把铜牌拍到木板里,坚硬的石板,那是万万不能,更遑论这般举重若轻了。
青海派三人也是面面相觑,明白对方内功远远高过自己,可让他们就这样心甘情愿到侠客岛去,实在枉费了数十年的名声。
“若是我们不接呢?”白板煞星磔磔笑道,三十年前他并没有亲眼目睹过赏善罚恶二使出手,因此并不太确定对方武功底细。他纵横黑道数十年,自然明白一个人内力高又未必等于整体实力就高,他自忖合三人之力,也未必真会输给对方两人。
“接,活;不接,死。”李四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听得场中所有人肚子里不由直冒凉气。
“那老夫倒想试试。”白板煞星狞笑一声,身形有如一只大鹏一般往张三扑去。
卜泰郝密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同时使出毕生绝学也往张三攻去,他们心中清楚,只要能出其不意解决掉其中一人,另一人自然不足为患。
“见我笑得这么善良,就当我好欺负么?”张三胖乎乎的脸上肥肉直抖,身形一闪便欺入三人身侧。
郝密还没反应过来,肩头便被对方一把抓住,顿时觉得浑身劲力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还没来得及惊惶,整个人就被对方提起来往半空中的白板煞星扔去。
白板煞星急忙收招,可郝密仿佛炮弹一般,他觉得胸前如遭锤击,一口气没提上来,双双从半空中跌倒在地,一时间狼狈不堪。
不过经过这番折腾,张三已经没办法拦下卜泰的攻击了。只见卜泰运起十层一指禅的功力,眨眼间便点中张三身上数道大穴。
不过他却没有半分喜色,因为他感觉到自己仿佛戳中了一块木头,所有劲力一点效果都没有,正要后退时已经迟了,张三另一只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胳膊。
手上传来一阵剧痛,卜泰心中一阵哀鸣:自己这条胳膊保不住了……幸好郝密及时开口:“手下留情,我们接了。”
张三这才放手,微微笑道:“这才对嘛。”
场中众人见他一边说话,一边抬腿,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华山一行人桌前:“不知岳掌门意下如何?”
岳不群被他这身法吓了一跳,急忙答道:“两位尊使盛情相邀,岳某必当准时赴宴。”
青海派三人暗骂无耻,明明被胁迫的,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刚才三人输得不明不白,本来还想趁两人过招的时候仔细观察一下呢,谁知道岳不群骨头居然这么软。
张三右手大拇指一竖,说道:“多谢岳掌门,令我哥儿俩不致空手而回。”
见那边差不多了,李四径直来到李莫愁身前:“赤练仙子李莫愁,因爱生恨,灭了陆家满门,之后数年在江湖中大肆残杀姓何的人,其罪,当诛!”
袖子一抖,一块铜牌倏地拍进李莫愁身侧柱子上,只不过这张铜牌上印着的是一张狰狞的哭脸。
第0560章 站在巨人肩上的装逼
“要打就打,哪这么多废话。”李莫愁浮尘一扫,冷傲无比地站在那里,看得酒楼里得人暗暗佩服不已,李莫愁虽然在武林中名声不太好,但如今表现得却比青海派三魔、华山岳不群英雄得多。
“李姑娘果然是个爽快人,我们哥俩也就不难为你了,允许你自裁。”张三背负着双手,那张富态的脸笑得极为和蔼可亲,但说出来得话却冷血无比。
“笑话,我李莫愁就算要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岂能凭你一句话就吓得自我了结姓命?”看了几人刚才兔起鹘落的交手,李莫愁心里也清楚得很,自己连青海派三人联手都打不过,对方却轻轻松松制服三人,武功实在是深不可测,自己肯定不是对手。
只不过她性子向来坚韧,就算碰到武功远高过自己的人也敢斗上一斗,这也许就是为什么她实战往往能超常发挥吧。
“住手!”木婉清一下子挡在李莫愁面前,脆声声说道,“你们既然号称赏善罚恶,为何放着白板煞星,青海一枭这种大坏人不去杀,偏偏来欺负李姐姐?”
“白板煞星,青海一枭等人虽然杀人如麻,不过仅限于江湖仇杀,无所谓对错,李道长就不同,杀的人之中很多都是毫不懂武功得平民百姓,罪孽自然更加深重。”张三不疾不徐地解释着。
木婉清一时语塞,情急之下又脱口而出:“你们若是杀了她,金蛇王不会放过你们的。”
“之前你们的话我也听到了,小姑娘你不必诓我,金蛇王和李道长不过一面之缘,李道长之所以拼命救你,不过是报答金蛇王昔日相救之恩,两人并无私情。”张三笑眯眯地说道。
一旁的宋青书暗暗心惊,侠客岛得人怎么什么都知道,连我救过李莫愁一次这么小的事情都知道,他们背后得情报网络实在是太恐怖了……“小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李莫愁从来不需要借助男人得名头活命。”李莫愁按了按木婉清得肩头,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递给她,上面赫然写着《五毒秘传》几个字,“这本书详细记载了五毒神掌练法以及冰魄银针炼制解毒之法,你好好修行,免得日后被一些江湖宵小欺负。”
听李莫愁口气仿佛交代后事一般,木婉清鼻头一酸,差点哭了出来。
张三在一旁嘿嘿笑道:“其实就算你俩有私情也没用,金蛇王得名头也许吓得住别人,可未必吓得住我们,我们此行目的之一正是要请金蛇王去一趟侠客岛。”
“阁下倒是好大的口气。”酒楼里突然响起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因为大家面对赏善罚恶二使都是屏息凝气,酒楼里安静得很,因此这一声格外地醒目,大家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正是那带面具得年轻人。
“你不要命了?”不知道为什么,木婉清看到这个面具年轻人总有一种亲切感,潜意识里面不希望他出什么事情。
“莫非这位兄台有何指教?”张三转过身来笑眯眯地望着他。
宋青书淡淡一笑:“指教不敢当,不过二位武功虽高,却未必能请得动所有人。”
张三一反常态,居然毫不动怒,点头称道:“不错,武当张真人,少林无名圣僧,我们就请不动。”
场中众人不由一片哗然,张三表面上虽然说得客气,但言外之意却极为明显,那就是整个武林中除了这两人,再也没有他们请不动的人了,这是何等狂妄。
“没想到侠客岛也知道无名……”宋青书暗暗心惊,很快答道:“两位未免太过自大,天下藏龙卧虎,能人异士不知凡几,不知道有多少能胜过二位……”
“举例。”李四冷冰冰地打断了他的话。
宋青书眼珠一转,心中已有主意,指着木婉清笑道:“比如这位姑娘得心上人,金蛇王宋青书,就稳胜二位。”
“江湖传言,往往夸大居多。”张三笑着摇了摇头,显然是心中不信。
“其实要验证你们和金蛇王武功孰高孰低也很简单。”宋青书嘴角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哦?”张三脸上肥肉抖了抖,“愿闻其详。”
“区区在下曾有幸目睹过金蛇王天颜,承蒙他不嫌弃,与我切磋了一下武功,只可惜在下不才,一招便败北。”宋青书一副遗憾不已得语气,听得其他人暗自好笑,你这样子,随便找个会武功的人都能一招打败你。
张三心中惊疑不定,这人装疯卖傻,莫非心中有什么依仗不成?因此不动声色地说道:“就算我们一招击败你,又如何判断双方武功哪个更高?”
“不不不,其实很好判断,”宋青书突然收起了笑容,沉声说道,“因为你们打不过我。”
他得话一出口,场中其余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岳灵珊急忙扯了扯宁中则的衣袖:“娘啊,这个纨绔子是不是疯了?”
宁中则若有所思地盯着那人:“我看未必,他也许是什么世外高人也说不定。”尽管从他身上看不出丝毫会武功得痕迹,但宁中则昔日也是江湖中有名得侠女,这点敏锐还是有的。
“阁下究竟是哪门哪派,为何多番戏弄我们哥俩?”张三生性谨慎,眼前男子身上看不出半分真气的痕迹,可越是这样,他越不敢冒进,于是打算先问清对方得师承门派,也好有个底细,毕竟江湖中各门各派的武功他们都心中有数。
“在下古墓派的。”宋青书抱拳说道。
“胡说八道!”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是张三,一个却是李莫愁。
张三冷笑道:“古墓派向来传女不传男,派中弟子皆为女子,唯一男弟子杨过也是独臂,阁下四肢完好,又是哪位?”
“我是古墓派得姑爷啊。”宋青书笑嘻嘻地答道,他倒是没说假话,冰雪儿是正宗古墓传人,自己这个便宜姑爷倒还真不是冒牌货。
“闭嘴!”李莫愁再也忍不住,浑身气的簌簌发抖,如今古墓派就她和小龙女两人,小龙女和杨过爱得死去活来,自然不可能找其他男人,眼前这人口口声声说是古墓派姑爷,不是占自己便宜又是什么。
“你不信啊,我可以证明给你看啊。”宋青书微微一笑,双手轻轻一招,之前被二使镶嵌在地面石板中,华山派桌面里,还有李莫愁旁边的柱子上得赏罚二令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控制着,陆陆续续往宋青书飞过去。
宋青书双手上下拍打,几块令牌在他双手间控制的圆球内上下翻飞,毫无掉落的迹象。
“天罗地网势!”李莫愁忍不住惊呼道,古墓派武功精要便在轻灵二字,而这天罗地网势是古墓派所有武学的基础,她又如何不认得。
张三却心思如电转,刚才对方将令牌吸过去,用的究竟是什么武功?萧峰得擒龙手?大轮明王得控鹤功?还是任我行得吸星大法?……张三脑中陆陆续续冒出一个个猜测,可很快又被他一一排除。
宋青书这一手震惊了场中所有的人,谁也没想到那个被所有人当做纨绔子弟,一头待宰肥羊模样的年轻公子居然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岳灵珊兴奋地拍着双手,激动地摇着母亲得胳膊:“娘啊,果然不出你所料。”
木婉清目不转睛地瞪着宋青书,想到之前种种,特别是他假装受伤压在自己身上,心中顿时恼怒不已:这个混蛋一直装疯卖傻占本姑娘便宜,真是岂有此理!
“既然证明了身份,这些令牌就还给各位吧。”宋青书随手一拂,几枚令牌陆陆续续回归原本所在位置,分毫不差。
宋青书拿着最后那枚哭脸令牌,道:“至于这枚,就由我代为收下了。”
宋青书先用至刚至阳得神照真气将铜牌加热,再突然以至阴至寒得九阴真气将其速冻,最后双手一搓,赏善罚恶令顿时碎成齑粉,随风飘散。
全场众人眼睛一下子就直了,连见多识广的张三李四也是惊骇莫名,这么多年他们不是没见过内力强横的,以前西川青城派掌门旭山道长就用内力将铜牌熔成一团废铁,可哪见过他这般,直接把铜牌捏成粉末的?
享受着众人震惊的目光,宋青书暗自得意,学好数理化,岂止是走遍天下都不怕啊,连异世都行得通嘛。
金属冷热相交,极易碎裂,因此宋青书其实并没有花太多力气就轻易办到了这一切,一下子就把全场震住了。
“你这什么内功?”张三沉声问道。
“自然是古墓派的玉女心经咯。”宋青书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玉女心经有这等威力?”张三心中疑惑,不过他也清楚,内功好不一定功夫就好,自己和李四联手,对方绝对讨不了好去,这样一想,不由心中大定。
“阁下内力之强,实在令人佩服,我们两兄弟自忖功力远不如阁下,因此只好联手向阁下讨教了。”
木婉清顿时急了:“你们还要不要脸,你们三十年前就横行中原,如今却要以多欺少欺负一个年轻后辈?”
“姑娘此言查矣,”张三脸色一整,“武学之道,向来是达者为先,又岂是根据年龄来划分的?不过姑娘若是实在看不惯,大可以下场帮他嘛,这样双方人数不就打平了?”
第0561章 识破身份
张三打的好主意,反正以木婉清的功力,就算与这个神秘年轻人联手,也没什么威胁,说不定打斗的时候那个年轻人为了保护她,反而束手束脚。
木婉清不禁语塞,她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对方,站在原地显得极为窘迫。
谁知宋青书似乎毫不察觉对方险恶用心:“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完来到木婉清身前,眼中尽是笑意:“姑娘,能赏脸下场帮在下么?”
木婉清被他的眼神弄到莫名心中一跳,不由迟疑道:“可是我武功太低,怕拖累你。”
“怎么会呢?”宋青书微微一笑,“能和这么漂亮的姑娘携手对敌,只会激发男人体内的荷尔蒙,大大提高战斗力。”
“荷尔蒙是什么?”木婉清听得云里雾里,下意识呆呆地问道。
“是一种让男女互相吸引的东西,”注意到木婉清微微色变,宋青书急忙见好就收,“姑娘,你最擅长的是什么武功?”
木婉清的怒气槽果然被成功清空,想到马上要面对闻名天下的赏善罚恶二使,她心中也没什么底气:“袖……袖箭吧。”
她思来想去,也没想到自己会的武功究竟哪种能给他们这个层次的人带来威胁,最后只好随口说了一个。
“那好,姑娘等会儿就用袖箭射他们。”宋青书鼓励道。
“可……”木婉清张了张嘴,想说自己的袖箭连青海一枭都未必伤得了,对赏善罚恶有用么?不过临到嘴边又觉得这样说未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影响他的士气,一时间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她的,袖箭,不行。”李四尽管沉默寡言,脸上万年寒冰,但此刻大家却明显看得出他脸上的讥讽之意。
“你!”木婉清平日里本来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被他这般看轻不由大怒,抬手就是一袖箭射了过去。
李四脸上一阵轻蔑,也不闪躲,也不伸手格挡,就仿佛散步一般往后面退去。
场中众人很快看到一副奇观,李四明明一步一步退得很慢,那支激射而去的袖箭却一直在他身前数尺之外,怎么也追不上他。
一方极慢,另一方极快,可极快的袖箭却怎么也追不上极慢的李四,那种矛盾的视觉冲击力,看得所有人眼睛酸涩无比。
宋青书淡然一笑,袖子轻轻一摆,一股无形的劲气往袖箭尾部涌去。
张三一直注意着他的动向,见状不由大惊:“老四小心!”
李四微微一怔,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袖箭却陡然加速,众人只见一道残影划过,然后便响起了一声闷哼。
众人往那边望去,只见李四捂着肩头,手指缝里慢慢渗出鲜血,那支袖箭尽数插在他肩头里,只余下尾部几根羽毛露在外面。
整个客栈一下子变得安静无比,张三的武功刚才大家有目共睹,以一敌三轻轻松松搞定了青海派三个顶尖高手,李四身为他的同伴,两人武功相比在伯仲之间,更何况他刚才闲庭信步后退,居然比袖箭还快,已经颠覆了场中大多数人的认知,可就是这样一个大家心目中无敌的高手,居然一招之内伤在那个面具年轻人手下……场中这些江湖豪客觉得今天经历了太多震撼,心都被震麻木了。
“娘,这人年纪比我大不了几岁,怎么会这么厉害?”岳灵珊一张小嘴儿张得老大,显然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宁中则显然也比她好不到哪儿去,正惊讶地捂着嘴,刚才她差点叫出声来,她虽然猜测这个面具神秘人武功肯定很高,但没料到他会高到这个地步。
“珊儿,正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世上总有一些天才,不过你也不用灰心,好好练习华山武功,同样能成为一代侠女。”
“哦~”岳灵珊显然很不满意这个答案,心想我再怎么练也不可能赶上人家嘛,别说自己了,我看连爹爹都远远不是人家对手……这些话她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只好撅着嘴在那里生闷气,一旁的林平之一看到她的模样,就把她的心思猜得八九不离十,连忙劝慰道:“师姐,我华山派历代高手不知凡几,开山祖师陈抟老祖更是当时天下人公认的地仙之姿,现在只是我们这些后辈武功练得不到家罢了,没必要妄自菲薄。”
岳不群听得暗自点头:“平之这孩子的确有大将风度,比令狐冲那个不肖子成熟稳重不知多少倍,要不是……实乃华山下任掌门的最佳人选。哎,可惜了。”
华山派众人各怀心思,宋青书已经凑到木婉清耳边轻轻说道:“我就说姑娘的袖箭肯定管用吧。”
虽然明知道是旁边这人做了手脚,但看着李四伤在她的袖箭之下,木婉清还是止不住地兴奋,本来略有些苍白的肤色慢慢染上了一层红晕。
“喂,我那袖箭有毒的,你们还是快点找个地方疗伤吧。”木婉清扬着下巴脆声声说道,她心想着只要这两人就此离去,李莫愁也就安全了。
“区区小毒,无妨。”李四伸脚一跺,仿佛有一道无行的气劲从地面传过他的身体,李四身子仿佛一片轻舟随波抖动,待那股气劲传到他肩头之时,上面的袖箭带着一道血痕硬生生被逼了出来,一下子钉在了附近的柱子上。
“好功夫!”宋青书也忍不住赞赏道,这两人内功路数与中原武林大为不同,却同样有独到之处。
不过酒楼里其他人却不这么想,反而各个都翻白眼看了他一眼,心想你夸对方功夫好,对方却一招伤在你手上,这不是变着法夸自己么?
张三李四也有同样的想法,心中暗怒,不过却没表露出来,张三见李四没有什么大碍,笑呵呵地走了过来:“原来是最近风头正盛的金蛇王宋先生,难怪有这么好的武功。”
听到张三的话,宋青书一下子就成了全场的焦点,众人心中更是涌起了惊涛骇浪。
第0562章 合璧的邀请
“上次泰山顶他败冲虚败左冷禅,我还以为是侥幸而已,没想到现在他的武功已经高到这个地步了。不行,我得尽快得到辟邪剑谱,方才有和这些人分庭抗礼的资本。”岳不群目光闪烁不定。
“原来是恩公,难怪武功会这么高。”林平之面露喜色,这段时间他一直勤练宋青书传他的剑法,明显感觉到剑法大进,见复仇有望,心里早已把对方当成恩人。
岳灵珊却是面带红晕,想起来当初在华山上调戏自己的那个英俊少年,不由有了片刻失神:“这才多久没见,那个惫懒少年居然已经俨然一副宗师气度了。”
“难怪对方会出手相救,可此番不仅没有报答他昔日相救之恩,反而又欠了一次,实在是……”李莫愁又想到了对方自称古墓派姑爷,表情渐渐地变得非常奇怪。
木婉清则咬着嘴唇死死地盯着宋青书,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难怪我一直觉得他这么熟悉,这个混蛋,还一直装傻充愣来戏弄我。”
将众人表情尽收眼底,宋青书顿时有些慌了,这剧本不对啊!
他有心隐瞒身份,自然不愿意泄露行藏,只好硬着头皮说道:“难怪阁下会有这种错觉,金蛇王的武功实在已经非人了。”一边说还一边露出一副回忆的神情,“之前我听说他在金蛇大会败尽天下英雄,然后江湖上把他传得神乎其神,我心中不服就亲上金蛇营,可惜却于一招败北。”
听他说得似模似样,一群人倒也不确定起来。
只听张三冷笑一声:“一招?以阁下的武功,怎么可能一招败北。”他其实也不确定对方身份,只是在脑海中过滤江湖中有名的年轻高手,方才故意喊宋青书来试探对方,谁知道对方这番说辞,弄得他自己也疑惑起来。
“到了我们这种层次,一交手就知道结局,一招和一百招又有什么区别呢。”宋青书高深莫测地叹了口气,注意到场中众人目露崇拜,被自己唬得一愣一愣的,心中顿时暗爽不已。
张三李四对视一眼,心中若有所思,这人说得没错,真到了一定层次,输赢一开始已经注定,打上一百招和一招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金蛇王武功真有这么高?”张三不死心地问了一声。
“不信两位尽管去试试。”宋青书淡淡一笑。
张三李四下意识摇了摇头,开什么玩笑,他们连眼前这人都比不过,哪会去自讨苦吃?看来此番金蛇营要从目标中划去了……“不对,古墓派武功终有其极限,哪怕是林朝英复生也未必有你这功力,”张三突然想起什么,目光灼灼地瞪着他,“阁下到底是谁?”
“莫非阁下对古墓派武功了如指掌么,就这么清楚古墓派武功的上限?”宋青书忍不住嗤笑一声。张三脸上露出一丝得色,侃侃而谈:“古墓派武功虽然自成体系,但算不上什么大派,派中武学数量有限。古墓派武学的基础是天罗地网势,拳法只有美女拳法,不值一提;玉女剑法和银索金铃虽然不错,但也难以称得上顶尖武功;至于古墓派最高深的《玉女心经》虽然别出机杼,但修炼过程危险重重,比起江湖中其他门派顶级内功——《易筋经》、《九阳神功》、《九阴真经》、《葵花宝典》,《太……》嘿嘿,还是落了下乘;反倒是古墓派的暗器之术颇有独到之处,比如玉蜂针,冰魄银针,都是让无数江湖高手忌惮的东西。”
见张三对古墓派武功如数家珍,李莫愁心中震惊不已,古墓派向来神秘,门中传人几乎从不在江湖上走动,都这样低调了派中情况还是被他知道得一清二楚,这个侠客岛实在太可怕了。
张三列举完了古墓派的武功,一副肯定的语气说道:“可是不论那门武功,都没有阁下用出来这般威力。”
就连李莫愁也暗暗点头,她昔日曾见过师父出手,师父的武功,恐怕还比不上这赏善罚恶二使,更遑论这个神秘面具人了。
只见宋青书不慌不忙,淡淡笑道:“武功本就只是一个辅助作用,最后用出来的效果还是看使用的人。当年太祖赵匡胤用一套普普通通的长拳就能打遍天下无敌手,福威镖局林远图也靠一套普普通通的辟邪剑法横扫天南,不是正说明了学武之人比武功本身更重要。”
宋青书故意提到辟邪剑谱,就是想防微杜渐,侧面敲打岳不群、林平之二人,让他们不要像原著那般痴迷于辟邪剑法,造成一出又一出的悲剧。
谁知道张三直接反驳道:“赵匡胤也就罢了,人中龙凤;不过林远图当年横扫天南的那套辟邪剑法可不是现在林震南被轻易灭门时所用的那半吊子辟邪剑法……”突然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有意无意打量了华山派众人一眼,便止住不言。
他这番话在岳不群与林平之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我果然猜测得没错,辟邪剑谱有两套,一套是真正的剑谱,而林震南练的是虚有其表的假剑谱。”岳不群袖中的手都激动得微微发抖,只要有了辟邪剑谱,自己就能带领华山派傲立武林,再也不必看其他人脸色。
林平之同样激动,心中暗暗发誓:“爹,娘,我一定要找到真正的辟邪剑谱,洗刷我们福威镖局遭受的所有屈辱。”
注意到两人表情,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人算不如天算,算了,顺其自然吧。
宋青书咳了一声:“阁下虽对古墓派武学异常熟悉,也不过是初窥门径而已。古墓派武学浩瀚如海,又岂止你提到的这些。派中最高深的武功,比如什么观音坐莲,洞玄子散手十八式,冰火九重天之类的你们肯定没资格领教,那我就随便让你们见识一下古墓派的玉女素心剑法吧。”
“玉女素心剑法?”张三李四对视一眼,刚才宋青书提到的那几种他们一个都没听说过,连李莫愁也云里雾里,心中奇怪派中什么时候多了这些古里古怪的武功?
宋青书忍住笑意,来到李莫愁面前:“仙子出身古墓派,应该会玉女剑法吧。”
“当然。”李莫愁下意识点了点头。
“那请仙子出手相助,让我们以古墓派正宗的玉女素心剑法来打败这两个什么使者。”宋青书潇洒地摆出一副后世西方请美女跳舞的姿势。
第0563章 眉来眼去剑
尽管以前从没有见过这种奇怪的礼仪,但有些东西是无师自通的,注意到对方真诚的眼神还有伸在身前的手,李莫愁心中莫名一跳,仿佛回到了昔日少女时期的悸动。
不过她当然不会真的去牵对方的手,只好故意移开目光,有些羞涩地答道:“可是……我没学过这套剑法。”
若是被熟悉李莫愁的人看见她此刻忸怩的模样,恐怕眼珠子都要惊得瞪出来。
“没关系,只要你会玉女剑法就行。”宋青书说完转过身去看着张三李四二人,“你们应该不介意我找个帮手吧?”
“请便!”张三李四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想法,这个人实在太过神秘,他们两人联手也没有必胜的把握,不过若是对方加了个李莫愁,己方反而胜算大了很多。毕竟他们二人常年配合,出招之时心意相通,能发挥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反观李莫愁,武功和他们相差太远,而且和对方第一次配合,难免生疏,中途肯定会出意外,那就是机会。
“既然要用剑法对敌,怎么也要有两把剑才对。”宋青书正在沉吟之际,木婉清已经将手中长剑递了过来,两颊生晕:“你用我这把吧。”
“多谢姑娘。”宋青书的笑容弄得木婉清心中一跳,不由暗暗想着:哼,等打退敌人过后再慢慢找你算账。
酒楼里其他人已经被宋青书一番连消带打的说辞,弄得以为他真的是古墓派什么姑爷,但木婉清当初与宋青书相处那么久,哪不清楚他是什么性子。
之前没想到倒也罢了,后来经张三提醒,她心中一下子仿佛明镜一般,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人和记忆中那人的身影重合到了一起。
“不过还差一把剑。”宋青书扫了一眼李莫愁浑身上下,除了一支拂尘之外,哪还藏得住剑。
李莫愁被他眼神上下打量,心中顿时极为窘迫,正要发怒之时,宋青书身影已经出现到了华山派那一桌面前,抱拳说道:“既然要借剑比试,就得讨个好彩头,素闻五岳剑派之中剑法以华山为尊,在下冒昧相询,不知贵派哪位愿意借一柄佩剑给在下。”
宋青书之前表现出来的实力有目共睹,见他言语之中这般推崇华山派,岳不群高兴得仿佛心中抹了蜜糖似的。
只不过他身为一派掌门,实在不方便这么轻易地把自己的佩剑给别人,正在犹豫之际,听到林平之开口说道:“若是阁下不嫌弃,就用在下这把剑吧。”说完便解下佩剑恭恭敬敬递到了宋青书面前。
在林平之看来,就算对方不是恩公,也是与恩公神交的人物,借给他和借给恩公并没有什么不同。
“多谢林少侠。”宋青书正要接过长剑之时,却被岳灵珊打断道:“不行,小林子,我不许你借给他。”
“为什么?”林平之非常疑惑,心中对她的任性甚至有了一些不满。
岳灵珊偷偷看了李莫愁一眼,咬牙说道:“反正我不管,你的剑不准借,要借就借我的。”
说完她就把自己心爱的宝剑递到宋青书面前:“这柄剑是我们华山有名的宝剑,名曰‘碧水’,削铁如泥,对你们比武时帮助更大。”
“这……”宋青书一时间不由迟疑起来。
岳灵珊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这柄剑我只借给你用,不许你拿去给其他女人。”说完有意无意的瞄了李莫愁一眼,显然心中还在记恨之前被她扔鸡腿污了衣服的事情。
宋青书不禁哑然失笑,搞一半天对方原来是在吃醋啊,担心林平之的剑被借去给李莫愁。
见岳灵珊逼着宋青书用她的剑,另一边的木婉清顿时急了,不过嘴刚张开又紧紧闭住了,神情倔强得很:他若有心,不用我说也会拒绝;他若没有这个心,我提醒了又有什么意丝……宋青书自然不知道接下来的选择会影响自己在一个少女心中的形象,不过他还是心有灵犀地回头看了一眼木婉清,笑着拒绝道:“不必了,我就想用现在这把剑。”
说完留下一脸惊愕的岳灵珊,径直走到宁中则面前:“岳夫人,可否借你的宝剑一用?”
宁中则微微一愣,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温柔笑道:“当然可以。”说完便将佩剑递到了宋青书面前。
看着眼前白皙修长的手指,宋青书不由遐想连篇,要是我现在悄悄摸一把,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翻脸?不过宋青书也只敢想想,现在全场都关注着他,更何况岳不群就在旁边,这样做实在太冒险了。
“多谢夫人。”宋青书接过长剑,暗暗苦笑不已,自己这心魔似乎越来越放肆了啊,莫非这就是我的本性么?
将宁中则的长剑递到了李莫愁的手里,见她一脸忐忑不安,宋青书鼓励道:“仙子不必太过担心,等会儿对战的时候,仙子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注意我说的话,使出对应的玉女剑法即可。”
李莫愁接过长剑,微微点了点头,不过心里没底得很。
见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张三李四对视一眼:“两位小心了!”非常默契地抢得先手往李莫愁攻击而去。
张三李四想得清楚,以这个神秘人的武功,他们就算突然出手,也未必能伤到对方,可攻击李莫愁就不一样了,李莫愁尽管是江湖中有名的女魔头,但武功比起他们二人来说还是不够看,两人联手之下,李莫愁只有被秒杀的命。
他们这一招只是奉行了围点打援的宗旨,攻击李莫愁只是个幌子,真实的目的旨在吸引宋青书前来相救,一个人武功再高,若是时刻都要护着旁人,自己身上的防御自然就会相应松懈,那他们就有了机会。
这并不是什么阴谋诡计,而是堂堂正正的阳谋,宋青书刚才既然为了李莫愁出头,现在就不可能放着李莫愁不管,因此张三李四并不担心宋青书不中计。
宋青书当然也明白对方的心思,也不在意,当下柔声对李莫愁说道:“仙子,‘浪迹天涯’!”
李莫愁一怔,她自然会这一招剑法,不过这一招是玉女剑法中有进无退的险恶家数,此时若使出这一招剑法,自己的长剑只会刺到数尺之外的空气中,而自己浑身上下毫不设防地暴露在了张三李四的攻击之下。
李莫愁咬了咬牙,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身边这个人不会害她,稍微一犹豫,便依着宋青书的指示,一招往斜地里空气中刺去,不过她的身体已经隐隐感受到了张三李四攻过来的劲气,脸色已是煞白无比。
宋青书微微一笑,斜着一剑往李莫愁身侧刺去,霍然也是全真剑法里的“浪迹天涯”,只不过两招名称虽然相同,招式却是大异。
张三李四见宋青书果然中招,暗暗心喜,便留下李四继续攻击李莫愁,牵制宋青书,张三却是招式一变,突然从另一边往宋青书侧面攻去,完全没有将李莫愁放在眼里。
只不过当张三变招到一半,突然发现胸前三寸之外出现了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仿佛未卜先知地等着自己撞上去一样,不由大吃一惊,急忙再次变招往后退去,顺手拉了一把李四。
李四也有同样的遭遇,感觉宋青书的剑尖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腰间,幸好得张三帮助,方才得以全身而退。
待两人站稳后,心有余悸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发现早已中剑,幸亏闪避得宜,剑锋刚好从身边划过,只是划破了衣服而已,饶是如此,仍然吓出了一身冷汗。
李莫愁不由呆在了那里,她完全没想到自己居然能一剑逼退张三这样的高手。她以前不是没见过全真剑法,在她看来全真剑法和玉女剑法虽然精妙,但威力稍显不足,因此她后来基本上都改用拂尘了,万万没想到全真剑法和玉女剑法配合在一起居然会产生如此威力。
“仙子,我们继续吧,”宋青书对她微笑道,“花前月下!”
场中众人只见他这一招自上而下搏击,模拟冰轮横空、清光铺地的光景;李莫愁单剑颤动,如鲜花招展风中,来回挥削,只晃得张三李四眼花缭乱,浑不知她剑招将从何处攻来,只得跃后再避。
宋青书又叫:“清饮小酌!”剑柄提起,剑尖下指,有如提壶斟酒。李莫愁此时已渐入佳境,行云流水地配合他使出了这一招,剑尖上翻,竟是指向自己樱唇,宛似举杯自饮一般。
张三李四见二人剑招越来越怪,可是相互呼应配合,所有破绽全为旁边一人补去,厉害杀着却是层出不穷。两人越斗越惊,暗想:“天下之大,果然能人辈出,似这等匪夷所思的剑法,我们侠客岛哪里想得到?唉!我们这下真成了井底之蛙,可小觑了天下英雄。”气势一馁,更呈败象。
场中众人见宋青书与李莫愁两人一招接一招,每一招似乎都含着一件韵事,什么“抚琴按萧”、或“扫雪烹茶”、或“松下对弈”、或“池边调鹤”,到了后来,两人仿佛并不是在参加凶险万分的比斗,而是在进行一场风花雪月的谈情一般。
李莫愁若有所感,脸色变得越来越红,场外的木婉清却是气得浑身发抖:这个花心大萝卜,这种情形下都不忘勾三搭四,真是气死我了!
第0564章 胆大妄为
李莫愁此时心情非常复杂,一开始她并没有信心,使出这套剑法一来太过客气,二来心生依赖,剑法之中许多精妙之处实在难以发挥。
不过有宋青书在一旁照应补充,再加上玉女素心剑使出来效果明显,李莫愁信心顿时大涨,与对方的配合也渐入佳境。
可随着两人配合越来越默契,李莫愁却慢慢体会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仿佛盈盈娇羞,又仿佛若即若离,好似脉脉含情,却又患得患失……这种情绪唤起了李莫愁尘封多年的记忆,当年初出古墓,遇上了那个人,一开始就是这种感觉……原来当初古墓派创始人林朝英情场失意,在古墓中郁郁而终。她文武全才,琴棋书画,无所不能,却依然会向普通女人那般对爱情充满幻想。
她不止一次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和情郎王重阳并肩作战,只可惜造化弄人,两人注定有缘无分,她只好把满腔情思放在这套双剑合璧的剑术之中。
王重阳用的是全真剑法,她便对应地改造玉女剑法来配合对方,双剑合璧之下产生一种崭新的剑法——玉女素心剑。
只可惜林朝英这辈子都没机会用出这套剑法,反而造福了古墓派后人。
张三李四猛然跳出战圈,拱手认输道:“今日得以见识古墓派绝学,我们兄弟佩服得紧,不用继续比了,这次我们输了。”
两人不明这套剑法的来历,眼见对方奇招叠出,只道厉害杀着尚未使出,若再打下去,说不定他们的性命就要交代在这儿了,连忙当机立断,趁败象尚不明显的时候认输,中原人最重名声,总不好意思继续动手下去。
“你们也是听命行事,唔……”宋青书沉吟片刻,“两位自便吧。”宋青书当然不会怕侠客岛,只是双方向来没有仇怨,他犯不着杀了二使从而得罪这样一个隐藏在暗处神秘势力,更何况他很好奇侠客岛的情报网络,留下二使性命将来总有用处。
张三李四对视一眼,眼神中全是庆幸,拱拳说道:“多谢,日后我们兄弟碰上古墓派门人,自会退避三舍。”
“那倒也不用,古墓派的赏善罚恶令就由我代为接下来了,日后抽出时间我会到南海拜访龙木二位岛主的。”宋青书暗暗寻思,小龙女啊小龙女,姐夫又帮你挡了一灾,谁让你是我的小姨子呢。
“若是阁下光临,侠客岛必定扫榻相迎。”与之前留下赏善罚恶令牌的嚣张不同,这次张三李四却是恭恭敬敬双手捧着令牌递到了宋青书面前,看得其余人又是羡慕又是嫉恨。
宋青书微微点头,顺手便将令牌接了过来,却不曾想到张三李四此时心中已是惊涛骇浪,他们以为宋青书的意思是要到侠客岛踢馆,不禁担忧万分,虽然两位岛主武功深不可测,可眼前这位也是神秘无比……还是及早通知两位岛主为妙。
因为自己一句无心的话,导致赏善罚恶二使临时改变行程,立即返回侠客岛通风报信,也是宋青书万万不曾料到的。
待二使离去,宋青书回过身来看着李莫愁:“若是没有仙子的配合,我也不会胜得这么容易。”
想到刚才那近乎调情一般的剑法,李莫愁心中尴尬,连忙顾左右而言其他:“不知阁下与我们古墓派究竟有何渊源,为何知道古墓派这么多事情?”毕竟连她都不知道玉女素心剑法的存在,为何眼前这男子知道?
宋青书微笑不语,并不解释,反而说道:“仙子,这些事情说来话长,日后我再慢慢解释给你听。现在就让我先把剑还给华山派宁女侠吧。”
李莫愁连忙将剑递给他,谁知道对方接过剑的时候轻轻摸了她手背一下,不由心中一跳:不知道他是无意还是有意的……连李莫愁自己都没意识到,若是换了其他男人,莫说触摸她的肌肤,就是多看她几眼,她也会拔刀相向,哪还会思考对方究竟是出于有意还是无意。
宋青书暗赞一声,古墓派选弟子的眼光真是一万个赞,派中弟子各个都当得起冰肌玉骨四个字,这个李莫愁虽然凶名在外,但容貌绝不在小龙女之下,甚至还多了一丝娇艳……其实以宋青书今时今日的武功和地位,想要什么女人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只不过宋青书更享受那种追逐与征服的过程。
李莫愁这种受过情伤的女人,早就关闭了心扉,自然不可能对他投怀送抱。所以宋青书只能辛苦点,主动去撩拨了。
见李莫愁没有当场翻脸,宋青书不由微微一笑,看来有戏啊。宋青书一边想着一边来到华山派一行人桌前:“多谢夫人的宝剑,我们才能打败赏善罚恶二使者,现在完璧归赵。”
只可惜宋青书脑中一直想着刚才撩拨李莫愁的事情,当宁中则接剑的时候,他居然鬼使神差地悄悄握住了对方白皙如玉的手掌。
他武功极高,又有衣袖遮挡,这番出手居然没人看出半分破绽,只不过能瞒过旁人,却瞒不过当事人。宁中则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如此大胆轻薄,脸颊腾地一下便红了,正欲发怒,却突然清醒过来:眼前这人武功如此高强,仿佛神魔一般,如今华山派内忧外患,师兄每日殚精竭虑,我岂能凭空给他招来这么一个大敌?
“公……公子武功深不可测,就算没有妾身的长剑,也能轻松胜过他们二人的。”宁中则数次欲收回手,无奈被对方紧紧握住,哪动得了半分?
宋青书本来有些后悔太过唐突,可没想到宁中则居然没有当场翻脸,只是暗暗挣扎,这样一来反而激起了他心中的恶趣味,不仅不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用手指在她手上的肌肤摩挲起来。
宁中则哪会料到对方居然如此得寸进尺,正要发怒之时,身体深处却突然涌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让她浑身无力的同时又燥热难当。
宋青书如今的手段何等高明,指尖温柔的拨弄外加一缕淡淡的欢喜真气,已经足够让宁中则久旷的身子敏感无比,注意到宁中则眼中似乎快渗出水来,宋青书适时地松开她的手,这世上很多事情只有在暗地里进行方才有趣,若是让其他人有所发觉,那就未免索然无味了。
宁中则终于得到喘息之机,丰盈的胸脯急促的起伏也渐渐平静下来,正要对宋青书说什么,谁知道对方已经转身告辞,只留下了一个可恨的背影。
“师妹,你怎么了?”注意到宁中则的反常,岳不群不禁奇怪道。
“没……没什么。”宁中则下意识答了一句,神色顿时复杂无比。
两夫妻的对话丝毫没逃过宋青书的耳目,见宁中则选择对丈夫隐瞒,宋青书唇角不禁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这种游戏,似乎还蛮有趣的。
“姑娘,也多谢你的宝剑。”宋青书回到木婉清身边,看着她晶莹无暇的皓腕,忍不住暗暗比较起来,李莫愁的手柔滑无比,宁中则的手柔若无骨,也不知道木婉清的手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姑娘,姑娘,我没名字么?”木婉清小嘴儿一撅,一把就将剑夺了回去,没给宋青书留下半分吃豆腐的机会。
“呃~”做戏要做全套,宋青书只好苦笑道,“还没请教姑娘芳名?”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木婉清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宋青书心中一跳,不自然地移开眼神:“当然是假……哦,口误口误,当然是真不知道。”
木婉清顿时勃然大怒,提剑就往他身上刺去:“我杀了你这个负心贼!”
宋青书急忙往后闪躲,堪堪躲过这猝不及防的一剑,不由惊出一身冷汗:“我了个去啊,你不会杀出人了吧。”
听着这熟悉又古怪的口头禅,木婉清咬了咬嘴唇:“杀的就是你!”又是一剑刺过去,完全是只顾攻击,自身丝毫不设防的打法。
李莫愁身形微动,但最终还是没有迈出脚步,因为她看出明明两人武功天差地别,木婉清又是这般不设防的拼命招数,面具神秘人只需要随手一击就能制服她,可怪就怪在面具神秘人被追杀得哇哇大叫,却从头到尾没有攻击木婉清一招。
李莫愁哪还不明白其中的蹊跷,再一想到木婉清口中的负心贼,两人的关系不言而明,她一个外人,哪好插手其中。
“果然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我先走一步。”宋青书清楚继续留在这儿,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高手形象彻底变成逗比了,急忙一个闪身飞出了酒楼。
木婉清忍不住跺了跺脚,提着剑风风火火地追了出去,李莫愁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毕竟这个神秘人和古墓派大有渊源,没弄清他是谁之前,她脑子里根本放不下其他事情。
见宋青书离去,正在惶恐不安的青海派几人顿时如释重负,毕竟看他的样子和木婉清李莫愁交情匪浅,若是为了之前的事情为两女出头,他们不死也要脱一层皮,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选择逃之夭夭。
“果然是个轻浮无形的浪荡子!”看着宋青书消失的背影,宁中则忍不住红着脸啐了一口。
第0565章 羞怒交加的大姨子
见离开客栈已远,宋青书暗舒一口气,一边闪躲一边对着木婉清叫道:“姑娘,你再这样我可要还手了啊。”
木婉清一边用剑刺着,一边紧咬嘴唇:“你要还手就还,一刀杀了我正好一了百了。”
宋青书退后一步,堪堪躲过砍向鼻尖一剑,不禁郁闷不已:“你一口一个负心贼地叫着,认错人了吧。”
“没认错,就是你个负心贼!”木婉清越说越激动,连带着剑法都凌厉了三分。
“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动不动就骂男人这种话,”见她胡搅蛮缠,宋青书也有些恼了,不由怒道:“,那好,我倒要听听你说说,我怎么负心了,我对谁负心了?对你么?”
木婉清呼吸一窒,哼了一声:“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要是清楚还用问你干什么?”宋青书不禁无语道。
“你……”木婉清开口想说什么,不过突然脸色一红,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吞回去了,改口说道,“你对我妹妹始乱终弃,不是负心贼又是什么?”
“你妹妹?”宋青书一怔,“你什么时候有妹妹了?”
“还装不认识我,你要是不认识我,又怎么会知道我有没有妹妹?”木婉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不会真知道我是谁吧?”宋青书越听越不对劲,本以为刚才酒楼中一番说辞已经瞒过了所有人呢,可看木婉清这样子……“哼,你这轻薄无赖、装神弄鬼的德性,见识过一次后,谁都不会忘记。”木婉清说这话的时候仿佛想起了什么,脸上不知不觉泛起一丝回忆之色。
“呃……”此时此刻宋青书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取下了脸上的面具,一脸讪讪地看着对方,“婉清,我也不是故意要隐瞒你的,只是我现在的行藏不能落入有心人眼里。”
“不要这样喊我,我和你很熟么?”木婉清脸颊浮起一丝淡淡的红晕。
“我们一起同生死共患难,这样还不熟么?你这样说我真的有些伤心了。”宋青书幽幽叹了一口气。
木婉清心中一急,真的有些害怕对方误会她的心思,有心解释,可一想到他做的事情,她就忍不住哼了一声:“我们的确很熟,熟得快成一家人了。”
宋青书大喜:“婉清你果然女中豪杰,居然这么主动表达爱意,我身为男人,自然不能一直被动,这样吧,我选个好日子,去一趟大理向岳母大人提亲去。”
木婉清被她一番大胆的言论弄得面红耳赤,一时间又羞又怒:“谁向你表达爱意了!谁又稀罕你提什么亲!我刚才的意思是……意思是你都是我妹夫了!”说到后来,仿佛触动了伤心事,忍不住嘤嘤地哭了起来。
宋青书顿时有些慌了,急忙跑到她身边,手足无措地替她擦拭脸颊上的泪痕:“这个……我真的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啊,我怎么就成了你的妹夫了?”
“钟灵是我的妹妹,你又对钟灵做了那样的事情……”察觉到对方指尖上传来的热力,木婉清脸色微红,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咬着嘴唇,接下来的话却怎么也说不下去,其实她很害怕宋青书问她钟灵为什么会是她的妹妹,上一代的丑事让木婉清对私生女的身份极为敏感与难堪,担心说出来会被宋青书轻视。
幸好宋青书对段正淳那一档子事非常清楚,之前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被木婉清略微一提醒,一下子就想了起来,不禁有些心虚地打了个哈哈:“你们姐妹感情还挺好的啊,没想到这种事情她都会和你说。”
木婉清骄傲地扭过头去,不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泪水。
原来当初在金陵城被水笙气走后,木婉清心中很快就后悔了,不过以她骄傲倔强的性子,回头去找他是万万不可能的,最后心灰意冷之下回大理和师父秦红棉相依为命隐居在山谷里,过起了与世隔绝的生活。
秦红棉只当女儿因为段誉方才如此,这段孽缘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女儿,再加上这件事其实也有一半的原因在她,心中愧疚之下,秦红棉居然没发现女儿的真正心思。
直到有一天,钟灵跑来找木婉清玩,木婉清才知道了很多事情。比如钟灵这段时间一直在五毒教跟着蓝凤凰学艺,抽空回来探望一下母亲,顺便看望一下她这位姐姐。
两人家隔得比较近,又是从小一起长大,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依然亲如姐妹,钟灵本来又没什么心机,忍不住把心思吐露了一二。
听钟灵把她的意中人形容得天上有地下无,木婉清只是笑了笑,也没有当回事,脑中反而浮现起华山上那个男人的样貌。
随着钟灵越说越详细,木婉清心中也越来越奇怪,因为她有一种错觉,似乎钟灵描述的那人和她心里的那人的形象重合得越来越多。
好奇之下,一向对男人不放在心上的她终于主动问了钟灵那个男人的名字,当钟灵说出宋青书三个字的时候,木婉清仿佛被雷劈过一样。
钟灵并没有意识到木婉清的异常,因为素来与她交好,后来阴差阳错又成为了亲姐妹,关系更是亲近了一层,有些私房话钟灵不好意思对母亲说,就忍不住和木婉清说了。
听到两人早已私订终身,有了夫妻之实,木婉清简直恨不得一剑杀了宋青书,可当着钟灵的面,她又不好表露出来,只好强颜欢笑听她述说两人之间的一些风花雪月。
送走钟灵过后,木婉清整个人烦躁不堪,恰好秦红棉让她去刺杀姑苏王家的女人,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不过当她来到中原,正逢宋青书率领金蛇营大破清军,种种事迹被传得神乎其神,木婉清每到一个地方,就会听到有关宋青书的消息,也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就改变行程,舍姑苏而选了山东,一路寻找宋青书而来,连她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是为了妹妹钟灵出头,还是为了自己寻得一个说法。
见木婉清默不住声,宋青书也有些尴尬,毕竟这件事他做得实在有些不地道,明明他和木婉清感情在前,两人都还没明确关系,自己就先把人家妹妹弄上了床,这让木婉清如何自处?
“婉清,我和灵儿是事出有因,当时我身受重伤,她为了救我才……”宋青书简略地将两人的关系讲了一遍。
“这些我知道。”木婉清暗自恼怒,当初钟灵一脸甜蜜地在她面前秀恩爱,现在你又重播一遍?
“我与灵儿和与你一样,都是情投意合,何来负心一说?”宋青书试探着问道。
“谁和你情投意合!”木婉清忍不住啐了一口,“你要是不负心,也不会把灵儿扔在五毒教这么久不闻不问,灵儿是个傻丫头,无条件相信你,我可没她那么好骗。自从入中原以来,街头巷尾都流传着你的风流韵事,什么九公主啊,什么峨眉派掌门啊,什么曾姑娘……”
木婉清酸溜溜地说着,却发现宋青书居然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不由怒道:“你心里得意也不用当着我的面笑。”
“婉清,你此番千里迢迢找我兴师问罪,究竟是为了钟灵呢,还是为了你自己呢?”宋青书嘴角挂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木婉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我千里迢迢跑来找你,你就这样轻贱于我么?钟灵那小丫头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你就能对她各种温柔各种好!”
“你想要我对钟灵那样对你?这个好办。”宋青书微微一笑,身形一下子出现在木婉清身前几寸的地方。
两人距离之近,木婉清甚至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吓得急忙往后一退,可腰肢却被一只大手紧紧抱住,身子一下子重心不稳跌倒在了对方怀里。
木婉清还没反应过来,水润鲜艳的红唇已经被宋青书一口吻住,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急忙将他推开,又是羞涩又是恼怒:“你……你居然轻薄我!”
宋青书微微一笑:“你不是希望我向对钟灵那样对你么?我就是这样对她的啊,不过她可比你乖得多,每次都会很顺从地回应我。”
“闭嘴!”木婉清听得面红耳赤,一边抹着嘴唇一边怒道,“我又不是她那种傻丫头。”
“这不就行了?”宋青书摊了摊手,“你们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我对你们每个人的态度自然也是独一无二的,莫非你很希望我对你和对其他女人一样么?”
“强词夺理!”木婉清恨恨地盯了他一眼,心中明知道这不过是花言巧语,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就是很受用,一腔怒火也不知不觉消了大半。
“婉清,你要是还是恼我,就用你的毒箭射我吧。”注意到对方眉宇间有所松动,宋青书趁热打铁说道。
“呸!”木婉清怒极反笑,“以你的武功,我的毒箭又岂能伤你!”
宋青书立即闭上双眼:“放心吧,为了让你消气,我绝不会闪躲,也不会运功抵抗,若是被毒死了,就当是上天给我花心的惩罚吧。”
见宋青书果然一副束手就义的模样,木婉清气得抬起手臂将袖箭对准他:“你当真以为我不会射你?”
躲在远处一棵大树后面一直看戏的李莫愁神色顿时变得极为古怪:“果然是宋青书这小子,哼,为了泡妞连命也不要,果然舍得花本钱。”
第0566章 吸毒
“好,是你说的。”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宋青书一副惫懒的样子,木婉清就觉得憋了一肚子气,她本就是非常傲娇的人,哪经得起这般相激,想也没想就一箭射了过去。
“嗯~”宋青书一声闷哼,捂着胸膛的伤口,脸色有些苍白,身体摇摇欲坠,却依然笑道,“看,我没骗你吧。”
看着暗红的血迹渐渐从他指缝间渗了出来,木婉清顿时慌了,急忙跑过去扶着他坐了下来,声音中都带了一丝哭腔:“你怎么就不躲呢!”
“我刚才不是答应你不躲么,要是真躲了,又怎么能消你心中的怒火呢。”宋青书勉强笑了笑。
“你怎么这么傻!”木婉清一边查看他伤口,一边急道,“你快运功把毒逼出来,我这箭上可是抹了很厉害的毒药的。”
宋青书摇了摇头:“我说过了,若是真被毒死了,也是我罪有应得。”
见他始终不肯运功逼毒,木婉清又是气恼又是焦急,情急之下也顾不得那么多,撕开他伤口处的衣服,便将小嘴儿凑了过去,一口一口把伤口里的毒血吮吸出来。
宋青书顿时惊道:“你疯了!这样你会没命的,快让开。”
木婉清却倔强地摇摇头着:“是我伤的你,就由我来给你治好。要是你死在我手里,你让我怎么……怎么向钟灵那丫头交代。”说完又俯身过来在他伤口处默默吮吸着。
闻着少女发丝上传来的清香,宋青书感觉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忍不住伸手握住木婉清的双手。
木婉清身子颤抖了一下,微微挣扎一下发现双手没法从他手中挣脱,也就由着他了,她现在的注意力都在宋青书所中之毒上面。
看着吐出来的血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颜色,木婉清欣慰地笑了笑:“应该差不多了,你把这瓶药敷在伤口上……”还没说完,整个人就一头栽倒了宋青书怀里。
宋青书大吃一惊,扶起她脸蛋一看,发现她嘴唇上泛着一丝妖异的鲜红,显然是残留的余毒通过血液进入了她体内,到了这个时候,他哪还管之前说过什么话,连忙扶她坐直身子,快速点了她背心数道大穴,雄厚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到她体内,趁这些毒素还没彻底进入她身体之前努力将其逼出来。
“哇~”
大约一炷香时间过后,木婉清吐出了一摊艳红的毒血,终于悠悠苏醒过来。
“你这样做实在是太危险了,这点毒其实是毒不死我的。可你不同,要是不小心把你害了,你让我……”见她醒来,宋青书一边责备,一边心疼不已。
尽管对方一直在责备自己,木婉清却从话语中听出了炙热的关切之情,心中反而升起一丝甜蜜之感。
“哎呀,你的伤口裂开了!”眼角余光一扫,木婉清发现宋青书胸膛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都渗透了附件的衣裳,不由焦急道,“你快用金疮药敷敷。”
宋青书随手便点了伤口附近几处穴道:“没事,你看这样不就止血了?”
“点穴止血只是权宜之计,你还是用金疮药敷敷吧,这样伤口才好得快一些。”木婉清催促道。
宋青书不由苦笑,一脸为难:“以我今时今日的武功,天下间恐怕没几个人能伤到我,身上哪会带金疮药这种东西。”
“只会吹牛皮,那你为什么又这么轻易伤在本姑娘手中了?”木婉清脸色微红,嘴上虽然埋怨着,心中却是感动无比。
“我身上有金疮药,哎呀……”木婉清正想从怀里拿药瓶的时候,突然发现浑身发麻无力,估计是刚才中毒的后遗症,“我现在动不了,你自己拿吧。”
宋青书瞄了一眼她的衣襟,有些讪讪地笑道:“这恐怕有些不方便吧,不用了,等你恢复了再拿给我敷也行。”
“让你拿你就拿,哪那么多废话。”木婉清不禁杏眼圆睁,说到最后不由小声咕哝道,“没见你对钟灵那丫头多守礼,在我面前却来装君子。”
宋青书简直是瀑布汗:“好好好,我拿还不行么?”
当宋青书的手伸进木婉清衣襟之时,两人不由同时一颤。
“失误失误,我真不是故意的。”宋青书急忙解释道。
“嗯,”木婉清脸颊红得像血一般,扭过头去不敢看他,“你快点拿,别……别乱摸了。”
宋青书简直欲哭无泪,他好不容易想正人君子一回,哪知道一来就让她误会,看木婉清这样子,显然是不会相信他刚才只是‘不小心’了。
取出药瓶,宋青书直接将金疮药倒在了伤口之上,看得木婉清神色一动:“你也不检查一下,就不怕我这瓶里装的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么?”
宋青书暗暗好笑,木婉清果然是一副傲娇的性子,明明心中对我极好,嘴上却不肯承认。
“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要杀我,婉清你也不会害我的。”宋青书柔声说道。
木婉清心中极为受用,不过却下意识冷哼了一声:“你恐怕心里同时还补充了几个人吧,什么九公主,周掌门,曾姑娘……还有钟灵那丫头,也是绝对舍不得伤害你半分的。”
宋青书被她一番抢白弄得讪讪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木婉清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见本来温馨的气氛被自己弄得冷场下来,她又是生气又是委屈:“气死我了,我看你以后迟早会死在女人手里。”
“死在女人手里难道不比死在那些臭男人手里要幸福得多么?”宋青书心中同时又补充了一句,最好让我一百岁的时候,累死在女人肚皮上……见木婉清柳眉欲竖,宋青书赶紧抄起她的腿弯将她横抱了起来:“现在天色已晚,而且看这风刮的,恐怕快要下雨了,我们还是先找个客栈落脚吧。”
“嗯。”不知想到什么,木婉清脸色又是一红,温顺地点了点头,“别回刚才那个客栈,我这样好丢脸。”
“放心吧,离这里十几里外还有一个镇子,我们去那儿落脚吧。”宋青书突然笑了起来,“婉清,你的身子可真轻。”
“你又不是没抱过……”木婉清没好气地小声咕哝一句,便羞得将头埋在了他胸膛,再也不肯搭理他半分。
宋青书一怔,这才想起当初在华山上自己就抱过她了,不由会意一笑,也不再言语,抱着她便往附近小镇赶去。
看着两人身形渐渐消失在远方,李莫愁从大树后面闪身出来,心中极为犹豫,究竟跟不跟上去呢?不跟的话,自己就没法知道他和古墓派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就这样跟上去,难道就在一旁看他和其他女人卿卿我我?
第0567章 唇红齿白的神秘公子
木婉清不知道身后还有一个纠结的旁观者,她头埋在宋青书怀里不敢抬起头来,他身上有一种让人舒服的味道,木婉清想了一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独特的气息,最后突然灵光一现,原来是阳光的味道。
闻着这种令人安心的味道,木婉清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等她醒来的时候,突然发现耳边传来一些杂乱的声音。
她偷偷抬起头来一看,发现两人已经身处市集当中,一路上不少人站在一旁对着两人指指点点,她不由大窘,急忙小声埋怨道:“你怎么不喊我起来啊?”
“你醒了啊,”宋青书低头看着怀中的女人,微笑道,“你刚解了毒,多睡一下有助于你身体康复。”
“这么多人看着呢。”见他丝毫没有放下自己的意思,木婉清顿时娇嗔不已。
“他们要看就看吧,俊男美女到哪里都是受欢迎的。”宋青书哈哈大笑起来。
“我没你这么不要脸。”木婉清羞得满脸通红,可她内心又有些舍不得离开这温暖的怀抱,于是从怀中摸出一条丝巾蒙在脸上,然后重新将脑袋埋到了宋青书怀里。
宋青书被她鸵鸟心态的动作给逗乐了:“你躲什么躲啊,我们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我不管,我可不想被人看到我现在的样子。”木婉清瓮声瓮气地答道。
“那好吧,既然你不想被人看见容貌,那我陪你。”宋青书笑着拿出那副银色面具蒙在脸上,毕竟他的行踪还是需要保密的。
说来也奇怪,当脸上蒙着东西过后,木婉清整个人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再也没有之前那种不自在,还时不时抬头打量周围的人和物。
宋青书寻得一间客栈,刚进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里面店老板笑呵呵地迎了上来:“这位一定是宋大爷吧?”
木婉清不禁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宋青书也是一怔:“你认识我?”
店老板笑而不语,反而转头招呼店小二过来:“宋大爷,天字一号房已经一早给您准备好了,请您和这位……您夫人先上去洗漱休息一番,等会儿我们会将酒菜送到两位房间的。”
木婉清听得心中怦怦直跳,心想这人真是坏到了骨子里了,明明趁着自己睡着了先跑到这儿来订好了房间,却又刻意带自己出去绕一个大圈子……不过他只订了一间房间,那我岂不是要和他……木婉清扯着宋青书衣服的手紧了松,松了又紧,显然心中极不平静。
宋青书却没注意到怀中佳人的情绪变幻,反而疑惑道:“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这些东西不是我订的。”
店老板也是一怔,不过将他上下打量一番,最后肯定地说:“没错啊,之前有位公子出手极为阔绰,让我们以上宾之礼迎接一位戴银色面具的年轻公子,可不就是公子你么?”
宋青书心中极为震惊,他此行北上行踪极为隐秘,连金蛇营内部知道的都不多,怎么会有人知道自己的行踪?不禁沉声问道:“那位公子什么人?”
“这……”店老板一脸为难,“公子您这不是让我为难么,我们做生意的哪是泄露雇主信息的道理。”
宋青书暗暗冷笑,你要是真那么正直,就不会说这种话了。
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到他手中,宋青书沉声道:“我也是你的雇主了,现在你告诉我没问题了吧。”
店老板讪笑两声,不漏痕迹地把银子收到了袖子里,小声说道:“那位公子应该不是本地人,我也在这个地方开客栈开了十几年了,他若是本地人我肯定认识。”
注意到宋青书似乎有些不耐烦,店老板急忙补充道:“不过那位公子显然不是普通人,身上衣服料子极为考究,举手投足流露出一身贵气,只可惜俊得实在过分了点,唇红齿白,也许是富家公子在丫鬟堆里混久了,沾染了不少脂粉气……”
宋青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吧,我们先上楼了,准备好热水送上来。”说完便抱着木婉清径直往天字一号房走了上去。
进了屋过后,就只有他们两人,木婉清再也不好意思让宋青书抱着了,挣扎着从他怀里跳了下来,看着装饰考究的房间,不由感叹道:“没想到穷乡僻壤的,居然也有这么雅致的房间。”
宋青书将窗户掀开一道细缝,正在扫视楼下情形,闻言不禁淡淡一笑:“屋里点的香是上好的龙涎香,被子料子是最名贵的苏锦,那些茶具也是景德镇官窑的上品,就连茶叶都是雨前龙井,你觉得这么偏僻一个镇子上的客栈有这财力么?”
木婉清一下子惊醒过来:“这一切不是你布置的?”
“我此番北上有要事在身,哪有这个闲功夫。”宋青书没好气答道。
木婉清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自己在胡思乱想,不禁又羞又窘,万幸的是对方不知道她刚才的那些想法。
“难道这是一家黑店?”木婉清平复了情绪,担忧地问道。
“那到不至于,没有黑店舍得这么花本钱。”宋青书关上窗户,微微笑道,“你也不用担心,既来之则安之,等那个神秘人忍不住自己露出尾巴来。”
木婉清信任地点点头,若是她孤身一人,早就离开这种诡异的地方了,不过在宋青书身边,她却前所未有的心安。
“宋大爷,您要的热水准备好了。”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吧。”宋青书答道。
门开后,店老板指挥几个佣人陆陆续续抬着一桶又一桶热水进来倒在房间里的浴桶之中,见差不多了之后来到宋青书面前谄笑道:“这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全新置办的,两位尽管放心使用。”
宋青书点了点头:“麻烦老板了。”
店老板笑呵呵地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我这就不打扰二位了,酒菜我等会儿让人端上来。”说完就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待所有人都离开了房间,木婉清再也忍不住,看着屋中热气腾腾的浴桶,不由傻眼了:“你……要沐浴么?”
“不是我,是你。”宋青书微笑着看着她。
木婉清心中一跳,下意识摇摇头:“要洗你自己洗好了,我不需要。”
注意到她耳根都红透了,宋青书不由笑道:“你想到哪儿去了,只是因为今天你先中了冰魄银针的毒,后又中了你袖箭上的毒,虽然大多数毒已经被解掉了,但两种毒性混在一起,总会有些残留在你体内,若是不及早逼出来,未来会损害你身体的。所以我才准备好了热水,当你浑身浸泡在水中,我替你逼毒的时候毒素才容易排出体外。”
木婉清知道他说得有道理,不然她也不会到现在都还有眩晕的感觉了,可要她当着宋青书的面脱了衣服泡在浴桶中,她实在是做不到。
“还是算了吧,我现在挺好的,已经完全康复了。”木婉清慌慌张张地摇着小手拒绝。
“你就不想听听若任由这些毒素留在你体内,将来会有什么后果么?”看着她窘迫不堪的模样,宋青书哪还不知道她的心思,故意吓她道。
“能有什么后果?”木婉清一怔。
“这两种毒毒性都很霸道,就算只是残余也很伤身子,特别是你们女人,若是一不小心说不定还会影响未来生育功能,我可不想将来我没有孩子。”宋青书一脸担忧地说道。
木婉清本来被他吓得一愣一愣的,毕竟之前只是对身体有害这个模糊而笼统的概念,结果听到最后,实在忍不住啐了一口:“呸,你有没有孩子关我什么事情。”
宋青书深情地看着她:“因为你是我未来孩子的娘啊。”
木婉清被他的炙热的目光看得一颗心怦怦直跳,下意识扭过头去,撅着嘴哼了一声:“谁要和你生孩子了?再说了,你身边那么多女人,怎么可能没人给你生孩子。”
她嘴上虽然这般说着,心中却是一丝气也提不起来,反而被对方这番大胆的话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难道你就不想要孩子么?”宋青书走到木婉清身后,轻轻将她搂在怀中,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木婉清浑身一颤,却一反常态没有推开他,她其实现在也很纠结,明知道这一切很可能只是宋青书在吓唬她,但她却不敢冒这个险,万一他说的是真的,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不过我不是钟灵那样的傻丫头,不明不白就将身子给了你,所以你等会儿逼毒可以,若是敢对我做出什么无礼的事情,我就……我就……”木婉清紧咬着嘴唇,发现自己一时间居然找不到什么可以威胁对方的。
宋青书也是心中一荡,不由打趣道:“你就什么啊?”
“我就不理你了~”木婉清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妥,这种软弱无力的威胁,不是鼓励对方侵犯自己么,心中一急,不禁嘤嘤哭了起来,“你就知道欺负我。”
宋青书心中一软,柔声说道:“放心吧,刚才是和你开玩笑的。我等会儿替你逼毒的时候会蒙着双眼,这样你总不用担心了吧。”
“那倒不用。”木婉清下意识答道,立刻发觉不妥,果然宋青书的眼神变得极为古怪。
第0568章 逼毒
注意到宋青书似笑非笑的眼神,木婉清顿时急了,红着脸解释道:“你别误会了,我是怕你蒙着眼睛,到时候把我体内的毒逼不干净。”
宋青书哈哈一笑:“放心吧,以我现在的功力,就算蒙着眼也看得见的。”
“你!”木婉清差点被他气晕过去。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放心吧,我还不至于用这种手段来占你便宜,到时候我绝不会乱看的。”宋青书收起笑容,正色说道,“抓紧时间吧,等会儿水凉了逼毒效果就不好了。”
看着热气腾腾的浴桶,木婉清脸色绯红,小声说道:“那你先转过身去,我没叫你,不许回头。”
“好啊。”宋青书毫不迟疑地转过了身去,良久过后,方才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柔情。
虽然有时候他会显得很禽兽,不过那都是对他不怎么在乎的女人,爱和欲他分得很清楚,像南兰、骆冰、小佟后,还有最近的焦宛儿这些人,他对她们几乎没有什么爱情,有的只是最原始的占有欲望,再加上几人是已婚少妇,身子早已成熟到了极致,也经得起他各种野蛮的折腾,因此他的态度就要粗暴霸道得多。
可是对木婉清这种纯真的少女,他是真心喜欢对方的,心中充满了怜惜与疼爱,自然舍不得用那些手段欺负她……宋青书神游物外,也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羞涩的声音:“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回头望去,只见木婉清整个身子都缩在水面之下,只露出了一个脑袋在外面,因为水面上浮着一层花瓣,水底下的情形朦朦胧胧,倒也没法看清楚。
木婉清因为一直戴面纱的缘故,和小龙女一样,长久不见阳光,肤色比起其他少女来说有些偏白,可现在不知道是羞涩还是水热气蒸腾的原因,脸蛋儿白里透红,却显得娇艳欲滴。
“看什么看,还不快给我逼毒啊。”见宋青书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木婉清羞涩难当,顿时娇嗔不已。
“婉清,谁让你长得这么漂亮。”宋青书嘴上虽然调笑,但他也不敢耽误正事,若是时间隔得久了,害得木婉清身上的余毒侵入她的经脉,那他可就要后悔死了。
宋青书手掌轻轻抵在她后背之上,那嫩滑细腻的触感让他心中不禁一荡,连忙收紧心神:“婉清,我马上开始替你逼毒了,你放松全身,不要运功抵抗我的真气。”
“嗯~”木婉清红着脸点了点头,果然放开防备,任由对方的真气源源不断进入自己身体经脉之中。
要知道江湖中这样毫无防备地让另外一个人真气探入体内,可以说是把生死交到了对方手中,只要对方动个念头,劲力轻轻一吐,轻则武功尽废,重则当场丧命。
可以说除非两人是最亲密关系,百分之百信任对方,不然没人敢冒这么大的险。
察觉到宋青书和煦的真气融入到自己四肢百骸,暖洋洋极为舒服,木婉清舒服得差点哼出声来,不过少女的矜持让她压抑着自己的感觉。
为了不至于等会儿失态,同时遣散此刻心中的尴尬,木婉清只好转移注意力,与宋青书对话起来:“你此番是要去北方么?”
“嗯,我有要事去燕京一趟。”宋青书并没有详细解释个中细节,毕竟这件事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对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不同我一同去燕京好了。”
木婉清心中颇为意动,不过想了想还是摇头说道:“我还要替我师父做一件事情。”
“你师父,修罗刀秦红棉么?”见对方点了点头,宋青书继续问道,“她让你做什么?”
木婉清心中有些诧异宋青书居然连师父的闺名也知道:“她让我去杀姑苏王家的女人。”
“她让你去杀李青萝?”宋青书不禁皱眉道,“李青萝曼陀山庄手下人多势众,又与慕容世家互为犄角,你一个人……实在太危险了。”
木婉清抿嘴笑道:“放心吧,之前我又不是没去刺杀过她,曼陀山庄虽然人多,可我又不会傻到光明正大跑去正面突破。以我的武功。就算杀不了王夫人,自保肯定没问题的。”
宋青书顿时头疼不已:“你娘也真是的,上一辈的争风吃醋,干嘛把你也牵扯进去,想杀情敌,她自己去杀不就好了。”
“不许你这么说我娘!”木婉清突然醒悟过来,“你都知道了?”
宋青书微微笑道:“我知道的可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多。”
“你是不是心中看不起我们母女二人,我娘未婚先孕,我又是个私生女……”木婉清神情一下子颇为低落。
“我怎么会看不起你们呢,我只是看不起段正淳那厮,表面上风流倜傥,四处留情,骨子里却是极为无情的人。祸害了纯情姑娘就一走了之,留下姑娘一个人忍受世俗的非议,承受未婚生子的痛苦。”宋青书纷纷不平地说道,“四处留情却不负责,和云中鹤那样臭名昭著的淫贼有什么区别。”
木婉清噗嗤一笑,没好气地说道:“看把你激动的,反正我从来没把那个人当做父亲,只不过你嘴里骂得欢,难道忘了你不是也一样的四处留情么。”
“我和他当然不一样,我绝不会让我的女人受委屈,每个人都会有名分。”宋青书正色说道。
木婉清微微失神,最后长叹了一口气:“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吧。”木婉清原本对爱情的忠贞唯一性要求很高,可因为母亲的事情,她又能切身理解到没名没分的女人的凄苦,听到宋青书的话,不由感触颇深,一时间倒也生不起吃醋的念头。
“婉清,你听我说,李青萝毕竟和你父亲有一段情,她的女儿王语嫣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妹,若是你真的杀了她,到时候王语嫣肯定会找你报仇,岂不是会造成骨肉相残的惨剧?更何况到时候你让段正淳如何看你?”宋青书试图打消她刺杀的念头。
木婉清突然脸色大变:“你不会与那个王姑娘也有一段情吧!”
第0569章 试探
“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和王语嫣只是认识而已,连朋友都算不上呢。”宋青书心中补充了一句,不过当初承蒙她指点迷津,自己才得以涅槃重生,这份恩情总还是要还的。
“是么?”木婉清半信半疑,她在这个问题上当然很敏感,之前她得知段誉是她亲哥哥的时候,正伤心欲绝呢,甚至还考虑过拉着段誉私奔到一个谁也不认识他们的地方去隐居。
结果没想到段誉转身就移情别恋喜欢上了什么王姑娘,她这才心灰意冷有了轻生的念头,直到后来遇到了宋青书。
要是连宋青书也喜欢上了王语嫣,木婉清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去死了。
“等等!”木婉清突然神色很古怪,“你说王姑娘也是……也是……”
“也是段正淳那厮造的孽,和你如假包换的亲姐妹。”宋青书淡淡地笑道,“你现在还想去杀她娘么?”
“那她岂不是和段……誉也是兄妹了?”木婉清一脸震惊,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此刻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总之是一种非常复杂难明的情绪。
“和你是亲姐妹不假,和段誉却未必是亲兄妹……”宋青书不欲透露太多秘密,顺势便移开话题,“怎么,莫非你想通知你那位便宜哥哥么?”
“我通知他干什么,段家的男人都是负心薄幸之徒,他们自己造的孽,活该遭报应。”木婉清恨恨地说道,当年李青萝害了自己母亲不说,后来她的女儿又来害自己,而段正淳又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段誉又见异思迁,木婉清的心早就冷了下来。
“你放心吧,段誉这小子福泽深厚,不会发生你想象中的那种事情的。”宋青书看出木婉清眼神之中有一丝担忧,不由劝慰道。
木婉清心中一惊,急忙解释道:“宋大哥,我对他已经只有兄妹之情,再没其他了。”
宋青书微微一笑:“不用解释了,我相信你。以你的性格,要是心中没放下他的话,也不可能将身子展现在其他男子面前。”
“呀!”木婉清这才想起自己还深处浴桶之中,不禁又羞又臊,小声问道,“还没好么?”
“马上就好了。”宋青书在她雪白的背肌之上快速地点了几下,木婉清闷哼一声,急忙趴到浴桶旁,吐了一口淤血道地上。
宋青书擦了擦额头的细汗,长舒了一口气:“好了,你身体里的余毒大部分都排到了热水之中,最后一点也随着这口淤血消失殆尽,你不用担心……了。”
宋青书眼睛都直了,木婉清那样趴在浴桶边缘,没注意到自己半个身子已经浮出了水面,雪白晶莹的肌肤,还有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好似一条刚出浴的绝色美人鱼一般。
感觉到他说话的异常,木婉清这才意识到不妥,吓得急忙又缩到了浴桶里,溅起了好大的水花。
宋青书一边躲避水花,一边笑道:“你快点出来吧,这热水里可是有你身体里刚逼出来的毒的,要是时间久了重新侵入你的身体了,那可就麻烦了。”
“那你快转过身去啊。”木婉清都快急哭了。
“好好好。”宋青书笑吟吟地转过去,顺便抓起屏风上的衣服塞到身后。
良久过后,身后传来木婉清怯生生的声音:“好……好了。”
宋青书回头一看,不由眼前一亮,木婉清长发披肩,光可鉴人,因为刚出浴的缘故,虽然不施粉黛,却映得满室生辉。
“段誉那呆子真是眼瞎啊,放着这么漂亮的仙女不要,非去痴缠什么王姑娘。”宋青书忍不住感叹道,木婉清的容貌本就不在王语嫣之下,梅兰竹菊,各擅胜场,段誉估计是中了什么神仙姐姐的毒,弄得眼里除了一个王姑娘,再也不正眼看其他女子一眼。
木婉清听到他的话,却是脸色一白:“我有一件事情需要先向你说明,不然于心不安。”
见她一脸郑重,宋青书不禁一怔:“什么事情。”
“当初四大恶人来大理助段延庆夺回帝位,为了败坏段家门风,于是就把我和段……段誉关在一间石室之中,还在我们饮食中下了……”木婉清咬着嘴唇将当初身中阴阳和合散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然后静静地望着宋青书。
见木婉清并没有细说她和段誉发生过什么,宋青书心中一惊,莫非剧情有变?段誉真的对她做了什么……宋青书很快把这些念头驱逐出脑海,反而拉着木婉清的手安慰道:“婉清,不管你经历了什么,这都不是你的错,从头到尾你都是受害者,我只恨没有早点认识你,保护你。不过你以后就不用担心了,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保护你,让你远离任何伤害的。”
“你真的不介意么?”木婉清目光熠熠生辉,径直看着他的眼睛。
“那些封建礼教什么的对我来说只是狗屁,我既然喜欢你,就会接受你的全部……”宋青书不停安慰着她,这他倒没说假话,以前那个世界这方面观念开放得很,贞洁清白什么的只是存在于传说中而已。
“宋大哥!”木婉清眼含泪光,破天荒主动地投入了他的怀抱。
看着怀中佳人小巧的红唇,圆润光洁的小巴,宋青书心中一动,慢慢俯身吻了过去。
看着宋青书的脸庞离她越来越近,木婉清心中一慌,下意识扬了扬脑袋:“你……你要干什么?”
“你躲什么躲啊,难道你不喜欢我亲你么?”宋青书疑惑地问道。
“我……”木婉清一时语塞,回答喜欢也不是,喜欢不喜欢也不是,正在犹豫之间,宋青书的嘴唇已经贴了上来。
“唔……”木婉清浑身一紧,不过终究迷失在他的气息之下,慢慢地闭上了双眼,张开樱唇,任由对方肆意品尝。
没过多久,木婉清浑身都软了下来,大半个身子都挂到了宋青书身上,对方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入了她的衣襟。
木婉清微微一叹,松开胸前防备的双手,反而勾到他脖子上,扬着头温柔地回应着。
不知不觉木婉清发现自己已经平躺在了床上,衣裳也被凌乱地解开,更让她脸红的是宋青书此时正把头埋在她胸前,很快一阵阵奇异的感觉传遍全身。
木婉清心中充满了柔情,正要彻底放开一切接纳他时,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不由羞怒交加,一把将身上的男人推开:“好哇,原来你在骗我!”
宋青书一头雾水地看着她,惊愕万分:“我骗你什么了?”
木婉清已经坐了起来,一边扣衣服上的扣子一边咬着嘴唇说道:“哼,钟灵那丫头把什么都告诉我了,我知道你到吐蕃学了一套……一套乱七八糟的下流功法,又岂会看不出我还是少女之身?偏偏我自作多情,还以为你真的那么喜欢我,连那种事情都不介意,心里感动得不得了,才决定让你亲自检验我的清白……”
原来木婉清刚才故意拿出当初阴阳和合散的事情就是为了故意试探宋青书,看自己在他心中究竟地位如何。宋青书表现出来的胸怀以及爱意让她感动不已,头脑一热就打算立即献身于他,用事实验证自己的清白。不过刚才临门一脚的时候,她想起了钟灵曾经说过的那些事情,突然醒悟过来,方才这般又羞又怒。
宋青书一脸冤枉:“你知不知道刚才那番话就像晴天霹雳一样,我哪知道你会骗我,脑子里想的全是怎么让你走出阴影,淡化你心中的伤痛,哪有机会分辨你究竟是不是处子之身啊。”
见木婉清依然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宋青书顿时急了:“我宋青书对天发誓,若是之前我知道你在骗我,就让我天……”
“哎!”木婉清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毒誓哪是那么随便发的,我信你就是了。”
宋青书终于舒了一口气,看着木婉清坐在床边娇媚无限的样子,不由食指大动:“要不……我们继续?”
“谁要和你继续了,”木婉清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喏喏地小声哼了一句,“刚才被你占的便宜还不够啊。”
“不够,当然不够了。”宋青书涎着脸凑了过去。
木婉清脸色嫣红,低垂着头小声说道:“宋大哥,如果你只有我一个女人,你现在要做什么,我都会依你。可我来中原这短短一个月时间里就听到你身边围绕着无数红颜知己,我实在是……你也知道我娘的事情,她当年就是被姓段的花言巧语骗了,结果抱憾终生,我不想让娘看到我重复她的老路……”
宋青书不禁心中冰凉:“那我们岂不是不可能了?”
“你!”木婉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就不会先找我娘提亲啊!”
明白了木婉清原来是这个意思,宋青书顿时大喜:“哈哈,你早说嘛,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决定离开我了呢。”
木婉清哼了一声,别过头去红着脸不说话。
宋青书靠了过去,小声说道:“反正我迟早要把你娶回来的,你先让我解解馋吧。”
第0570章 温柔乡
宋青书靠了过去,小声说道:“反正我迟早要把你娶回来的,你先让我解解馋吧。”
木婉清没好气地将他推开,嘤嘤哭了起来:“我甚至都答应和其他女人……共事……一夫了,你却不知道体谅我的难处。”
宋青书顿时慌了,急忙解释道:“是我太禽兽了,你别往心里去,我不逼你还不行么。”
木婉清幽幽叹道:“宋大哥,先成亲,再……再那什么,这是我的底线了。”
宋青书顿时哀叹道:“要成亲之后?我还以为提亲了就行呢。”
见他一脸失望,木婉清心中不忍,犹豫了片刻后小声答道:“提亲之后,也不是……不可以……”
“那就好!”宋青书顿时眉飞色舞,不过很快又沮丧起来,“可我最近很忙,短时间内恐怕没时间去大理。”
“没关系的,反正我会等你的。”木婉清腼腆一笑。
宋青书不由一阵感动:“我觉得我肯定是这天底下最幸运的男人了。”
(作者注:废话!)
“看把你高兴的,也不知道到时候怎么跟钟灵那丫头交代。”木婉清秀眉微蹙,显然心中极为苦恼。
“放心吧,灵儿的性子柔顺,更何况你又是她姐姐,她高兴还来不及呢。”宋青书搂着她的香肩宽慰道。
“你是在说我性子很凶了?”木婉清一下子杏目圆睁,小嘴儿翘得老高。
“哪有!”宋青书一阵无语,明白和女人讲道理是徒劳的,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就朝那翘起的小嘴儿亲了过去。
“唔……唔……”木婉清嘴里说着什么,可最终全都化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直到良久过后唇分,她方才没好气地白了宋青书一眼,“就知道欺负我。”嘴上虽尽是娇嗔,但心里却没有半分责怪之意。
“好了,不欺负你了。”宋青书轻轻将她搂到怀中,柔声说道,“你还是决定要去姑苏么?”
“嗯。”木婉清后背倚在宋青书怀里,浑身异场放松,“我答应了娘,就不能让她失望,就算到时候不杀那个女人,至少也要给她一点教训,我才好回去交差。”
听她语气有些松动,宋青书明白她到时候应该不会再下狠手了,倒也松了一口气,毕竟他不想木婉清这一辈子活着报仇与被人报仇之中。
“此去姑苏你还是要多加小心,有空了多翻翻李莫愁给你的那本《五毒秘传》,应该能短时间内提高你的武功,足够应付王家的人了。不过万一你像今天这样遇到了武功高你太多的人,你就像今天那样,报我的名字,对方投鼠忌器,应该不会过于为难你……”宋青书思考着木婉清此去姑苏可能遇到的危险,一一给她想好应对之法。
“你不说还好,之前酒楼里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呢,故意引诱我说……说那样丢人的话,你让我以后在江湖上哪还有脸见人?”想到之前自己不知道宋青书就在身旁,居然当着他的面说自己是他的女人,木婉清就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当时我也没料到你会这样说啊,不过我听了心中却是欢喜的很。”宋青书抱着她的手紧了紧,“之前还以为你心中只有段誉那个臭小子呢。”
“什么臭小子不臭小子的,说的那么难听,他好歹也是我的哥哥。”木婉清顿时有些不满了。
“哥哥倒是哥哥,不过未必是亲哥哥。”宋青书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木婉清却没听出什么异常,反而追问道:“那位……赤练仙子是你什么人,为什么她一听到我和你的关系,连性命也不顾地要救我?”
“你觉得她是我的什么人?”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这个花心大萝卜一天到晚都在到处勾搭,我怎么知道她是不是你另一个红颜知己啊。”木婉清不无醋意地说道。
“放心吧。”看着木婉清吃醋的模样,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宋青书不禁笑了笑,“只是因为我救过她,她也许是为了报恩吧。”
“是么?”木婉清将信将疑,忽然觉得身后有些硌人,不禁扭了扭小腰,“哎,你拿什么东西杵我。”
“呃~”宋青书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木婉清已经反应了过来,面红耳赤地啐了一口:“呸,脑子里乱七八糟在想些什么。”
宋青书苦笑不已:“这可真怪不得我,是刚才被你勾起的火气还没消,现在我还难受呢。”
“真……那么难受么?”木婉清神态忸怩,小声问道。
宋青书神色一动,急忙夸张地说道:“难受得要死,都快要爆炸了。”
木婉清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你是不是当我是钟灵那种傻丫头,被你几句话一忽悠就帮你……那样啊。”
“呃?”心思被拆穿,宋青书也很尴尬,不由有些恼羞成怒,“灵儿那丫头,怎么连这种事情都和你说呢。”
“别责怪她了,她向来没有心机,又和我从小玩到大,我稍微追问几句,她就全抖出来了。”注意到宋青书一脸窘迫,木婉清不禁噗嗤一笑,红着脸小声说道,“宋大哥,其实你不用那么麻烦,直接和我说就是了,我又不是不愿意帮你……”
宋青书一怔,只见木婉清对他温柔一笑,身子几番扭动,就已经缩到了他腰间……“嘶~”宋青书轻轻抚摸着木婉清柔顺的头发,心中不禁感慨万千,少女一旦坠入爱河,在情郎面前可比想象中的要大胆许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木婉清一阵剧烈的咳嗽,慌忙坐直了身体,一边拿丝巾擦拭嘴角的痕迹,一边嗔怪地看了宋青书一眼,那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来的淡淡媚意,看得宋青书眼睛都直了。
接下来几天两人更是如胶似漆,白天携手外出游山玩水,晚上回到房中干柴烈火。木婉清甫入爱河,在情郎面前一改平日里冷冰冰凶狠狠的样子,变得柔情似水,除了坚守着最后一步之外,宋青书提出的任何要求她都没有拒绝,一腔心思都是想着怎样让情郎高兴。
宋青书渡过了神仙般的几天,终于还是到了约定的离别日子。
清晨木婉清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身边依然熟睡的宋青书,小声念叨着:“宋郎,你此番身负重任,能留在这儿陪我这两天我已经很高兴了。可我心里也清楚,不能再任性地缠着你了,你有大事要做,我也该南下姑苏了,等我完成任务过后会来找你的……”
当木婉清飘然远去过后,宋青书睁开了双眼,摸了摸唇边的余香还有低落在脸颊上的泪痕,一时间怅然若失:“黯然销魂者,为别而已矣……”
此时离这个镇百里之外的某处别院之中,一个锦衣贵公子正听着手下人的汇报,不由眉头紧皱:“前面几个镇子都没有那人的消息么?”
“回禀主人,没有。”
锦衣贵公子忍不住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奇怪了,前两天从流连镇传来了他入住的消息,算算行程他今天应该到这里了啊,难道是他中途出了什么意外?”
“不,不可能,他武功那么高,天下间又有几人伤得了他。”锦衣公子很快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一张俊秀的脸蛋儿写满了疑惑。
那个手下半跪在地上,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出,虽然这个主人美艳绝伦,但他连抬头看的意思都没有,生怕触了对方此刻的霉头。
“回禀主人,流连镇传来消息了。”很快另一个仆人装扮的下属来到了门口,不过脸色极为古怪,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
锦衣公子焦急道:“快说。”
“是!”下属急忙答道,“据探子从流连镇回报,那人进了我们安排的客栈,之后就一直没有离开那个镇子,白天和……和同伴的那位……那位木姑娘在镇上四处游玩,晚上则和那位木姑娘同宿一……室。”似乎能感受到主人的怒火,下属回答的时候也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锦衣公子脸皮抖了抖,深深吸了一口气,随意挥了挥手,声音毫无感情色彩:“你们先下去吧。”
“是!”两个下属如蒙大赦,急忙退了出去,眼看着到了主人没法听到声音的距离,两名仆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悄悄竖起了大拇指:“那个姓宋的,真是牛!”
“对啊,主人这般盛情招待他,他却在主人提供的地方和其他女人鬼混,真是……”
“我要是有他这么幸运,有个主人这样的大美人儿在前面等着自己,就算同路的那个女人是天仙我也毫不犹豫给踹了。”
“嘘!你不要命了,居然敢开主人的玩笑?”
“是是是……我失言了,快走快走!”
……
留在屋中的那位锦衣公子,心中焦躁不堪,终于忍不住拿起面前一个官窑贡品的瓷杯就给砸到了地上,气得浑身发抖:“好你个宋青书,亏我这两天还一直担心你,结果你这个混蛋却是在温柔乡里流连忘返!”
此时刚离开流连镇的宋青书突然打了个喷嚏,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唇角露出一丝邪邪的笑意:“我不按常理出牌,在这里逗留几天,想必那位神秘人,现在肯定等得抓狂了吧。”
宋青书突然眉头一皱,若有所感地望了望身后某处竹林:“跟了我这么久时间,出来吧。”
第0571章 走火入魔的仙子
“金蛇王果然武功卓绝,我只是呼吸重一点就被你发现了。”一个美貌道姑微笑着从竹林里面缓步出来,身穿杏黄色道袍,自是赤练仙子李莫愁到了。
她话声轻柔婉转,神态娇媚,明眸皓齿,肤色白腻,实是个出色的美人,也不见她如何提足抬腿,已轻飘飘地移动到了宋青书身前一丈开外的地方。
“仙子你实在见外了,以我们俩的关系,一口一个金蛇王,实在过于生分了。”宋青书暗暗感叹,眼前这人手中拂尘轻轻挥动,神态甚是悠闻,美目流盼,桃腮带晕,不知情的人看到了又哪会想到她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李莫愁心中暗恼,我和你能有什么关系?不过她脸上依然笑靥如花:“公子又何尝不是一口一个仙子这么见外呢。”
宋青书微微一笑:“你生得风流妩媚,容颜比鲜花还娇俏,我若称你为李道长,未免太煞风景;若是称呼你莫愁,未免流于轻浮。想来想去,还是只有仙子最贴切。”
李莫愁被他一番称赞弄得两颊生晕,她这一生,只有初出江湖时,被陆展元这般称赞过,后来她成为赤练仙子过后,凶名在外,人人见了她都害怕,谁还敢这般称赞她的美貌?唔,不对,杨过那贼小子当年好像也夸过我的……“宋公子过奖了,就算我昔日有一二分姿色,可如今年纪已大,又岂当得起仙子二字。”
见李莫愁面泛桃花,宋青书惊叹道:“哪个瞎眼的会说仙子年纪大?我看仙子肤白胜雪,皮肤娇嫩得明明就是二八少女……嗯,的确是我不对,不该称呼你为仙子,而是换另一种称呼。”
李莫愁明知道对方是故意调自己胃口,不过依然好奇问道:“什么称呼啊?”
“仙子这般年轻,我自然应该称呼仙子为妹妹啦,不知仙子觉得‘李妹妹’好听点,还是‘莫愁’妹妹好听点?”宋青书一本正经地看着她,仿佛真在征询她意见一般。
李莫愁终于被他的无耻给打败了,又羞又怒地啐了一口:“久闻金蛇王风流倜傥,极会讨女孩子欢心,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宋青书随意对着虚空作了一揖,仿佛不好意思一般:“过奖过奖,那只是江湖人士太爱,我其实没那么厉害的,比如说现在,我就没能讨得莫愁妹妹欢心。”
李莫愁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不许那样喊我,你称呼我李道长即可。”
“不行,李道长这样平凡而普通的称呼又怎能显出妹妹的绝代风华呢。”宋青书一本正经地拒绝道。
李莫愁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自己想打人的冲动:“那你还是称呼我为仙子吧。”
“好的,莫愁妹妹。”宋青书一口答应下来。
李莫愁差点没气得一口血吐出来,冰魄银针已经数次从袖子里伸了出来,要不是顾忌对方武功远高过她,她早就出手教训这个满嘴跑火车的混蛋了。
打又打不过,再加上欠了人家两次救命之恩,李莫愁只好当自己没听到对方的称呼,转移话题问道:“宋公子,我跟着你其实是想问一个问题,你和古墓派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何懂得我古墓派绝学?”
宋青书哑然失笑:“那天在酒楼里我不都说过了么,我是古墓派的姑爷,会古墓派的武功又有什么奇怪的。”
李莫愁不由一惊:“你……你和小师妹真的……”她下意识想说有一腿,可又觉得不雅,临时吞了回去。不过心中感觉却是极为古怪,毕竟小龙女和杨过的爱情她是亲眼见证过的,当初看到杨过宁愿和小龙女一起死也不愿意独自逃生,她可是羡慕嫉妒恨得紧。
“谁说我是小龙女的姑爷了?”宋青书一怔,下意识答道,“我是她师姐的姑爷。”
李莫愁转念一想,小龙女师姐,岂不是自己?顿时大怒:“还望公子自重,我虽然武功远不及你,却也不是那种任你轻薄之人。”
宋青书马上明白她误会了,不由苦笑道:“莫愁妹妹,是我话没说清楚。”
李莫愁浮尘一扫,声音愈发冷冽:“我说过了,不许这样叫我。”
宋青书耸耸肩:“你先别冲动,等我把来龙去脉和你解释一下,你就知道被我喊莫愁妹妹其实是不冤的。”
“哦,愿闻其详。”李莫愁冷笑不已。
被她冷冷的态度给刺了一下,宋青书只好苦笑道:“其实误会的源头在于你以为古墓派在你们这一代只有你和小龙女两个传人,其实你们还有一位大师姐的。”
“大师姐?”李莫愁眼神变得迷惘起来,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胡说八道,哪还有什么大师姐,我自己就是大师姐。”
“是你师父当年在辽东收的弟子……”宋青书连忙将冰雪儿的事情大略和她说了一遍,“事情就是这样,前不久我还见过你师妹,她已经和冰雪儿相认了,你应该不会怀疑自己师妹的眼光吧。”
李莫愁哼了一声,喃喃道:“小龙女虽然天真了点,但身为古墓派当代掌门,不可能连对方是不是古墓派的人都认不出来,难道我还真有个大师姐么……”
“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按照辈分来说,你应当喊我姐夫的,我喊你莫愁妹妹又有什么错?”宋青书笑嘻嘻地说着。
“呸,谁要喊你什么姐……夫。”李莫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其实莫愁妹妹你要是多喊几声姐夫,我一高兴说不定就会将《玉女心经》交给你……”宋青书一边说一边注意着李莫愁的表情。
果不其然,李莫愁一听到《玉女心经》,脸色立刻变了,毕竟这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功法,之前她数次潜回古墓,就是想从小龙女手中抢夺《玉女心经》,只可惜一直没成功。
“你会玉女心经?”李莫愁狐疑地打量着宋青书,脸上尽是不信之色。
“之前的玉女素心剑,其实就是玉女心经所载……”宋青书同时随口说出几句口诀,李莫愁一听,果然是古墓派一脉相承的功法,不由信了大半。
“为什么连你也会……”李莫愁不由怅然若失,宋青书会玉女心经,自然是从冰雪儿那里学到的,师父一辈子只收了三个徒弟,结果到头来只有她不会。
“师父,你真是好狠的心!”李莫愁大叫一声,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无比,身子突然晃了晃,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第0572章 两难的抉择
见李莫愁情绪接近崩溃,宋青书急忙说道:“这你倒是错怪你师父了,当年她之所以传冰雪儿《玉女心经》,就是留了一个暗手,等她过世后若是你放下屠刀,冰雪儿就会代替她把《玉女心经》传给你。”
“真的?”李莫愁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当然是真的。”宋青书微微一笑,心中却是暗暗叹了一口气,有时候谎言比实话更能帮助人。
“这些年来我费尽心机得到《玉女心经》,原来全都错了,全都错了!……”李莫愁脸色再白了一分,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哎?怎么还吐啊!”宋青书身形一闪,急忙出现在了她身侧将她身子扶住,顺手探了探她的脉搏,感受到其中紊乱的气息,不由眉头大皱,“按我说,你们古墓派的武功真不咋地,虽然进度极快,但根基不稳,稍微动点七情六欲就要走火入魔。”
“不许你侮辱我们古墓派武学!”李莫愁心中一急,哇的一下吐出了第三口鲜血。
“吐吧,吐啊吐的就习惯了。”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弯腰抄起李莫愁腿弯将她横抱了起来。
“你……你干什么?”李莫愁又惊又怒,她向来洁身自好,一般男人连多看她一眼都不行,哪像这般被人抱起来过?只可惜她如今气息紊乱,丝毫提不起真气反抗,只好借助言语抗议。
“你现在走火入魔,必须尽早寻个清静的地方疗伤。而你这个样子又不能自己走,我寻思着,若是背你吧,到时候我的手难免会摸到着你的香臀,而且你的胸也难免会压到我的背上,这样趁人之危的事情,我这样的正人君子当然是不会做的啦,想来想去也只有这样抱着你,才能最大程度避免占你便宜。”宋青书一本正经地答道。
“你!……”李莫愁隐隐觉得不对,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心中一急,一口气没提上来,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当李莫愁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不由大惊失色,第一反应就是查看自己的衣衫,当发现没有被人侵犯的痕迹后不由舒了口气,这才往周围看去,目光正好对上宋青书似笑非笑的眼神。
“莫愁妹妹,你这就让我有些伤心了,难道在你心中,我就是那般下流无耻之人么?”宋青书见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担心被侵犯,不由一脸愤愤不平。
李莫愁也不禁有些尴尬,脸色微红地哼了一声:“你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她不禁想到这段日子跟在宋青书和木婉清身后的日子,每天都能见到宋青书用各种千奇百怪的花样哄骗木婉清,一到晚上就会引诱对方做各种羞人的事情,隐藏在隔壁的李莫愁时不时还会听到各种令她面红耳赤的声音,心里自然将宋青书当成了一个大色胚。
注意到李莫愁神色,宋青书对她此时心中的想法也摸了个七七八八,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毕竟以他的武功,李莫愁一直暗中尾随尽管已经足够小心了,却也瞒不过他,他并没有拆穿的意思,就一直让对方跟着,而他和木婉清这些天如胶似漆,这些日子难免会让李莫愁听到一些动摇她修道之心的声音。
两人各有心思,屋里面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咦,怎么会这样!”突然李莫愁发出一声惊呼,原来她一查内息,发现内伤尽管被人稳住了,但丹田之中还是一片混乱,除非她日后不动武,不然一旦运起真气,必定会打破体内微妙的平衡,内息反噬之下,轻则武功全废,重则丧命当场。
宋青书叹了口气:“我就说你们古墓派内功实在不咋地,尽管修炼速度快于大多数门派,但古墓派武学要求摒弃七情六欲,可七情六欲乃人的本性,又岂是那么好摒弃的?古往今来不知多少高僧都没做到的事情,你们这些天仙般的女子又如何能做到?你们古墓派传人一旦大喜大悲,很容易动摇一身修为的根基,古墓内力修为越高,反噬就越强,所以你的情况才会这么严重。若不是我刚好在你身边用真气将你体内情况控制住,你如今恐怕已经香消玉殒了。”
李莫愁脸色苍白,体内的情况她再清楚不过,知道宋青书所言非虚。
“有没有解救之法?”李莫愁突然问道,她心中明白,若是解决不了体内的伤势,她以后形同废人。莫说这些年来结下了那么多仇家,就算是她本身,顶着这张美丽的容颜却没自保之力,行走江湖随时都能遭来极为凄惨的祸事。
宋青书犹豫了一下,最后才摇了摇头:“没有。”
李莫愁行走江湖多年,是何等的人精,对方那片刻的犹豫一下子就被她注意到了,不由皱眉道:“公子一身武功造化天人,又懂呼风唤雨之术,岂会没有解救之法。公子与我大师姐那般亲密关系,算起来也是我的……半个古墓中人,为何见死不救?”
“算起来是你的什么啊?”宋青书一脸笑意,见对方一下子扭过头去,不由自讨没趣,只好继续说道,“办法倒是有两种,不过这两种解救之法你肯定不会同意,那和没有又有什么区别?”
见果然有解救之法,李莫愁心中暗喜,道:“你又怎知道我不会同意?”
“算了,不说也罢,免得你误会我。”宋青书正要开口,可不知想到什么,犹豫半晌过后还是拒绝了。
“你替我想解救之法,我又岂会误会你?”李莫愁奇道,“若是你担心这个,大不了我可以发誓,听了之后绝不会怪你。”她虽然觉得有些古怪,不过她如今脑海里想的全是如何恢复功力,又哪还会在乎其他。
“是么?”宋青书面色古怪,“既然如此,那我就和你说说吧。”
在李莫愁一脸期待的神色中,宋青书缓缓说道:“第一种解救之法就是由我替你洗筋伐髓,你原本的真气虽然会被打散,但得到我真气的滋养,最后内力比你原先只高不低。只不过这个方法有一个天大的难处……”
见宋青书陷入沉吟,李莫愁不禁问道:“是不是这种方法会让你付出极大代价?”
洗筋伐髓之事向来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传说少林寺有一部《洗髓经》,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见谁真的学会过,最后江湖中人公认《洗髓经》只是一个传说而已。没想到宋青书居然懂此法,不过凭借常识也知道,要施展这种传说中的逆天法门,施术者肯定要付出极大代价。
“不知会损耗他多少年功力,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帮我……”李莫愁一时间患得患失起来。
“我付出的代价倒是其次,最大的代价其实是你付出的。”宋青书神色越来越古怪,似乎在组织着言语怎么和她解释。
“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李莫愁一怔。
宋青书犹豫再三,还是将双修之法和她说了,李莫愁果然勃然色变:“无耻下流!”
“我就说嘛,一旦我说了你肯定会误会我。”宋青书耸耸肩,“你也不用这么激动,这种方法会让我功力大损,最后得便宜的反而是你,就算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胡说八道,你得了我身子,反而说我占便宜!”李莫愁又惊又怒,显然震惊于对方睁着眼睛说瞎话颠倒黑白。
“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宋青书摇摇头,正色说道,“你的清白对于你来说,当然是重逾生命的无价之宝,可你也清楚,我身边从来不缺红颜知己。而为了得到你的身子,却要损失至少一半功力,你觉得我是占便宜?”
“强词夺理!”李莫愁嘴上虽然这样说,但也明白对方说的是实情。自己虽然向来自负容貌,可他身边的女人不比她差的大有人在,的确没必要损失一半功力来得到自己。
“这样的便宜我可不要,你还有没有其他办法?”李莫愁咬了咬牙,不欲继续这个话题。
“第二个办法其实也差不多,”宋青书叹了口气,继续道,“可以让你修炼玉女心经,玉女心经是古墓派最高武学,和你体内的内力一脉相承,而且更高级,应该能融掉你体内原本混乱的气息。”
“玉女心经!好,就用这种方法。”李莫愁眼前不禁一亮,她之前为了抢夺这部经书,数次潜回古墓和小龙女师徒斗法,甚至还差点命丧其中,都没有看到玉女心经只言片语,可万万没想到现在机会却轻而易举出现在面前,难道此番走火入魔反而是因祸得福?
“你知不知道修炼玉女心经需要两人同练?”见李莫愁这般兴奋,宋青书脸色更是古怪了。
“略有耳闻。”李莫愁点点头,隐隐约约记得当年祖师婆婆,师父她们似乎都是两人同修的,“既然是你传我,就你我二人同练好了。”
宋青书刚端起茶喝了一口,听到她这话差点没一口喷出来:“看你这样子,肯定不知道两人同练的时候,必须除去身上所有衣衫了。”
“什么!”李莫愁霍然抬起头来,“你骗我?”
“注意态度,现在是你求我救你呢!”宋青书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修炼玉女心经之时全身热气蒸腾,须拣空旷无人之处,全身衣服敞开而修习,使得热气立时发散,无片刻阻滞,否则转而郁积体内,小则重病,大则丧身,期间二人必须双掌相接,以内力导引防护,所以我之前就和你说过,这两种解救之法你绝不会同意,说和不说又有什么区别?”
李莫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脸不甘心:“难怪小龙女和杨过那臭小子整日里浓情蜜意,原来两人早就到了这一步。”
宋青书眉毛一挑,心想人家两人可是一直相守以礼,练功时选了一片浓密的茶花丛,虽然隔得近,却看不见对方身子。
不过这番话他倒不急着和李莫愁说,而是想看看她到底会如何选择。
第0573章 择日不如撞日
此时离此地百里外的一座庄园里,之前那个锦衣公子正一脸寒霜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手下:“你说什么?”
那名属下冷汗涔涔,只好咬牙重复道:“那人已到雪月镇我们安排的客栈之中,之前那位木姑娘已经离去,不过据眼线回报,他进客栈时怀里还抱着一个美貌道姑,估计是赤练仙子李莫愁。”
锦衣公子挥挥手让属下退下,心中却是一肚子邪火没处发泄:“李莫愁?连这种恶名在外的女人都要去碰,当真是被色迷了心窍。”
也不知过了多久,正在气头上的锦衣公子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不禁冷静下来:“他不会已经猜到是我了吧?所以才故意这样气我,其目的无非是想试探我罢了。哼,既然你不愿意来见我,那就我去见你好了。来人……”
雪月镇上客栈之中,李莫愁脸色苍白,望着旁边的男人:“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么?”
“你此次走火入魔是源于自身根基动摇,外力是很难起作用的,我能有两种相救之法仿佛已经是极限了,哪还有其他方法,”宋青书答道,“当然,如果你能请动一灯大师,他的一阳指传说能活死人肉白骨,说不定对你有用。”
“一灯大师?”李莫愁闻言苦笑不已,当初因为陆展元的事情她与天龙寺高僧结怨,更何况与他仇深似海的武三通,正是一灯大师的弟子,就算一灯大师德高望重不计前嫌,可他的一阳指救人之术施展一次,损耗实在太大,五年之内都形同废人,她可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脸面。
“其实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你体内混乱的真气已经被我稳住了,只要不动用内力,你与常人并无区别,到时候你找个偏僻地方隐居,仇家应该不会找上门来的。”见她脸色惨白,宋青书连忙安慰道。
“隐居?”李莫愁忍不住笑了笑,“我李莫愁纵横江湖,岂能如丧家之犬一般躲在洞穴中度日!你也不必故意这样说来激我,我虽然重视清白,但也不是那种不知变通的愚蠢村妇,就用你说的法子救我吧。”
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有决断能力,宋青书忍不住摸了摸鼻子,一脸古怪之色:“不知道莫愁妹妹想选哪种解救之法?”
“你想我选哪个法子?”李莫愁眼波流转,娇嗔一般白了他一眼,那一刹那的风情简直是媚态横生。
宋青书心中一跳:“我如果说出来,你会同意那个法子么?”
“这就要看大师姐同不同意了。”李莫愁似笑非笑地回望着他。
宋青书心中大呼受不了,古墓派中武学虽然有待商榷,但门派挑选弟子的眼光简直逆天,每一个古墓弟子都这般红颜祸水。
李莫愁之前一直对男人不假辞色,如今突然变得面泛桃花,语带撩拨,整个转变过程简直浑然天成,看不出一丝破绽,若是不知道她底细的人,还真当她是一个媚骨天成的尤物。
女人果然是天生的演员!
宋青书暗暗感叹,虽然明知道李莫愁此时只不过是在充分利用自身容貌争取更大的利益,但他心中依然很受用。
“我要是选第一种呢?”宋青书心中得意地笑着,想和我斗,谁怕谁啊。
李莫愁脸色一下子便红了,忍不住啐了一口:“公子果然不是个好人,不过若是公子舍得一身修为,莫愁倒也不介意与公子春风一度。”
这下轮到宋青书愣住了,看着眼前嘴角含笑的女人,不由暗暗感叹,难怪她的武功算不得绝顶,却能在江湖中以赤练仙子的名号逍遥这么多年,果然是冰雪聪明,早已看出自己不可能用第一种方法救她,方才故意这般说,还能利用自己的愧疚心理白赚一个人情。
想清楚这一切,宋青书脸色顿时一肃,正色说道:“莫愁妹妹说到哪里去了,我虽然算不上柳下惠再世,但岂能做对不起你师姐的事情?”
见他装得有模有样,李莫愁心中冷笑,不过如今还要仰仗对方出手相救,不得不与他虚以为蛇:“是小妹误会了姐……夫你的高风亮节,他日见到大师姐,我一定会多美言几句的。”
“你喊我什么?声音太小没听清楚。”宋青书眉毛挑了挑,故意将耳朵凑了过去。
李莫愁暗骂一声无耻,不过如今有求于人,只好继续重复了一遍:“姐……夫。”喊完过后,李莫愁耳朵根子都红了,心想自己明明比你大,却要这般称呼,真是羞都要羞死了。
“哎~”宋青书那个得意啊,仿佛吃了人参果一般,浑身上下没一处不自在。
李莫愁窘迫至极,正要受不了翻脸之际,宋青书却话锋一转:“莫愁妹妹,我俩熟归熟,不过有些话我们还是要说清楚。我救你要花费很大力气,你几句轻描淡写的姐夫就打发了,未免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李莫愁勃然作色:“你想怎样?”
见她陡然间仿佛变成了一头愤怒的母豹子,宋青书不禁郁闷道:“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只不过想你答应我一个条件而已。”注意到对方脸色又变,宋青书急忙补充道:“不是那种条件。”
李莫愁脸色终于有所缓和:“你先说说条件,我再考虑是否答应。”
宋青书点点头,道:“以前我潜伏在清宫的时候,得到了康熙的信任,替他组建了一个隐秘的部门——粘杆处,这个部门集情报与暗杀于一体,价值非常之高,我最近打算将这个部门控制在自己手里,麾下正缺人手,以你的武功能力,定能在里面独当一面。”
李莫愁摇头道:“我素来独来独往,不习惯替人做事。”
“三年,三年后你大可以飘然远去,我绝不为难。而且这三年期间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你除了要完成组织交给你的任务之外,其余时间都由你自己安排,而且还能得到组织提供的钱粮与信息,甚至还能得到组织的庇护……”宋青书一点一点诱惑着对方。
李莫愁果然意动,沉默片刻后,点头道:“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时间只能缩短为一年,不然我宁可不治疗身上的内伤,也不要一辈子为人所驱使。”
“好!”宋青书很爽快地答应下来,毕竟他有信心,只要李莫愁加入,自己未来肯定有办法将她留住。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我疗伤?”李莫愁沉声问道。
“择日不如撞日,要不现在吧。”宋青书笑嘻嘻地看着对方。
第0574章 特殊体质
“现……在?”李莫愁显然没有准备,顿时被吓了一跳,说话都有些吞吞吐吐起来。
“我此行北上有要事在身,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了,我当然需要抓紧时间,”见李莫愁依然在犹豫,宋青书笑了笑,“若是你还没准备好,那疗伤一事就等我从燕京回来再说吧。”说完作势起身。
“等等!”李莫愁急忙喊住他,她心里清楚得很,正所谓夜长梦多,宋青书虽然现在答应传她玉女心经疗伤,但隔一段时间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也许那时候对方就不愿意传授玉女心经了。更何况在这段时间她毫无自保之力,说不定明天仇家就找上门来,自己的命运可想而知……“就现在吧。”李莫愁脸色越来越红,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决心一般,伸手开始解衣裳上的纽扣起来。
“呃~”宋青书本意是像杨过小龙女那般寻一处花丛练功即可,哪知道李莫愁心神激荡之下,根本没想到还有两全其美之法。
宋青书当然不会傻到提醒她,不由心中暗暗对古墓派创始人竖起了大拇指:这玉女心经的设定实在太妙了,简直是男人的福音,也不知道林朝英当初是怎么想的,莫不是打算与王重阳共修这门功法方才这般设定的?
李莫愁此时已经脱掉了大部分衣服,当道袍滑落,露出了贴身的亵衣,她却没有继续解下去,反而静静地望着宋青书:“还望公子体谅,可否在眼上蒙一层黑布?”
宋青书不由迟疑起来,最后还是实话实说:“我不想骗你,以我的功力,蒙不蒙黑布,其实对我视力影响不大。”
李莫愁一呆,脸色顿时阴晴不定起来,宋青书也没着急催她,毕竟很多东西还是要她自己想通。
“公子还是戴上吧,至少能让我自己心安一点。”一炷香时间过后,李莫愁终于开口了。
“没问题。”她这要求合情合理,宋青书也没道理拒绝。
见宋青书终于蒙上了黑布,李莫愁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哼,你要看就看吧,就算报答你三次相救之恩。不过你看了我的身子,我又岂能容你继续活在这世上!
尽管宋青书武功高她很多,但只要有心算无心,李莫愁还是有信心成功杀掉对方,不过这一切至少要等到自己功力恢复之后。
宋青书当然不知道她此时的想法,虽然注意到她眼中的异样,也只是当成她羞涩之故,并没有太在意。
他现在的注意力全被眼前的晶莹如玉的身体所吸引,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想真是奇了怪了,这古墓派内功虽然不咋地,但似乎对女人养颜有奇效,不管是冰雪儿,还是李莫愁,又或者是小龙女,这身体都当得起冰肌玉骨四个字。等等,好像还没看过小龙女的身体?不过当初在客栈里,肆意摸过她的胳膊,勉强也算吧……宋青书胡思乱想,落在李莫愁眼中,就是他直勾勾地望着自己,想到他提到过黑布无法阻挡视线,李莫愁又羞又怒,肌肤都蒙上了一层粉色,只好故意咳嗽一声:“能开始了么!”
宋青书这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说道:“好吧,我们现在开始。玉女心经步步艰难,时时刻刻会练入岔道,若无旁人相助,非走火入魔不可,所以需两人同练,单数行功是‘阴进’,双数为‘阳退’。我练的是‘阳退’功夫,随时可以休止,你练的‘阴进’却须一气呵成,中途不能微有顿挫,切记切记。玉女心经共分九段行功,第一段口诀是……”
李莫愁为人虽然心狠手辣,但她却绝非鲁莽之辈。如今全身不着片缕暴露在一个年轻男子面前,她心中早已羞愤难当,不过她分得清轻重,尽硬生生压下了负面情绪,全心全意跟着口诀修炼起来,反倒是宋青书被眼前雪白的身体晃得发晕,数次都差点走神,幸好他功力身后,及时将内息圆了回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全身热气蒸腾,宋青书鼻间突然闻到一股芬芳馥郁的味道,不由心中一荡,按照《欢喜禅法》里面记载,凡是身负体香的女子是双修炉鼎之中的极品,没想到李莫愁平日里看着凶巴巴的,骨子里居然是一个内媚多情之人。
宋青书不禁开始回忆与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女子,愕然发现似乎不少女子身上都有一丝淡淡幽香,有的幽远如兰花,有的清新似绿茶,有的甘甜如蜜桔……难怪自己功力提升如此之快,原来双修的对象全是集天地灵气于一身的人物。
脑海里止不住划过与那些女子亲热的画面,宋青书顿时血脉喷张,浑身都坚硬如铁,他心中一惊,万一这个时候走火入魔就危险了,李莫愁此时体内的情况实在微妙得紧,稍有差池,就会导致她香消玉殒,宋青书连忙收敛心神,小心翼翼引导着李莫愁的真气在经脉中运行。
其实心猿意马的又何止宋青书一人,两人运功起来浑身热气蒸腾,李莫愁身上的幽香传入了宋青书鼻间,宋青书身上的气息又何尝没有影响到李莫愁!
感觉到扑鼻而来的阳刚气息,李莫愁非常羞耻地发现,自己居然动情了,浑身软得仿佛棉花一般,不由又气又急,可偏偏身体的反应她又无法控制。
原来李莫愁的体质非常特殊,只要一被男人沾了身子,浑身就会止不住得发软,正所谓媚骨天成不外如是。
原著里李莫愁被少年时期的杨过一把抱住,居然浑身酥软,一时间毫无抵抗之力,若不是当时小龙女没什么经验,李莫愁早就被那对师徒制住了。幸好那时杨过还小,不算个真正的男人,李莫愁很快便惊醒过来,急忙将其震开……具有李莫愁这般体质的历史上还有一个女人——潘金莲,根据某梅记载,潘金莲那真是被男人一沾身子,浑身上下无一不软。
不过潘金莲的性子与李莫愁却是截然不同,一个风流淫荡,另一个却是端庄自重。李莫愁向来对男人不假辞色,连当初与陆展元坠入爱河后也极力保持身体距离,很大的原因恐怕就是因为她这种特殊的体质。
“莫愁妹妹,你现在体内真气莫名沸腾,实在不宜继续行功下。待休息一段时间后,我们再继续。”宋青书也察觉到李莫愁的异常,不禁沉声说道。
第0575章 阴差阳错
两人一齐运功修习玉女心经,不觉时间流逝,当如今收功,方才发现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不过进境也极为喜人,玉女心经总共有九段,李莫愁已经练习到第七段,只剩下最后两段了,不过最后两段也是最危险的两段,稍不注意真气就会走入岔道,这就是为何宋青书要提出中止。
“好……”李莫愁能感觉到自己声音已经近乎颤抖,知道再继续下去,非走火入魔不可。
宋青书点点头,帮助李莫愁将真气归回体内运行了三个周天,方才撤下抵着她的手掌:“你先休息一会儿吧,我吩咐店小二送点吃的上来,吃完了我们继续。”
玉女心经毕竟是古墓派至高武学,当初以杨过小龙女的资质都练了几个月方才练到六七段左右,李莫愁一天一夜便达到这个程度,大半的功劳都要归于宋青书,当然宋青书此番损耗也是不小,因此到门口点了酒菜后一回来就坐在一旁打坐回气起来。
李莫愁依然光着身子,见宋青书坐在一旁丝毫没有避开的意思,不由大怒,正想开口请他出去,却注意到他打坐时脸上露出的疲惫之色,不知为何心中一软,赶人的话便没有说出来。
“反正等我伤好的那一瞬间,我就会取了你的性命,再被你看几眼又何妨。”李莫愁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扯过被子裹在身上。
不是她不愿意穿衣服,只是想到等会儿还要继续练,到时候如果还要再当着男人的面脱下来,岂不是更羞人。
情不自禁回想起刚才练功的情形,李莫愁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疑惑之色,为何当时自己的反应会如此不堪?难道自己真是那种天性下贱的女人?
等察觉到腿间那片滑腻的时候,李莫愁的脸色更难堪了,她此刻又是愤怒又是羞愧,还隐隐有些害怕,一时间真是五味陈杂。
“别胡思乱想了,抓紧时间调息才是。”
宋青书的声音适时传来,李莫愁心中一惊,抬头望去,发现对方根本没回头,不由暗暗舒了一口气:“哼,明明是个下流无耻之人,这个时候偏偏来装什么君子!”
李莫愁生性向来偏激,明白宋青书或多或少知道了自己身体的秘密,心中顿时杀意大胜……突然李莫愁脸色腾地一下子红了,忸怩地看了宋青书一眼,想要开口却又不知如何说,只好强忍着,一张脸涨得通红。
就在李莫愁快要崩溃的时候,宋青书突然站起来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怎么这么久了也不见店家将酒菜送来,我去催催。”
听到宋青书关门离去的声音,李莫愁长舒一口气,暗道:“难怪这个臭小子身边围绕着那么多女人,果然体贴入微,细心得很。”
李莫愁之所以这么感激他,原来是因为她练功练了一天一夜,期间都没有方便过,如今实在有些憋不住了……屏风后淅沥沥的水声传来,李莫愁脸色阴晴不定,暗暗捏紧了拳头:此番在姓宋的面前,什么脸面都丢光了,若是到时候杀不了他,我也不用活了!
此时离雪月镇数十里外,一辆精致名贵的马车疾驰在驿道上,车厢里的锦衣公子看着手中属下飞鸽传书回来的消息,眼中不由精光闪动,白皙的小手捏得紧紧的,上面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孤男寡女,躲在房间里一天一夜,期间不曾踏出半步……周芷若啊周芷若,真想看到你知道这个消息时是什么表情。”
“加快速度,天黑之前必须赶到。”车厢里传来锦衣公子的命令,车夫闻言眼神一凝,抬手挽出一个漂亮的鞭花,让骏马的速度硬生生又提高了三成。
宋青书与李莫愁用过酒菜过后,很快又开始继续修炼玉女心经起来,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李莫愁要放得开得多,也许是心中早就打定主意,一旦练成恢复了体内伤势,就马上除掉宋青书的缘故……尽管玉女心经第八层和第九层非常晦涩凶险,但有宋青书在一旁引导,李莫愁一路修炼都有惊无险,她甚至能察觉到体内的伤势正在渐渐恢复,心中又是欣喜又是怅然:终于还是要动手了……两者武功差距巨大,李莫愁之所以这么有信心能杀了宋青书,是因为她制定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等她练成玉女心经恢复功力那一刹那,她会故意扰乱体内内息,然后逼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便往后面倒去,做出一副走火入魔濒死的假象。
宋青书猝不及防之下肯定下意识凑过来扶住自己,因为自己浑身不着片缕,对方抱住自己一瞬间肌肤相亲肯定会有刹那间的失神,那就是她最佳的出手机会。
李莫愁脱了衣衫,浑身上下没一处能放得下武器,任谁看到她这个样子也不会起丝毫防范之心,可是她恰恰在头发之中却藏了三根保命用的冰魄银针。
这三根毒针是她最后的王牌,上面的毒性比寻常的冰魄银针强上十倍不止,任敌人武功再高,也难逃一死。
想到宋青书即将死在自己手中,不知为何李莫愁突然觉得有些伤感,毕竟这人三番五次救过她的性命,自己却恩将仇报……“我的身子好看么?”望着对面蒙着双眼的男人,李莫愁幽幽叹了口气。
宋青书一怔,微笑说道:“简直是上天的恩赐。”
李莫愁脸色一红,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你想不想看得更清楚一点?”
“嗯?”宋青书脑袋一偏,奇道,“你出什么事情了么?”
“没有,”李莫愁淡淡说道,“我有没有出事难道你自己看不到么?”
宋青书苦笑一声:“我其实一直是闭着眼睛的。”
李莫愁冷笑不已,她当然不信:“哦?原来公子还是正人君子。”
宋青书一脸尴尬:“宋某不敢自称正人君子,其实一开始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的,谁知道仙子的身体实在太完美了一点,我体内真气不受控制地涌动起来,担心影响给你治伤,就闭上了。”
他语气真诚,又说得合情合理,李莫愁下意识便信了八分,初始还有些感动,不过突然想到自己身子归根结底还是被他看去了,杀意顿时重新升起。
“看一眼是看,看一万眼也是看,你将眼上的黑布取下来吧。”李莫愁心中终于做出了选择,坚定地说道。
她明白自己的杀心已经起了动摇,以宋青书的武功,一旦到时候自己出手有了犹豫,肯定无法成功。为了让自己再无退路,她只好破釜沉舟,将全部身子展现在对方面前,到时候自己再也没有心软的道理。
“也罢,我终究欠你恩情,就让你临死前看看这清白无瑕的身子以做补偿吧。”李莫愁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真的要取下黑布么?”宋青书语气中充满了不信之意。
“取吧。”李莫愁红着脸嗯了一声。
宋青书不是那种迂腐的书生,之前一直闭着双眼他已经做得问心无愧,如今人家主动同意他看,他自然也问心无愧。
甚至在宋青书内心深处,隐隐觉得李莫愁说不定是对自己动了情,毕竟自己仪表堂堂,武功又是天下有数的高手,还数次救了她的性命,这次又和她有了肌肤之亲,对方芳心暗许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他又哪里知道自己已经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锦衣公子终于赶到了雪月镇,早有雪月镇上的探子迎了上去,将之后的消息尽数禀告,听说宋青书只是出门取了酒菜又躲回了房间,而李莫愁从头到尾都没出来过,锦衣公子便冷笑连连:“带路,我倒要看看他是如何风流快活的。”
若是换了这个时代其他女子碰到这种情况,要么是转身就走,将此事埋在心里,假装不曾知晓;要么是等在外面,当男人出来后再慢慢算账……无奈锦衣公子生性火热大胆,从小成长环境又不是孔孟之乡礼仪之邦,自然没太多顾虑,直接风风火火冲了上去,颇有千年后现代女子那种捉小三的气势。
宋青书此时正呆呆地望着眼前的美景,一时间倒也没留神到锦衣公子是径直往他的房间赶来。
李莫愁被他看得两颊发烫,心中又是羞涩又是发狠:看吧看吧,反正你马上就要死了,你这般失神更方便我下手。
察觉到玉女心经即将圆满,李莫愁已经开始酝酿伪装走火入魔的真气以及准备发射发丝中的冰魄银针了。
“姓宋的,你这般胡天胡地对得起周芷若,对得起……”正在关键时候,房间大门被踹开,一个锦衣公子闯了进来。
李莫愁心中大惊,自己此时浑身不着片缕,被宋青书看了还情有可原,对方有恩于自己,而且马上也要死了。可万万没想到居然又有一个男子看见了自己的身子!
李莫愁心思如电转,即将出手之际临时改变了主意,发丝中的冰魄银针毫不留情地往锦衣公子射去,跟宋青书比起来,她此刻更想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陌生男子。
她一直蓄势待发,本是对付宋青书的,务求一击必杀,此番含恨出手,三枚冰魄银针竟然比预期得还要快上三分。
锦衣公子刚进门,只觉银光一闪,还没反应过来,三枚剧毒银针已经到了眼前。
第0576章 两个女人一台戏
锦衣公子刚进门,只觉银光一闪,还没反应过来,三枚剧毒银针已经到了眼前。他本是兴师问罪而来,谁知道刚踹开门就有毒针射过来。
若是平时,锦衣公子身边高手护卫无数,这样的袭击自己虽然反应不过来,但身边的高手却绝对能挡下来,只不过此次考虑到宋青书与李莫愁两人躲在房里,不知道会有什么不堪入目的场景,锦衣公子就没有带护卫随行,选择了孤身一人进来,谁知道会处于这种命悬一线的境地。
此时宋青书也看清了锦衣公子的相貌,不由大吃一惊,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后发先至,一把搂住锦衣公子,因为冰魄银针实在太快,饶是以宋青书的轻功也差点来不及,那一瞬间只好用一个非常别扭狼狈的姿势,抱着锦衣公子往地上一个驴打滚方才躲开了银针的袭击。
两人搂在一起齐齐在地上滚了几圈,锦衣公子这才反应过来,一把将压在身上的男人推开:“还不起来?”谁知道宋青书因为修炼玉女心经的缘故,身上并没有穿衣服,锦衣公子白皙的手刚好按到他胸膛之上,仿佛被开水烫了一般倏地收回了手。
“无耻下流!”锦衣公子脸色一红,俊秀的脸蛋儿仿佛女子一般娇艳。
宋青书尴尬的起身,这个时候没功夫解释,急忙跑到床边扶助李莫愁,顺势拉起一层薄毯裹住她乍泄的春光:“你怎么样了?”
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轻轻往她脉门一搭,不由眉头紧皱,修行玉女心经过程本来就凶险异常,中途禁不起丝毫打扰。当年小龙女修炼此功之时只是被一根树枝轻轻拂到脸上,就差点香消玉殒,更遑论李莫愁此番在行功的最紧要关头突然暴起出手,导致体内真气逆行,如今她体内真气四处乱窜,比之前的伤势还严重了几分。
李莫愁哇的吐出了一口鲜血,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伤势,反而恶狠狠盯着门口那个锦衣公子:“你先别管我,帮我杀了他!”
若说身子被宋青书看去,李莫愁还有数种理由安慰自己,可被这个锦衣公子看去,那她是怎么也接受不了的,因此不顾伤势的严重,第一反应就是让宋青书去杀了对方。
锦衣公子看了一眼没穿衣服的宋青书,又看了一眼裹在被窝里的李莫愁,没来由地恼怒起来,冷哼一声:“奸夫淫妇,这是要杀人灭口么?”
宋青书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他当然明白李莫愁为何不顾伤势也非要杀了锦衣公子,不由苦笑着对她说道:“其实这个人不需要杀的。”
“他辱我清白,为什么不需要杀!”见宋青书不为所动,李莫愁咬了咬牙,挣扎着想从床上下来,“好,你不杀,我杀!”
“哼,看你一副随时要咽气的样子,谁杀谁还不一定呢。”锦衣公子本就很不爽李莫愁和宋青书鬼混在一起,刚才又被她的突然袭击弄得狼狈不堪,早已憋了一肚子邪火,见她挣扎着要下来,也不服气地抽出袖中宝剑。
“好了!”宋青书急忙挡在两人面前,伸手摘下锦衣公子的帽子,顿时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仿佛瀑布一般散落在她肩头。
宋青书回头对李莫愁说道:“看到没有,她本是女子,就算看到你的身子也没什么关系。”
李莫愁不由一怔,仔细打量对方,只见她眼若秋水,眉如远黛,琼鼻樱唇,果然是一个娇艳无匹的美人儿。
那名锦衣女子却不依不饶举着剑还要往李莫愁冲过去,宋青书急忙拦住她:“好了,你还没闹够么?”
锦衣女子顿时大怒,冷哼道:“你明明和我约好,金蛇营事了之后就陪我上黑木崖,我在前方等你月余,终于等到你北上的消息。一路上给你精心准备打点,生怕怠慢了你。没想到,没想到……”
锦衣女子自然就是蒙古汝阳王府郡主赵敏了,她中了平一指的三尸脑神丹之毒,未解毒之前哪敢直接回蒙古,而且她中毒一事也刻意瞒着身边的人,毕竟蒙古如今各方势力暗地里波涛诡谲,她又身份特殊,担心中毒一事传出去,会成为政敌攻讦的手段,甚至让手下人生出异心。
所以赵敏这次摒弃了左右,找宋青书这个‘外人’陪她上黑木崖寻找解药。身中古怪毒药,她可谓是心急如焚,怎料宋青书在金蛇营磨磨蹭蹭就呆了一两个月,好不容易探听到他北上的消息,连忙精心给他打点好路上一切。
赵敏骨子里是一个非常有浪漫情怀的人,毕竟之前金蛇大会上她临时摆了宋青书一道,尽管是因为各为其主,但她心中还是有一丝歉意,于是准备一路上盛情款待宋青书。
赵敏是这世上顶尖聪明的女人,她知道若是自己一开始出现在宋青书面前,宋青书恐怕会想起两人之间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于是就打算这般一路盛情招待,等宋青书最终见到她的时候,肯定什么火气也没了,自然就会尽心尽力帮她寻找解药。
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他一路上居然有女子同行,先是木婉清,后是李莫愁,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房间成了他和其他女人寻欢作乐的爱巢,赵敏就感觉到肚子里一股邪火蹭蹭蹭上涌。
宋青书看了一眼屋中的情况,不禁苦笑不已,自己和李莫愁这情形,任谁看到了都会往那方面想。
一边穿上衣服,宋青书一边解释道:“郡主你真的误会了,我与李仙子只是在修炼一门内功,并无苟且之事。”
“练功?”赵敏自然一万个不信,“什么下流内功需要脱光了衣服男女同练?”
李莫愁顿时大怒:“不许你侮辱我古墓派无上绝学。”
“嘴长在我身上,本郡主想说就说,有本事下床来打我啊。”赵敏看出李莫愁此时虚弱不堪,故意刺激她道。
“你!”李莫愁气得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一下子变得奄奄一息。
“好了!”宋青书急忙跑到李莫愁身旁,一边往她体内渡了一股真气过去,一边对着赵敏沉声说道,“郡主,你知不知道刚才我们正修炼到最紧要关头,你突然闯进来,害得李道长走火入魔,她现在的情况,恐怕金石难医了。”
赵敏不由一怔,她虽然嘴上说恨不得杀了她,但心里并无此意。听见李莫愁很可能熬不过去,赵敏不由心生一丝歉意,不过嘴上却丝毫不肯承认:“哼,谁让她自己居心不良,一见面就想杀我,死了也活该!”
第0577章 妖女与魔女
“哼!”李莫愁是何等骄傲之人,更何况行走江湖多年,向来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被赵敏三番五次挑衅,哪里按捺得住,尽管知道自己命悬一线,依然提起最后的真气飞身往赵敏攻去。
李莫愁仿佛回光返照一般,明明奄奄一息,这一招却是声势骇人,有一种拉赵敏同归于尽的气势,赵敏脸色一变,为对方气势所慑,急忙倒退而回。
只可惜这口气并不足以支撑李莫愁完成最后一招,整个人飞到一半的时候,丹田以及经脉疼痛欲裂,李莫愁一声闷哼,眼前一黑便往地上栽倒下去。
宋青书适时地出现在她身边,轻轻将她抱在怀里,李莫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晕了过去。
“姓宋的,你让开,我要杀了她!”注意到两人刚才仿佛深情对视,赵敏没来由一阵烦躁。
“不用你杀,她也活不了多久了。”宋青书幽幽叹了一口气,将李莫愁抱回床上,手指搭在她脉门之上,眉头越皱越紧。
“真的……有这么严重么?”赵敏迟疑起来。
“你可以自己来看看。”宋青书径直站了起来,让开了位置。
赵敏本以为是宋青书为了逃避自己的责骂,故意将李莫愁的伤势说得那么严重,现在看他表情,似乎真是这样,连忙凑过去一搭对方的脉搏,一对秀眉也很快紧蹙起来。
“你们练的什么邪门武功,脱光了衣服练还能搞成这样。”赵敏一下子站了起来,她心中真是郁闷不已,明明自己正大光明而来,结果阴差阳错反而成了理亏的一方。
宋青书呼吸一窒:“别说得那么难听好不好,我可是全程蒙着双眼的。”
赵敏这才注意到床上那根黑布带,心情终于好了那么一点,当然嘴上依然不承认:“哼,我进来的时候你眼睛上明明没蒙。”
“那只是凑巧,你还得多谢我当时没蒙,不然你就死在冰魄银针之下了……”宋青书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算了,好像我也没必要对你解释什么吧。”
赵敏一愣,这才发现自己实在没有生气的立场,毕竟两人既不是夫妻又不是情侣,一时间大窘,急忙说道:“我这是在帮周芷若看着你。”
“是么?”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你们俩不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么,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要你管。”赵敏咬了咬嘴唇,担心他继续问下去自己会难堪,急忙转移话题道,“我在客栈外有一辆马车,要不快带着她找大夫吧。”
以赵敏的身份,麾下高手无数,大宗师都有几个,李莫愁虽然在江湖中小有名气,但也不会被她放在眼里。她对李莫愁的生死并不在意,她在意的其实是宋青书的看法。
赵敏不愿意被宋青书误会成一个因妒杀人的狠毒女人,所以才下意识尽心救治李莫愁,当然这一切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宋青书摇了摇头:“她如今的情况是因走火入魔导致体内真气大乱,非外力能救,就算四大神医来了,也束手无策。”
宋青书不禁想到《笑傲江湖》原著里面令狐冲体内充斥着几股异种真气,四大神医之一的平一指也愁白了头发,也想不出救治之法。李莫愁如今的情况与令狐冲类似,只不过她体内不是异种真气,而是修炼玉女心经时失控的数股真气,外加她以前内力崩溃后的无数残余杂乱真气混合在一起,造成了比令狐冲当初还严重的局面……宋青书眼睛突然一亮,他似乎想到了一种方法,也不知可行不可行。
一旁的赵敏突然开口说道:“上次我受伤了你不是吹嘘什么只要和你……那啥,多重的伤势都能治好么?”说道后来声音越来越小,仿佛害羞一般。
与周芷若清冷的气质不同,赵敏本就娇艳无匹,这番害羞起来,脸颊上更添一丝丽色,看得宋青书不禁一呆。
注意到宋青书眼神,赵敏突然有一种错觉,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肌肤上,似乎能产生一种灼热之感。顿时有些不自在地转过头去,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宋青书这才回过神来,没好气地答道:“双修之法又不是万能的,我那种方法只针对因外力产生的内伤有奇效,像李莫愁这般祸起萧墙,由自身引发的内伤,就没什么用了。”
赵敏嘴角上扬起一丝好看的弧度,娇声说道:“反正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你可以死马当活马医嘛,李莫愁若是清醒着,估计也不会拒绝的。她在江湖上虽然名声不怎么好,只不过是因为心狠手辣之故,外号能被人称为仙子,可是武林中公认的美人儿,你就算救不活,能和这样的佳人共赴巫山,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宋青书忍不住瞪了她一眼:“都什么时候了,尽在这里出馊主意,难怪郡主会被中原武林称为妖女。”
“妖女有什么不好,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可不像你们中原人那么虚伪,明明心中想得要命,嘴上却不承认,”赵敏突然凑到宋青书耳边,“只是不知道宋公子是喜欢妖女呢,还是淑女呢?”
佳人吐气如兰,宋青书心中一跳,下意识答道:“恐怕还是妖女可爱一点。”
赵敏脸色一红,瞬间又和他拉开距离,嘴角往床上的李莫愁呶了呶:“哼,我看你恐怕更喜欢魔女吧。”
宋青书旋即也恢复了正常,笑道:“不管是妖女还是魔女,只要对我好的,我都喜欢。”
“你倒是贪心。”赵敏忍不住哼了一声。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想问问郡主,究竟是喜欢谦谦君子还是卑鄙无耻的小人呢?”宋青书一语双关地问道,两人都清楚谦谦君子指的是谁,卑鄙无耻指的又是谁。
赵敏果然脸色一变,不过她很快又恢复了过来:“两个都不喜欢,我只喜欢小贼。”情不自禁回忆起当初铁牢之中张无忌抓着自己脚板心挠痒痒的情形,赵敏心中一痛:明尊,我敏敏特穆耳向长生天起誓,一定会让你万劫不复!
注意到赵敏神色,宋青书也不禁暗暗后悔,两人一时间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你们俩要打情骂俏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这里还有个生命垂危的病号呢!”床上一个气若游丝的声音传来,原来李莫愁已经苏醒了过来。
第0578章 覆雨翻云的妖女
自己两次出手都被宋青书拦住,李莫愁哪还不知道赵敏在他心中的地位,明白杀她无望,一时间不由心灰意冷,声音更是平添三分衰败之意。
“要不是念在你身受重伤的份上,你这般胡言乱语本郡主一定割了你的舌头。”赵敏脸色一红,一下子远离两人,走到窗户边上只给两人留下了一个背影。
宋青书也是一脸尴尬,伸手将李莫愁扶了起来,一边给她输入真气一边问道:“你现在感觉如何?”
若是平日被他这般搂在怀中,李莫愁早就翻脸了,不过如今这情形,她也没这个心思了,虚弱地说道:“你也不必浪费真气了,我身体的情况我自己最清楚。”
宋青书一脸歉意:“都是我不好,若不是碰上我,你也不会走火入魔。”
李莫愁摇了摇头,淡淡地笑道:“若不是遇上你,我早就死了三次了。我一生作恶多端,有此下场也算应有此报。你若真觉得歉意,能不能替我做一件事情。”
听李莫愁言语之中似乎带了死意,宋青书不由一惊,连忙问道:“什么事情?”
“当年祖师婆婆在古墓之中给我们这些弟子每人都准备了一口石棺,我虽已叛出古墓派,但依然想落叶归根,想必祖师婆婆在天有灵,也不会介意,你能不能马上送我回终南山古墓,我想再看一眼我长大的地方?”李莫愁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一双凤眼之中透出来的全是煞气,何时像如今这般柔弱,充满哀求之意。
宋青书沉声说道:“你也不必过于绝望,我已经想到了法子,也许可以救你。”
李莫愁凄然一笑:“我现在的情况……你又不是神仙,还能有什么办法。我不需要你救,我只想你快点送我回去,也许我还有机会看古墓最后一眼。”
“相信我,我一定会治好你的。”为了安慰李莫愁,宋青书继续补充了一句,“就算真的失败了,我也一定会让你看古墓最后一眼的。”
李莫愁这才松开他的手臂,眼神开始变得涣散起来,整个人陷入半昏迷状态,梦中仿佛回忆起昔日时光,嘴里喃喃念叨着:“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李莫愁弥留之际念出这首词,更平添一丝凄婉之色,一旁的赵敏听得心中一动,暗暗叹了一口气:倒也是个痴情女子。
宋青书草草给李莫愁穿好衣服,抱起她一边往外走去一边招呼赵敏:“让你的马车停到门口,我们出发。”
“去哪儿?”赵敏一呆,实在想不出这个时候还有谁能救李莫愁。
“黑木崖!”宋青书淡淡的抛下几个字,人已经下楼而去。
赵敏怔了怔,急忙追了上去,犹豫着说道:“虽然我让你陪我上黑木崖,可晚点再去也没什么关系,李莫愁她还伤着呢,先救她吧。”
“到黑木崖不单单是为了你体内的三尸脑神丹,而且也是为了救她。”宋青书将李莫愁轻轻放置到了赵敏的马车上。
“莫非你去找平一指出手相救?可我们已与他结怨,他怎么可能出手相救。”赵敏想来想去,黑木崖上能救李莫愁的只可能是平一指了,平一指虽然失踪多时,但他是日月神教之人,若是藏在黑木崖上也不奇怪。
“平一指?”宋青书露出一丝奇怪的表情,“怎么可能指望他。”
“那黑木崖上能有什么解救方法?”赵敏一边奇道,一边吩咐车夫往河北平定州方向赶。
“回禀郡主,平定州是日月神教总坛黑木崖所在之地,日月神教与明教渊源颇深,素来与我们蒙古不睦,此行府中高手又不在,是不是太冒险了?”车夫迟疑地问道。
赵敏脸色一寒:“本郡主做什么事情之前,难道还要和你商量么?”
“属下不敢!”车夫一脸诚惶诚恐,拜过赵敏过后,便默默赶车起来。
赵敏回到车厢后发现宋青书一脸古怪地打量着自己,不由嫣然一笑:“怎么一直看着我,我脸上有花么?”
“花儿可没你好看。”宋青书笑道。
“就知道油嘴滑舌。”赵敏嫩脸不禁一红,随即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刚才很凶,但上位者不威则不重,你如今也是堂堂的金蛇王了,日后肯定也会变成这样的。”
“是么?”宋青书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那以后还请郡主多多指点。”
“你身边可有一位正统皇室高贵的公主呢,哪还需要我这种旁系的郡主来指点啊。”赵敏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你是说阿九啊,她虽然武功比你高,这方面可远远比不上你了。”宋青书实话实说道。
听到他这样说,赵敏没来由地高兴起来,顺带着因李莫愁躺在她专用的马车带来的不快也消失殆尽。
“你还没告诉我黑木崖上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你这位相好呢。”赵敏指了指一旁昏迷过去的李莫愁。
“什么相好,别说得这么难听,”宋青书擦了擦冷汗,“李莫愁如今的情况是她原本的修为崩溃,再加上修炼《玉女心经》走火入魔,导致丹田里的内力分成数十股互相排斥的真气,在她经脉里横冲乱撞,要救她说难也难,毕竟这种情况世上所有神医加在一起也束手无策;可是说简单也简单,只要她能将体内所有真气划去,便能很快痊愈。”
“你是说吸星大法?”赵敏眼前一亮,汝阳王府情报网何等厉害,她对江湖中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加上此行去的又是黑木崖,她自然就想到了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的吸星大法。
宋青书点点头:“不错,以李莫愁的性子,若是知道痊愈必须以废去全身功力为条件,她肯定不会接受。而吸星大法刚好解决了这个问题,她不仅可以化去体内紊乱的真气,还从此多了一门让人闻之色变的神功。本来最好的选择是北冥神功,可惜逍遥派太过神秘,一时间很难得到……”
“可吸星大法乃任我行的看家本领,他又怎么可能拿出来救你相好?”赵敏很快意识到整个计划的关键所在。
宋青书微微一笑:“这就需要郡主相助了,郡主当年将整个中原武林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风采,宋某可是一直倾慕不已。如今这点小事,想必难不倒郡主的。”
第0579章 昔日信物
见宋青书佩服之意不似作伪,赵敏心中一阵得意,不过脸上却未表现出来,颇为冷淡地撇了撇嘴:“我干嘛要绞尽脑汁想办法帮你救相好啊。”
宋青书顿时郁闷无比:“都和你说了别一口一个相好了,再说了,李莫愁搞成现在这番地步有一大半的原因都是因为你,如果她不治而亡,难道你就不会后悔自己的撒手不管,不会良心不安么?”
赵敏神色一冷:“本郡主既然被中原人成为妖女,自然是双手沾满鲜血,你觉得我会因一个陌生女人而良心不安?”
宋青书一怔,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娇艳如花的女子,骨子里依然是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视万物为刍狗的蒙古郡主,自己试图拿道德去说服她,的确是太蠢了点。
“好吧,那我换个理由,”宋青书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了一物,在赵敏面前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精致的耳环吊坠,“上次我救了你,你以此为信物,答应日后为我做一件事情……”
宋青书还未说完,赵敏就皱眉打断道:“怎么,你准备用那个条件救李莫愁?”
“是的。”宋青书点点头。
“不救!”赵敏脸色一寒,果断地拒绝。
“正所谓君子言而有信,我待郡主以诚,郡主却为何这般对我?”宋青书心中忍不住不爽起来。
“反正我本来就又是什么君子,而是被人恨得牙痒痒的妖女啊。”赵敏看着他手掌心的耳坠,顿时高兴了起来,“这东西你一直带在身上么?”
“嗯。”宋青书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既然赵敏不愿帮忙,他只好自己想办法了。
“看你愁眉苦脸的样子怪可怜的,算了,本郡主今天高兴,就大发慈悲帮你想想办法吧。”赵敏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顿时犹如冰雪初融。
“有郡主帮忙那成功的把握就多了一倍。”宋青书眼前一亮,依依不舍地将耳坠递了过去,“哎,这样就把这个宝贵的条件用了,想着怪可惜的。”
“既然觉得可惜,那你可以不用啊。”赵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宋青书低头看了一眼气若游丝的李莫愁,摇了摇头:“虽然可惜,但能救回一条人命,也算值了。”
“既然舍不得,你就留着吧。”赵敏脸蛋儿上散发出一种迷人的光泽,并没有伸手去接耳环。
“啊?”宋青书一愣,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反正这种耳环本郡主府里多的是,少一个两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赵敏扬了扬下巴,不由自主将头转向了窗外。
宋青书也不是什么书呆子,见状一下子就把耳环收了回去,笑嘻嘻地问道:“那不知道这耳环他日还能不能请求郡主替我做一件事情呢。”
“到时候看本郡主心情吧,”赵敏哼了一声,“不过下次你再让我替你救其他女人,可别怪本郡主翻脸啊。”
“不会了,当然不会了。”宋青书坐在一旁直乐,“我已经想好到时候让郡主做什么事情了。”
“你想我替你做什么?”赵敏心中好奇,不由回过头来看着他。
“到时候我会让郡主再送我一大堆这样的耳环。”宋青书双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姿势。
赵敏先是一呆,很快噗嗤一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想得倒挺美。”
就这样打闹调笑一番,因上次金蛇营的事情,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隔阂终于消失殆尽。
“好了,我们还是来想想怎么救你这个相好吧。”也不知过了多久,赵敏主动开口道。
宋青书故意露出一脸失望之色:“过了这么久了,我还以为你早就胸有成竹了呢。”
赵敏忍不住皱了皱琼鼻:“我又不是神,哪能这么快想到,你这记马屁拍得可不怎么样。”
“马屁么~”宋青书嘴里念念有词,目光不由自主落到了她浑圆翘挺的臀部。
“往哪儿看呢!”注意到宋青书的眼神,赵敏顿时娇嗔不已,隐隐约约觉得屁股有些发烫,尽管衣衫整齐,她还是忍不住扯着衣衫下摆往下拉了拉,一边挡住对方视线,身子同时往旁边缩了缩。
偷窥被抓了个现行,宋青书也有些尴尬,急忙转移话题道:“其实光是胜过任我行并不难,可是让他心甘情愿交出真的吸星大法就千难万难了。”
赵敏脸上的红晕也慢慢变淡:“你现在武功已经高到这种地步了么?”言语中显然充满惊讶,毕竟任我行以吸星大法独步武林,又是魔教教主,乃是江湖上最顶尖的高手之一。
宋青书腼腆地笑了笑:“这个……我练功的方式比较……比较愉悦,是以练起功来比其他人用功一点。”
“你的武功不是勤奋二字就能达到的,”赵敏回想起金蛇大会比武的场景,忍不住笑了笑,“是我健忘了,你连阿青都能胜过,这天下间想必也没人是你对手了。”
当初阿青轻松战胜明尊的场景给赵敏留下了非常深刻的震撼,毕竟之前明尊表现出来的武功,已经非常逆天了。
宋青书脸色难得一红,尴尬地解释了一句:“那个只是取巧。”毕竟利用欢喜真气专门对付女人的特性,来对付一个小姑娘,饶是他脸皮厚如城墙,也没脸到处去宣扬。
“胜了就是胜了,哪有什么取巧一说。”赵敏淡淡一笑,她身居上位已久,一直都是结果论者。不过她显然对武功这方面并不太感兴趣,随便问了一句后就另外问道,“对了,你在狐狸坡呼风唤雨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也许江湖上很多人只当那是传言,但以赵敏的情报网络,自然知道却有其事。饶是赵敏通晓兵书,熟知古今名将,也想不通这是如何做到的。
宋青书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我们现在好像是敌非友吧,这种天大的秘密……”
赵敏脸色一寒,哼了一声:“不说算了,谁稀罕了。”
宋青书耸了耸肩,笑嘻嘻说道:“逗你玩呢,其实我们虽然身处不同阵营,但私底下却算得上知心的朋友,这个秘密告诉你自然无妨。”
“谁和你知心了~”赵敏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不过心中却是极为复杂。
第0580章 智取神功秘籍
怪不得赵敏心情复杂,她统帅群雄,又长期位居高位,自然清楚一个人能呼风唤雨意味着什么,她刚才出言相询本来也没打算宋青书真的告诉她,只是想利用对方拒绝回答产生的内疚之情多争取一些便宜而已,哪知道他居然原原本本将个中玄机告诉自己了。
赵敏心中清楚自己这段时间为什么隐隐约约对宋青书表现出好感,还时不时和他玩点暧昧。
这一切都是为了对付明尊!
尽管赵敏身为蒙古帝国郡主,但明尊坐拥明教数十万教众,暗地里不知道还有多少隐藏实力,如今蒙古诸王汗位之争已经近乎白热化,汝阳王府自保都成问题,她想对付明尊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以明尊表现出来的武功,赵敏分析出这世上有可能胜过他的寥寥无几,阿青是一个,但她仿佛凭空冒出来的,赵敏费劲心思也没查到她的来历;武当张三丰、少林寺藏经阁那位神秘高手应该也行,但都不是赵敏能请得动的;宋青书武功虽稍逊前面几位,但他是最有可能争取的。
赵敏非常清楚自己的美貌是一件极为厉害的武器,只是这些年来搅动中原武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仅凭汝阳王府的势力以及她无双的谋略,就能轻易的办到,根本没有需要利用美色的地方。
可这次她面对的是一个前所未有强大的敌人,她必须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方才有可能复仇成功。
短暂几次接触,赵敏就从宋青书的眼神中看出来对自己有意思,她便顺势而为。尽管赵敏从来没学过勾引人,但她本就聪明绝顶,稍微花点心思,便无师自通,达到了诱惑的最高境界。
若即若离的同时,还时不时表示一下好感,偶尔甚至会故意吃一点醋,宋青书果然上当……赵敏相信,过不了多久时间,宋青书就会拜倒在自己石榴裙下,到时候甚至不用她开口,宋青书自然会替她去杀明尊,事成之后她就能飘然远去。
赵敏此时心思之所以复杂,是因为她感受到了宋青书的真诚,心中难免升起一丝歉意与愧疚之情,不过她很快从那种负面情绪里恢复了过来。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赵敏暗暗对自己说道,“反正他是个花心大萝卜,身边女人那么多,我离开后要不了多久他肯定就能忘了我。”
赵敏很快就恢复了神采,微笑着聆听宋青书讲述呼风唤雨的秘密。
只可惜任赵敏智计无双,她还是忽略了一件事情:感情游戏向来是把双刃剑,伤人又伤己,而且这种游戏最容易身陷其中而不自觉……“大自然果然神奇!”听完宋青书讲述,赵敏一双美目异彩连连,“更神奇的是,你为何会知道这些?”
“这世上总有些像我这样生而知之的天才的,”宋青书微微一笑,就此打住话题,“呼风唤雨的玄机你也听了,总该替我想想如何取得吸星大法了吧?”
“已经想好了。”赵敏云淡风轻地说道。
宋青书眉毛一跳,急忙拉住她的手:“快和我说说。”
赵敏又羞又怒:“快把你的手拿开!”
与此同时,赵敏心中却同时哼了一声:这段时间被这混蛋占了这么多便宜,亏我刚才还觉得有些对不起他!
“骚蕊骚蕊,一时激动。”宋青书讪讪地收回了双手。
赵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刻意平复了一下情绪,方才开口道:“其实要任我行拿出吸星大法不难,难就难在如何保证他给出来的口诀是真的。”
宋青书忍不住挠了挠头:“我也在头疼这个问题。”他不禁想到当初黄蓉给欧阳锋的《九阴真经》口诀,半真半假,顺序对调,把一个有可能问鼎五绝第一的绝顶高手硬生生给练得疯疯癫癫十几年,要不是自己在神龙岛上阴差阳错治好了他,欧阳锋的余生恐怕都要在癫狂中渡过。
“说难也难,可是说简单也简单。”赵敏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我的姑奶奶,你别故意调我胃口了。”宋青书急道。
“什么姑奶奶,难听死了,我有那么老么?”赵敏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郡主娇艳妩媚,好似二八少女,刚才是哪个瞎眼的说你老?我帮你生撕了他。”宋青书一下坐直了身体,显得激愤不已。
“好了好了,跟你说就是了。”赵敏忍不住噗嗤一笑:“真该让江湖中的人来看看,最近威风凛凛的金蛇王,原来是这么一个无赖的货色。”
“你觉得任我行此生最在意的是哪两样东西?”赵敏眼角含笑,静静地看着宋青书。
宋青书一边思索,一边答道:“任我行么,以前最在意的自然是打败东方不败,重夺教主之位。现如今,应该是一统武林吧。”
“任我行虽然算一个人物,但格局太低。如今大争之世,天下能者得之,他却只盯着江湖这一亩三分地。”赵敏语带讥诮,“照我看来,东方不败的格局可比他高了许多。”
宋青书心中一跳,忍不住想起了东方暮雪,她无论气度武功志向,的确都已经远远超过了任我行。
“除了一统武林,任我行还在意什么?”赵敏慢慢引导着,心中却是暗暗叫苦,既要表现出彩,又不能太过锋芒毕露引起宋青书警惕,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宋青书眼前一亮:“你是说任盈盈?”
赵敏点点头:“不错,任我行向来把任盈盈视为掌上明珠,疼爱异常,所以只能从她身上下手。”
宋青书顿时尴尬起来:“我与任盈盈虽然有点交情,但让她帮忙谋夺她爹的绝学,恐怕不太可能吧。”
“你们有交情?我看是她恨不得杀了你吧。”赵敏毫不客气地戳穿了他的谎言,“我们的确要通过她得到吸星大法,只不过不会由着她的心思,而是让她不想帮也得帮。”
“此话何解?”宋青书似乎有了一丝明悟,不过很快又忘记了。
赵敏看了一眼旁边的李莫愁,淡淡地说道:“你不是说李莫愁如今的情况什么神医来了也不管用,只有靠修习吸星大法化解体内杂乱的真气么?那还不好办,直接把任盈盈也弄成李莫愁这样呗,到时候任我行自然会传她吸星大法,你躲在一旁悄悄听着就是了。”
“妙啊!”宋青书眼前一亮,“这样得到的口诀也不可能有假,任我行情急之下总不会拿假的口诀骗自己女儿。”
“郡主果然睿智无双,这么短的时间就想到了这么精妙的方法。”宋青书望向赵敏的眼神之中,多了三分敬佩之情。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以前曾有人用类似的计谋对付过我……”赵敏轻轻一叹,脸色忽明忽暗,仿佛回忆起了一些伤心的事情。
宋青书惊喜之下并没有注意到赵敏的异常,而是在思索整个计划的细节,突然想到一事,不由犹豫道:“如此这般,任大小姐恐怕要遭罪了。”
“怎么,心疼了?”赵敏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怎么可能,我和她又不熟。”宋青书尴尬地说道。
“是么?”赵敏一脸不信,“我看你眉飞色舞,明显是很兴奋的样子啊。”
“我有什么好兴奋的?”宋青书一头雾水。
赵敏手指滑过依旧还在昏迷之中的李莫愁脸庞,微笑道:“要想让任大小姐症状和她一模一样,你不是又可以用那个下流的功夫了?”
宋青书顿时瀑布汗,要是林朝英知道自己辛辛苦苦创建的玉女心经被人形容成下流功夫,还不得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啊。
不过他神情很快变得古怪起来,因为他思来想去,发现要让任盈盈身受内伤很容易,但要像当初令狐冲或者现在李莫愁这般古怪的内伤,一时间还真办不到。
除非他带几个内力属性不同的一流高手上黑木崖,同时往任盈盈体内输入真气,然后自己再以内息压住那几股真气。可体内被这么多高手真气肆虐,保持各股真气平衡谈何容易,稍有不慎,任盈盈就会香消玉殒……到头来,让她修炼玉女心经走火入魔反而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
注意到宋青书的表情,赵敏心中顿时了然,不由笑道:“也不知道你在这儿纠结什么,任大小姐可是江湖上有名的美人儿,莫非你还吃亏不成。”
赵敏丝毫没考虑过任盈盈的清白问题,毕竟她数次被日月神教为难,更何况身上中的毒药也是日月神教的特产,她恨不得将日月神教连根拔起,哪会在乎一个圣姑的清白。
“这不是吃不吃亏的问题,而是这样做太不厚道。”宋青书顿时犹豫起来,任盈盈尽管身为堂堂魔教圣姑,但骨子里却害羞得很,又十分好面子。前几次自己那样对她,虽然不知为何她没有声张,但这次自己若真脱光了她的衣服修炼玉女心经,难保她事后不会羞愤自尽。
若为了救人却害死了另一个无辜的人,这就大大违背了宋青书的本意了。
第0581章 梦魇与现实
“你这大尾巴狼就装吧,”赵敏忍不住哼了一声,“你一直纠结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重要的事情?”宋青书一愣,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你眼中果然只有你的相好,”赵敏撇撇嘴,“上黑木崖难道单单是为了救她么?”
宋青书终于恍然大悟:“你说的是你身上的毒啊,放心吧,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赵敏摇摇头:“我可没你这么乐观,要知道那次平一指可是说他配置出来的三尸脑神丹只有他自己才能解,我们此去黑木崖顶多能找到任我行的解药,未必对症。”
“也许是他虚张声势呢,”宋青书安慰道,“究竟对不对症,我们总要先试一下,而且此次去黑木崖,除了任我行的解药,东方不败的解药我应该也能弄到,我就不信他们两人的解药都解不了你身上的三尸脑神丹。”
宋青书回忆起《笑傲江湖》原著里任盈盈中了东方不败的三尸脑神丹,濒死之际因为不想令狐冲看到她憔悴的一面,就跑到东方不败生前的屋子里找胭脂来化妆,没想到那些胭脂其实就是东方不败的三尸脑神丹解药。
据黑木崖上细作回报,任我行重夺教主之位后就把东方暮雪当初的居所给列为禁地,想必胭脂什么的应该还在,而且就算不在了,大不了回到紫禁城找东方暮雪再要一份。
只不过宋青书不确定当东方暮雪知道解药是给赵敏的,会有什么反应。
“你为什么能弄到东方不败的解药?”赵敏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
宋青书心中一跳,他和东方暮雪的关系可谓是最大的秘密了,他虽对赵敏有好感,但两人如今分属不同阵营,他还没脑残到将秘密和盘托出。
“我不是跟你说过么,我是生而知之的天才。”宋青书模棱两可地说道。
“切,你当我不知道啊。”赵敏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你知道什么?”宋青书心中一紧。
“当初任我行重夺教主之位时,你可是和东方不败并肩作战的,想必你们俩人有不浅的交情,”赵敏一边思索一边分析着,“江湖传言,那一战过后东方不败跌下万丈深渊摔得粉身碎骨,不过既然当初和他一起跌下山崖的你都没事,东方不败也未必就死了。”
“是么?”宋青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赵敏一直注意着他的反应,见看不出什么破绽,不由秀眉大蹙,心中暗暗寻思:果然是只小狐狸,不轻易上当,那就再试你一试。
赵敏眼珠一转,继续说道:“以东方不败孤傲的性子,这么长时间没有听到他一点消息,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死了,二是躲在某处养伤。死了可以排除,那剩下的可能就是在养伤了。根据汝阳王府中情报,这些年东方不败和五毒教的蓝凤凰似乎关系暧昧……若我所料不差,他现在应该藏在五毒教暗中养伤……”
宋青书佩服地看着她,心想赵敏果然是金书中数一数二的聪明人,仅凭蛛丝马迹就将整件事情推得八九不离十,她唯一没想到的是,东方不败早已离开了五毒教,如今正在紫禁城里当皇帝呢。
赵敏一直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宋青书的表情,注意到他先是一惊然后脸上又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不由皱眉道:“咦,看来我猜错了。”
“别乱猜了,我们还是把注意力放到怎么上黑木崖吧,”宋青书可不想再被她看出什么线索,急忙转移话题,“黑木崖是日月神教总坛,一路上戒备森严,我们三人一起目标太大,到时候你就和李莫愁留在山下等我消息好了。”
“不行,”赵敏直接拒绝道,“我要和你一起上黑木崖。”
“为什么?”宋青书眉头一皱。
“不为什么,”赵敏扬着脸蛋儿,“我就是想去看看堂堂日月神教总坛会是什么样子。”
“那李莫愁怎么办?”宋青书眉头皱得更紧了。
“把她扔在附近客栈呗,有我手下看着呢。”赵敏撅了撅嘴,示意外面还有个车夫。
“不行!”这下轮到宋青书拒绝了,自从上次金蛇营被赵敏出卖了一次过后,宋青书可不敢完全相信她了。谁知道等他上山后,赵敏的手下会不会把李莫愁挟持走,用来要挟自己什么。
赵敏仿佛猜到了他的心思,也没解释什么,只是任性地说道:“那我不管,反正我是要一起去的。至于李莫愁,你要是有本事也带上好了。”
“带就带!”宋青书咬咬牙,他如今武功早已今非昔比,正所谓艺高人胆大,就算带了如今毫无自保能力李莫愁一起,也顶多是麻烦点,倒不会造成什么危险。
赵敏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要量力而为啊,到时候别害得本郡主陷在里面了。”
“没问题!”宋青书沉着脸,哼了一声。
“我差点忘了我们的宋公子可是败尽天下英雄的绝顶高手,”赵敏语气中充满揶揄之意,“不过我丑化可说在前面,要是到时候碰到什么危险,你只能救一人走,你会救谁?”
“你们女人怎么就爱问这种无聊的问题?”宋青书一阵无语。
“快回答我,到时候你是救她还是救我?”赵敏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被赵敏水汪汪的眼睛盯着,宋青书呼吸似乎都急促了些,不自然地答道:“当然是救李莫愁了,你的身份就算落在日月神教手里,他们也不敢对你怎么样,我还机会救你。可李莫愁现在危在旦夕,稍微多耽误点时间,估计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了。”
“虽然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本郡主还是很生气,到黑木崖之前,不许你和我说话了。”赵敏气鼓鼓地扭过身子面向车厢壁,真的再也不开口说一句话了。
看着赵敏小女生般的举动,宋青书不禁莞尔,也开始闭目打坐,养精蓄锐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外面传来车夫的声音:“启禀郡主,这里已经到了黑木崖外围,再往前走恐怕会惊动日月神教的人了。”
比预想的要快一些……
宋青书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讶色,不过想到自己从金蛇营出发,一路上虽然走走停停,但山东离河北本就不远,赵敏和他碰头的雪月镇离平定州也就一百里左右的路程,而且这辆马车所选用的都是万里挑一的神驹,快一些也很正常。
赵敏并没有搭理外面的车夫,反而瞪了宋青书一眼,一脸不可思议:“这一个多时辰以来,你居然真的没和我说一句话?”
“不是你不许我和你说话的么?”宋青书微笑着看着她。
“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听话,”赵敏不由一阵烦躁,“我们走吧。”说完率先下了马车,吩咐车夫在附近等二人,注意别被发现云云。
宋青书微微一笑,正打算抱李莫愁时,发现她已经睁开了眼睛,不由喜道:“你醒了?”
“是不是打扰到了你们俩谈情说爱?”李莫愁精神明显好了点,只不过神色有些冷。这倒未必是她对宋青书有什么想法,而是她昔日被情所伤,下意识看不惯天下所有有情人。
也许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善,李莫愁接着说道:“多谢你一直耗费内力替我镇压伤势。”
“你也不用太在意,说起来你搞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也难辞其咎,”宋青书一边笑着一边伸手抄起她的腿弯将她横抱而起,“我准备带你上黑木崖,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应该能治好你的内伤。”
“生死有命,公子也不必太过费心,”被他抱在怀中,李莫愁苍白的脸颊渐渐浮上一丝红晕,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变得复杂起来,“刚才……我的衣服是……是你给我穿好的么?”
“嗯,”宋青书点点头,有些尴尬地说道,“事出突然,还望仙子勿怪。”
李莫愁幽幽叹了一口气:“反正该看的你都看过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自知此番必死,很多事情反而看得开了。
“咳咳,你们俩打情骂俏够了没有,再拖延下去,天都快亮了。”马车外传来赵敏不耐烦的咳嗽声。
李莫愁呼吸一窒,有心反驳,无奈如今气虚体弱,刚开始激动马上就是一阵睡意上涌,昏迷之前最后一个念头就是:哼,若我能恢复功力,必好生‘回报’这个小妮子一番!
宋青书抱着李莫愁下了马车,郁闷地看着赵敏说道:“郡主当真是言辞若刀,她又被你气晕过去了。”
“谁让她心眼这么小啊,”赵敏哼了一声,一阵得意,看着不远处耸立在黑夜中的连绵山脉,“带着这个拖油瓶,你打算如何潜入黑木崖。”
“说得好像你不是拖油瓶一般,”宋青书一阵无语,在赵敏还没来得及发火之前,一把搂住她的纤腰,“当然是正大光明进去。”
赵敏果然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脸蛋儿腾的一下便红了,她不是没被宋青书抱过,但像如今这般清醒时被他搂住腰肢,她还是一阵不自在,不由咬着嘴唇说道:“这次是事出有因,本郡主就不计较了,不过以后没我允许,不准抱我!”
“好啊,那以后就先得到你的允许再抱你好了。”宋青书一手搂着李莫愁,一手揽着赵敏,他说第一个字的时候,明明还在马车旁,当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三人的身形已经不知不觉消失在群山之中,看得赵敏手下那个车夫惊骇莫名,心想难怪郡主这次一个高手都不带,有这人在,抵得上无数高手。
黑木崖宋青书不是第一次来,早已轻车熟路,这一路上虽然防守森严,但当年都拦不住他,更遑论今时今日。
宋青书并没有像上次来时那般故意挑些偏僻的小路躲避守卫,而是抱着两女正大光明的走着上山的大路。
一开始赵敏觉得他疯了,还以为他打算硬闯上去,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路上的守卫没有一个出手阻拦,仿佛没看见几人一样。
赵敏终究是见识广博之辈,经过最初的震惊过后,很快就反应过来,宋青书如今的轻功分明已达到缩地成寸的地步,轻轻迈出一步就能踏过数十丈,一路上的守卫往往刚感觉到一缕清风拂过,三人早已继续前进了数十丈,自然没一个人能发现异常。
“以前见识过青翼蝠王韦一笑的轻功,已经觉得非人力能企及,可现在看宋青书的轻功,简直是夺天地之造化。”赵敏扬着头看着宋青书的侧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速度太快了,此时的月光仿佛有形一般,静静地洒落在他脸上,给那俊朗刚毅的线条平添了几丝柔和之意,赵敏一时间有些呆了。
“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前所未有的帅?”耳边突然传来宋青书狭促的声音,赵敏突然清醒过来,脸蛋儿红得仿佛要渗出血来,连忙一把将宋青书推开。
后退几步后,赵敏这才发现三人已经正处在一个僻静的庭院之中,以赵敏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来此处楼阁栏杆的布局极为讲究,应该是花了极为精巧的心思布置的。可如今四处早已衰败,到处杂草丛生,更奇怪的是视线所及之处,居然看不到任何守卫的踪影。
“这是哪儿?”赵敏红着脸问道,自动忽略了他之前的调戏之语。
“这是日月神教前教主东方暮……不败的居所。”重临旧地,宋青书不禁唏嘘不已,抱着李莫愁走进正中那房间,将她放到榻上之时,忍不住回忆起当初和东方暮雪在这里相处的情形。
赵敏走进来打量着四处的布置,越看越觉得奇怪,待她看到梳妆台时,下意识惊呼道:“东方不败是女人?”
宋青书摇摇头,故意误导道:“他只是个不男不女的妖怪而已。”
赵敏这才想起汝阳王府中的情报,东方不败有个男宠杨莲亭,不由一阵恶心:“呸呸呸,我才愿意待在这种不男不女的妖怪住过的地方。”
宋青书忍住笑意:“可我马上要去寻找吸星大法,没法照顾你们,这个地方是整个黑木崖上最安全的地方了,郡主你就忍忍吧。”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赵敏抿嘴道。
宋青书眉头一皱,摇头拒绝道:“我此去要做的事情很多,没法带着你。”
开什么玩笑,有赵敏在身边,等会儿很多手段都没法对任盈盈用,而且以任大小姐那薄脸皮,有外人在场,做什么事情肯定事倍功半。
更何况要顺利引导任我行拿出吸星大法,中途有个环节必不可少,而这个环节涉及道他自己的秘密,自然不能暴露给赵敏知晓。
赵敏是极聪明之人,一听宋青书语气,就知道他这次肯定不会带着自己,不由跺了跺脚,一屁股坐到李莫愁旁边,嘟着嘴说道:“那你可要快点回来,不然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在你相好的脸上刻一朵花儿啊什么的。”
“放心吧,我会尽快的。”宋青书临出门之前,突然隐约有一种心血来潮的感觉,又退回来对赵敏说道,“虽然这个地方日月神教中人一般不会过来,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还是小心一点。”
感受到他语气之中的关切之意,赵敏心中一暖,忍不住甜甜一笑:“知道了,婆婆妈妈的,我的武功虽然比不上你这个大高手,但碰上日月神教一般地教徒,还是有自保之力的。只不过……”
宋青书心中一惊:“只不过什么?”
赵敏眼珠一转,笑嘻嘻地说道:“只不过若是敌人太多,我可不会让自己冒险来救你这位相好哦。”
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你要是会救她就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当宋青书往记忆中任盈盈的闺房行去之时,心中总隐隐有一个感觉,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不要……啊,不要!”任盈盈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浑身瑟瑟发抖,良久过后方才平静下来。
“又做那个噩梦了。”任盈盈幽幽一叹,这段时间她经常会做一个可怕的梦,在梦中宋青书那混蛋和自己睡在一张床上,非常无耻地肆意抚摸她的双腿,她想反抗,可是她全身都动不了,只能任由对方为所欲为……任盈盈突然觉得身上传来一丝寒意,这才发现贴身亵衣已经被冷汗湿透,冷冰冰地极不舒服,她正打算下床换一套新的亵衣,突然腿间传来一片滑腻之感,她先是一愣,随即悲从心来,抱着双膝呜呜地哭了起来:“盈盈,你怎么能这么不知羞耻……”
原来在梦中她早已失身给了宋青书无数次,尽管她内心极为抗拒,但她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流出欢愉的水渍,弄得她又是羞耻又是悲愤,同时还带着一丝惶恐,毕竟她觉得自己一个女儿家居然做这种荒唐的梦,实在是有些下贱。
“宋青书,我一定要杀了你!”任盈盈捏紧了粉拳,从牙齿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哎,任大小姐就这么恨我么?”身边突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任盈盈却一下子觉得毛骨悚然,猛地抬起投来。
第0582章 旧情
淡淡的月光下,一个年轻男子正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自己,待看清对方的样貌,任盈盈顿时杏眼圆睁:“你……”
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她就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宋青书被她夸张的表现弄得一怔,难道我在她心中有这么可怕么,看到我就吓晕了?
想到吸星大法还要靠她,宋青书自然不能让她一直晕下去,伸手将她从被窝里扶起来,一股非兰非麝的甜香铺面而来,宋青书不由精神一振,少女的体香果然是最迷人的。
不过正事要紧,宋青书连忙收起心猿意马,将一股和煦的真气渡入任盈盈体内,没过多久,少女睫毛微微颤动,显然快要醒了。
“我怎么会又梦到那个混蛋!”任盈盈幽幽醒来,忍不住按了按额头,疑惑地自言自语。
“呃,圣姑说的混蛋是指在下么?”
身后冷不丁响起一个声音,任盈盈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半躺在一个男人怀中,不由花容失色,一下子就躲到了床的另一边。
“你怎么会在这里?”看清宋青书的样貌,任盈盈才知道这并不是梦,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双手紧张地捏着被角,虽然知道一切都是徒劳,但她还是努力将全身缩到被窝里面去。
“宋某路过平定州,突然心血来潮有些想圣姑了,于是就上来看看,”宋青书一脸写意地说道,“黑木崖虽然守卫森严,不过还是拦不住我。”
任盈盈脸色更是白了三分,心想这人本就是无耻下流之徒,又半夜三更出现在自己闺房,打的什么主意不言而喻。
“来人啊,救……”任盈盈刚开口,只觉眼前一闪,然后整个人都动不了了。
宋青书收回点穴的手指,淡淡地说道:“圣姑不用过于担心,宋某此行只是想和圣姑叙叙旧,顺便有个忙需要请你帮一下。若是你同意和我好好说话,就眨一下眼睛。”
任盈盈闻言急忙拼命地眨起眼睛来,在她想来,自己穴道解开,总比这般任人宰割为好。
宋青书却没有马上解穴,反而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任大小姐,我可事先声明啊,万一等会儿我给你解穴后你又乱叫,可别怪我把你全身衣服都剥下来。”
任盈盈脸蛋儿腾地一下全红了,只是苦于无法开口,在她心中已经把眼前这个混蛋诅咒了无数遍。
见她继续眨眼,宋青书微微一笑,手指虚空一弹,任盈盈便觉得全身一松,不过慑于他之前的威胁,一时间倒也真不敢有什么异动。
“这才乖嘛,”宋青书满意地点了点头,“圣姑这段日子有没有想过我啊?”
“无耻!”任盈盈冷冷地回了他一句,并没有接话的意思。
“可刚才宋某似乎听到圣姑天天晚上都会梦到我啊。”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任盈盈一张俏脸一下子变得煞白,不过依然倔强地闭上双唇,她心中清楚,以这人卑鄙无耻的性格,自己随便回答什么,只会听到更多让她难堪的话。
“哦?不理我啊,好啊,正好我累了,就在圣姑的香闺中休息一晚吧。”宋青书好整以暇地半躺在床上,甚至还扯过被子一角盖在自己身上。
任盈盈果然没法淡定了,急道:“你快出去!”
宋青书脸上笑意更浓了:“我都没进去,怎么出来呢?”
任盈盈先是一怔,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他话中轻薄的意思,薄怒嗔道:“下流!”
宋青书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多谢圣姑夸奖。”
任盈盈终究还是敌不过他的厚脸皮,没法将他赶出被窝,她自然不会继续和他盖着同一张被子,急忙起身试图拿一旁的衣裳,心中同时下了决定:等这混蛋走后,这张被子,褥单什么的全都拿去烧了……嗯,不行,这间房子也要烧了!
眼看要够到衣裳,谁知宋青书衣袖一挥,任盈盈一把抓了个空,不禁急忙躲回被窝:“你干什么!”
尽管不愿意与他盖同一张被子,可她如今身上只穿着贴身亵衣,哪能暴露在他面前。
注意到她惊慌失措躲避的样子,宋青书哑然失笑:“不用躲这么急,不就是穿着睡衣么,又不是比基尼,怕什么怕。”
任盈盈虽然听不懂他的话,不过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话,一边裹着被子一边咬唇问道:“你想找我帮什么忙?”
她毕竟是神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圣姑,统领无数黑道巨擘,经过最初慌乱之后,她终于看明白了宋青书似乎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微微舒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却暗暗发狠:不管你要我帮什么忙,我绝对不帮!
看着她闪躲的眼神中,宋青书大致也猜到了她的心理,不过却并不在意,淡淡地说道:“是这样的,我有一位朋友因为一次意外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体内各种真气纵横,症状么……跟你那位冲哥当初很类似……咦,令狐冲不在黑木崖上么?”
“我们又没成亲,他怎么会在黑木崖上。”任盈盈下意识答道,刚一出口就暗暗后悔,再怎么也该骗他一骗,好歹也能让他有所顾忌一点。
“没成亲好啊,不然怎么会便宜了我呢。”宋青书笑嘻嘻地打量着这位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圣姑,只见她肌肤白得便如透明一般,隐隐透出来一层晕红,也许是因为提到和令狐冲的婚事,脸蛋上不经意流露出一丝娇羞之态,娇美不可方物,说不出的动人。
不过当她听清宋青书的话,顿时勃然大怒:“什么叫便宜了你!”
宋青书将手伸进被窝里,很快就抓住一只纤细修长的小腿,脸上露出一丝沉湎之色:“当日水中惊鸿一瞥,那场景让宋某三生难忘。”
小腿被对方握住,任盈盈顿时花容失色,极力挣扎起来:“你若是再敢轻薄于我,我就……我就……咬舌自尽!”
任盈盈也是欲哭无泪,以她的身份地位,平日里稍微皱皱眉头,江湖中都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怎奈面前这混蛋武功奇高,又丝毫没有高手的风范与尊严,总是让她无从应对。
“你这威胁语倒也别致。”宋青书哑然失笑,不过还是悄悄放开了对方的腿。
任盈盈脸色一红,也清楚自己的威胁实在有些无力,只好岔开话题说道:“你是不是想要我爹的《吸星大法》?”
“任大小姐果然冰雪聪明。”宋青书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心中暗叹,江湖上这些出名的美女,似乎没几个是单纯的花瓶。
任盈盈将头偏到一边,不去看那令她讨厌的眼神,冷冷说道:“《吸星大法》是我爹立身武林之本,何等珍贵,你觉得我会帮你么?”
“任大小姐恐怕是误会了,要得到吸星大法,我并不需要你帮忙,你爹也会乖乖地把秘籍送给我的。”宋青书胸有成竹地笑了笑。
“你想用我威胁我爹?”任盈盈很快反应过来,不禁脸色一白。
宋青书笑着摇了摇头:“挟持人质敲诈勒索这种手段未免太低级了,实在不符合宋某人的品位,不知任大小姐是否听说过这世上有个古墓派?”
任盈盈心想:不挟持我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待听到宋青书的问题,略微思索片刻便答道:“古墓派在江湖中一直名声不显,不过随着这些年赤练仙子李莫愁行走江湖,再加上之前襄阳武林大会大放异彩的杨过小龙女师徒,这门派倒也渐渐为世人所知……你问这个干什么?”
“因为我那个受伤的朋友正好是古墓派的传人,她是练了一种凶险内功走火入魔……”宋青书接着把修炼玉女心经过程中的凶险以及需要两人脱了衣服,面对面双掌相接互相引导真气这些都粗略和她讲了一遍。
任盈盈还没听完就已经耳根羞红,忍不住啐道,“呸!这功夫怎么这么下流!”反应和赵敏当初一模一样,突然她神色一变,霍然抬头盯着宋青书:“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因为我打算和你一起练这门你口中所说的下流功夫啊。”宋青书云淡风轻的声音落在任盈盈耳中却仿佛晴天霹雳。
“你休想!”任盈盈顿时大怒。
“这可由不得你,”宋青书微微一笑,接着说道,“等你修到紧要关头,我再趁机把你弄得走火入魔,你的症状就会和我那位朋友一模一样,任我行就算不救我那朋友,总是要救你的吧。”
“你!”任盈盈气得浑身发抖,“卑鄙,下流,无耻……”
骂到一半,任盈盈突然从床上暴起,施展十二分的轻功,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往窗户外冲去。
宋青书却仿佛早有所料,身形一闪便后发先至,任盈盈只觉得整个人撞到一处温暖的怀中,心中却变得冰凉无比。
“我刚才可是说过的哦,你要是有异动,我就会脱光你的衣服,”宋青书抱着她,一步步往床边走去,“如此正好,我们可以开始共修玉女心经了。”
“不要,你放了我,我会求我爹把吸星大法给你的。”任盈盈并没有大声尖叫呼救,反而小声哀求着,毕竟她知道自己呼救除了被点穴,起不到丝毫作用。
“这怎么行呢,到时候谁知道他给我的秘籍是真的还是假的,还是按照我的方法有保障点。”宋青书不为所动,继续往床边走去。
第0583章 里应外合
任盈盈心中越来越着急,连忙又说道:“我可以去找冲哥,他向来侠义为怀,肯定愿意拿出吸星大法救你朋友的。”
“可惜他如今不在黑木崖上,远水救不了近火,”宋青书还是摇头,“更何况令狐冲那是残缺版的吸星大法,隐患极大,等他吸取的内力到一个临界点,体内真气就会失控,到时候万劫不复。”
“什么?”任盈盈大惊,一时间连自己处境也顾不上了,“冲哥的吸星大法为什么是残缺版?”
“你知不知道你爹当初为何被东方不败篡夺了教主之位……”宋青书大致将吸星大法两个版本的不同讲述了一遍。
任盈盈脸色阴晴变换,突然咬唇说道;“好,我帮你。”
“啊?”这下轮到宋青书意外了,刚才还拼死拼活地反抗呢,现在却主动献身?
一看他表情,任盈盈就知道他想歪了,没好气地说道:“你想到哪儿去了,不是像……像你刚才说的那样帮。”
宋青书搂着她重新躺到床上,闻言笑道:“我还以为你为了救情郎,连清白都不要了呢。”
被他半搂在怀里,两人一起躺在床上,任盈盈极为不自在:“你快放开我!”
“我们又不是没抱过,大小姐又何必这么不念旧情。”宋青书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你!”任盈盈一阵气苦,不过她此时也没办法,而且想到前几次两人似乎更过分的身体接触都有,如今这般好像的确没什么大不了的。
唯一让赵敏庆幸的是,宋青书的手除了搂着她,似乎还算规矩,并没有其他过分的举动。
“你还是快想想有什么其他办法吧,我可没太多耐心等下去。”宋青书嘴上虽然不耐烦,但内心却是松了一口气,毕竟若真要强行脱掉人家清白姑娘的衣服,实在是太禽兽了一点。他虽然并不以正人君子自居,但也不愿意做一个下流没品之人。
所以他一开始其实就是想说服任盈盈主动帮忙的,可直接摊开底牌当然不行,以两人跌至谷底的好感度,她要是愿意帮忙才有鬼了。只有通过这般故作恶人,将她面前的选项从“帮还是不帮”变为“脱光了衣服帮还是主动配合帮”,才能达到预期目的。
“既然我愿意配合你,那就没必要练那下流的内功了……”任盈盈毕竟也是个聪明人,渐渐理顺了思路,“我有一种药能短时间内让人浑身真气大乱,瞒过我爹不难,只不过我爹到时候肯定会找来神教里的大夫,要瞒过他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了。”说着说着她一双秀眉就下意识皱了起来。
“大夫那边我可以解决。”宋青书眼中精光闪动,显然他早已料到这一层。
任盈盈不由狐疑道:“神教之中欺瞒教主是大罪,除了我,没人敢骗我爹。”
“我说行就行,你还是想想怎么骗过你爹吧。”宋青书肯定地说道。
不知为何,任盈盈下意识就选择相信了他,毕竟这个男人虽然可恶,但这些年来创造的奇迹可不少……任我行正在房中打坐,突然若有所感,睁开双眼望着门口,沉声说道:“什么事?”
“启禀圣教主,大小姐她……她……”屋外传来一个丫鬟惊慌的声音,任我行听出她是服侍任盈盈的婢女。
身形一闪,任我行已经冲到门外,一把捏住丫鬟的肩头,怒道:“盈盈怎么了?”他妻子早亡,就只有任盈盈一个女儿,一直视为掌上明珠,听闻她出了事情,哪能不焦急。
“大小姐好像突然走火入魔了。”丫鬟带着哭腔答道。
任我行神色一凝,一把放开她,急忙往女儿所处的别院奔去。
“盈盈,你体内真气为何这么乱?”查探完毕任盈盈的脉搏,任我行额头上的皱纹拧成了一个川字。
“女儿也不知道,我刚才正在练功,练着练着浑身一震,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任盈盈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虚弱地答道,心中却是内疚无比,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和那个混蛋联合起来骗自己的爹爹。
“你体内似乎有几道不属于你的真气,”任我行一边在房中踱步,一边对外面怒吼道,“大夫怎么还没来!”
“来了来了!”很快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任盈盈微微抬头一看,顿时心中一惊,此人姓贾,是神教里一名香主,平一指离去过后,神教中就属他医术最高,自己的情况要想瞒过他,恐怕难于登天。
任盈盈急忙打量四周,却没有看到宋青书的任何踪迹,不由心急如焚。
“咦?”贾大夫手指刚探上任盈盈的脉搏,就一脸惊异。
“盈盈她怎么样了?”任我行急忙问道。
任盈盈心中一阵哀叹,完了完了,这下露馅了。
谁知道那贾大夫开口答道:“启禀教主,大小姐如今体内有数道异种真气,驱不出、化不掉、降不服、压不住,是以为难。属下无能,大小姐的病因与真气有关,非针灸药石所能奏效……”
“盈盈,你体内怎么会有异种真气?”任我行沉声问道。
“女儿也不知道,兴许是上次去山东受了什么暗伤。”任盈盈想不通贾大夫为何会替她隐瞒,有些心虚地说道。
“山东?”任我行顿时大怒,“你上次去山东碰到的人里面,能无声无息伤你的只有宋青书那臭小子,姓宋的,若盈盈有什么三长两短,本座与你势不两立!”
任盈盈暗暗吐了吐舌头,心想爹爹就是爹爹,随便乱猜居然歪打正着。
一旁的贾大夫神色古怪,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启禀教主,属下突然想到一个法子,不知行不行得通。”
“快说!”任我行眉头一皱,总觉得今天的贾大夫和平日里似乎有些不一样,不过他心系女儿安危,也没功夫细想。
“大小姐的病因是异种真气造成的,这几股真气和大小姐自身内力互相纠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达到一种微妙平衡,一般高手想化解也无从下手,可教主您的神功刚好克制天下真气……”贾大夫说着看了任我行一眼。
任我行顿时大喜:“不错不错,当初令狐冲那小子也是被异种真气折腾得半死不活,练了我的吸星大法才化解掉了。”说着说着他脸色变得古怪起来,突然破口大骂:“他妈的,令狐冲这短命鬼,怎么给我女儿也传染了这毛病。”
第0584章 故人偷袭
听到任我行破口大骂令狐冲,一旁的贾大夫神色古怪,似乎想笑又不敢笑,躺在床上的任盈盈则是又好气有好笑:“爹爹~”
听到女儿声音中嗔怪之意,任我行眼睛瞪得仿佛铜铃一般:“怎么,这么快就向着外人了?”
任盈盈咬着嘴唇不满道:“这毛病明明就不是冲哥传染给我的,而是我……”话说到一半,任盈盈突然止住不言,毕竟她还要继续装下去,‘骗’得父亲的吸星大法,不是为了宋青书那恶贼,而是为了令狐冲。
她清楚父亲的心思,若是令狐冲不答应加入日月神教,他是万万不会将吸星大法潜在隐患的破解之法相授的,可是以冲哥的脾气,又岂会屈服?是以她才会与宋青书合作骗自己老爹,宋青书救朋友,她救令狐冲。
幸好任我行此时正在担心她的病情,并没有注意到她言语中的漏洞。只见他沉思片刻突然询问贾大夫:“若是我施展吸星大法将盈盈身上的异种真气吸走,可行否?”
“万万不可!”贾大夫大惊失色,“如今大小姐体内异种真气和她本身内力早已纠缠不清,若是教主直接动用神功,吸走异种真气的同时也会将大小姐本身的内力吸掉,从此大小姐恐怕会变成废人。”
“本座正是担心这点,”任我行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宠溺地看了床上女儿一眼,“盈盈,看来只能你自己学了吸星大法,自行化解身上的危机了。”
“爹爹~”任盈盈有些哽咽,感受到父亲的关爱之情,她难以抑制地升起了一阵内疚与自责。
“傻孩子,神功再宝贵又哪有我女儿的性命宝贵。”见女儿激动的样子,任我行柔声说道,不过当他转身面对手下教众之时,却是一脸煞气,“传令下去,方圆十丈之内,一只蚊子也不许飞进来。”
“是!”贾大夫一脸凝重,急忙带着其他人退了下去。
见所有人都离开了,任我行闭上眼睛放开气机感受了一下,十丈之内果然没有人了,不由微微点头,这才回过头来对任盈盈说道:“盈盈你听好,下面是吸星大法的口诀,你天资聪颖,又有为父在一旁护法,应当没什么问题,不要害怕。”
见女儿点头,任我行便开始述说起口诀心法来:“……当令丹田常如空箱,恒似深谷,空箱可贮物,深谷可容水。若有内息,散之于任脉诸穴……”
任盈盈默默将口诀记在心里,却一边寻思:也不知道姓宋的那恶贼如今在哪儿,哼,他不在更好,等会儿他来找我,我便悄悄改动一些关键之处,总不能让爹爹的神功秘籍外泄。
任盈盈并没有想到这样可能会害死一个无辜的人,其实就算她想到也不会放在心上,她柔情温婉的一面只会在情郎面前展现,其余时候,她可是掌控江湖中无数人生死的神教圣姑。
见女儿眼中精光闪动,却不立即修炼,任我行不禁疑窦大生:“盈盈,你怎么不按照口诀散功呢?”
任盈盈脸色微变,急忙解释道:“爹爹,女儿以前听你说过,这门功法最危险的就在散功阶段,我担心等会儿修炼到关键时候突然忘了口诀,所以想着把口诀背熟了再练。”
“这样也好,”任我行微微一笑,忍不住夸道,“女儿家就是心细。”
任盈盈勉强笑了笑,心中却暗暗叫苦,爹爹一直守护在这里,等会儿莫非自己真的要散去一身修为来修炼么?
尽管吸星大法威力巨大,但她本身所学内功也是神教中上成的内功心法,苦练十几年内力,一朝放弃,还真有些舍不得。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任盈盈突然急中生智,惊喜地叫道:“爹爹,女儿体内的异种真气似乎……渐渐消失了。”隔了这么久,她之前吃的丹药药效已过,内息果然平稳下来。
“什么?”任我行眼中寒光一闪,急忙查探她的脉搏,脉象果然已经渐渐趋于平稳。
“爹爹,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任盈盈一脸无辜地说道。
“看来之前你是中了什么扰乱内息的毒,”任我行眉头紧皱,突然冷哼一声,对外面怒吼一声,“姓贾的,给本座滚进来!”
任我行心中清楚,自己是关心则乱,可那位贾大夫绝不可能分不出盈盈是中毒还是受内伤,如今回想起来,对方似乎一直有意无意引导自己传授盈盈吸星大法……任我行悚然一惊,他第一反应并不是有人在谋夺他的秘籍,而是料定贾香主绝没这个胆子敢害自己的宝贝女儿,他这样做,背后肯定有人指使,莫非是张无忌那厮打算剪除我的羽翼?
任我行脸色阴沉不定,片刻功夫,他脑中就闪过了无数种可能。
“启禀圣教主,贾香主如今不见踪影。”外面传来手下的回报。
任我行脸色更是寒了一分,冷声说道:“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回来!”
“盈盈,你好好呆在这儿,哪里也不要去,我会在外面加派人手保护你。”吸取了以前被东方不败篡位的教训,任我行变得小心谨慎了很多,担心如今黑木崖上展开了一桩针对他的阴谋,着急去召集心腹商议,因此留下一句话后便匆匆离去。
任盈盈一脸惊讶地看着父亲消失在门外,心中不由惊疑不定:刚才姓宋的混蛋说他能搞定赶来的大夫,莫非贾香主是他安插在黑木崖的内奸?
“圣姑思考得这么入神,是不是在想我啊。”一个轻薄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任盈盈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那个混蛋来了。
“你怎么进来的?”任盈盈咬牙问道,毕竟她爹刚在外面加派了守卫。
“那些人可拦不住我,”宋青书笑道,“大小姐还是快把口诀告诉我吧。”
“你怎么让贾大夫说谎的?”任盈盈并没有马上回答,反而问道。
“知道我的本事了吧,算了,我怕你听了过后会忍不住爱上我,所以还是不说了。”宋青书笑而不语,其实方法说来也简单,就是他提前拦住赶来的贾大夫,然后易容成对方的样子赶来这里就行了,不过易容涉及到他最大的秘密,自然不方便向任盈盈透露。
“不说就不说,谁稀罕!”任盈盈哼了一声,快速将吸星大法口诀复述了一遍,只想尽快打发走这个瘟神。当然,口诀里很多细节没少被她做手脚。
宋青书听完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脸上似笑非笑:“任大小姐,这可就是你不厚道了。难得我良心发现,不用那种方法对你,可是你却是这般报答我么?”
任盈盈脸色一变,心虚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宋青书笑了笑:“以我的功力,十丈之外要听清任我行的声音,也不是什么难事……”
任盈盈脸色不禁一白:“既然你已知道口诀,干嘛还来问我。”
“因为我想看看我们的任大小姐究竟会不会骗我啊,果然是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宋青书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眼中弥散出一种邪异妖魅的气息。
任盈盈心中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你……你要干什么?”
“今天时间有些来不及,这笔账先记着,下次我们见面的时候再慢慢和你算,不过利息总是要先收一下的。”宋青书伸手勾起她光洁如玉的下巴,一口便往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吻了下去。
任盈盈终于反应过来,不禁又羞又怒,正欲一口咬碎那混蛋的舌根,对方已经留下一阵长笑,飘然而去,只留下她一人怅然若失地坐在床上,也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宋青书哼着小曲儿,一路悠闲地往赵敏李莫愁两女所在之地赶去,尽管如今黑木崖上戒备森严了一倍,却依然拦不住他。
东方暮雪的别院依然还是那么静谧,宋青书推开房门,看着两女端坐在床上望向自己,他正打算开口,突然心神警兆,急速倒退而回。
轰的一声,他刚才所处之地整个大门都被劲气弄得粉碎,若不是他身法迅捷,此番恐怕已经受了重伤。
不过宋青书来不及丝毫放松,一个黑影犹如跗骨之蛆一般从里面激射而出,他顿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刹那间便将自己的状态调到巅峰,两道身影瞬间你来我往交缠到一起。
两人速度极快,明明短时间内交手了十数招,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响起。战圈中央偶尔会有掌风外泄出来,石凳栏杆什么的一碰到,立马无声地粉碎,可见任何一方稍有不慎就要饮恨当场。
突然别院中响起一声闷哼,两道身影急速分开。
“数日不见,你的武功又精进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张无忌?”宋青书瞳孔一缩,沉声喝道。如今赵敏李莫愁两女身边站着一个丰神俊朗的年轻公子,只不过他眼神中再已没有以往那种让人如沐春风之色,取而代之的是阴郁狠厉,宋青书顿时了然,“原来是当初犹如丧家之犬逃走的明尊大人啊。”
第0585章 结盟请求
‘张无忌’脸色一寒,上次败在一个小姑娘手中,就犹如一根刺扎在心里面一般,不过他不愿意在宋青书面前示弱,冷哼了一声:“无知小辈,那小丫头是剑仙转世,本座一时大意方才输了半招。你也不用得意,也不知道当初是谁被我打得像一条狗一样。”
宋青书好不动怒,笑嘻嘻地说道:“上次被你暗算,这次我们正好重新打过,来来来……”一边说还一边拉开架势邀战。
宋青书丝毫没有因上次输了而产生什么畏战的情绪,一来是上次的确是中了对方暗算,并非公平比试,因此心中甚为不服;二来这段时间他的武功境界又有了质的飞跃,正好想找个绝顶高手印证一下;三来,通过刚才短暂的交手,宋青书已经察觉到‘张无忌’似乎有伤在身,微微一错愕便明白过来,恐怕对方还没有从上次的受伤中恢复,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
“本座何等身份,要是每个人向我挑战我都应战的话,岂不是要累死了?”‘张无忌’重重地哼了一声,脸上却是一热,他自家人知自家事,上次伤在阿青手中,隔了这么久他都没法将体内的剑气逼出去,伤势反而越来越严重,平日里只好用深厚的内功暂时压制着这些剑气。刚才与宋青书短短十数招交锋,体内的剑气已经渐渐压不住了,他能感觉到经脉之中仿佛有利剑在割一般疼痛。
想到这里,‘张无忌’不由暗暗后悔,早知道不该这么托大去偷袭对方的,可谁又知道他这段时间武功居然突飞猛进了这么多。
宋青书冷笑不已:“你就虚张声势吧,我们刚刚交过手,你现在是什么情况,我还不清楚么?”
见他身形微动,‘张无忌’脸色一变,急忙伸手按在李莫愁和赵敏肩头,沉声道:“你若再往前一步,我掌上劲力一吐,这两个美人儿可就香消玉殒了。”之前担心她们出言提醒宋青书,所以封住了她们穴道,如今正需要两人说话来软化宋青书的心肠,自然就顺手解开了她们的哑穴。
谁知道李莫愁甫一脱困,就冷哼了一声:“姓宋的,我和你本无关系,你不必顾忌我,更何况我只剩几口气了,不值得救。”她行走江湖,素来孤傲,如今被人挟持做人质,以她的自尊心又怎么受得了,若不是重伤无力,她说不定已经自尽以明志了。
赵敏也是脸色发白,双唇颤抖,不过说出来的话却极为坚定:“你不用管我,马上替我杀了他,我就算做鬼也会报答你。”
‘张无忌’顿时哈哈大笑:“没看出来啊,这两个女人居然都这般情深意重,为了你居然愿意牺牲自己,不过我的郡主,你变心得未免也太快了吧,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我女人。”
“呸,谁是你的女人!你这个老不死的怪物。”想到自己的小贼被他夺舍,赵敏一颗心顿时又刺痛起来。
“姓宋的,你就算花再多心思,也不过是搞我的破鞋而已,你是不知道,这小妞在床上那叫一个媚骨天成,骚得让本座三天三夜舍不得下床……”‘张无忌’磔磔笑道,正所谓高手过招,胜负只在毫厘,他看得出宋青书对赵敏似乎有感觉,于是趁机扰乱对方的心神。
“你无耻!”赵敏气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对宋青书解释,“我没有……”
“亏你还是一教之尊,如今的行径与下三滥又有和区别,”宋青书鄙夷不已,随即脸上泛出一丝神秘的笑意,“至于赵敏是不是处子之身,我可比你清楚。”
‘张无忌’被他脸上古怪的笑容弄得一怔,很快想到一种可能性,不由又惊又怒:“你和她……?”
宋青书本来因为修行欢喜禅法的缘故,望女之术这类技巧他可是算得上大宗师级别了。和赵敏相处这么久,她有没有破身,宋青书自然再清楚不过,因此并没有被‘张无忌’的胡言乱语给唬住。不过他这淡定的表情还有那神秘的笑容,却让‘张无忌’产生了不好的联想,以为他们两人已经上过床了,不由惊怒交加。
从明教历代圣女都必须是无暇的处女这条铁律就可以知道,当初定下这个规矩的明尊处女情节是多么的严重,赵敏娇艳妩媚、灿若玫瑰,同时又身份高贵,早已被明尊视为禁脔,如今得知她被其他男人拔了头筹,岂能不怒?
宋青书是何等精灵的人物,一见他表情,就知道他误会了,立马露出一丝坏坏的笑意:“其实刚才你那番话应该我说才对,那种灵肉合一的感觉简直妙不可言,郡主你说是不是啊?”
赵敏不由暗骂一声无耻,不过只要能打击明尊这个老妖怪,她倒也愿意配合一下,顿时娇嗔不已:“你怎么把这种事都和一个外人说啊。”
宋青书悄悄竖起了大拇指,赵敏此时一脸娇羞地说出这番似是而非的话,至少给明尊造成了9999点暴击伤害。
明尊果然上当,正要暴怒之际,突然冷静下来。他毕竟是一代枭雄,清醒地认识到以自己此时身体的状态不方便动手,只好强压下怒火,随手点了两女哑穴,一股阴柔地声音响起:“宋青书,我俩虽然冲突不断,但你扪心自问,我俩有什么解不开的深仇大恨么?”
“没有么?”宋青书脸色一下子变冷下来。
明尊一怔,很快反应过来他说的事情:“当初对周芷若有非分之想是我不对,不过我和她终究也没发生过什么,更何况到头来我还把张无忌的女人赔给了你,怎么算你也是赚到了。”
宋青书冷笑不已:“说得像是你主动送给我的一样。”
“你无可否认,若不是我夺舍了姓张的,以他俩的感情基础,你觉得你有半分机会沾这位娇艳郡主的身子么?”明尊淡淡地说道。
宋青书顿时默认,沉吟半晌后问道:“你东拉西扯这些,到底想干什么?”
“如今蒙古势大难制,放眼天下,有机会抗衡蒙古的也就你我二人而已,你我继续敌对下去,只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所以我提议,我们化干戈为玉帛,结盟对付蒙古如何?”明尊轻描淡写的声音,落在宋青书与赵敏耳中,却响若惊雷。
第0586章 ‘张无忌’真正的心思
“对付蒙古?”宋青书脸色古怪,他万万没想到明尊会有这样的提议,毕竟之前数次他俩都欲置对方于死地,现在突然说要结盟,的确画风转变得有些快。
一旁的赵敏焦急无比,她担心宋青书真的答应他,那自己的仇就没法报了,无奈此时被点了哑穴,有一肚子话想说也开不了口。
见宋青书沉默,明尊只当他在犹豫,不由添了一把火,继续劝说道:“你如今的势力范围虽然没和蒙古接壤,但以本座看来,满清现在已是摇摇欲坠,它的地盘迟早是你的,到时候你将直面蒙古的铁骑。蒙古如今主力在西征,等他日主力回中原之日,就是中原各国覆没之时,以你的能力,不会看不清楚这一点吧?”
宋青书默然,来自后世的他又岂会不知道蒙古的威胁,真要等到西征主力回来,蒙古必定会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扫平中原各国。
“你有什么计划?”宋青书突然问道,旁边的赵敏听得心中一凉,她明白宋青书恐怕已经心动了。
“你我联合,趁蒙古主力西征未返回,剪除蒙古羽翼。到时候明教兵出天山击破阿里不哥势力,你则北上攻击汝阳王的地盘,然后联合中原各国夹击忽必烈所部,只要除掉这三个蒙古王,蒙古的实力至少损失一半,那时候就算铁木真引兵返回,也大势已去。”
明尊眼中寒光闪动,这个战略计划是他不得已而为之,毕竟因为宋青书横空出世,导致他吞并金蛇营、控制白莲教的计划破产,如此一来他想控制清国与南宋的计划也只有不了了之。他毕竟是千年的枭雄,尽管与宋青书有私怨,但在天下面前,他却当机立断,选择联合他对付蒙古。
“且不论铁木真是否会由着你我剪除他的羽翼,就是阿里不哥和汝阳王府本身,手下猛将如云,精兵无数,哪那么容易对付?”宋青书显然对他这计划不太看好。
“阿里不哥与汝阳王府的确实力雄厚,但你我二人若是连击败他们的能力也没有,还谈什么争天下?”明尊语气之中散发出一丝睥睨之意,仿佛阿里不哥手中十万蒙古精骑,在他眼中是土鸡瓦狗一般,“至于铁木真的西征大军,你不用担心,数年之内,他们不可能脱身。”
“为什么?”宋青书眼中精光一闪,明尊的话里似乎透露着什么重要信息。
明尊面现犹豫之色,片刻之后方才开口道:“好,为了体现本座结盟的诚意,可以给你透露一个重要的信息,你知道西夏招亲为何会推迟么?”
宋青书回忆起当初听到四大恶人说的话,点点头:“好像是蒙古王子旭烈兀从西方赶往西夏途中遇刺,西夏方面为了等他,特意推迟了一年。”
“一年?”明尊面露讥诮,“别说一年,西夏招亲能在五年内召开,都要谢天谢地了。”
“莫非其中还有什么隐秘?”宋青书奇道。
“你也知道了本座的身份,乃波斯明教的明尊,”明尊面露一丝缅怀之色,“我波斯明教有一分支,千百年来刺杀为生,西方各国领主大公无不闻之色变。此番就是我降下法旨,由这一代刺客首领山中老人亲自带着教中最顶尖的杀手出手刺杀旭烈兀,蒙古麾下高手众多方才保住了旭烈兀一条性命,不过山中老人出手,他不死也要丢半条命,几年之内休想恢复……”
随着明尊的解说,宋青书终于明白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原来随着蒙古西征一路势如破竹,西方各国震动,纷纷结盟以自保,明尊趁机让波斯总教暗中联系西方诸国,当山中老人刺伤蒙古西征主将旭烈兀之时,各国联军趁机反攻,导致蒙古西征先锋大将怯的不花所部数万人全军覆没。
蒙古遭受到这次前所未有的失败,铁木真雷霆震怒,于是马上改变战略,逐一与中原各国停战议和,同时征召留守中原诸王的主力西征,誓要消灭西方各国与波斯明教。
宋青书眼神一凝,沉声说道:“你这是牺牲西方诸国与波斯总教来给你争取时间。”
“你太小看西方诸国的实力了,莫说他们,就是我波斯总教圣坛所处的鹫巢,深处莽莽群山之中,防卫犹如铜墙铁壁,就算敌人十万大军来,也未必攻得下。”明尊哈哈一笑,之前在金蛇营,他差点被赵敏唬住,还真以为总坛出事情了,谁知道后来一查消息,才知道总教那边已经数次挫败蒙古兵锋,不由信心大增,“只要我们能趁这段时间剿灭阿里不哥等诸王,攻占蒙古大草原,蒙古西征大军就成了无根之木,漂水浮萍,不攻自破。”
不过明尊心中却还打着另一个算盘,以前在波斯还不觉得,来到中土后方才知道这边有多么富饶,就算最后波斯总坛不保,只要能夺得中土之地,这比交换不仅没亏,反而大赚。
当然这番心思不能对外人说,见宋青书依然不表态,明尊顿时皱眉道:“我们若不抓紧时间消灭蒙古诸王,等他们西征主力班师回来,等着我们的只有灭亡一途,莫非你还看不清楚么?”
宋青书笑了笑:“哪怕是敌人,我也不得不承认你这一招祸水西引玩得实在是漂亮,你的能力还有战略眼光,当世恐怕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你,不过……”只见他话锋一转,“我实在很好奇,像你这样睥睨天下的人物,为何会突然一改常态,选择和我联盟。”
明尊脸色微变,不自然地说道:“那是因为你今时今日的武功与势力,还有前些日子大破满清十万大军展现出来的名将能力,自然有和本座结盟的资格。”
“是么?”宋青书冷笑起来,“那为何刚才你会躲在暗处偷袭,一出手就要至我于死地。”
明尊哼了一声:“若是那样轻易死在本座手里,你也没有和我合作的资格。”
“你突然要结盟是因为害怕吧。”宋青书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胡说八道,本座有什么好怕的。”明尊心中一跳,嘴上却不露丝毫。
“你怕我拼着她们二人性命不要,今天也要杀了你。”宋青书眼中寒光大作,有意无意往前跨了一步,一刹那间浑身爆出一股恐怖的气势。
第0587章 爱江山更爱美人
“如果我所料不差,你现在的伤势应该很严重,若是对上其他人,以你的功力也不难应付;可不巧对上的是我,就算你全盛时期也未必能胜如今的我,我们现在放手一搏,最终我虽然会重伤,但死的那个人一定是你。”
宋青书一步一步往明尊走去,气势一分一分地增强起来:“所以你用结盟来吸引我的注意,甚至不惜暴露很多秘密,就是为了让我相信你是真心想结盟而忽略了你的真实状况。”
明尊一把抓起两女,急忙后退了几步,一手捏着一人的咽喉,冷声道:“你再上前一步,我就杀了她们。”
他心中暗暗叫苦,上次伤在阿青之手,可没想到事后用尽一切办法也没法逼出入体的剑气,反而弄得伤势越来越重。不过他毕竟是活了千年的明尊,积累下来的阅历与经验恐怕连武当张三丰都比不上他,终究还是让他想出了一个解决之法,那就是北冥神功或者吸星大法。
阿青的剑气犹如跗骨之蛆缠绕着明尊自身的真气,因此他用再多力气也无法逼出,反而只会让剑气与自身真气结合更紧一层。他也是当机立断之人,知道这样下去自己的伤势会越来越重,还不如马上散去全身功力,阿青的剑气没了依附所在,自然也化解与无形。
可明尊身为江湖中武功最高的人之一,哪甘心像一般人那般散功,彻底变成一个废人。恰好北冥神功与吸星大法解决了这个问题,不仅能成功散去体内剑气,还能最快地恢复功力。北冥神功实在神秘,以明尊之能一时间也找不到,只好跑来黑木崖寻找吸星大法。
明尊清楚任我行一直都有不臣之心,只是自己的神功让他不敢有所异动。一旦被他知晓自己的情况,任我行绝不会因为自己是他名义上的上司,而把吸星大法拱手献上,说不定会立刻发难。
因此这段时间,明尊一直躲在黑木崖上这处废弃的别院中,一方面养伤,一方面在思考如何得到吸星大法,只可惜想了很多种方法,可惜都没有十成把握能得到吸星大法,所以他才一直没动手,直到宋青书带着赵敏她们闯了进来。
明尊尽管受伤,但一身武功何等了得,刻意隐匿行迹的话,宋青书大意之下,居然没有发现。当他得知宋青书居然也在找吸星大法的时候,不由心中一动,就打好了坐收渔翁之力的主意。
因宋青书武功太高,明尊担心跟在对方身后,有可能会暴露行迹导致功亏一篑,于是选择埋伏在这座别院里,待宋青书带着吸星大法回来之时,突然暴起发难制住对方,那吸星大法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无奈人算不如天算,他没料到宋青书武功突飞猛进了这么多,自己因为有伤在身,居然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偷袭失败过后,明尊很快明白过来自己已经极度危险,若是宋青书继续攻来,迟早会发现自己的状况,那时候生死就在对方一念之间了,于是他连忙罢手并趁机挟持两女为人质,可是他以己度人,担心宋青书会不顾两女性命攻过来,为了多加一层保险,他又抛出了结盟这个幌子吸引宋青书的注意。只要他顺利躲过此劫,将来有的是机会报仇,至于结盟,不过是说说而已。
只可惜他表现得太有诚意了,反而引起了宋青书的警惕,稍微细想一番,就猜到了明尊如今的窘迫。
看着对方步步逼近,明尊突然紧了紧虎口,冷哼一声:“莫非你当真不要她们的性命?”
宋青书微微一笑:“你我都清楚,她们是你保命的底牌,你又岂会舍得杀了她们?”不过他还是停了下来,毕竟双方距离已经够近了,再走下去难保对方不会选择鱼死网破。
明尊顿时默然,片刻过后顿时狞笑道:“看来以前本座实在是低估你了,不过你若真的不在乎她们的性命,刚才就已经动手了,看来这次我赌赢了。”
宋青书腼腆地笑了笑:“其实我是在思考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既能救下她二人的性命,又能杀了你。”
明尊面皮不禁抖了抖:“那你想到法子了么?”
宋青书幽幽一叹:“以阁下的武功,我实在想不出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
明尊哈哈长笑:“亏本座之前还把你视为与我相当的英雄,如今一看,不过是一个妇人之仁的迂腐之辈罢了,如此大好情形,换作是我能除掉此生最大的对手,本座绝不会在乎两个女人的性命。”
明尊毕竟是活了千年的老妖怪,对人心的洞察是何等深刻,他敢这般嚣张,自然笃定宋青书觉不会被他激得出手。
宋青书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丝毫没有将他的讥讽放在心上:“所以我们有本质的不同,你心里只有江山,我虽然也爱江山,但我更爱美人儿。”
前世里一首为所有人熟知的歌曲名,给这个世上的人造成的冲击力却是难以想象的大。
听到他这句话,赵敏眼中爆发一阵阵异彩,仿佛与宋青书有了心灵上的共鸣,当初她堂堂郡主之尊,麾下高手无数,谈笑间覆灭半个江湖,后来却为了一个男人,抛弃了父兄,抛弃了家族,抛弃了国家,又何尝不是“爱江山,更爱美人儿”?
一旁的李莫愁也是震动不已,昔日为情所伤,她一直愤世嫉俗,觉得这世上感情中付出最多的明明是女人,可最后受伤的往往也是女人,因此恨上了全天下的男人,觉得所有的男人都是负心薄幸之徒,可万万没想到,眼前这男人,为了女人却连江山都不要……宋青书这番话只对女人有杀伤力,明尊忍不住冷笑:“幼稚!”
“幼稚也罢,成熟也好,这是我的选择,”宋青书淡淡地说道,“放开她们,我让你走。”
赵敏心中大急,若她能开口必定会破口大骂宋青书,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一错过恐怕就会抱憾终生的!她深恨明尊,所以宁愿和对方同归于尽。
只不过焦急过后,赵敏内心深处渐渐升起了一丝感动,她清楚宋青书这次为了自己,放弃了什么……明尊却冷笑道:“你当我三岁小孩么,我放开她们没了人质,你会放我走?”
“你不放人的话,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此屋半步的。”宋青书淡淡说道,语气同样不容置疑,房间突然陷入了僵持。
明尊眼珠一转,突然开口道:“这样吧,我先放一人,等我顺利到了山下,再放另一人,你觉得如何?”他心中打定主意,等会儿先放李莫愁,因为对方肯定更看重赵敏,只有赵敏在身边安全才有保证。而且到时候自己已经跑得这么远了,就算不放赵敏,他又能奈我何?
宋青书依然摇头:“不行,两个都必须在这里放。”
“你在诳本座不成!”明尊顿时大怒。
“你只能相信我,放了她们,你还有一线生机,若这样僵持,你必死。”宋青书沉声说道。
明尊眼神一凝,清楚他说的是实话,刚才的交手引发了他体内的伤势,多呆一刻,他体内的伤势就加重一分,而且他以己度人,其实更害怕宋青书突然改变主意,可就这样放了两女,自己又如何走得脱?
突然明尊眼前一亮,开口道:“本座可以在这里放了她们,但你需要答应本座一个条件。”
“说!”宋青书负手而立,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
“把吸星大法给我。”明尊呼吸都急促了一分,只要有了这个,自己终究能重回巅峰……宋青书眉头微皱,很快就想明白了对方的目的:“你想以吸星大法化解体内先天剑气?”
“是又如何?”明尊并没有遮掩的意思,“若是不能化解剑气,本座就算成功逃脱也没法重回巅峰。既然如此,我大不了拼着不要这副完美肉身,送你十年无法恢复的内伤,再拉着这两个美人儿陪葬。”
“肉身?”宋青书突然一惊,他这才想起眼前这人是可以夺舍重生的。
“你也知道我是不死不灭的,大不了鱼死网破。”明尊也是紧张无比,虽然就算现在‘张无忌’死在这里,他依然能神魂不灭,可千年来就张无忌一人修炼到乾坤大挪移第七层,再等到下一次夺舍重生机会,又哪那么容易。
“好!”宋青书点点头,心中已有了计较。
明尊却没那么容易上当,担心宋青书在口诀中做手脚,突然开口道:“将口诀说出来,先让这位道姑修炼。”
宋青书沉吟片刻,对李莫愁点头示意:“没问题,仙子只管修炼……当令丹田常如空箱,恒似深谷,空箱可贮物,深谷可容水。若有内息,散之于任脉诸穴……”
感受到宋青书的眼神,李莫愁下意识便相信对方不会害自己,更何况她本来就只有半条命了,就算练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心中这样想着,便毫不犹豫地按照宋青书给的口诀修炼起来。
明尊眼睛都没眨一下,伸出一缕真气紧张地查探着李莫愁体内的情况。
第0588章 悲催的明尊
吸星大法口诀并不是很长,宋青书很快就念完了,李莫愁也一直照着修炼,明尊的真气也一直在监视着她体内的情况。
感受到她体内混乱的真气渐渐四散,明尊暗暗点头,突然李莫愁体内传来一股吸力,明尊查探的那股真气不受控制地消散在她体内,不过明尊早有准备,很快就切断了那股真气与自身的联系。
注意到他神色变化,宋青书沉声道:“我已经将口诀说了出来,轮到你放人了。”
明尊哈哈一笑:“既然你遵守约定,本座也不会言而无信,这就把她们还给你。”话音刚落,抬手砰地一掌拍在赵敏背上,顺势将两女往宋青书面前推去,自己身影一闪,已消失在黑夜之中。
明尊这种活了千年的老妖怪,怎么会那么轻易相信别人的承诺,见宋青书吸星大法口诀并没有作假,心中疑窦更是加深一层,只当放开人质后对方肯定会翻脸出手,于是一掌拍在赵敏身上,让她重伤濒危,却又不会立刻就死,这样宋青书为了给她疗伤,只好放弃追击自己。
至于为何不拍李莫愁,是因为他察觉到李莫愁本身已是奄奄一息,担心受不了自己一掌一命呜呼,会适得其反,导致宋青书不顾一切追来报仇。
赵敏只觉得眼前一黑,哇的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仿佛没有重量一般往前飘去,正当她觉得意识快要消散的时候感觉到身体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努力睁开眼睛一看,看到宋青书焦急的神情,嘴角不由露出一丝浅笑,旋即便晕了过去。
宋青书抱着赵敏柔软的身子,望向黑暗中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犹豫半晌,终究还是打消了追杀的念头,他不得不承认明尊这招攻其必救,实在用得巧妙。
“她……怎么样了?”李莫愁体内杂乱的真气已经全都散出,又吸取了明尊一缕真气,尽管只有一缕,但明尊的内力何等了得,得到这一缕精纯的真气已经不亚于吸取江湖上一个一流高手的效果了。如今她伤势虽然还未完全恢复,但只要调息几个时辰,就没什么大碍了。
“不乐观。”宋青书皱眉说道,“你在一旁护法,我先稳住她的伤势。”
“好!”李莫愁点了点头,眼中却是闪过一丝兴奋之色:之前我身受重伤,被赵敏各种羞辱,如今风水轮流转,哼,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这个小妮子!
一个时辰后,赵敏终于幽幽转醒,第一句话便是:“我还没死么?”
身后传来了宋青书的笑声:“有我在,你想死也不是那么容易。”
赵敏这才发现自己正半躺在宋青书怀中,脸色微红,挣扎着想起来,不过四肢百骸却传来一阵剧痛。
“别乱动,你现在只是伤势稳住了,还远远没到活蹦乱跳的时候呢。”宋青书言语中尽管在责备她,但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赵敏芳心一颤,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却让她非常感动,她第一次觉得躺在宋青书怀中似乎并不需要假装,也能觉得很舒适,只不过当她看到一旁的李莫愁之时,一下子就尴尬起来,连忙找话题掩饰自己的不自然:“那个张……明尊呢?”
“当然已经跑掉了。”宋青书不以为意地答道。
“你就这样让他走了?”赵敏顿时有些不满。
“不然怎么办,放着你不管,看着你去死么?”宋青书无声地笑了笑。
赵敏顿时沉默了,良久过后方才叹了一口气:“明尊说的果然没错,你就是妇人之仁。”
“要杀他以后有的是机会杀,可你死了这世上就没有第二个绍敏郡主了。”搂着赵敏柔软的身子,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宋青书并没有丝毫欲念,反而是无尽的怜惜。
赵敏脸色一红,慌忙说道:“我知道你是故意放了他,因为你还需要他帮你牵制蒙古,就像三国时华容道放曹操一样,所以你别指望我会感激你。”
宋青书顿时哑然失笑,赵敏此时表现得仿佛一个嘴硬的小女孩一般,明明心中感激,嘴上却不愿承认,自己碰到的女人为何这么多都有‘口嫌体正直’的傲娇属性呢?
一旁的李莫愁不禁哼了一声:“我以为自己已经算得上恩将仇报的了,碰上你方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之前因为修炼玉女心经一事,她还试图杀了宋青书,不过经此一变,亲眼见到他为了救她们二人,而放弃了千载难逢的机会,那句爱江山,但更爱美人更是轰散了她那颗早已坚硬冰冷的心。李莫愁本就是那种对爱情付出一切的女人,数次接触下来,她发现宋青书似乎与她记忆中那些令人厌恶的男人有很大的不同,不知不觉心中的杀意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敏顿时怒道:“你是她的姘头,当然会替他说话。”
“你说什么!”李莫愁霍然起身,脸色顿时转冷。
“哼,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脱光了衣服,不是姘头又是什么?”尽管赵敏身受重伤,但她依然没有服软的意思。
寒光一闪,宋青书急忙将飞过来的冰魄银针扫落,不由苦笑道:“你们这又是何必呢?”
见宋青书帮着对方,李莫愁没来由地心中一闷,冷哼道:“难怪有的人肆无忌惮,原来是知道有人会替她出头,也不知道谁才是他的姘头。”
宋青书顿时头大:“你们俩都是姑娘家,一口一个姘头也不嫌难听么?”
“哼!”两女同时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看对方,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屋中的尴尬气氛还是李莫愁先打破了,她先是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开口说道:“多谢宋公子的吸星大法,我现在体内内伤已经尽去,虽然内力比不上巅峰时期,但有吸星大法应该很快就能补起来。”
李莫愁本就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说起吸取他人内力,并没有丝毫负罪感。
“只不过公子将真正的口诀说出来,让那明尊听去,实在有些……公子此番恩情,莫愁心中感激得很。”说道后来,李莫愁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隐隐还有一丝羞涩之意。她只当宋青书是为了救她,才拿出了真正的口诀。
一旁的赵敏见到她忸怩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笑:“真是个笨女人。”
“你说什么?”李莫愁只是偶然在宋青书面前流露出一丝小女儿神态,在其他人面前,她依然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说你笨还不承认,你以为那口诀是真的么?”赵敏仰头望着宋青书,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你可别告诉我你真的傻到没在口诀里动什么手脚,那样我就对你就太失望了。”
宋青书讪讪地笑了笑:“口诀自然是真的,不过手脚么,也动了那么一点。”
“那为什么我练了没事?”李莫愁一怔,又暗暗运行了一下体内的吸星大法,似乎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你是女人,自然没什么大碍。”宋青书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你这改动是针对男人的?”这下轮到赵敏诧异了。
“嗯。”宋青书点点头,却并不解释,仿佛有什么东西难以启齿一般。
见他这番模样,赵敏更好奇了:“究竟是什么改动单单针对男人?”
宋青书脸色更古怪了,原来他所练的欢喜禅法有不少关于增强男人阳气的行功口诀,他刚才就反其道而行之,将口诀彻底颠倒一番夹杂在真正的吸星大法中间,以他如今的武功境界,做出符合武学原理的改动并不是什么难事,李莫愁是女子,修炼这口诀自然没问题,纯阴之气愈发浓厚对她本身反而是好事,可若是男子练了,只会阳气渐消,阴气愈浓,最后导致无法人事……若是其他改动倒也罢了,以明尊千年的武学阅历,必然瞒不过他,可偏偏这阴阳二气玄之又玄,乃西藏密宗至高无上的绝学,就算明尊,也看不出个中玄妙,更何况李莫愁当初修炼,他一直监控着,并没有什么异状,这才中计。
听他支支吾吾解释一番,赵敏和李莫愁两女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诡异,李莫愁与宋青书毕竟相识不久,心中有些想法也不好表露出来,赵敏就没这个顾虑了,忍不住啐了一口气:“你们男人果然都是下流无耻,没一个好东西。”
这下轮到宋青书不干了,不满地哼了一声:“怎么,把你的旧情人弄成了太监,你心疼了?”
赵敏脸色一白,挣扎着从宋青书怀中坐了起来,这番突然动作,牵动了她体内的伤势,忍不住剧烈咳出起来,丝丝血迹从她嘴角渗了出来。
宋青书话一出口,也暗暗后悔,有些玩笑是不能乱开的,自己明明不是那般想的,却还是忍不住故意撩拨了她一句。
一旁的李莫愁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心中暗想:“咳吧咳吧,咳死了最好。”
谁知道赵敏突然抬起头来看着她,冷冷道:“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咳死啊?”
李莫愁悚然一惊,心想此女果然极擅长洞察人心!
李莫愁并非敢做不敢当之人,闻言冷笑道:“是又如何?”
赵敏静静地盯着她,突然嫣然一笑:“我偏偏不让你如愿。”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宋青书,腻声问道:“青书哥哥,你有办法治好我么?”
第0589章 私订终身
真是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小妖精!
宋青书被她甜腻无比的声音弄得心中一荡,急忙说道:“你好好说话,别用这种语气。”
“骚货。”一旁的李莫愁也是听得心中一跳,忍不住暗骂了一个自己从来都不曾想到的词。
“不用就不用,”看见宋青书这副反应,赵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不过要当着其他女人的面,再用刚才那种语气,饶是她出生蒙古草原向来大胆火热,也有些不好意思,旋即恢复了正常,“我是不是已经无药可医了?”
赵敏还有太多的心愿没完成,她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若是刚才和明尊同归于尽倒也罢了,可如今明尊成功逃走,她若这样无声无息死在黑木崖上,实在又有些不甘心。
“明尊为了让你能拖延足够的时间,出手重伤了你;可是他又不能让你命丧当场,所以出掌留了一分力,就是因为他出手之际有所保留,才让我有可能能治好你的内伤……”对赵敏的伤势,宋青书早已有了判断,粗略给她讲解了一番如何治疗。
“哦?”赵敏突然脸色一红,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我还以为你又会提出上次说的那什么双……的馊主意呢。”有李莫愁在一旁,“双修”二字终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宋青书脸色一肃:“你看我像那种趁火打劫的人么?”
赵敏歪着头盯了他一会儿,忍不住笑道:“我看像,上次你不就那般骗我么?”
宋青书大呼冤枉,连忙解释道:“我上次并没有骗你,以我那时候的功力除了那种方法,的确没法治疗你的内伤。可后来因缘际会,我又领悟了一种新的法门,刚好能用比较正经的方式治疗你的内伤。”
以宋青书如今的阅历,知道世上有四种神奇的疗伤之法:九阴真经疗伤篇,神照经,南帝一灯的一阳指,还有就是欢喜禅法的双修之法,各有侧重,各有优劣,但每一种都有起死回生之效。四种疗伤之法,宋青书懂得三种,只可惜之前因为修炼欢喜禅法,导致他之前修炼的九阴真气以及神照真气尽数消融,所以长期以来他其实只剩下了双修这一种方法。
可后来在开封为了救冰雪儿,福至心灵领悟出了虚拟经脉,这样一来宋青书就能在虚拟丹田与经脉中运行神照真气与九阴真气给人疗伤了。
这段时间宋青书的武功可谓一天一个境界,与这虚拟经脉不无关系,毕竟其他人只有一副丹田与经脉,他偏偏同时有三个,而且每个都练的是顶级的神功。
赵敏听到他的话,忍不住啐了一口:“你也知道那种法子不正经了。”
一直在一旁竖着耳朵偷听的李莫愁更是勃然色变,霍然起身:“你既然懂其他治疗之法,为何之前对我……对我那般撒谎。”
一想到之前又是要双修,又是一起赤诚相对修炼玉女心经,李莫愁脸色气得浑身发抖。
宋青书急忙解释道:“仙子切莫误会,我会的那几种正常疗伤之法都是针对因外力造成的内伤,像仙子那样因自身走火入魔造成的伤势,实在无能为力啊。”
李莫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似乎在分辨他说的是否实情。
宋青书尴尬地笑了笑,急忙顾左右而言其他:“你们俩仙子都需要时间恢复伤势,此地虽然隐秘,可我之前为了得到吸星大法,已经惊动了任我行,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搜到这里来,所以我们还是尽快下山为好。”
“好!”说到正事,赵敏顿时恢复了清明,不过她很快想起了三尸脑神丹,不由皱眉道,“可是……”
宋青书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连忙说道:“放心吧,我送你们下山之后,再回头来取解药。”
“这样太危险了,你的武功虽高,可这里毕竟是日月神教总坛,又哪是那么容易三番五次进出。”赵敏皱眉道。
“所以才需要先将你们送下山,我才没有后顾之忧啊。”宋青书正笑着,突然脸色一变,“有人来了。”其实以宋青书的功力,本应早很多察觉的,可一来他刚才给赵敏疗伤,内力损耗不浅,二来因为刚才注意力全放在怎么给两女解释,树立自己的光辉形象上面。一时大意,导致当有人到了别院门口他方才察觉到了。
“哈哈哈哈~”门口传来一阵长笑,“我当是何方神圣大驾光临黑木崖,原来是新任金蛇王啊。”
一个身材甚高,一袭青衫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长长的脸孔,脸上更无半分血色,便如刚从坟墓中出来的僵尸一般,正是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站在他身边的是圣姑任盈盈,正眼神颇为复杂地打量着宋青书三人。
接着大批日月神教的高手鱼贯而入,将宋青书三人团团围在中央。
宋青书不露痕迹地将两女护在身后,微微笑道:“很久不见,任教主风采依旧啊。”心中却是暗暗担心,尽管日月神教这些人根本留不住自己,不过自己现在功力大耗,赵敏身受重伤,李莫愁也需要时间恢复,如果稍有闪失,很可能护不住二女。
“托金蛇王的福,本座一切还好。”任我行目光逐一扫过赵敏、李莫愁,自然看得出两女如今的状况,不由心中大定,毕竟他对宋青书的武功,还是有三分忌惮,“不知金蛇王深夜造访黑木崖,所为何事?”
言辞虽然客气,但语气中却隐约有一股森然之气,显然任我行已经动了留下三人的心思。毕竟宋青书曾经与东方不败并肩作战,就这一点,他就断然不可能容得下对方。若是平日里,他倒真没信心对付宋青书,可如今对方孤身一人陷入自己大本营,身边还有两个拖油瓶,如此机会,简直是千载难逢。
赵敏同样清楚如今宋青书的难处,眼珠儿一转,便计上心来,笑盈盈地说道:“小女子见过任教主,我们此番上黑木崖并没有恶意,只是因为家中姐妹最近听说宋郎与令爱私订终身,担心任小姐性子不好以致他日家宅不宁,就推举我和李姐姐陪宋郎一同上山,替姐妹们把把关。”
第0590章 联姻
听到赵敏把自己纳入宋青书后宫,李莫愁眉头一皱,不过她虽素来对男人不假辞色,却也不是傻子,明知道赵敏此时的用意,她自然不会出言拆穿。
反倒是日月神教众人脸色齐齐大变,纷纷一脸古怪地看着任盈盈,毕竟她与令狐冲之间的恋情众人皆知,如今却突然听说她与宋青书私定了终身,岂能不惊?
甚至连任我行也诡异地盯着自己女儿,要知道他向来对令狐冲不太满意,令狐冲除了一身精妙的剑法之外,可以说完全入不了他的法眼,更何况三番五次不识抬举拒绝了他招揽的好意,任我行对令狐冲的忍耐可以说已经达到了极限。
如今骤然听闻宝贝女儿与宋青书私订终身,任我行不惊反喜,毕竟以宋青书的武功以及势力,可远远强过了令狐冲。至于宋青书身边女人多,任我行也不以为意,男子汉大丈夫,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而且实在不行,大不了自己替女儿把她的情敌杀个干净。
察觉到教众与父亲的目光,任盈盈知道他们已经信了三分,不由又气又急,怒视着赵敏:“胡说八道,我恨不得杀了这狗贼,哪里和他……和他那什么了。”她素来脸皮儿薄,好面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哪好意思说出私订终身几个字。
宋青书同样也是被赵敏一番话震得说不出话来,不过知她素来机敏,一时间倒也不准备看口,饶有兴致地在一边看赵敏如何表演。
“妹妹又何必害羞不承认呢,”赵敏仿佛对任盈盈的否认一脸惊讶,不经意间说道,“你连你爹的吸星大法都骗来给宋郎了,还说不是情根深种?”
尽管宋青书没有和她说取得吸星大法的经过,但以赵敏的聪明,很容易猜到肯定与任盈盈脱不了干系,没想到歪打正着。
任我行霍然转身看着任盈盈,他一直觉得奇怪,今天女儿那场走火入魔实在蹊跷得很,如今被赵敏这样一说,一切都豁然开朗。
上次撞见宋青书躲在女儿浴桶里面,当时任我行还以为只是一场意外,如今看情形,自己的宝贝女儿恐怕早就沦陷于姓宋的狼爪之下……一想到自己居然当了个便宜岳父,任我行不由又惊又怒。
“爹……”任盈盈心中一惊,急忙想解释,却被任我行打断。
任我行挥了挥手,下令手下的人全退出去,待所有人都消失在门外过后,任我行终于冷笑起来:“我的好女儿,连你也要背叛我么?”
“不是那样的,我只是……我只是……”任盈盈心中一急,也不知道如何解释,毕竟骗了父亲的吸星大法是事实,而且最近父亲对令狐冲日益不满,若她说出是替令狐冲骗的,恐怕更加影响父亲心中对令狐冲的印象。
任盈盈一时犹豫,落入任我行眼中便成了默认,任我行额头上的皱纹拧得像一个川字一般,如今不该发生的也发生了,自己这个当爹的总不能让宝贝女儿白白被人玩弄了身心。于是霍然转身盯着宋青书:“姓宋的,你打算如何安置老夫的女儿?”
宋青书与任盈盈可谓同时一惊,不过两人还没说话,赵敏却先笑了起来:“任教主,令千金虽然姿容绝丽,可我们其他姐妹论容貌论家世,都不比她差,虽然后宫之中有令千金一席之地,可这正宫之位恐怕她是没戏了……”
“聒噪!”赵敏还没说完,任我行勃然色变,运起十成吸星大法遥遥往赵敏身上一吸。
他早就看赵敏不顺眼了,知道若是女儿真的跟了宋青书,这女人绝对是女儿的劲敌,便动了替女儿铲除对手的心思,因此一出手就是全力。
赵敏刹那间便感觉到体内的真气似乎要破体而出,整个人也站立不住,不由自主就要往任我行那边飞去。
宋青书冷哼一声,在赵敏整个人刚要离地之时,手掌轻轻按住她的肩头,赵敏顿时觉得一股暖流流进体内,那股凌厉的撕扯感顿时消失无踪。
任我行顿时眼神一凝,脸上瞬间多了一丝忌惮之色:“素闻金蛇王武功盖世,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任教主过奖了,阁下居然能以吸星大法隔空摄人功力,宋某实在是佩服不已。”宋青书拱手道,同时也是暗暗心惊。
任我行冷哼一声,森然说道:“哼,说再多客套话也没用。尊驾武功再高,可老夫总不能让女儿白白被你欺负,若尊驾打着吃干抹净不负责任的心思,老夫今天就是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要让你们三人无法活着离开。”
“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任盈盈顿时急了,急忙解释。
任我行摇了摇头,伸手点了她的哑穴,沉声说道:“盈盈,这件事你不要管了,一切有爹替你做主。”
任盈盈一愣,急得眼眶中泪珠只打转儿。
宋青书突然心中一动:“不知任教主要宋某如何负责?”
“择日昭告天下,并以八抬大轿来迎娶盈盈,还要正妻的名分。”任我行依次提了三个条件。
宋青书点点头:“其他都没问题,不过任教主应当知晓,我家中已有妻室,而且有不少红颜知己与我也情投意合,比如前明九公主等,我不可能单单只给令千金一人正妻名分。”
任我行顿时勃然大怒:“莫非你让老夫女儿做妾?”
“任教主误会在下意思了,”宋青书解释道,“在我宋家,没有妻妾之分,每一个人都是我钟爱的妻子,我都会平等对待。”
“哼,简直荒唐,一夫一妻多妾制乃数千年来的铁律,哪有一夫多妻的道理。”任我行冷哼了一声。
“事在人为,其他人我管不了,但在我自己的家中,就用我自己的规矩。”宋青书语气中多了一丝坚定。
看对方的样子不是说笑,任我行一怔:“你设想虽好,可将来若有了子嗣,哪个是嫡子,哪个有继承权?”
宋青书答道:“我宋家不会有嫡庶之分,每个子嗣都拥有继承权,根据能力大小,决定继承的多少。”
任我行顿时眉头一皱:“这样岂不是让家业越来越小?”
宋青书眼中精光闪动,望着遥远的星空,淡淡地说道:“这个世界如此之大,又岂会家业不够?”
第0591章 决不答应
一旁的赵敏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宋青书刚才那一瞬间流露出来的气势,她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那就是整个蒙古最伟大的成吉思汗。
她以前虽然觉得宋青书绝非池中之物,可万万没想到他的志向居然如此远大,可如此一来,绝对会和蒙古产生利益冲突,两人未来恐怕会注定在战场上相见。
再想到两人正商量的联姻,赵敏觉得一颗心更加烦躁起来,她之前说任盈盈与宋青书私订终身,不过是为了扰乱日月神教众人心神,给三人解围,可没想到会出现如今的情况。
任我行明明知道宋青书和任盈盈并没有什么,不然也不会在关键时刻点了她的哑穴,宋青书经过最初的错愕,一下子就明白了任我行的心思,立马打蛇随棍上,一个老狐狸,一个小狐狸,三言两语就拍定了婚事。
赵敏神色复杂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她这才意识到长时间以来,自己都只是把宋青书当成一个绝顶高手,而忽略了他还是一方势力之主,尽管他与任盈盈之间似乎并没有爱情,但为了增强势力,依然毫不犹豫地应承了这门婚事……任我行也是眼前一亮,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理智:“哼,口气倒不小,不过你现在就那一亩三分地,势力甚至还不如我日月神教,又什么资格谈论世界。”
此时宋青书淡淡一笑:“几个月前,我还只是孤家寡人一个。”
任我行顿时默然,明白对方言外之意,宋青书能在数月内从一无所有到坐拥千里之地,麾下精兵数万,再隔几年时间,谁又能料到他会成长到什么高度。
“好,望你日后遵守承诺。”任我行终于下定决心,短短几个字,就敲定了这桩联姻。
宋青书微微一笑,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任我行哈哈大笑,热情地将他扶了起来:“免礼免礼,今后你我翁婿联手,试问天下间谁是敌手!”
整个联姻过程,一老一少两人从头到尾都默契地没问过当事人任盈盈的意见。
一旁的任盈盈一脸绝望,泪水簌簌地落了下来。任我行看在心中,不免有些心疼,连忙解开她的穴道:“盈盈,这是大好事啊,怎么能哭呢。”
任盈盈甫一脱困,立刻叫道:“爹,我绝对不会嫁给这个混蛋,我与冲哥情投意合……”
“住嘴!”任我行勃然色变,“来人!”
“教主有何吩咐?”很快一个亲卫闯了进来。
“传本教主黑木令,无论是本教中人还是其他江湖人士,凡是能取令狐冲性命者,本教主必当重重酬谢。”任我行冷声说道。
“啊?”那个亲卫忍不住抬头看了任盈盈一眼,圣姑与令狐冲的瓜葛,教中谁人不知。
“听不懂本座的话么?”任我行声音中已多了一丝森然之意。
“是!”那名亲卫冷汗一下子便渗透了背心,正要告退之时,任盈盈慌忙叫了一声:“且慢!”
任盈盈跑到任我行面前,又是焦急又是恼怒:“爹,冲哥他曾救你重见天日,你也曾许冲哥光明右使的职位,你又岂能这般……这般出尔反尔,恩将仇报!”
“我们神教中人,若是言出必行,有恩必报,岂不是和那些自诩正道的人士同流合污了?”任我行脸色一板,哼了一声。
见女儿一脸伤心愤怒,任我行犹豫了一下,柔声说道:“盈盈,爹爹这是为你好,你即将成为别人的妻子,心中若是一直惦记着那个令狐冲,让你未来的夫君如何看你?”
任盈盈怒视了宋青书一眼:“那个混蛋不是我的夫君,我的夫君只能是……只能是……”
“盈盈!”任我行冷哼一声,“自古以来,子女婚事皆有父母做主,宋青书是爹爹给你安排的夫君,那你的夫君只能是他!若是你不想令狐冲死,可以去求你的夫君,若是他大度,愿意放令狐冲一马,爹爹自然不会继续为难。”
任盈盈脸色阴晴变幻,整个人站在原地浑身发颤,她心中清楚,若是去求宋青书,那样就相当于认同了他夫君的身份,可不去求他,日月神教黑木令一出,令狐冲武功再高,最终也难逃一死。
另一边的宋青书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没有看到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
任我行翻脸无情,宋青书不动声色,李莫愁在一旁看得心中一寒:还以为我李莫愁在江湖上已经算得上心狠手辣之徒,可比起真正的大佬,自己实在是远远不如。
“看来我之前还是低估了任我行,称得上一代枭雄。”赵敏清楚任我行步步紧逼,就是要断了任盈盈其他心思,让她认命接受这段婚事。至于触动李莫愁的那些冷血心狠,她却毫无感觉,毕竟以她的身份,见惯了上层权力争斗的血腥,眼前这点事简直可以说不叫事儿。
见任盈盈一直没有表示,任我行哼了一声,瞪着那个亲卫:“本座让你传黑木令,你怎么还呆在这儿?”
“等等!”任盈盈白皙如玉的脸颊上无声落下两行清泪,神色木然地来到宋青书面前,“求你放过冲哥。”
宋青书并没有立即答应,反而神色淡淡地问道:“冲哥是谁?”
任盈盈脸色一白,捏紧的拳头指甲几乎都要嵌入到手心肉里:“求你放过令狐冲。”
“原来是令狐兄弟啊,”宋青书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宋某素来敬佩他的爽朗豁达,豪迈潇洒。”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任我行面前:“不知能否像任教主讨个人情,放令狐兄一马。”
任我行脸色一板,不愉道:“你称呼我什么?”
宋青书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岳父大人能否看在小婿的面子上,放过令狐兄。”
任我行这才转怒为喜:“既然贤婿都开口了,我又岂能继续为难令狐冲那小子。”随手一挥,吩咐那亲卫:“你下去吧,黑木令一事休提。”
“是!”那亲卫暗暗捏了一把冷汗,急忙退到门外。
一旁的赵敏与李莫愁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二人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心中忍不住暗骂了一声无耻,反倒是任盈盈本人没什么反应,整个人失魂落魄站在那里,仿佛失去了此生最重要的东西一般。
任我行满意的点点头:“如今天色已晚,贤婿你们好生休息一晚,明日我有很多事情要和你探讨一番。”
宋青书点点头,他当然清楚任我行要和他谈什么,任盈盈的婚事倒是其次,更重要的是日月神教与金蛇营联盟合作的细节。
任我行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犹豫之色,片刻过后开口道:“既然贤婿与盈盈已经私订终身,早已不是外人,今晚贤婿就住盈盈房间吧,至于这两位姑娘,我会安排她们住在附近的院子里静养。”
如今日月神教内忧外患,任我行需要宋青书这个强援。他其实并不确定女儿和宋青书有没有发生过关系,可他清楚女儿的意中人是令狐冲,担心夜长梦多生出什么变故,还不如直接让他们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当然这样做另一个重要的原因,任我行知道今天逼迫女儿太过,担心等会儿女儿会想不开,萌生死志,他这个当爹的又没法时时刻刻看着她,让宋青书和她住在一起,至少能照顾到她。
至于女儿的清白问题,两人反正迟早都是夫妻,又有什么关系。
听到父亲的决定,任盈盈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不要,女儿不要和他住一起。”
饶是赵敏见多识广,也被如今的剧情弄得目瞪口呆,想到这一切的源头都是自己引发的,不禁更加心烦意乱,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慢慢商量吧,小女子重伤在身,先去休息了。”说完直接往外走去,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李莫愁同样觉得气氛诡异,不愿继续留在此地:“我也去休息了。”逃也似的追随着赵敏的脚步而去。
任我行对外面吩咐道:“在圣姑院子旁边找一个环境幽静的地方给两位姑娘休息,一切以上宾之礼招待。”
“遵命!”
“两位姑娘这边请!”
……
房中只剩下三人,面对女儿伤心欲绝的眼神,任我行也觉得有些尴尬,急忙说道:“那老夫也先回去了,你们小两口多亲近亲近。”
说完身形一闪,不顾任盈盈的挽留,瞬间就消失在了门外。
“这个老狐狸!”宋青书暗骂一声,眼光慢慢转回来,只见任盈盈倚在柱上望着任我行消失的方向,娇怯怯地一副弱不禁风模样,秀眉微蹙,有三分深忧,却有七分茫然。
“任大小姐,你我还真是有缘啊。”宋青书故意轻咳了一声。
任盈盈突然惊醒,一脸厌恶地望着他:“谁和你这卑鄙下流无耻之徒有缘!”
“当初任大小姐被宋某看了身子,恨不得杀我而后快,可曾想到有朝一日会成为宋某人的妻子呢,这不是缘分又是什么?”宋青书淡淡地笑道。
任盈盈一张俏脸霎时间变得煞白,良久过后她终于开口,坚定地说道:“这门婚事我决不答应!”
第0592章 傲娇大小姐
看着一脸愤怒的任盈盈,宋青书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任大小姐,看来你还是没有搞清状况啊,这门婚事你答不答应其实根本无所谓。你以为我是为了娶你么?我娶的是日月神教的势力,你爹得到的则是金蛇营这样一个强大的盟友,所以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这门婚事势在必行。”
任盈盈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她没法接受短短的时间内发生这么大变故,也没法接受自己的爹爹居然如此冷血。
注意到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宋青书咳了一声:“天色已经不早了,你带我回房休息吧。”他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清楚要想任盈盈带他回自己闺房,是万万不可能的,所以他一不做二不休,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往她所住别院走去,毕竟她的房间,宋青书已经去过不止一次了。
“你要干什么,快放我下来!”任盈盈终于慌了,拳打脚踢想挣脱开来,可惜两人实力差距实在有点大,任盈盈的粉拳打在宋青书胸膛上就仿佛挠痒痒一般。
“我要干什么,你真不知道么?”宋青书轻功何等了得,也就几息的功夫,他已经抱着任盈盈回到了她卧室之中。
“你无耻、下流!”任盈盈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我想将大小姐送回来而已,你想到哪儿去了?”宋青书将任盈盈温柔地放回床上过后,往后退了几步,保持着一个稍远的距离,一脸惊讶地望着她。
“你!”明知道对方在戏弄自己,任盈盈却也无可奈何。
“好了好了,你也不要一脸天塌下来的表情,”宋青书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金蛇营与日月神教结盟已成定局,所以拒绝这门婚事的念头劝你还是尽快打消……”
见任盈盈柳眉欲竖,宋青书话锋一转:“只不过么,我和你爹需要的是你我夫妻之名,夫妻之实反而不那么重要。”
任盈盈心中顿时一跳,连忙问道:“你什么意思?”
宋青书摊摊双手,脸色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也许我在你心中是个下流无耻的混蛋,不过我本质上其实是一个滥好人。拆散你和令狐冲,如此棒打鸳鸯的事情,的确有些不厚道,为了弥补我对你的歉意,我可以牺牲一下,以后只要你在人前好好作我的妻子,至于你私下要干什么,要和什么人好,只要不被外人知晓,丢了我的脸面,我就绝不过问,如何?”
任盈盈眼中一亮,这一瞬间仿佛无尽的黑暗中出现了一道曙光,不禁霍然起身:“此话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宋青书微笑着看着她。
“你这样……岂不是很吃亏?”任盈盈咬着嘴唇,有些歉意地看着他。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容忍这样的婚姻,宋青书这番提议让她心动之余同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情绪。
宋青书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谁让我是个滥好人呢,怎么样,现在你能答应这门婚事了么?”
任盈盈脸色阴晴不定,显然脑海中各种念头正在剧烈地交战,良久过后终于点了点头:“好,我答应这桩婚事,不过你若是食言,我宁愿自尽也要毁了日月神教与金蛇营的联盟。”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尽管任盈盈连假冒夫妻都不想和宋青书做,可她心里也明白,如今日月神教危机重重,外有强敌林立,内有明教各种收买渗透,为此爹爹头发都愁白了不少,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破局的机会,她不能为了一己之私,毁掉爹爹和整个神教的希望。
“盈盈你放心吧,我这个人没其他什么优点,最大的优点就是信守诺言。”宋青书信誓旦旦地答道。
“不许这样叫我!”任盈盈顿时有些恼怒,这个称呼除了爹爹,只有冲哥这样叫过。
宋青书皱眉道:“盈盈,这就是你不对了,我们要在人前装得像一对夫妻,总不能我一直喊你任大小姐吧。”
任盈盈一想也对,只好郁闷地点了点头:“那……那好吧,不过只许当着外面人的面这样叫我,私底下不许这般称呼。”
“那怎么行呢?”宋青书顿时睁大了眼睛,“这样分来分去,万一某个时候脑子发热,一时间喊错了岂不是露了破绽?我倒是无所谓,到时候你爹察觉了,为了双方的利益,肯定会下令追杀令狐兄弟的。”
“算……算了,你喊便是了。”任盈盈暗暗心想,反正只不过一个称呼而已,大不了以后我让冲哥换一种方式叫我。
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盈盈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啊?”
“忘了什么?”任盈盈一愣,表情十分疑惑。
“忘了喊我啊。”宋青书脸上笑意更浓了。
任盈盈脸色一红,心想这混蛋做了这么大让步,自己若是太过坚持也的确不该,只好模模糊糊哼了一声:“宋……宋大哥。”
谁知道宋青书听到了没有丝毫高兴之色,反而不满地摇着头:“不行不行,这称呼太生分了,哪有夫妻间这般称呼的。”
“那称呼什么?”任盈盈心中一跳,心中有些莫名地害怕起来。
“亲爱的,宝贝儿……这些你肯定是喊不出口的了,”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摇头,“那我吃点亏,以后你就喊我‘宋郎’吧。”
任盈盈顿时大怒:“你痴心妄想!”
宋青书脸色一沉:“任大小姐,为了满足你对爱情的追求,我已经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了,你却连一个称呼都不愿意改口么?到时候你称呼我这般生分,让外人瞧去了,哪会不起疑?若是被有心人追查出真相,你我两家颜面往哪里搁?既然如此,我前面说的全部作废,我们就当一对真夫妻好了,大不了到时候把你当金丝雀豢养在笼中即可。”
“不要!”任盈盈脸色苍白,她这才醒悟过来,如今这状况,自己其实并没有什么讨价还价的能力,宋青书愿意提出那种让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自己切不可逞一时意气,导致连那些条件都保不住,只好委屈地说道,“我喊……喊就是了。”
宋青书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声:“我听着呢。”
“宋……郎。”任盈盈支支吾吾喊了一声。
“听不清,重喊一次。”宋青书沉声说道。
任盈盈不由大怒,不过终究还是没有发作,略微提高了一点声音:“宋……宋郎。”
“声音空洞无物,缺少感情,显不出我们的恩爱。”宋青书还是不满意。
任盈盈差点没气晕过去,心想我们恩爱才有鬼了。不过她也清楚,若是不能让这混蛋满意,自己恐怕还得多喊几声。
每喊一次,她身上鸡皮疙瘩就起来一次,与其受更多的罪,还不如速战速决,任盈盈深吸一口气,酝酿了一下情绪,良久过后,甜腻地喊了一声:“宋郎~”同时心中却把宋青书骂了个半死。
“这才乖嘛。”宋青书意外地打量了她一眼,没想到自己会被她这一声娇呼弄得浑身仿佛一阵电流流过,实在有些意外之喜,看来女人果然就是天生的演员,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任盈盈也是脸红无比,别过头去,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这下满意了吧?我困了,先睡了,你自己找地方解决。”随手拉起一床被子扔到宋青书怀中,自己则和衣侧躺在床上,头朝里面,整个人用被子裹得紧紧的。
看着怀中的被子,宋青书顿时哭笑不得,任盈盈的意思很明确,她睡床,自己打地铺。
不过宋青书又岂是那种吃哑巴亏的人,将被子随手扔到一边,脱了外衣就钻进了任盈盈的被窝。
“哎,你干什么!”任盈盈又惊又怒,一下子坐了起来。
“睡觉啊。”宋青书一脸无辜地说道。
“谁让你和我一起睡的?”任盈盈怒道。
“你爹啊?”宋青书笑嘻嘻答道,“我们本来就是夫妻了。”
任盈盈脸色一沉:“你自己刚才答应的我们只是冒牌夫妻,莫非你这么快就要反悔?”
“我的确说过我们做冒牌夫妻,可没说过我们不能睡同一张床上啊。”宋青书理直气壮地答道。
“你!”任盈盈悚然一惊:他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之前的意思是可以不管我私下是否联系冲哥,但依然还是要当他妻子,履行妻子的责任与义务,服侍他……可这怎么行,那样我还有什么脸面去找冲哥!
见任盈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宋青书不由好笑道:“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只是和你一起睡而已,又不会做其他事情?”
“你当我是白痴么?”任盈盈咬着下唇,脸颊绯红,一男一女共睡一张床上,他不会做其他事情才有鬼了。
宋青书脸色一肃,正色说道:“任大小姐,你自己想一想,以我的武功,现在要想得到你的身子,也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又岂会这么麻烦费尽心机来骗你?”
任盈盈不由一呆,知道他并没有撒谎,不过就算他不做什么,和他共睡一张床上,她依然没法接受:“既然你想睡床你就睡吧,我到地上去睡。”
任盈盈正要下床,却被宋青书一把拉了回来,还没来得及发怒,就听到对方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之所以要和你睡同一张床,是为了正事。”
第0593章 误会
任盈盈顿时气急反笑:“我倒要听听,你有什么正事!”她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正跌倒在宋青书怀中,不由脸色一红,不露痕迹的翻身移到一旁靠着墙壁。
宋青书并没有阻止,反而正色说道:“我们不是要在人前装恩爱夫妻么,到时候肯定难免会有亲密举动,若是我不小心碰碰你的小手,你却仿佛被开水烫到了一下子跳开,任谁看到也会怀疑吧。”
“就算……就算是这样,也不至于要同……同床共枕吧。”任盈盈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可又总觉得有什么不妥,一时间想不起来。
“之所以要和你同睡一张床,就是要培养我们夫妻间的默契,你想啊,我们都睡在一张床上了,日后当着别人的面,就算有点身体接触,你早就习以为常,自然不会露出什么破绽,”见任盈盈面带怒色,宋青书急忙补充道,“你放心,我们只是睡在一起,我以我的人格保证,绝不会对你做什么事情的。”
“你的人格?”任盈盈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有人格么?”
“那你想要我拿什么保证?”宋青书迟疑着问道。
“你以宋氏先祖的名义发誓。”任盈盈咬牙道,自古以来中国都最注重祖宗崇拜,以祖先的名义起誓,可谓最郑重的誓言了。
“好!”宋青书马上便用他祖先的名义起了一个极恶毒的誓言,心中却想,反正我也不算真正的宋青书……“哎?”任盈盈愣住了,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他绕到了坑里,明明是自己在拒绝或者同意之间作选择,却变成了他愿不愿意郑重发誓。
正在愣神的功夫,被窝中突然伸出了一只手,一把将她拉了进去。
“哎!不许碰我。”
“我就抱抱,不会做其他的。”
“抱也不行……哎,哎?”
任盈盈浑身扭来扭去,却依然没法挣脱,耳边却突然传来微微的鼾声,微微侧头一看,宋青书已经呼呼入睡了。
“这混蛋怎么睡得这么快?”任盈盈继续挣扎了几下,依然无法挣脱宋青书的怀抱,不过如今知道宋青书睡着了,她的危机感一下子下降了好几个层次。
任盈盈整晚又是盗吸星大法,又是抗争联姻,精神早已疲惫不堪,一旦放松下来,她也感觉到一阵睡意上涌,迷迷糊糊地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宋青书的鼾声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伸手将任盈盈抱得更紧了一些,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还有那青春鲜活充满弹性的身体,让他一阵心猿意马,不过他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就那样搂着任盈盈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清晨,任盈盈突然睁开眼睛,整个人悚然一惊:“完了完了,昨晚我怎么会睡过去呢,肯定被那个混蛋占便……宜了……”
她还没哀叹完,突然愣住了,因为她不禁发现自己衣衫完好,而且发现自己像一只猫儿一般缩在宋青书怀里,双手还拉着他的胳膊……扭头望去,只见宋青书依然还在沉睡,任盈盈突然产生一个古怪的念头:这混蛋睡着的时候好像看着也没那么讨厌嘛……宋青书睫毛一颤,任盈盈知道他要醒了,急忙松开他的手,整个人一下子就离开他数尺的距离。
“昨晚睡得如何?”宋青书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一脸羞怒的女人。
“还……行吧。”不知道为什么,昨晚后来任盈盈睡着后居然没有再做之前那个噩梦,几个时辰内睡得香甜无比,不过任盈盈当然不会傻到回答她睡得很好,只好马马虎虎应付了一句。
“怎么样,说了不会对你做什么就不做什么,我没骗你吧。”宋青书挤眉弄眼看着她。
“还算你言而有信。”任盈盈脸色一红,不愿意继续和他呆在一张床上,匆匆从床上跳了下来,跑到一边梳洗打扮起来。
本来任盈盈想开口让宋青书回避的,但转念一想,两人都在同一张床睡过了,这种小事情还有什么关系,更何况以那混蛋的性子,就算自己开口也未必能让他照办……看着任盈盈坐在梳妆台前的背影,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光可鉴人,宋青书觉得眼前仿佛一幅婉约的仕女图,不由心中一动,笑嘻嘻地来到她旁边:“盈盈,要不要我帮你梳头啊?”
任盈盈倏地一下站了起来,整个人优雅地转了一圈躲到一旁,脸色微红,干脆地说道:“不要!”
见她反应这么大,宋青书无奈地耸耸肩,心中寻思:看来好感度还远远不够啊……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丫鬟的声音:“大小姐,姑爷,教主请你们过去。”
原来昨晚折腾太久,两人醒过来已经日上三竿,而任我行担心女儿,却是一大清早就来这边查探了一下。当他发现女儿房中没有动静,两人似乎还在睡觉,心中顿时古怪无比,只好便留下人等在外边,等两人起来后就请他们过去。
“啊?都怪你!”任盈盈这时候才发现这一觉居然睡了这么久,尖叫声在房中久久不去。
当任盈盈跟着宋青书来到议事偏厅,发现除了父亲之外,连赵敏和李莫愁也早就等在这儿,正一脸古怪地打量着二人,顿时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任我行不动声色地将宋青书拉到一旁,突然神情古怪,小声问道:“昨晚……如何?”
见他挤眉弄眼的样子,宋青书一阵无语,这是当岳父的该问的么,不过为了两家联姻的稳固,他又不能实话实说,只好装出一副很回味的样子:“简直是妙不可言。”
一旁正竖起耳朵偷听的任盈盈脸蛋儿一下子就全红了,心中恨得牙痒痒,恨不得伸出处去狠狠掐那混蛋一把。
咳咳!
任我行差点没被一口气给憋死,忍不住怒视了宋青书一眼:“我是问盈盈昨晚情绪如何?”
宋青书顿时囧了,讪讪地笑道:“一开始有些不稳定,不过经过我三寸不烂之舌,盈盈已经接受了这桩婚事。”
不远处的赵敏恨得牙痒痒,心中暗骂不已:这个混蛋,骗女人的本事也太夸张了一点吧?
第0594章 结盟与翻脸
由不得赵敏如此震惊,毕竟之前任盈盈还一副喊打喊杀的模样,可只过了一晚,居然变成了一个一脸娇羞的小媳妇躲在一旁,对宋青书的话表示默认……这转变未免也太快了点。
赵敏突然脸色一红,原来她胡思乱想,脑海中突然闪出一个念头:莫非是姓宋的那方面功夫特别厉害?这念头刚一出来,赵敏就觉得脸颊一热,不禁暗啐一口,自己都在想些什么啊。
“这就好,这就好,”任我行听到女儿终于愿意接受这门婚事,顿觉老怀大慰,笑呵呵地说道,“盈盈,爹爹有事情和青书商量,你正好带两位姑娘到黑木崖四处转一转,顺便和她们亲近亲近。”
尽管赵敏二人是宋青书带来的女人,任我行心中有些机密的事情并不想被第三人听见。
任盈盈也猜到了父亲的心思,尽管内息实在不欲与宋青书的女人产生什么瓜葛,还是往赵敏、李莫愁二人走去。
李莫愁对金蛇营与日月神教结盟一事并没什么兴趣,自然很乐意和任盈盈出去转转在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黑木崖。
至于赵敏倒是真想听听二人聊些什么,不过她也清楚以自己的身份,宋青书不会允许自己留下来旁听,再加上她更好奇宋青书是用了什么办法征服了任盈盈这个素来高傲的圣姑,因此经过开初的片刻犹豫之后,也兴致盎然地和任盈盈出去了。
看着女儿消失的背影,任我行不禁感叹万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这个女儿素来娇惯,又一心喜欢令狐冲那个臭小子,没想到一晚上的时间就被你折服了。”任我行言语中隐隐约约有股醋意,毕竟随便哪个父亲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这么容易被其他男人骗走,心里也会有些不自在。
宋青书腼腆地笑了笑,并没有答话,因为他清楚这时候回答什么都是不合适的。果然没过多久,任我行的眼神就恢复了狠厉,不再是那个慈祥的父亲,而是堂堂日月神教教主。
两人很快开始就金蛇营以及日月神教结盟一事开始商讨起来,大到各自的战略,小到细节,都一一讨论,时间很快就流逝过去。
几个时辰后,尽管还有很多细节无法达成一致,但两人大致上也算达成了一定的共识,这个时候任我行突然面露犹豫之色,试探着问道:“贤婿啊,那次你与东方不败一同坠入山崖,如今你安然无恙,东方不败是不是也……还活着?”
东方不败一直以来可以说是任我行心中的一根刺,自从知道宋青书没死后,任我行就猜测东方不败也还活着,仿佛如鲠在喉,这次不惜用女儿来拉拢宋青书,很大一个愿意也是因为东方不败。
毕竟当初宋青书是与东方不败并肩作战的,以宋青书今时今日的武功,若是继续与东方不败联手,任我行清楚自己绝不是对手,因此他借女儿来拉拢宋青书。在他看来,宋青书与东方不败联手也只是利益的联合,东方不败能给的,如今身为教主的他同样也能给,还多送了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儿,他就不信宋青书还会选择帮东方不败。
宋青书微微一笑:“那就要看岳父大人究竟想不想他还活着了。”
任我行眼神一凝,似乎能从他这句话品位出潜在的意思,良久过后方才哈哈大笑:“那个狗贼被打下山崖,自然不会还活着。”
宋青书点点头,仿佛下了判决一般:“那他自然是死了。”
任我行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贤婿果然懂我的心思,哈哈哈哈……”
宋青书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淡淡的笑意,心中却是暗想:我也不算骗你,东方不败的确早就死了,如今活着的那个是东方暮雪而已。
宋青书自然不会傻到将他和东方暮雪的关系跟任我行和盘托出,不过他也有另一层顾虑,就是东方暮雪这个人实在太琢磨不透了。
宋青书与东方暮雪的关系非常微妙,说敌人肯定不是,说朋友呢好像又不止,可是又远远算不上恋人。
其实就算他们真的是恋人关系,宋青书对她依然不怎么放心。东方暮雪与阿九夏青青她们不同,她曾是堂堂日月神教的教主,是威名赫赫的黑道第一高手,她有自己的野心与追求,宋青书并不相信她日后会甘当一个相夫教子的后宫一员,所以宋青书难保不对她产生戒意。
如今两人目标一致,所以处于合作的蜜月期,可鬼知道什么时候两人的利益会产生冲突,到时候难免决裂……因此宋青书也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通过与任盈盈联姻,慢慢取得日月神教的控制权,到时候就算东方暮雪重返日月神教,也失去了她的根基,没有决裂的资本,只能与宋青书绑在同一辆战车上。
宋青书正在沉思之际,任我行又说道:“多亏了贤婿,如今老夫心中三个大患已经解决了一个了。”
“哦?”宋青书神色一动,顿时来了兴趣,“不知道另外两个大患是什么?”
“一个自然是五岳剑派,几十年来日月神教与五岳剑派弟子相互厮杀,早已结下了无法化解的仇怨,之前五岳剑派一直是一盘散沙,也不足为据,可前些年嵩山派出了个左冷禅,五岳剑派的声势渐隆,渐渐有了威胁到神教的资本,”任我行哼了一声,“不过左冷禅此人人品低下,五岳剑派中不服他的人大有人在,因此也算不上心腹大患。老夫头疼的反而是另外一个人……”
宋青书心中顿时了然,笑道:“泰山大人头疼的可是明教张无忌?”
“不错!”任我行讪讪地笑了笑,“上次为了夺回教主之位,老夫不得不和张无忌联合,借助他的力量方才胜了东方不败,不过谁知道前门驱狼,后门进虎。张无忌此子包藏祸心,居然想趁机吞并我日月神教。日月神教当年虽然源出明教,但自立门派两百多年,早已和明教没什么瓜葛。可他却利用当年的事情,以宗主的名义很是笼络了教中一批不明真相的长老、堂主和香主,再加上我刚夺回教主之位不久,羽翼未成,是以无力阻止。”
任我行之所以表情讪讪,一来当初他和张无忌一起攻击宋青书与东方不败,二来如今他这个教主大权旁落的状态,难免会被宋青书耻笑与看清。
若这次结盟的对象不是宋青书,任我行绝不会这般自爆其短,可是宋青书与张无忌的恩怨江湖上可谓无人不知,他明白张无忌是两人共同的敌人,因此他也没必要故意遮掩了。
“泰山何必费神,直接把那些有二心的长老堂主们撤了便是。”宋青书心中一动,这倒是一个插手日月神教的好机会,日月神教十大长老,堂主,还有各处分舵香主,若是能控制一半以上,就可以成为神教事实上的掌控人。
“谈何容易。”任我行苦笑一声,“一来教中各长老、堂主、香主素有威望与功绩,也不是我想换就能换的,更重要的是,他们背后有张无忌支持,我一旦动他们,说不定会逼得张无忌狗急跳墙,彻底撕破脸和我火并,那样无论谁胜谁败,日月神教都会元气大伤。”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张无忌,”宋青书眼中精光闪动,沉声说道,“张无忌由我来对付,泰山大人尽管放手清洗教中有二心的人,同时我也会派高手过来支援,争取以最快的速度将张无忌在神教里的势力清洗干净。”
张无忌刚被自己打跑,还要借助吸星大法驱除体内的先天剑气,短时间内肯定难以恢复功力,宋青书若不好好利用这段时间,真就是太傻了。
任我行眼中异光一闪,他并不知道张无忌的现状,不过宋青书的承诺却让他非常放心,毕竟以这段时间宋青书表现出来的武功名声,绝不在张无忌之下。
至于宋青书提出派高手过来支援,任我行一眼就看穿了他背后的目的,不过他却并不在意,一来人家出力相助,自己总得付出些什么投桃报李,二来宋青书与张无忌有本质的不同,张无忌是外人,宋青书可是他的女婿,就算被他趁机控制了一些教中势力,也勉强算得上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又过了一个时辰,宋青书见清洗计划商量得差不多了,便开口说道:“我这里还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泰山大人首肯。”
任我行一直以来都被内忧外患逼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如今得宋青书相助,顿时有了豁然开朗之感,心情正高兴,听他有所请求,便哈哈笑道:“你我翁婿二人何必这么客气,尽管说。”
“我想要一颗三尸脑神丹的解药?”听清宋青书的话,任我行一双瞳孔霍然紧缩,全身霍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气势。
三尸脑神丹是日月神教历任教主控制属下的不二法门,甚至比黑木令还能象征教主的权柄,可以毫不客气地说,谁有三尸脑神丹解药,谁就能控制日月神教,任我行可以不在意宋青书在教中安插自己的亲信,可他决不允许宋青书触碰三尸脑神丹这个禁忌。
第0595章 三尸脑神丹
察觉到任我行夸张的反应,宋青书淡淡地笑了笑:“岳父大人误会了,这枚解药不是宋某想要,而是为了给同伴赵姑娘解毒的。”
“她中了三尸脑神丹之毒?”任我行想起了赵敏那憔悴的样子,本以为她只是身受重伤,没想到居然还中了毒。
任我行暗暗心惊,毕竟三尸脑神丹不是寻常之毒,往往只有日月神教教主才有,赵敏中了这种毒,难道是东方不败下的手。
见他目光闪烁,宋青书便明白了他心中所想,直接解释道:“是贵教杀人名医平一指下的毒……”接着把整件事大致提了一下,顺带还透露了一下平一指另一个身份?
“慕容景岳?”一想到自己对他这个身份一无所知,任我行顿时不寒而栗,完全没料到教中居然还隐藏着这么一个可怕的人物。
“当年老夫制作三尸脑神丹之时的确找过他帮忙,他恐怕就是那时候揣摩除了炼制方法。”任我行眉头皱得更紧了,三尸脑神丹的炼制之法以及解药配方只有历代教主才知道,如今秘方外泄,实在不妙啊。
“不知道岳丈大人的解药能否解赵姑娘身上的毒?”宋青书问出了一个最关心的问题。
任我行摇摇头:“三尸脑神丹是由三种尸虫提炼而成,天下尸虫千千万万,历任教主全凭个人喜好选出三种尸虫制作属于自己的三尸脑神丹,选取的尸虫不同,需要压制尸虫的解药也就不同,因此历任教主的毒药与解药都各不相同。平一指本来就是医中圣手,又是毒手药王的弟子,自然不会和我选择同样的尸虫,说不定他还会推陈出新加入一些新的东西,那药性就变得更多了。”
宋青书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尽管来黑木崖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此刻知道结果还是很失望。”
任我行沉吟片刻,开口说道:“这样吧,等会儿你拿我的解药给赵姑娘服下,看有没有效果,也许平一指选取的尸虫和我的选择一模一样也说不定。”
日月神教内部自有一套检验三尸脑神丹毒性的办法,需取出中毒人的血液,加入特殊药剂之中,根据反应来判断是中毒还是已解毒。
“多谢岳父大人。”宋青书也知道希望不大,但不试试还是有些不甘心。
任我行也有些郁闷,哼了一声:“老夫也没料到有一天,会出手相救女儿的情敌,这个赵姑娘,是不是当初横扫中原六大派的那位蒙古郡主?”
当初在金国任盈盈一开始并不知道赵敏的身份,但后来汝阳王府各种宗师级的高手出现,她回来和任我行说了,任我行便大概猜到了她的身份。
见宋青书点头,任我行一时间也有些震惊,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你小子倒是真够本事的,身边的女人全是绝代佳人不说,个个还都是那种跺跺脚天下都要抖三抖的女人,幸好我已经老了,不然还不得被你小子的艳福给气死。”
“岳父大人说的哪里话,您这样专情的人,不鄙视我这种浪子已经万幸了,又岂会羡慕我。”宋青书一记马屁送上,以任我行的身份地位,只有任盈盈一个女儿,而且任盈盈她娘死得早,后来也没听到任我行有续弦的消息,宋青书自然判断出对方不是一个好女色之人。
任我行果然很受用,哈哈笑了笑:“你小子……要是盈盈他娘还在世,绝对不会同意她嫁给你这种到处拈花惹草的人。”
任我行只是不好女色,离专情还有点距离,身为男人,自然不会觉得宋青书这样有什么不好的,一大一小两只狐狸就这样暧昧地笑了起来。
接下来任我行在黑木崖上大摆筵席招待了宋青书三人,席间任盈盈脸颊晕红,眼神一直不好意思和宋青书接触,每次目光落到赵敏身上也是躲躲闪闪。
宋青书不禁暗暗好笑,也不知道之前赵敏问了她些什么,搞得她现在这副样子。
宴会过后,任我行召集了教中几名医术高明之辈来替赵敏解毒。他并没有将解药交给宋青书,毕竟这颗解药万一中途被宋青书偷梁换柱,他的统治根基就会有所动摇。宋青书自然清楚他的心思,也不戳破。
赵敏服过解药后,过了三炷香时间,几名大夫采集她的血液检验,最终对着众人纷纷摇头,赵敏脸色一白,宋青书也是眉头紧锁。
“你们试试这种。”宋青书将东方暮雪闺房中找到的胭脂递了过去,几名大夫先是不以为然,不过待接过去观察半晌后纷纷露出震惊的神情:“这……这也是三尸脑神丹的解药!”
任我行霍然盯着宋青书,对方拥有三尸脑神丹解药,唯一的可能就是东方不败给他的,看来自己以前实在太低估了两人的关系。宋青书身为他的女婿,他都不愿意将解药透露给他,东方不败却愿意给,他们两人得是什么关系?
任我行突然想到了东方不败爱好男宠的事迹,看向宋青书的眼神就更加古怪了几分。
宋青书此刻注意力全放在东方暮雪的解药是否有效上面,并没有注意到任我行的眼神,不然要是知道自己被对方误会成一个杨莲亭般的角色,恐怕要恶心死。
几个大夫再次检验了赵敏的血,良久过后又是一致的摇头,看得赵敏浑身颤抖起来,宋青书连忙拍拍她的后背安慰她:“这次的结果也在我们意料之中,我们再想其他办法,以你我的聪明才智以及麾下势力,这世上办不成的事情实在不多。”
一想到有虫子在自己身子里,赵敏本来还有些害怕,结果听到宋青书安慰的话,不由噗嗤一笑:“这般自吹自擂也不害臊,我可没你这么厚的脸皮。”只不过笑过之余,眉宇间多了一丝忧色。
宋青书却是陷入了沉思,冰雪儿一直在追寻慕容景岳的下落,慕容世家也在查他,现在任我行肯定也不会放任一个掌握了三尸脑神丹的人逍遥在外,再加上汝阳王府以及金蛇营的势力,慕容景岳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必定会被找出来。
不过宋青书也清楚,不能将希望全寄托在寻找慕容景岳身上,思来想去,这天下间若说还有谁有可能能解开这毒的,恐怕只有毒手药王以及未来的杏林圣手程灵素了。
第0596章 重回京城
解毒失败后的第二天,宋青书就向任我行告辞了,任我行不解他为何如此行色匆匆,宋青书也没法解释是因为燕京城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处理,只好勉强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赵敏身上的伤继续治疗,因此她只能和宋青书一起上路,尽管路上舟车劳顿,但她那奢华精致的马车,完全可以最大程度减轻这个问题。
至于李莫愁,宋青书将她留在了黑木崖,任我行也很给面子,许诺她一个长老的位置,毕竟等他清洗完张无忌的势力后,那些位置空缺总要有人补充,而赤练仙子李莫愁的武功还有在江湖上的声望,当一个长老绰绰有余。
李莫愁本来不太愿意,但她曾经答应还宋青书人情,宋青书本想让她加入粘杆处,但如今与日月神教结盟,他继续人手安插进去,她就是最合适的开荒人选。
李莫愁最终还是答应了宋青书,不过她再三强调,时间只限一年,一年后她就会飘然远去,不再欠他的,宋青书表示同意,一年的时间,已经足够他安排足够的人手安插进来了。
任我行带着任盈盈一路盛情地送两人下山,途中一直叮嘱宋青书早点来迎娶任盈盈,一旁的任盈盈一张俏脸全黑了,一副巴不得你永远不回来的表情。
“我真的非常好奇,燕京城中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让你宁愿放弃如花美眷也要往那里赶。”离开黑木崖不就,赵敏悠闲地坐在马车柔软的垫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宋青书心中一跳,赵敏这女人智商太恐怖,万一被她看出点蛛丝马迹就糟了。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郡主在吃醋?”宋青书故意插科打诨道。
赵敏脸色微红,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谁会吃你这花花公子的醋啊。”
“那为什么有的人在山上一直追问我究竟是怎么搞定任盈盈的?”宋青书忍不住笑道。
“知道了这些手段以后才不容易被你骗吶。”赵敏咯咯地笑了起来,不过她很快察觉到两人的对话似乎有些过于暧昧了点,连忙转移话题,“没记错的话,现在你是满清朝廷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头号敌人吧,你这个时候跑燕京去,就不怕自投罗网么?”
“以宋某的武功,只要想走,这天下间还没什么龙潭虎穴留得住我。”宋青书傲然说道。
“知道你本事了行吧,看把你得意的。”赵敏其实很欣赏男人这种自信的样子,当然她嘴上肯定是不会承认的。
“不过若是有人故意给满清朝廷通风报信就说不定了。”宋青书一边说,眼神一边往赵敏身上瞟。
赵敏不禁脸颊一热,她知道宋青书是指上次金蛇营反戈一击的事情,不由娇嗔道:“哎呀,那次是人家想让你在中原无法立足,把你逼到人家身边来嘛。”
“是么?”宋青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见识了这么多女人骗人的事情,他哪会这么轻易相信女人的话,更何况赵敏这样一个如此漂亮的女人。
“人家那时候是不知道你的想法嘛,”赵敏叹了一口气,“若是早知道你胸怀席卷天下之志,我又岂会自作多情以为你愿意来投靠我。”
“郡主现在知道了宋某的志向,是否回蒙古后就会建议你们大汗暗中防备我呢。”宋青书沉声问道,他如今羽翼未丰,若是被蒙古当成头号敌人对待,的确不是一件好事。
赵敏嫣然一笑:“你太小看我们成吉思汗的胸襟了,大汗若知道有你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对手,肯定会更加欢喜。只不过以你目前的实力,恐怕还不会被我们大汗当做对手。”
“这就好。”宋青书并没又生气,‘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本就是争天下的金科玉律,闷声发大财方是硬道理。
赵敏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你放心吧,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向蒙古其他人透露你的志向的。”
她心中清楚,这次宋青书是为了救她,她才会听到一些隐秘的东西,而且对方事后丝毫没有为难她的意思,她一方面对他的妇人之仁有些不以为然,另一方面却有一丝莫名的感动。既然对方待她以诚,她也不是那种冷血无情的人。
当然更重要的是宋青书如今的实力和蒙古比起来,犹如蚂蚁和大象,的确没必要过于针对。
“郡主为了在下宁愿牺牲蒙古的利益,”宋青书嘴角挂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郡主这样的行为是不是可以称为‘蒙奸’?”
赵敏一呆,良久过后方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蒙奸’是什么意思不由又气又恼:“你才是‘蒙奸’,你全家都是‘蒙奸’。”
“我又不是蒙古人,怎么当得了蒙奸啊。”宋青书毫不在意地笑着。
“那如果我招你为郡马呢?”赵敏脱口而出。
宋青书心中一跳,不过他早已非情场初哥,很快就镇定下来,反而反问道:“真的么?”
赵敏敌不过他火热的眼神,不自然地转过头去,咯咯地笑了起来:“当然是假的,本郡主的郡马要是个文能安邦,武能定国的大英雄……”
赵敏还没说完,宋青书就羞涩地笑了起来:“没想到我隐藏得这么深的优点都没郡主发现了,哎,我这个人平时很低调的。”
赵敏一阵愕然,很快笑得花枝乱颤:“你这人总是这么没正经。”
笑声过后,车厢里面气氛变得奇怪起来,良久过后,赵敏幽幽叹了一口气道:“那些条件其实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那个人一生一世只爱我一个……”
赵敏明知道要想成功引宋青书上钩,这种话根本就不能说,可她也不知道怎么了,鬼使神差地就敞开了心扉。
宋青书一愣,微微叹道:“这个条件的确有些苛刻……”
赵敏正想打趣他几句,谁知道宋青书话锋一转,立马接着说道:“不过我相信自己的魅力,肯定能让郡主放宽这些条件的。”
“你去死。”赵敏脸色一红,再也受不了他的自恋,忍不住啐了一口。
接下来一段日子,宋青书开始给赵敏疗伤,疗伤闲暇时间两人便会聊天,两人默契地都没有再把话题往感情方面引,而是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宋青书被赵敏渊博的知识所折服,赵敏也经常被宋青书一些奇思妙想震得说不出话来。
宋青书有九阴真经、神照功两大疗伤神功,配合着使用起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从黑木崖到燕京城外短短几天功夫,赵敏一身严重内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经过这几天朝夕相对,还有每天的思想交流,不管是赵敏还是宋青书都隐隐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不一样了,可要说出哪里不一样,他俩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真的不打算进燕京城么?”宋青书再次确认道。
“谁叫人家武功没你高,又有伤在身,以我的身份,万一被康熙发现了,可是跑都没法跑。”赵敏一脸可怜地说道。
“我可以保护你啊。”宋青书心想如今我就是康熙,抓或者不抓你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刚才从你的眼神里我感觉到你松了一口气,你明明不想我进城,还装得这么像,”赵敏撇撇嘴,随意挥了挥手,“算了算了,看在这些日子你陪本郡主解闷的份上,本郡主大人有大量,就不和你计较了。”
宋青书一脸郁闷:“什么叫陪你解闷,明明是我耗费内力给你疗伤好吧?”
“人家会记得你的好啦,”赵敏甜甜一笑,“和你实话实说吧,主要是我出来太久了,再不回去家里的人要着急了,更何况身上还中了那种恶心的毒,总不能全指望你们帮我找解药吧。”
宋青书见到她明明笑意盈盈,眼中却闪过一丝寒光,心中不由替慕容景岳默哀三分钟:你惹谁不好,非惹赵敏,人家赵敏是什么人啊,她可是当初举手投足之间覆灭半个武林之人。
“你也不用太担心,现在离明年端阳还有一段时间,有汝阳王府、金蛇营、日月神教联手寻找,慕容景岳躲到天涯海角也逃不掉的,”宋青书下了马车,对赵敏拱手道,“我们后会有期。”
他并没有对赵敏说起毒手药王和程灵素的事情,毕竟他也没把握那两人能解掉三尸脑神丹之毒,给人以希望再让人失望是最残忍的。
“后会有期。”赵敏一直撩起车帘,目送宋青书消失在城门口,突然收起笑容,冷声说道,“传令下去,让燕京城里的眼线暗中盯紧他,我要知道他接下来接触了谁,做了什么事情。”
“是!”车夫恭恭敬敬答道,然后用密语写下了她的命令,绑到了一直带着的信鸽腿上,正要放飞之际,赵敏却开口道:“等等!”
只见赵敏面露犹豫之色,良久过后方才叹了口气:“算了,撤销命令。”接着便回到了车厢之中。
车夫看着眼前犹自晃动的车帘,不禁愕然。
宋青书走在燕京城大街上,为了避免被人认出,他又戴上了那张银色的面具,看着熟悉的借道,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慨,尽管这座雄伟的城市实际上处于他的控制之下,可他却不能正大光明地出现,实在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确定没被人跟踪后,宋青书一路左拐右拐,来到了京城最大的青楼。
此时正值日上三竿,还不是青楼营业的时候,不过宋青书也没打算从正门进,绕到了后面一个小胡同,见没人注意,轻轻一跃就飞到了楼上一雅间窗外。
刚从窗户翻进去,眼前突然闪起一道灿烂的金光。
第0597章 一个自带绝色美人光环的名字宋青书眼神一凝,伸手一夹,一柄诡异的金蜈钩被牢牢夹住,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眼前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牛毛针激射而来。
宋青书一身汗毛一下子全竖了起来,他知道这种细如牛毛的暗器专破内家真气,也不敢托大硬接,急忙催动全身功力,硬生生地往旁边平移了数尺,堪堪将那片牛毛针躲了过去。
那人显然也没料到这世上居然有人能在这么近的距离躲开她的暗器,不由有了片刻的失神。
宋青书趁机取下了脸上的面具,看着眼前:“别打了,是我。”
眼前女人凤眼含春,长眉入鬓,肤色白腻,脂光如玉,长发垂肩甚是美貌,她浑身上下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她双手白腻如脂,十枚尖尖的指甲上却搽着粉红的凤仙花汁,两种颜色的对比极为强烈。
这女人赫然便是五毒教何铁手,原来当初金蛇营败北后,宋青书暗中找上她,称自己有办法助她当上五毒教教主,让她到燕京城等待,何铁手犹豫半晌,最终还是同意了,来京城潜伏下来一直等到现在。
“你这是什么暗器,这么厉害?”刚才牛毛针射空落到一旁墙壁上,墙壁上顿时千疮百孔,周围霎时间被毒药腐蚀变黑,看得宋青书直冒寒气,心有余悸地问道。
“此暗器名为含沙射影,”何铁手脸上带着一丝歉意,“我不知道是你,不过你居然能躲过,实在是太厉害了。”
宋青书哈哈一笑,暗暗擦了一把冷汗:“我向来福大命大……”
何铁手终于回过神来,不由有些恼怒道:“你让我来燕京城等你,结果一等等了几个月都没见到你,你要是再不出现,我就不等了。”
宋青书讪讪地说道:“途中出了点事,耽搁了一些时日。”
“好吧,这些暂且不论,你让我等也就罢了,为何让我在这青楼里等?莫非是觉得我们苗家女就该处于这种污秽之地么?”何铁手娇媚地笑了起来,声音却带着一丝寒意。
“你莫误会,我让你在这种地方等,是为了让你多观察青楼平日里是如何运作的。”宋青书急忙解释道。
“我观察这个做什么?”何铁手声音中带了一丝恼怒,尽管她烟视媚行,可每晚周围都会传来各种淫声浪语,让她哪里受得了,她心中只当是宋青书故意作弄她才这般安排的。
“我不是承诺让你当上五毒教教主么,”宋青书沉声道,“不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总得付出一些东西来交换。”
“哦?”何铁手娇笑一声,“莫非公子对我这身子感兴趣,不对啊,公子当初明明已经品尝过了,难道是食髓知味么?”
咳咳!
这段时间相处的大都是些矜持的汉家女儿,宋青书被何铁手的大胆奔放弄得有些措手不及,急忙说道:“何姑娘莫误会,我只是需要姑娘为我做一件事情。”
“与青楼有关?”何铁手若有所思。
“不错,”宋青书点点头,“青楼这种地方鱼龙混杂,而且往往能获得很多意想不到的情报,所以我打算在各国建立一个青楼情报网络,而我思来想去,我所认识的女人中,就何姑娘最胜任这项任务。”
“汉家女儿肯定不愿在青楼抛头露面,找我这样低贱的苗女当然最合适,”何铁手冷笑几声,“可我又怎么知道帮了你之后,你会不会兑现诺言?而且说实话,你有没有那个能力,我也很怀疑。”
“区区一个五毒教主而已,”宋青书淡淡笑了笑,“你知道我和东方不败的关系,而且最近应该听说我与任盈盈的联姻,你觉得这两重身份,还没能力帮你当上一个五毒教主么?”
何铁手顿时沉默了,前不久金蛇营与日月神教联姻的消息已经昭告天下,她自然听过,“好,就算你有能力帮我,可我又怎么知道你到时候会不会兑现诺言?毕竟你与蓝凤凰那狐狸媚子关系可不是一般地好。”
“你可以设身处地想一想,当你手握一个庞大的情报网络之时,还用担心我不守承诺么?”宋青书哑然失笑,“至于蓝凤凰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大不了到时候我再帮她建立一个新教就是了,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五仙教。”
“五毒教,五仙教?”何铁手眼前一亮,“好吧,我承认我被你说服了,我虽然与蓝凤凰那狐媚子不和,不过若是你对她过河拆桥,反手坑她,我也不敢和你合作。好吧,我答应你。”
“太好了,所需资金我会尽数提供给你,至于具体怎么弄……唔,这两天我有事,改天我会再来与你商议。”宋青书顿时激动起来。
之前桑飞虹的五湖门建立起来的情报网虽然有效,可因她们身份所限,情报网有着明显的缺陷,五湖门的情报网比较擅长收集江湖上下里巴人的情报,对朝堂达官贵人的情报,往往无能为力。而高档青楼往往是达官贵人的销金窟,用来收集情报再好不过。
日后有这两种情报网络相配合,就能形成完美的互补。不过一想到这两个情报网所需的开销,宋青书就忍不住头疼起来,如今到处都需要用钱,看来是时候去打打闯王宝藏或者是鹿鼎山宝藏的主意了。
“好,那这几天我会认真观察一下青楼是如何运作的。”争夺五毒教教主之位失败,这几年何铁手过的日子仿佛丧家之犬一般,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翻身的机会。而且能成为一个庞大情报网络的建立者,何铁手自然明白收益有多大。
“对了,何铁手这名字太难听了,而且江湖上知道这名字的人不少,不利于日后你的情报工作,得给你改个名字。”宋青书临走前,突然回头说道,“唔,既然是开青楼的,就叫何青吧。”
何铁手一下子便皱起了眉头:“何青?这名字太难听了,我不要。”
“何青的确不好听,”宋青书略微沉思,“那就叫何晴吧,这可是传说中一个绝色美人的名字,你可别说不喜欢。”
“何晴?”何铁手又长又媚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彩,咯咯笑了起来,“这名字我喜欢。”
第0598章 重逢
宋青书与何铁手——现在叫何晴分开之后,一路寻着往他昔日的府邸方向而去。一路上宋青书都在思索钱的问题,之前金蛇营攻占州府虽然收获颇丰,可金蛇营数万人马每天钱粮耗费就是个天文数字,那些从官府缴获的钱粮也只能堪堪保证金蛇营一年内用度。
而建立情报网络也是个烧钱的事情,桑飞虹的五湖门一开始的启动资金花的是宋青书在满清当官期间各处得来的孝敬,之后宋青书刺杀康熙,这条路当然就断了。而且随着五湖门情报网络越铺越大,靠他自己的私房钱已然支撑不住,最后他只有把主意打到了韦小宝贪污得来的那些银子上面了。
原著中韦小宝前前后后贪污了三百多万两,如今他因为早夭的缘故,没贪到那么多,那也有差不多一百万两,这些银子他素来瞒得很紧,莫说康熙不知道,连双儿也不太清楚。
后来佟家趁韦小宝死了来报复,再被神龙岛一闹,韦府中名义上的主母双儿也到洞庭湖药王庄去了,子爵府就被宋青书暗中掌控,韦小宝这笔秘密的宝藏自然也被他笑纳。对此宋青书并没有什么愧疚心理,毕竟韦小宝贪污而来的这些银子都是各级官员收刮的民脂民膏,他用作驱除鞑虏的大业之用,怎么也算造福百姓了。
这两年五湖门的活动资金靠的就是韦小宝这笔赃款,不过这笔银子目前也只够支持这一个情报网络,何晴的青楼情报网所需资金,得另想办法。
宋青书目前的打算是暂时用康熙内库里的钱启动这项计划,不过动用内库,目标太大,总不是长久之计,必须尽快想其他办法。
因此宋青书自然而然就想到了金庸世界里几处著名的宝藏,梁元帝的宝藏远在荆州,高昌国宝藏只是一桩笑话,大攻坊宝藏当年已被袁承志取出,那剩下的只有闯王宝藏和大清龙脉的宝藏了。
“也不知道葵花太监那老东西,如今吸食龙气效果如何……”
说来也奇怪,自从葵花太监开始吸食大清龙脉过后,大清的国运似乎一下子黯淡下来,当初何等蒸蒸日上,甚至有和蒙古分庭抗礼的架势,可如今宋青书却知道满清强盛的外表下,早已是危机四伏,千疮百孔。
“莫非龙脉这种虚无缥缈之说真有其事?”宋青书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去鹿鼎山,鬼知道葵花老祖吸食足够龙气后变成了什么老妖怪。
目标确定到了闯王宝藏身上,宋青书开始寻思,不管是冰雪儿,又或者是南兰的凤钗,都能找到宝藏之所在,如今唯一头疼的就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宝藏从关外运回来……一路思索,不知不觉中宋青书已经走到了昔日京城中的宅子外,看着牌匾上的宋府已经换成了田府,宋青书有了片刻的失神,当初自己刺杀康熙,满清朝廷自然容不得他的一切,只不过他以康熙的身份暗中庇护,田归农与南兰方才没有被株连,不过这宋府的牌匾自然不能明目张胆地继续挂着。
“也不知道冰雪儿在这里住得是否习惯……”宋青书心中微微一动,当初金蛇大会上,冰雪儿不愿和宋青书其他女人碰头,就悄悄带着苗若兰到燕京城找南兰,算算日子,她应该早就到了。
宋青书正要推门进去,突然院子里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小女孩的哭声,还夹着女人的娇斥声音,宋青书不由一怔,他听得出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的声音,小女孩是苗若兰,成熟女人声音应该是南兰。
“看样子是南兰正在教训女儿,这个时候进去似乎有些尴尬……”宋青书犹豫良久,放弃了从正门进去,而是来到一旁院墙,一个纵跃便藏身到了院子中一棵繁茂的大树之中,他也很好奇,小若兰这么可爱,南兰为何会这么生气的样子。
院子中一个粉妆玉砌的小女孩拼命地跑,后面一个风姿绰约的少妇正拿着鸡毛掸子在后面拼命地追,小女孩赫然正是苗若兰,只听她一边跑一边哭道:“人家长大了就要嫁给青书哥哥嘛,他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宋青书顿时脸色古怪,没想到自己魅力居然这么大,连小若兰也被我迷倒。
后面追着的那风姿绰约的少妇似乎有些体力不支,忍不住停下来微微喘气,饱满的胸脯仿佛波浪一般起伏,听到女儿的话,顿时急了:“不行!你嫁谁也不能嫁给他!”
这少妇自然就是阔别已久的南兰了,也许是因为运动的关系,鬓间微微渗出颗颗细汗,赛雪的肌肤上还隐隐透露出一丝嫣红。
“为什么不行?”苗若兰顿时急了。
听到女儿的质问,南兰顿时呼吸一窒,心中暗暗叫苦,我的乖女儿,娘总不能告诉你你心中的大英雄其实是个恶魔,娘被他……想到每次被那人欺负的场景,南兰身子都有些发软,只好咬牙道:“娘说不行就是不行!”
“难道娘想自己嫁给青书哥哥么?”苗若兰突然双手叉腰,气呼呼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南兰心中一跳,急忙打量四周,见没人听见方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同时不禁恼怒起来,瞪了女儿一眼:“你怎么说这种胡话!”
“谁让娘又说不出个原因来,我恨死你了。”苗若兰嘤嘤哭了起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往里屋跑了进去,只留下南兰一个人留在原地。
想到女儿那愤恨的眼神,南兰心中一痛,下意识弯腰捂住胸口。
“小娘子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小生帮你揉揉?”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南兰霍然转身,发现每晚都会梦到的那个男人赫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你……”南兰下意识退后了一步,脚却被地上石凳绊了一下,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地上跌去。
“小娘子走路可要小心啊。”宋青书手臂一舒展,搂着她圆润的腰肢一把将她搂了回来。
宋青书身上熟悉的气息让南兰又爱又恨,一时间五味陈杂,竟然忘了反抗,不过她突然想起今时不比往日,自己女儿还在,不由推了他一把:“快放开我,若兰还在附近呢。”
宋青书并没有松开手,反而伸手在她胸口揉了起来:“你刚才是这里不舒服么?”
“不要~”南兰身子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完全没法拒绝对方,只好提起残余的理智,嘤咛一声,“求求你了,至少别在这里……”
宋青书本也来只是想调戏她一下,万万没料到她身子居然敏感如斯,看着怀中佳人一双星眸似睁似闭,隐隐有水渍流动,红润的双唇微微张开,吐气如兰,宋青书一颗心一下子也躁动起来。拦腰便将南兰横抱起来,快步往一旁房间走去。
躲在不远处窗户后面的苗若兰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嘴唇都快咬出血来,浑身瑟瑟发抖,心中止不住的愤怒:难怪娘亲不准我喜欢青书哥哥,原来她自己和他……没过多久,小女孩又变得振奋起来:原来青书哥哥喜欢成熟一点的女人,哼,再过几年,我就不信比不过娘!
以宋青书的武功,刚才自然知道苗若兰躲在一旁,之所以刻意与南兰表现出那么亲热的一面,就是想断了少女那颗心思。
他虽然风流,却不是变态,苗若兰如今还只是个小女孩,只因为自己救过她,她对自己有异样情愫很正常,可她还太小,并没有足够的判断力,宋青书不愿意占她涉世未深的便宜,索性就出了一记狠招,斩断少女的情丝。
只可惜宋青书再懂女人的心思,也摸不透一个小女孩的内心世界……宋青书一开始只打算做做样子,怎料南兰的身子这般禁不住撩拨,感受到怀里的女人软得像一团棉花一般,他哪里忍得住,索性假戏真做起来。
“怎……怎么了?”途中南兰感觉到宋青书身子一僵,不禁娇羞无限地问道。
宋青书身体怎能不僵硬,因为他察觉到了一个轻柔的脚步小心翼翼走到了窗户边,来人似乎非常犹豫,可最终还是伸出纤细的手指在舌尖沾了沾,轻轻在窗户上戳了一个洞。
听呼吸声,外面的人明显不懂武功,可她的脚步声却比常人轻了许多,宋青书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来人是个小女孩,而这院子里唯一的小女孩,只有苗若兰。
宋青书这下尴尬了起来,人家女儿在外面看着,自己哪还好意思继续欺负南兰,可如今欺负到了一半,若直接放弃,被南兰发现了什么异常,到时候怎么收场?
正在进退不得之际,南兰轻扭腰肢,温柔而又羞涩地向他发出了继续的邀请。
“死就死吧!”宋青书心一横,索性当自己根本没发现苗若兰。
屋里屋外,顿时响起了三个沉重的呼吸声,南兰很快察觉到身上的男人似乎比平常要兴奋几分,还只当是两人太久没见面的缘故,哪又知道事情的真相……
第0599章 母亲的烦恼
也不知过了多久,屋中方才平静下来,宋青书搂着南兰微微颤抖的身体,不由感叹自己的荒唐,脑海里不禁想起了刚才中途从窗户破洞往外惊鸿一瞥,苗若兰离去的场景:平日里雪白的后颈已经通红一片,有意无意夹着双腿一路小跑,踉踉跄跄离去……“你一回来就知道欺负我。”南兰脸蛋儿贴在宋青书胸膛,幽幽叹了一口气,她原本以为自己再见到这个男人,只会有憎恨与害怕两种情绪,可万万没料到,刚才对方抱着自己的时候,她一丝厌恶之情也生不起来,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丝期待。
“感觉你似乎比以前大胆了一些,怎么,田归农不在家么?”宋青书拨弄着少妇鬓间的发丝,颇为玩味地问道。
南兰脸色一红,轻轻嗯了一声:“他……几天前离开京城了。”
“离开京城?”宋青书眉毛一挑,声音中带了一丝寒意。
“你别误会,他并不是背叛你,只是有事情要办。”南兰急忙解释道,尽管田归农如今已经不算个完整男人,可他依然是她的丈夫。比起苗人凤来说,南兰与田归农之间更算是真爱,自然下意识替丈夫解释起来。
“哦,他做什么去了。”宋青书奇道。
南兰断断续续地解释着:“归农一直在京城等你消息,可你一直没什么指示,他情绪也越来越焦躁……你也知道他身体受伤后,心思变了很多……你走后的这段日子,他一直惦记着你曾经提过的辟邪剑谱一事,前不久听到福州传来风声,他便再也按捺不住,就动身前往福州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怪归农,他因为成为废人一事很沮丧,一心想着练成绝世武功,建功立业……”南兰担心宋青书迁怒田归农的擅自行动,急忙柔声替丈夫求情起来。盛京那次家中剧变让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家闺秀了,她自然清楚自己夫妻现在能安安稳稳过隐居生活都是宋青书给的,宋青书也能随时剥夺掉这一切。
“你怎么这么怕我?”宋青书哑然失笑,“放心吧,我又不是狼心狗肺之辈,白睡了他妻子这么多次,哪还好意思为难他。”
“讨厌~”尽管宋青书的话有些无耻,但南兰却发现自己居然生不起丝毫怒意。
“对了,若兰是冰雪儿送来京城的吧,怎么没看到她?”宋青书刚才进院子前就用气机查探了一下宅子里的情况,发现里面除了南兰和苗若兰,居然没有冰雪儿。一开始他只当冰雪儿也许出去逛街什么去了,可自己和南兰鏖战一番,时间都过了这么久了,她依然没有回来的迹象,宋青书终于开始担心起来。
“冰雪儿?”南兰微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你说的是胡夫人吧,她前段时间也离开了。”
“她怎么会离开?”宋青书眉头不禁一皱,当初两人约定在燕京城相见的啊。
“我也不太清楚,对了,她留下来一封书信让我交给你。”南兰仿佛想起了什么,草草用锦被裹着身子,爬到一旁梳妆台翻出一封信交到了宋青书手中。
待宋青书看完心中内容后,不由苦笑起来。
原来冰雪儿在燕京城这段时间,久候宋青书不至,天天看着南兰母女二人欢声笑语,忍不住思念起自己儿子起来。再加上田归农与南兰毕竟是昔日旧人,冰雪儿宋青书来过后,两人之间的关系被她们夫妇看出破绽,便决定不辞而别,到洞庭湖药王庄看望胡斐去了。
“也不知道她若是知道我与南兰之间的关系后,会是什么表情。”宋青书笑容突然一凝,原来冰雪儿去药王庄让他忍不住想起了双儿,当初自己中了豹胎易筋丸的毒,便是让双儿到药王庄寻求解药。
后来当他成了神龙教的实际控制者,解掉了体内豹胎易筋丸的毒性,便派人去药王庄接双儿,哪知道双儿知道他无恙后,并没有跟使者一起回来,而是离开了药王庄,从此杳无音讯。
“也不知道双儿到哪儿去了。”宋青书感觉双儿似乎是有意躲着自己,心情不由变得烦躁起来……南兰终究放心不下女儿,担心她生气之下一个人跑到外面去,这京城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被人拐走就坏了。
听了她的担忧,宋青书哈哈大笑起来:“放心吧,小若兰在她自己房里呢。”
“你怎么知道?”南兰疑惑地看着他。
“呃~”宋青书灵机一动,急忙说道,“我武功高嘛,能感觉到她的气息。”
“这样啊,”南兰点点头,突然一脸忧色,“刚才你也看见了,你在我这个女儿心中可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她一心想嫁给你呢,这可怎么办啊。”
“她现在还小,长大过后就不会喜欢我这种糟老头子了。”宋青书心想苗若兰亲眼见到我是如何‘欺负’你的,还想嫁给我才有鬼了。
“讨厌,人家和你说正经的呢,”南兰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宋青书本来就很年轻,就算隔几年苗若兰长大了,他也正值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哪称得上糟老头子,“从小她爹就娇惯着她,她想得到的东西,是没那么容易改变心意的。”
宋青书苦于无法对她明言,只好笑道:“若是她长大了还想嫁给我,就让她嫁给我好了。”
南兰被唬了一跳,不由惊呼出声:“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宋青书反问道。
南兰忸怩起来:“可是我和你……”她一脸嫣红,心想女儿再嫁给你,那成何体统。
“有影响么?”宋青书淡淡笑道,“反正我们俩的关系又不会被其他人知道。”
“这……”南兰一时语塞,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下意识脱口而出,“可若兰从小身子娇弱,恐怕受不住你那般……那般狂风暴雨。”
想到那让人心悸的冲击,南兰忍不住咬了咬嘴唇,浑身都烫了起来。
宋青书顿时笑了:“我又不是对所有女人都那般粗鲁的,若他日若兰真的跟了我,我肯定把她当心肝宝贝精心呵护着,哪舍得像用你这般用她。”
“你!”南兰顿时羞红了脸,眼神似乎又是羞怒又是幽怨。
第0600章 神秘刺客
两人最后还是穿好了衣服,南兰除了脸上有一些艳丽的潮红之外,其他看起来和平日里没什么不妥,至于宋青书,则被南兰连推带哀求地赶到了门外,让他装成刚到京城的样子。
宋青书哭笑不得,心想我们俩的事情你女儿都知道了,何必掩耳盗铃,不过他抵不过南兰的软语相求,最终还是同意和她演一场戏。
当宋青书在门口敲门之时,南兰故意不来开门,反而呼唤女儿去开门,可苗若兰如今正在生闷气,哪会理她,无奈之下南兰只好自己来开门。
一看到宋青书,她故意用夸张的声音大声说道:“宋公子,你回来了啊。若兰,快出来,看看谁来了?”
听到母亲的话,苗若兰眼中不禁闪露出一丝疑惑之色,不过她从小就聪明,很快就反应过来,忍不住啐了一口:真不害臊,合起伙来演戏欺负我年纪小不懂事么。
苗若兰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她心中打定主意,决定将计就计,看这两人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只可惜她并不知道自己偷窥的事情宋青书已然知晓。
宋青书一脸古怪地跟着南兰往屋里走去,突然眼前一亮,不远处阶梯上站着一个娇柔腼腆的少女,少女容貌秀丽之极,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还带有一股书卷的清气,尽管年纪还小,依然看得出来是一个绝色的美人胚子。
宋青书暗暗感叹一声:“果然不愧为金书14个女主之一,不仅继承了她娘的美貌,似乎还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
“小若兰……”宋青书刚喊了一声,突然有些语塞,毕竟明知道对方刚才看到了一切,他没法做到和以前一样,那般自然地伸出手去抱她。
“青书哥哥~”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苗若兰挟着一缕香风一路往宋青书小跑过来。
宋青书一愣,眼前的场景像极了数月之前,那时候每次自己从外面回去,苗若兰都会这般扑到他怀中的。
宋青书本能地张开双手,谁知道苗若兰冲到一半,突然脸色一红,硬生生停住了脚步,站在宋青书三尺之外,娇声说道:“青书哥哥,你怎么这么久才来看兰儿啊。”
“哥哥之前有些忙……”宋青书有些尴尬,不露痕迹地收回双手。
一旁的南兰忍不住瞪了女儿一眼:“没大没小的,怎么喊宋公子哥哥呢,你应当喊他叔叔。”
“我偏不!”苗若兰哼的一声转过头去,“他自己答应当我哥哥的,青书哥哥是不是啊。”
“是……啊。”宋青书颇为玩味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看苗若兰这架势是不打算戳破这一切,不禁感叹:女人果然天生就是会骗人的,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苗若兰这么小的年纪居然已经是演技派了。
这下就有趣了,眼前这一对母女,一个以为对方不知道,一个知道了却不说,自己究竟是表现出知道她知道呢,还是不知道她知道呢……片刻犹豫之后,宋青书果断选择了假装成不知道苗若兰知道了。
之后三人吃了一段气氛极为诡异的晚餐,宋青书担心自己演技撑不住,以有事要做,急匆匆从家里走了出来,看着远处的紫禁城,宋青书眼神一凝,终于等到晚上了。
其实比起去见何晴又或者回家和南兰亲热,宋青书此番北上的目的更多的是为了见东方暮雪。只不过他进城时是白天,以他的武功要闯进紫禁城自然没问题,可白天目标太显眼,保不定被哪个侍卫看见了,引起什么乱子,因此他一直等着夜幕降临。
紫禁城对于宋青书来说,已经仿佛家中后花园一般熟悉,宋青书一路避开侍卫防守密集区,几个纵跃便进了内城,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选择戴上了那只银色面具。
看着不远处的乾清宫,宋青书顿时停下了脚步,心中犹豫起来:也不知道东方暮雪今晚休息在哪个宫殿……这也是为何厉朝历代皇帝这么难刺杀的原因,首先外城防御就是一道天堑,一些武林高手混了进来,大部分又会撞到御前侍卫手里,就算偶尔有一两个武功绝顶之士能突破两道防御,可依然面临着一个天大难题。
皇宫如此之大,皇帝在哪儿是个大问题。
尽管乾清宫是皇帝的寝宫,但三宫六院这么多妃嫔这么多宫殿,皇帝都可能去,绝顶高手也没辙,一旦不小心泄露了踪迹,马上就会陷入大内侍卫的围攻,任他武功再高,也只有退却一途。
那次红花会一行人之所以差点行刺成功,那是因为他们身后有一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宝亲王暗中相助,动用宫中的眼线,将康熙的行踪泄露给了他们。
宋青书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先往乾清宫一行,毕竟这是皇帝的寝宫,而东方暮雪身为女人,夜宿妃嫔后宫之中多有不便,理论上在这里休息的概率更大。
乾清宫前面数十丈都是空旷的广场,没有丝毫遮蔽之物,一般高手是没办法无声无息潜过去的,只不过这难不倒宋青书,他催动十成轻功,整个人仿佛一缕青烟,沿途的侍卫只是隐隐约约觉得有风吹过,并没有意识到是人经过。
无声无息地潜入了乾清宫,宋青书不由大失所望,他并没有感觉到东方暮雪的气息,看来今晚她不睡在这里。
正欲转身离去之时,宋青书突然神色一动,这宫中除了偏厅的太监宫女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奇特的气息。此人脉细悠长,显然是一个高手,更让宋青书震惊的是对方所处的位置,似乎正睡在远处的龙榻之上。
宋青书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这人是谁,怎么会睡在龙榻之上?难道是东方暮雪找的男宠?
不过他很快就排除了这种可能,毕竟以对方的气息判断,似乎是个女子。
“难道是哪个妃嫔么?”宋青书很快又否定了这种猜测,宫中又有哪个妃嫔会武功的。
“哼,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不动声色地往龙榻靠了过去,离对方越来越近,宋青书正打算用擒龙功将对方揪出来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凄厉地喊声:“有刺客!!!”
“刺客?”宋青书微微一愣神,一丛黑针突然如雨般从龙榻上射出来。
幸好之前被何晴的含沙射影袭击过一次,宋青书这次才不至于手忙脚乱,身形一闪便横移数尺躲了过去。
“黑血神针?”宋青书不由一怔。
“咦?”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显然疑惑他为何认得出自己的暗器。不过对方忌惮宋青书躲闪暗器时展露的身法,并没有丝毫停顿,紧接着一个黑影倏地攻了过来,招招狠辣凌厉。
不过宋青书如今的武功何等厉害,不露痕迹地后退一步,对方一系列攻击尽数落空。那人一击不中,顿时大惊,急忙后退数尺。
宋青书也不乘胜追击,只是含笑看着眼前少女,皮肤雪白,一张脸蛋清秀可爱,不是曲非烟那丫头又是谁,只不过她如今身穿一身黄色锦缎,显然是在假扮皇帝。
“你究竟是谁,为何认得黑血神针?”曲非烟刚准备开口呼唤侍卫,却察觉到对方对自己无恶意,犹豫了片刻,便直接问道。
“一段时间不见,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宋青书取下了面具,笑望着眼前的少女。
“宋大哥!”曲非烟警惕的眼神先是变成疑惑,最后全数化为了惊喜,雀跃地投入了他的怀中。
搂着曲非烟青春活力的身体,宋青书不由有些责怪道:“你到了紫禁城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害得我一直以为你还在五毒教呢。”
“是师父让我不要告诉你的嘛。”曲非烟嘻嘻笑道,抬起头来绕着宋青书走了一圈,嘴里啧啧称奇,“宋大哥,好久不见,你好像变得越来越有魅力了啊。”
“什么时候嘴巴变得这么甜了?”宋青书忍不住笑道。
“人家嘴巴一直很甜嘛,不信你尝尝?”曲非烟一边说着,一边将水润地双唇凑了上来。
看着眼前娇艳欲滴的红唇,宋青书顿时哑然失笑:“还是这般古灵精怪。”俯身下去亲了一口,故意露出一丝迷醉的神色,“果然是香甜可口。”
“哼,宋大哥你好坏,骗人都不用心。”曲非烟忍不住撅起了小嘴儿,显然心中极为不满。
宋青书正要说什么,突然脸色一变,护在曲非烟身前,正在此时,漫天的铁蒺藜、回旋镖之类的暗器从窗外激射进来,仿佛经过无数次训练,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躲都没法躲。
宋青书身上长袍无风自动,刹那间全鼓了起来,漫天的暗器射到两人身前一尺之地,突然仿佛撞上了一道无形的气墙,全部停留在了半空中。
冷哼一声,宋青书浑身一震,将这些暗器尽数弹射而回,外面顿时传来阵阵惨叫之声。
不过宋青书并没有丝毫的放松,紧紧盯着窗外,突然间各个窗户碎裂开来,十几个黑衣人一脸杀气地冲了进来。
第0601章 意外之喜
看清曲非烟的样子,再加上房中多了一个宋青书,十几个黑衣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撤!”
也不知是谁说了一声,一群人不进反退,纷纷以比闯入时更快的速度往外跑去。
宋青书脸色一寒,被这些人看清了样貌,哪能容许他们就这般离去,木剑已经瞬间出现在手中,遥遥往那几人背后一挥,一道无形的剑气激射而去,空气中顿时涌起一道道波纹。
剑气后发先至,十几人发出一阵闷哼,纷纷从半空中坠了下来,其中一人估计是首领,身形一顿,却以秘法驱动,暂时压下伤势,继续往外冲去。
宋青书身形微动,正要追上去之时,半空中突然出现一道虚影与那首领交错而过,待那刺客首领再次落到地上来之时,眉心已经多出了一道红点,整个人颓然到地,显然是伤在绣花针一类的武器之下。
“师父~”看清那虚影的样子,曲非烟欣喜地叫了出来。
东方暮雪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佳人依旧眉目如画,一双凤目妩媚之余却露出一丝淡淡的威严,见到宋青书,淡淡地说了一句:“你来了啊。”
“我来了。”宋青书心中一阵嘀咕,看这情况有些不妙啊,一段日子不见两人仿佛变得生分起来。
一旁的曲非烟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那丝诡异,突然笑了起来:“宋大哥,这段日子师父可没少在我面前提起你,经常抱怨什么那没良心只知道在外面风流快活,乐不思蜀之类的……”
东方暮雪脸色微红,不由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闭嘴!”
宋青书不禁眼前一亮,正要上前说话,外面的侍卫已经赶了过来。
“属下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也不知道是东方暮雪这段时间调教的功劳还是什么,那群侍卫只敢呆在殿外,没有得到命令,没有一个人敢闯进来。
“刺客已经尽数伏诛,把他们尸体拖去烧了,这里就没你们的事了。”东方暮雪背对着一干侍卫,淡淡地说道。
“喳!”
当侍卫陆陆续续退走过后,宋青书方才从一旁柱子后面绕了出来,望着一干侍卫离去的身影,不由疑惑道:“不查探一下刺客身上的线索么?”
“不用查探,看他们的武功路数,都是锦州金顶门的高手,吴三桂总逃不了干系。”东方暮雪一边往里厢走去,一边淡淡说道。
宋青书如今武功虽高,但论起对江湖各门各派武功的见识,自然远远比不上曾为一教之主的东方暮雪。
“吴三桂?”宋青书不解地问道,“他为什么会派人来行刺?”
东方暮雪并不回答,反而优哉游哉走到龙榻上侧躺下来,曲非烟识趣地半跪到床尾替她捶着小腿。
宋青书看得眼热,这东方暮雪倒是真会享受,自己都没这么使唤过曲非烟呢。
注意到他愤懑的样子,东方暮雪轻笑一声:“怎么,被我这般无视一下就受不了了?有些人在外面风流快活得很,几个月对这里一团乱的事情不闻不问,我又该找谁哭去?”
“这段时间紫禁城里多亏你主持大局了,我一直铭记于心,”宋青书真诚地说道,“至于我,是因为一直有事情忙,所以才回来晚了。”
“有事情忙?”东方暮雪不屑地笑了笑,“包括和其他女人成亲么?那个王屋派的曾姑娘也就罢了,你居然还和任盈盈达成了联姻,真是好,好,好啊!”
东方暮雪一连三个好字,弄得宋青书心惊胆战,急忙解释道:“我不惜牺牲自己的名节与任盈盈联姻,其实也是苦衷的啊。”
“牺牲?盈盈那小妮子可是武林中有名的绝色,若是娶她也叫牺牲的话,武林中不知有多少少年侠士愿意牺牲一下,”东方暮雪冷笑不已,“不过我倒真的很好奇,你究竟有何苦衷。”
“你还记得当初我俩是被谁逼得跳下悬崖的么?”宋青书问道。
“张无忌!”东方暮雪眼神一下子锐利了三分,当初她得到宋青书相助,任我行复位可谓无丝毫希望,谁知道中途杀出个张无忌突施暗算,害得她差点坠崖身死。
这段时间东方暮雪借助皇宫中各种天才地宝来养伤,结果恢复到现在连巅峰时期的三分之一的功力都没有,她又岂会忘了那个罪魁祸首。
宋青书神情一阵,半真半假地说道:“对啊,当初张无忌助任我行复位也没安好心,趁机将势力渗透到了日月神教之中,时至今日,他已经控制住了日月神教近一半的势力,任我行没有办法才求助于我,我一想张无忌倘若真的彻底控制了日月神教,再加上他明教的势力,我们要报仇岂不难上加难?于是我便同意了任我行联姻的请求,助他彻底将教内张无忌的势力斩草除根,也算替我俩出了一口恶气。”
“哼,要找张无忌报仇何必这么麻烦,等我功力恢复直接杀上光明顶取他性命,到时候他有再大的势力也没用。”东方暮雪显然对宋青书的小家子气不以为然,不过听了他的解释,神情总算有所好转。
宋青书苦笑道:“当初你是黑道第一高手,自然不怕他张无忌,可如今你重伤未愈,而且张无忌今非昔比,他其实是明尊转世……”接着将张无忌修炼乾坤大挪移第七层心法被明尊夺舍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世上竟然有此等神奇的事情!”东方暮雪霍然起身,显然对夺舍一事极为震惊。
“对啊,原先的张无忌尽管身兼数种顶尖绝学,可因为他的性格以及经验,导致实战效果往往不尽如人意,可如今明尊夺舍,明尊这样大宗师级的人物,必然能将张无忌本身的武功发挥出120%的实力,更遑论他本身千年的修为了。”宋青书叹了一口气,“所以我们要报仇,指望斩首行动恐怕不现实……”
东方暮雪脸上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显然并没有被他忽悠:“新任金蛇王当初大败各路高手的事情如今可谓传遍了天下,如果我所料不差,以你现在的武功,恐怕未必在那什么明尊之下了。等到我功力恢复,你我二人联手就算他是什么千年老怪物,也必死无疑。”
宋青书顿时大喜:“莫非你已经想通了,愿意和我双修疗伤了?”
第0602章 秘密暴露危机
“你现在怎么也算是一代宗师了,怎么还是这么一副惫懒无耻的样子。”东方暮雪翻了个白眼,忍不住轻哼一声。
“谁让我有一颗放荡不羁的心呢。”宋青书丝毫不觉得有什么羞耻的,笑嘻嘻答道,“怎么样,要不要我帮忙助你恢复功力?”
东方暮雪顿时默然,良久过后方才说道:“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宋青书心想不管她问什么,自己都挑些符合她心意的话回答她。
“若是有朝一日,我杀了任我行,任盈盈为报父仇要来杀我,你会帮谁?”东方暮雪轻描淡写地述说着,仿佛杀堂堂日月神教教主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宋青书顿时囧了,怎么女人都爱抛出这种选择的问题?尽管他打着说好话的主意,可他也不愿意说违心的话。
眼珠儿一转,宋青书便有了主意:“当然是帮任盈盈了,以你的武功,随便一根手指都能灭杀她,你哪还需要我帮忙。”
“你倒是机灵,”东方暮雪轻笑一声,“那你也应该知道我的答案了?”
“知道了。”宋青书苦笑一声,他知道刚才自己最佳的选择就是完全站在东方暮雪这一边,那样两人的关系更加紧密了一层,也许再也不用担心东方暮雪和他不是一条心。
可他无法说服自己的心,前世看笑傲江湖,任盈盈是他最喜欢的一个女主角色之一,尽管如今这个任盈盈与原著中那个任盈盈不是一个人,但他依然不愿意伤害她。
尽管宋青书在这个世界比他前世要成功了许多,但他依然很怀念以前的世界。他朦朦胧胧有一种感觉,若是自己真能做到对任盈盈这个自己曾极为喜欢的人铁石心肠,那意味着他彻底斩断了前世的记忆,而这份记忆对于宋青书来说极为宝贵,他甚至不愿意遗忘曾经每一次的怦然心动……一旁的东方暮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这段时间当皇帝还当得挺过瘾的,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黑木崖,所以你还有足够的时间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到时候希望你有不同的答案。”
“也许……吧。”东方暮雪的眼神让宋青书心中苦笑,自己与任我行结盟,虽然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前世对任盈盈的情怀,可另一方面也有着制衡东方暮雪的心思,毕竟她太过惊才绝艳,实在不像那种甘心当一个贤内助的女人。
东方暮雪想必也看透了这一点,但她选择了不点破,宋青书自然也只有揣着明白装糊涂,屋中顿时陷入了一种极为微妙诡异的沉寂。
一旁的曲非烟看得心中焦急,这两人一个是自己情郎,另一个是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师父,她不愿意两人产生什么隔阂间隙,灵机一动,顿时开口打破了屋中的宁静:“宋大哥,你刚才是不是在问吴三桂为什么会派这些刺客入宫行刺?”
“是啊。”宋青书感激地看了曲非烟一眼,以东方暮雪的性子,自然不会拉下面子说软话,而自己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开口,两人之间,有曲非烟在一旁充当润滑剂,实在再好不过了。
东方暮雪轻咳一声:“拜你那位宋大哥所赐,满清十万大军近乎全军覆没,实在有些伤筋动骨,三藩又一直有反心,遇到这个大好时机,难免不会动什么心思。”
见她明明是想解释给宋青书听,却顾及面子只对着对自己说,曲非烟不由暗自发笑,没想到师父这样的人物,居然也会这般小孩子脾气。
曲非烟忍着笑意,一本正经转向宋青书:“宋大哥,师父让我告诉你,是因为你打败满清十万大军,导致朝廷上下人心浮动,平西王等人也动了一些不该动的念头。”
饶是东方暮雪高冷,也禁不住徒弟这般当面打趣,不由又羞又怒,狠狠瞪了曲非烟一眼:“他没长耳朵么,要你再复述一面干嘛。”
难得看到东方暮雪露出羞涩的一面,宋青书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白玉微红的脸颊。
注意到宋青书玩味的眼神,东方暮雪突然觉得有些心慌意乱,不由薄怒道:“看什么看?”
“难得看到你露出这番神态,自然要多看一会儿了。”宋青书笑嘻嘻答道,一旁的曲非烟悄悄地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要看你就看吧,”东方暮雪也不是常人,很快便恢复了正常,“若是看够了,我们就说正事。”
“绝世姿容,看一辈子也看不够。”宋青书一副花痴的样子盯着她。
一旁的曲非烟一脸夸张地看着宋青书,心中暗想:说到脸皮之厚,这世上恐怕没几个人比得上宋大哥了。不过这招好像挺管用的,连师尊这样的人物,都被他弄出了小女儿羞态……尽管知道宋青书是在信口开河,可被他这般夸奖,东方暮雪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受用,脸色终于渐渐恢复了正常:“真是怕了你了,你还想不想知道岳乐的事情了?”
“岳乐?”说起正事,宋青书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朝廷是怎么处理他的?”
十万大军近乎全军覆没,岳乐身为主帅,肯定难辞其咎,宋青书尽管也收到一些消息,可终归比不上问东方暮雪这个‘满清皇帝’来得直接。
“岳乐威望实在是太高,朝中很快分为两派意见,一派觉得这次失败很大程度是各路主将的问题,并不应当过于怪罪到岳乐身上,另外一派却认为他身为主帅,因对此次失利负全部的责任,双方各有各的道理,一时间倒也僵持不下。”东方暮雪答道。
“其实关键是在于你想如何处置他。”宋青书居庙堂之高已久,早已不是昔日那个毫不懂朝堂政治的初哥。
什么方针之争,政策之争,又或者名分之争,等等等等,通通都是个幌子,归根到底是权力之争。
如今对岳乐的处理,争论得如此之厉害,还有那么多人保他,最大的原因是东方暮雪这个‘皇帝’没有表态,底下的人只好根据种种蛛丝马迹猜‘康熙’的心思,以求迎合圣意,被皇帝另眼相看。
有些大臣认为此番如此惨败,皇上不可能放过岳乐,所以主张严惩。另一些大臣则认为,皇帝将这件事情拿出来讨论,就证明了他有心放岳乐一马,于是纷纷上书给岳乐辩解。
争来争去,到如今这个地步,其实对于大多数朝臣来说,岳乐的死活根本已经无关紧要了,重要的是自己的观点能否获得皇帝的支持,得到最后的胜利。
“岳乐此人不能留。”东方暮雪冷冷说道。
“为什么?”当初朝廷大军虽败,但岳乐当机立断退兵,替朝廷保存了实力,宋青书认为他是一个人才,尽管以他的身份不可能被金蛇营所用,可能被宋青书这个‘假康熙’所用,毕竟他日对付蒙古又或者是南宋,满清都需要这种帅才。
“你知不知道岳乐回来后找我密谈,第一句话是什么?”东方暮雪一脸凝重。
“是什么?”见东方暮雪的脸色,宋青书也是一惊。
“他说朝廷里面有奸细,而且职位相当之高!”东方暮雪心有余悸地重复了一遍,当初她听到岳乐这般说,第一反应还以为自己的身份败露了。
“什么?”宋青书也是一脸震惊。
东方暮雪沉声答道:“岳乐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名将,南征金蛇营一战朝廷大军实在败得太过诡异,你一系列的表现对于其他人来说也许是惊才绝艳,可在岳乐看来,他敏锐地意识到肯定有朝廷大员向你通风报信,不然你不可能对朝廷大军的动向一清二楚,每次都能把握住那一闪而逝的时机。”
“而有资格知道如此详细情报的人,整个朝廷屈指可数,岳乐怀疑内奸是索额图,明珠,又或者是康亲王之中某一人,所以回来第一时间便找我密谈,可他万万没想到,他眼前那个‘康熙’才是真正的内奸。”东方暮雪如今回忆起来还有些后怕,若不是李代桃僵冒充康熙太过匪夷所思,岳乐说不定已经识破了她和宋青书最大的秘密。
“那为何不早日除掉他,还要让群臣讨论?”听到这一切,宋青书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岳乐毕竟威望甚高,与满朝文武不少人都有交情,我若直接下旨处罚他,肯定会有不少人替他求情,其余朝臣除非和岳乐有仇怨,不然只会隔岸观火,那样一来就很难定他死罪,”东方暮雪得意地轻笑了一声,“可如今情况就不一样了,经过这段时间争吵,朝中至少有一半的大臣恨不得岳乐去死,到时候我再稍微露露口风,要处置岳乐,只会易如反掌。”
“东方暮雪这玩弄权谋的水平,的确高我甚多。”宋青书心中苦笑不已,她轻描淡写一招,便将岳乐的问题变为一个权力斗争的问题,不露痕迹地就得到了半数朝臣的支持,而那些人被利用了却不自知。
“之前虽然时机成熟,但要处理岳乐,我一直缺少一个契机,没想到今天契机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东方暮雪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意。
第0603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宋青书神色一动:“你是说刚才那些刺客?”
东方暮雪点点头:“你一直以来不是头疼如何让满清朝廷与金蛇营停战么,现在机会来了。”
“哦?”宋青书顿时来了兴趣,之前满清一战虽然丧失了近十万精锐,但满清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可以算得上国力强盛。上次大败,经过一开始的慌乱过后,满清的国家机器很快开动了起来,黄河北岸陆陆续续集结了数量众多的军队,厉兵秣马对金蛇营虎视眈眈,而这一切,就算宋青书和东方暮雪身为‘康熙’,也无法阻止。
手握‘康熙’这张王牌,宋青书倒不怕金蛇营被满清剿灭,可不被剿灭是一回事,能否发展壮大又是另一回事。如今无论满清又或是金蛇营,其实都是宋青书的筹码,两边打起来,不管谁胜谁负,对于宋青书来说,都是输了,因为这天下还有很多其他强大的国家与势力。
自己的实力被内耗完了,宋青书还有什么资本去争天下?
“你是说三藩?”宋青书不是蠢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东方暮雪嗯了一声:“不错,吴三桂这些人一直有反意,可之前慑于朝廷实力,不敢轻易发难。你上次以区区几千人打得朝廷最精锐的十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终于让吴三桂动了心思。在他看来,你们双方实力相差那么大,却能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肯定是朝廷的军队已经腐朽到了不堪一击的地步,吴三桂此人又素来自诩名将,你一个无名小卒带着几千老弱病残都能打败朝廷十万大军,他麾下精兵数万,不可能比不上你,所以他动了反心再正常不过。”
“老吴这次真是雪中送炭啊。”宋青书激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要三藩反了,‘康熙’便能顺理成章与金蛇营停战,集中兵力平三藩之乱,朝中大臣也无话可说,毕竟与三藩这样的心腹大患比起来,金蛇营的威胁可要小得多。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东方暮雪一瓢冷水泼了下来,“三藩虽然蠢蠢欲动,但依我看,他们并没有下最后的决心。”
“你怎么知道?”宋青书奇道。
“前两天三藩各派使者进京,名义上是上贡,实际上当然是试探朝廷虚实。”东方暮雪淡淡说道,“他们这番举动,正好显示了他们如今犹豫不决的心态。”
“他们犹豫,我们就帮他们下定决心。”宋青书沉声说道,如今金蛇营正处于成长阶段,急需要时间发展壮大,显然三藩叛乱是最大的机遇。
“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东方暮雪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丝奇怪的表情。
“看你的样子似乎已经有办法了?”宋青书眼前一亮。
东方暮雪笑容更诡异了:“办法虽然有了,但你却不一定愿意那样做。”
宋青书沉声说道:“放心吧,我分得清轻重缓急,这次逼三藩反叛势在必行,无论什么事,只要我做得到,我一定会去做。”
“话可别说得太满,”东方暮雪哼了一声,“这方法成功与否的关键在一个女人身上。”
“女人?”宋青书眉头一皱,哪个女人有这么大的能量?
“你可听说过吴三桂当初的冲冠一怒为红颜?”东方暮雪问道。
宋青书点点头,想起当初到山海关见到的陈圆圆,那样的尤物被人抢占,哪个男人会不怒?
“那我们这次就再炮制一出‘冲冠一怒为红颜’!”东方暮雪凤目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仿佛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冲冠一怒为红颜?”宋青书眉头微皱,“这个红颜是谁?”
陈圆圆?肯定不是,难道是阿珂?可她有这么重要么……“我之前不是说要动岳乐还差一个契机么?”东方暮雪微微一笑,“你知不知道岳乐的女儿柔嘉公主的丈夫是谁?”
“岳乐的女儿?”宋青书一阵迷惘,他长期不在紫禁城,对于这些八旗宗室家中的情况,的确远不如东方暮雪清楚。
“岳乐只不过是一个王爷,他的女儿本来没资格称为公主的,不过当年顺治帝为了笼络三藩,便挑选宗室女儿与三藩联姻,他的女儿恰好被选中,然后被封为柔嘉公主,嫁给了靖南王耿仲明之孙耿精忠,耿仲明死后,耿精忠继承了王位,柔嘉公主便成了靖南王妃。”东方暮雪缓缓说道。
注:历史上的柔嘉公主是嫁给了耿精忠的弟弟耿聚忠。
“靖南王府远在千里之外,难道你让我日夜兼程去把她掳回来?”宋青书不解地问道。
“不需要你去掳,因为她听说了她爹入狱的事情,已经跟随靖南王使臣一齐来京城了。”东方暮雪微微笑道。
“这种微妙关头,耿精忠又怎会让自己的王妃来京城?”宋青书疑惑道。
东方暮雪答道:“一来柔嘉公主身份特殊,耿精忠认为就算出什么事情朝廷也不会为难她;二来,耿精忠想通过她多了解一下岳乐战败的具体情况,方才好判断如今朝廷军队战力几何。”
“果然是一个刺探情报的最佳人选!”宋青书感慨道,不过他很快又疑惑起来,“难道你说的红颜是她?这如何能冲冠得起来?”
“与一般和亲不同,根据情报反馈,这位柔嘉公主与耿精忠可谓是恩爱无比,耿精忠对她极为宠爱。”东方暮雪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如果我所料不差,她明日肯定会进宫找皇后替她父亲岳乐说情,到时候你只要留她夜宿内宫一夜,包管耿精忠必反。”
宋青书神情顿时精彩万分:“这是什么馊主意?”
“这可不是什么馊主意,”东方暮雪脸色一正,“你知不知外臣命妇被留宿后宫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了皇帝给他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这是何等奇耻大辱?耿精忠此人血气方刚,又深爱自己妻子,莫说他早有反意,就算他没有,也会马上生出反意!”
“而三藩向来是共同进退,耿精忠一反,吴三桂与尚可喜就算再不情愿,也只有跟着反了。”
第0604章 关系更进一步
“非要这么做么?”宋青书眉头紧皱,毕竟牵扯到一个无辜女人,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你觉得呢?”东方暮雪对他的犹豫很不以为然。
宋青书顿时默然,良久过后方才说道:“要让耿精忠误会,将柔嘉公主留在宫中即可,没必要真的做什么吧。”
其实他没少干类似的事情,不过之前那几次他都是出于自己兴趣,像这次这般为了达到某种目的去霸占女人,他心中总有些抗拒。
“你还是不是男人?”东方暮雪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送上门的女人你都不要,你别抱着你那套狗屁不通的原则,弱肉强食乃世间唯一真理,你要是下不了手,就我自己来好了。”
“你?”宋青书正在品着茶,差点没一口喷出来,不由一脸古怪地看着她,“你……行么?”
东方暮雪一脸倨傲之色:“哼,别以为你比我多个零件就更厉害了,非烟,告诉他,我行不行?”
曲非烟一张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支支吾吾地说道:“还……行吧。”
宋青书眼神一凝,狠狠地盯着东方暮雪:“你居然碰我的女人。”
“什么叫你的女人?”东方暮雪哼了一声,“她是我的徒弟,那次为了助你练成欢喜禅,我才大方地借你用一次,我才是她的主人,这点你可别搞错了。”
宋青书身形一闪,突然出现在了她身前,东方暮雪眼中精光一闪,并没有反抗,任由对方掐着自己脖子,反而咯咯地笑了起来:“怎么,吃醋了么?”
宋青书也惊讶于对方毫不反抗,盯着眼前那湛然的眸子,良久过后方才笑道:“我有什么好吃醋的,连你都是我的女人,你的女人自然也是我的女人。”
东方暮雪眼中顿时浮现出了一丝戏谑之色:“是么?”手腕轻轻一抖,一根绣花针便往宋青书手腕刺去。
宋青书神色默然,随意伸出手指轻轻一弹,东方暮雪重伤在身,以他现在的功力,要弹飞这绣花针实在是轻而易举。
谁知东方暮雪仿佛早有所料一般,手腕微微一翻,非常巧妙地躲过了宋青书伸手一弹。宋青书咦了一声,急忙变招,可又被东方暮雪巧妙地闪避了过去。两人瞬息之间已经拆解了十数招,那根绣花针却离宋青书的手腕越来越近。
宋青书不由惊叹不已,尽管东方暮雪如今功力大损,可技巧以及眼力仍在,以招式巧妙而论,自己实在是输了半筹。
他虽然掐着对方脖子,但又不可能真的下狠手,如今除非放手后退,不然必然会伤在东方暮雪绣花针之下。
看到东方暮雪脸上那藏不住的骄傲之意,宋青书知道自己这一退,恐怕以后再也没机会降服对方,一咬牙,另一只手不再阻拦她的绣花针,反而顺势往她胸前抓去。
东方暮雪果然神色一变,绣花针急忙改变方向,往他手背刺去。宋青书早等着这次机会,伸手一弹,这次东方暮雪再也没躲过去,一声脆响,那根绣花针寸寸断裂。
“下流,卑鄙!”东方暮雪呼吸急促,胸脯极具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你刚才说过,弱肉强食,是世上唯一的真理,如今只有我强,你弱的分别,又岂有是否卑鄙下流一说。”宋青书托着东方暮雪光滑的下巴,欣赏着她羞怒的表情。
东方暮雪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没想到你还挺会活学活用的。”
“那你现在准备处置我这个弱者啊,我的强者大人?”东方暮雪声音突然变得柔媚起来。
宋青书心中一跳,望着眼前水汪汪的大眼睛,心想死就死吧,低头便往那一抹娇艳欲滴的红唇吻去。
“唔……”东方暮雪一下子眼睛瞪得老大,没料到宋青书居然如此大胆,一抹红霞顿时浮上了她雪白的后颈。
看到宋青书将东方暮雪压到了床上,同时手也伸进了她的衣襟,曲非烟微微一笑,缓步往外退了出去,接下来的场景,不是她这个当徒弟的该看的。
“不要,我还没准备好。”东方暮雪终于得到喘息之机,急忙推开身上的男人。
“你什么时候才能准备好?”宋青书沉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东方暮雪眼神一阵茫然,尽管她现在其实并不抗拒宋青书对她做什么,可内心深处,总觉得两人之间似乎差了点什么,这丝无法言明的感觉让她犹豫起来。
“好吧,我会等你准备好的。”尽管有些不舍,宋青书还是放弃了继续攻城略地,因为他不想在两人之间留下一丝不完美的感觉。
“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东方暮雪往某处瞄了一眼,脸蛋儿比平时红上百倍。
“你说呢?”宋青书一脸郁闷。
“这个好办。”东方暮雪狡黠一笑,皓腕轻轻一扬,一条匹练从帐中激射而出。
曲非烟刚走到门口,突然浑身一紧,发现腰间被一条匹练缠住,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被扯回到了帐中。
“师父~”曲非烟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顿时又羞又急。
“就让非烟帮你好了,”东方暮雪咯咯一笑,“从今天开始,我的女人就是你的女人。”
宋青书突然心中一跳,不知为何,他脑海里浮现出了蓝凤凰那曼妙成熟的身体。
“怎么,想到蓝凤凰了?”东方暮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仿佛一眼看破了他的心思,“别不好意思了,以后你想用尽管用,她们苗家女子,功夫可不是一般的好。”
宋青书顿时口干舌燥,声音都有些哑了起来:“当初在五毒教,你还说我们没熟到可以交流床笫之术……”
“现在不是已经够熟了么?”东方暮雪凑到他耳边,轻轻吐了一口气,“想不想看看我是如何对付女人的?”
宋青书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忙不迭地点着头。
东方暮雪嫣然一笑,勾起了曲非烟的下巴:“非烟,今晚恐怕要辛苦你了。”
曲非烟顿时大羞,急忙说道:“不要,唔……”两张红唇已经痴缠到了一起。
宋青书在一旁可以说是大开眼界,看得体温极剧上升,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东方暮雪撩了撩耳边凌乱的秀发,媚眼如丝地忘了他一眼:“还不快来?”
宋青书早已忍不住,低吼着扑了过去,很快响起了曲非烟如泣如诉的声音:“宋大哥、师父,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坏~”
……
“快起床了,该早朝了。”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慵懒无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宋青书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发现东方暮雪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床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么早啊?”宋青书看了一眼外面的星空,忍不住苦笑起来,当皇帝可真是个苦差事,也亏东方暮雪一直乐此不疲,换了是自己,若是要天天按时早朝,就算有三宫六院这种福利,自己也不愿意当这个皇帝。
“今天早朝恐怕有不少有趣的事情发生,你刚回来,很多事情不清楚,未免露出破绽,今天这康熙暂时还是由我来扮吧,你就躲在一旁听听。”东方暮雪一边说一边注意着宋青书的神情。
“求之不得,每次和那群成精了大臣打交道,我都一阵头疼。”宋青书毫不在意,一口答应下来。
见他毫不犹豫,东方暮雪眼中异光一闪,不过当她看到一旁依然沉睡,软得仿佛一摊烂泥一般的曲非烟,不由脸色微红:哼,昨晚我牺牲那么大,他若再猜忌我,可真是没良心了。
宋青书穿好衣服,正要出门之际,突然回头看了一眼曲非烟:“把她留在这里不会出什么岔子么?”
“放心吧,”东方暮雪答道,“我在这深宫之中实在缺帮手,所以前段时间把她从五毒教调了过来,宫中上下人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背地里说她什么的都有,什么高手暗卫啊,侍妾啊……不一而足。非烟年纪虽小,但却极有本事,很快就把乾清宫中的太监宫女收拾得服服帖帖,就算有人看到她睡在龙床上,谁又敢说半个字?”
宋青书面露异色,实在无法将昨晚那个娇柔的小姑娘和这种厉害角色联系起来,最终只得感叹:女人实在是个神奇的物种。
“对了,钟灵她们呢?”宋青书突然问道。
“五毒教还需要人坐镇,她和蓝凤凰留在那边,据非烟说,钟灵那丫头似乎天生就是玩弄毒物的,连蓝凤凰都感叹她进步之快呢。”东方暮雪笑道。
想到当初那个呆萌的小姑娘,宋青书也是露出了一丝会心的笑意,不过一想到木婉清的事情,他就再也笑不起来了,到时候如何让这对亲姐妹和睦相处,还真是个问题……宋青书跟着东方暮雪到了太和殿,便躲在偏厅里,听完了整个早朝。
果然如同东方暮雪所说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先是按照惯例分成两派大臣就岳乐处置问题吵了一遍;接着三藩使者上奏,纷纷称近些年边境压力巨大,要求朝廷增加近乎一倍的军饷,吴三桂的使者还提出了思念女儿,希望皇帝批准阿珂回山海关省亲……听到这些条件,朝野顿时一片哗然。
第0605章 雌雄大盗
三藩手握重兵,这些年来的军费开支甚至已占朝廷总开支三成有余,已隐隐有尾大不调之势,如今朝廷刚刚损失了十万精锐,三藩却在这个时机提出这种要求,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而且当初因为建宁公主与韦小宝意外死在山海关,吴三桂为了请罪,所以将最疼爱的女儿送到京城,名义上是给皇帝当宫女,可任谁都看得出他是把女儿送给皇帝当妃嫔。
阿珂继承了母亲——昔日第一美女陈圆圆的美貌,一进京就艳冠京城,连康熙也忍不住有些动心。不过康熙有着极大的抱负,他的追求在天下,而吴三桂的名声实在太臭,他担心纳了吴三桂女儿为妃,会尽失汉人民心,而且阿珂的母亲曾是红颜祸水的陈圆圆,明朝的灭亡与她脱不了干系,康熙身为皇帝,对此难免有忌讳。
可是阿珂是吴三桂做出来一个的姿态,康熙担心拒收会导致吴三桂惊恐之余狗急跳墙,所以他又不能不要,正在两难之际,索额图在一旁出了一个主意——将阿珂养在康亲王杰书府上,美其名曰为教她宫中礼节。
这样一来既可以向外表明,康熙不是个贪念美色的皇帝,二来杰书也是皇族宗室,对吴三桂那边也算有个交代。康熙顿时龙颜大悦,同意了这个建议。
这一来可害苦了康亲王杰书,在他看来,阿珂的美貌是男人都会心动,康熙虽然目前不愿意将她收入后宫,可谁知道之后会不会改变主意。如今养在自己府中,他日难免有瓜田李下之嫌,被皇帝猜忌那就真是大事不妙了。康亲王最后只好一边将索额图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一边连夜搬出自己府邸,从阿珂进府以后,他就再也没回敢回家住过。
阿珂虽然弄得京畿震动,但朝野上下倒也没觉得冤枉,毕竟吴三桂子嗣不旺,只有一子一女,留阿珂在京城,怎么也可以算半个质子了。
可现在吴三桂居然要接女儿回去,名义上虽然好听是省亲,可谁都知道,阿珂若真的回去,吴三桂绝不会再让她回京城来。
很多忠于朝廷的大臣急忙表示反对,另一些被三藩暗中收买贿赂的大臣则表示支持,个个引经据典,吵得不可开交。
宋青书心中闪过一丝疑惑,吴三桂再疼爱阿珂,可阿珂毕竟只是个女儿,他为何要这么大费周章,宁愿开罪皇帝也要把她接回去呢,单纯只是试探朝廷反应么?可请求增加军饷已经足够试探了啊……想到当初那个美丽的少女,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自己事情太多,都快忘了她还在京城了,想必这些年来她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脑中又不禁浮现出她母亲陈圆圆绝世的姿容,宋青书顿时有了片刻的失神……喧闹的早朝最后在东方暮雪抛出一句“改天再议”结束了,宋青书和东方暮雪一起离开了太和殿。经过宋青书前期努力以及东方暮雪这段日子的布置,如今跟在两人身后的宫女太监都已被换成了心腹之人,所以宋青书也不怕大庭广众之下和‘康熙’走在一起。
东方暮雪突然冷哼一声:“三藩提出这般苛责的条件,无非是想试探朝廷的底线,可他们又怎会想到我们不怕他们反,就怕他们不反。”
“逼反三藩容易,可你究竟是否有把握平定三藩?”宋青书苦笑不已,金蛇营目前急需发展时间,所以才想用三藩拖住满清,可是万一满清真被三藩给推翻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而宋青书还有无数事情要做,不可能长期假扮康熙,那坐镇紫禁城,平定三藩的任务自然落到了东方暮雪身上。
“吴三桂之流,在我眼中,不过土鸡瓦狗而已。”东方暮雪傲然道。
“好吧,我相信你。”宋青书沉声说道,他与东方暮雪接触这么久,自然清楚她是何等惊才绝艳之士,若她身为男儿身,恐怕是除了张无忌之外,他此生最大的对手。
“幸好她是女的,嘿嘿。”宋青书忍不住想到昨晚那雪白完美的身体,笑容多少显得有些猥琐。
东方暮雪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笑容,自顾说道:“如果我所料不差,今天柔嘉公主就会进宫找人替岳乐求情,你觉得我们把她引到哪一位妃子的宫中更方便行事?”
“小佟后吧。”宋青书下意识答道,毕竟康熙的这些后宫之中,他只碰过小佟后,对她那里的情况熟悉一些。
东方暮雪忍不住轻笑起来:“你这人,明明是个风流种子,结果居然放着三宫六院这么多妃嫔不碰,实在惹人耻笑。”
“我还不至于那么种马……”宋青书突然脸色一变,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得意,“难道你全碰了?”
“那是当然!”东方暮雪傲然一笑,“满清后宫自有她们侍寝的规矩,若我继续像你那般专宠小佟后一人,做不到雨露均沾,恐怕后宫里这些女人早就怀疑了。”
宋青书脸色更加古怪了:“这么多妃子,你一个女人居然应付得过来?更让我吃惊的是,她们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异常?”
“这有什么难的,我昔日好歹是日月神教教主好不好?”东方暮雪得意地哼了一声,“随便用点江湖中下三滥的情药,配合点道具,还不让这群没见过世面的贵妇人们死去活来?”
宋青书差点一个趔趄摔倒:“你这思想,倒是……挺超前的,哈哈……”
“不过我也不得不承认你毒辣的眼光,康熙这后宫之中,其他女人远远比不上这小佟后得趣,”东方暮雪仿佛陷入回味之色,“好吧,就选在小佟后宫中,我等会儿会着手安排,把柔嘉公主引到那边去。”
两人接着开始核对等会儿计划中的细节,良久过后东方暮雪突然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喂,我们要不要打个赌,等柔嘉公主事了后,我们都不许用暴力强迫,看谁能先用本来面目爬上小佟后的床?”
宋青书被吓了一跳,狐疑着盯着她:“你这是什么恶趣味?”
“以前是没办法,可如今整座皇宫已经尽在你我掌握之中,若还用康熙的身份去欺负她,你不觉得有些无趣么?”东方暮雪脸上笑意更浓了些,又长又媚的眼眸中仿佛有一种异样的光芒在不停跳动着。
宋青书很想义正言辞地斥责东方暮雪一翻,然后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尽情地鄙视她,可他清楚,自己听到她的提议,有些心动了……“赌注是什么?”
第0606章 借
东方暮雪不自然地移开目光:“你想赌什么?”
“二十四桥明月夜……”宋青书点到为止,他相信东方暮雪听得懂他话中的意思。
东方暮雪脸蛋儿闪过一丝淡淡的红晕,面露犹豫之色。
“怎么,不敢赌么?”宋青书故意激道。
“赌就赌!”东方暮雪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万一你输了打算怎么办?”
“换我给你呗……”宋青书脸上露出一丝坏坏地笑意。
“下流!”东方暮雪啐了一口,“那我不赌了,这样不管输赢,吃亏的都是我。”说完就径直离去。
“那你想要赌什么?”宋青书急忙拉住她。
东方暮雪眼神中露出一丝狡黠之色:“若是你输了,他日你与任盈盈的洞房花烛夜,让我代替你去。”宋青书一怔,很快反应过来:“喂喂喂,你是个女人啊。”
东方暮雪哼了一声:“怎么,女人就不能跟女人洞房了么?任盈盈那妮子,我可是精心养了十几年,眼看着她一天一天出落得楚楚动人,正值开花结果之际,却被任我行和张无忌坏了大事,如今又被你捷足先登,真是气死我了。若是不能得到她的红丸,我念头不通达,一辈子都不会痛快。”
宋青书这才明白当初东方暮雪听到自己与任盈盈的联姻为何反应那么大,本还以为她吃醋呢,没想到她是真的吃醋,只不过不是吃任盈盈的醋,而是吃我的醋。
想到这些,宋青书忍不住有些酸溜溜地哼了一声:“不行,我可不会让你碰我的女人。”
“别这么小气嘛,人家也是女人,你又不会真的吃亏。”东方暮雪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和他商量着。
宋青书心中一跳,从来没见过东方暮雪流露出如此低声下气的一面,说实话还是挺受用的,不过她这爱好实在太另类了一些。
见宋青书一直不为所动,东方暮雪轻咬了一下嘴唇,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要不我用自己的红丸和你换?”
宋青书一颗心怦怦怦剧烈跳了起来,担心自己一时冲动答应下来,急忙说道:“这个话题太污了,我需要冷静一下。”说完逃也似的先行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东方暮雪忍不住跺了跺脚:“胆小鬼!”
今日谋划柔嘉公主之事实在有损皇家颜面,宋青书与东方暮雪为了行事方便,赶走了随行的宫女太监,径直往小佟后所在宫殿走去。
直到来到小佟后别院外,宋青书终于反应过来,不禁怒视着东方暮雪:“差点上了你的当了,你的红丸本来就是我的,我为什么还要和你赌?”
“谁说的?”东方暮雪扬起了下巴,脸蛋儿上的肌肤在阳光照耀下,显得分外晶莹剔透,“本姑娘想给哪个男人,就给哪个男人。”
“你敢!”宋青书顿时大怒。
“有什么不敢的,你也知道我的脾气,若是你惹得我不高兴,我也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哦。”东方暮雪毫无所动,笑盈盈地看着他,“你若是不把任盈盈的红丸给我,我就去勾引令狐冲,气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算我怕了你了,大不了我退一步,”宋青书一阵头疼,“我不可能在她新婚之夜把她送给你糟蹋,不过之后你大可以凭你本事去征服她。”
“哼,小气,”东方暮雪也明白自己的要求是男人都不会答应,犹豫半晌后,不情愿地说道,“那你们洞房之夜我要在一旁。”
宋青书犹豫道:“这个倒不是不行……”见到东方暮雪一脸兴奋之色,宋青书不满地说道:“你高兴什么啊,这赌约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你肯定输了。”东方暮雪傲然说道。
“是么?”宋青书一脸不以为然。
“你不信?”东方暮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自己爬上小佟后的床算什么本事,让对方上小佟后的床才是真本事。”
宋青书顿时皱眉,以他欢喜真气的特性,就算以真面目上小佟后的床,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要让东方暮雪上小佟后的床,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到什么办法。
“跟我来吧。”东方暮雪暧昧一笑,拉着宋青书便往小佟后寝宫走去,中途不露痕迹地戴上了康熙的面具。
“恭迎陛下~”小佟后一早就接到谕旨,知道皇上等会儿要过来,便按照吩咐遣散了宫人,满怀雀跃地等在寝宫之中。
“平身吧。”东方暮雪淡淡地说道。
“谢皇上。”小佟后微笑着抬起头来,不过当她看到站在‘康熙’身边的宋青书之时,不由花容失色:“你……你……”
她又怎会不认识如今满清国头号反贼,当初宋青书在紫禁城当差的时候,两人倒是经常碰面。那时候她虽觉得这个侍卫有些气质不凡,却也没有怎们放在心上,毕竟两人身份可谓云泥之别,她是高贵的皇妃,对方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奴才。
可最近宋青书的名声轰动朝野,连深宫中的小佟后也听过他那种种神奇的事情。看着眼前这个器宇轩昂的男人,再联想到当初在皇宫中对自己恭恭敬敬行礼的那位英俊侍卫,小佟后不由一阵恍惚。
“爱妃不用惊慌,他是自己人。”东方暮雪淡淡地说道。
“自己人?”小佟后觉得自己有些晕了,这个刚在山东打破朝廷十万大军,搅得朝堂鸡犬不宁的反贼居然被皇上称为自己人。
一旁的宋青书也是一脸古怪,他没料到东方暮雪就这样把他带来和小佟后见面,这要如何收场啊!
“具体情况涉及朝廷机密,你不用深究,朕说他是自己人,他就是自己人。”出乎宋青书意料,东方暮雪并没有多加解释,反而简单粗暴地下了定论。
可是效果却出奇地好,也许小佟后久居深宫,明白很多东西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既然皇帝这么说,她自然就不会有异议:“臣妾明白。”
东方暮雪装模作样地点点头:“去跟宋公子打个招呼。”
小佟后心中顿时惊讶无比,之前她以为宋青书是康熙派出去的间谍卧底之类的,可如今听他的口气,明明是把宋青书当成一个平等的人在对待。
“宋公子万福!”小佟后微笑着对宋青书盈盈一拜,她是个聪慧的人,既然皇帝这么重视这个男人,她自然不会傻到此时自衿身份。
“宋某见过佟贵妃。”小佟后盈盈一拜,顿时香风铺面而来,宋青书下意识将她扶了起来。
小佟后心头一跳,双手急忙往后一缩,见康熙脸上并没有责怪的意思,方才放下心来,不过心中却有些恼怒:“这人怎么如此大胆无礼!”
之前以康熙的身份和小佟后亲热惯了,宋青书下意识去扶她手臂,注意到她的反应,方才醒悟过来,顿时苦笑不已。
“你究竟想干什么?”宋青书对东方暮雪传音入密道,她现在这般未免有些玩得过火了,自己公然出现在贵妃寝宫之内,等会儿如何善后就够两人头疼的。宋青书清楚东方暮雪不是一个不分轻重的人,绝不可能是因为一个荒唐的赌约,就让两人冒这么大风险。
东方暮雪唇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同样传音入密答道:“要完全掌握这紫禁城,单靠你我两人是万万做不到的,所以我们需要拉拢盟友,而小佟后就是目前最合适的人。”
“你疯了?佟家是满清八大家族之一,她要是知道了真相,又岂会帮我们!”宋青书眉头紧皱,他不是没想过拉拢亲信,可顶多招揽一些地位卑微的宫女太监什么的,在这紫禁城中稍微有点身份的基本上都是满亲贵族,代表的自然是满人的利益,又岂会被他拉拢做动摇满清根基的事情。
“我又不会傻到一下子告诉她真相,慢慢来,等她醒悟过来,已经和我们是同一条线的蚱蜢了,想不帮我们也不行。”东方暮雪胸有成竹地答道。
“你打算怎么做?”宋青书目光尽是询问之色。
“你等着看好戏吧。”东方暮雪唇角那抹笑意更明显了。
两人传音入密,仿佛两座雕像,屋中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小佟后站在一旁只觉得莫名地紧张,可宫中自有宫中的规矩,她又不敢开口打扰康熙思考。
正当小佟后忐忑不安之际,终于听到皇上开口了:“爱妃,这次朕带宋公子来,是有一件要事和你商量。”
小佟后心中一跳,不由窃喜,看来这件事情机密至极,后宫中这么多姐妹皇上不找,偏偏来找了我,岂不是证明了我最受宠爱。
“皇上,不知是何事?”
东方暮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件事情需要你帮忙,而且极为为难。”
小佟后急忙下跪答道:“只要能替皇上分忧,再为难的事情臣妾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是么?”东方暮雪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你先别急着答应,这件事情实在关系重大,你若是听了可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小佟后顿时犹豫起来,皇帝说得如此慎重,想必这件事情绝对是泼天的大事,有时候知道得太多未必是件好事啊。
不过片刻过后她却坚定地点了点头:“臣妾愿意替皇上做任何事情,为皇上分忧解难,不需要回头的机会。”
小佟后明白这次如果拒绝,必然会让康熙失望,一旦失了圣心,昔日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荣耀必将一去不复返。
“不愧是朕最疼爱的妃子,”东方暮雪哈哈大笑,不过很快脸色黯淡下来,“佟妃,想必你也注意到了这些年来,后宫中一直没人替朕诞下子嗣吧。”
小佟后急忙劝慰道:“皇上平日里操心国事,而且宫中姐妹们服侍皇上也没几年,一时没有子嗣再正常不过,皇上正值盛年,终会有姐妹替皇上诞下龙子的。”
康熙如今也就二十不到的年纪,成亲没几年,这个年纪没有子嗣在历朝历代的确是很正常的事情。
小佟后突然脸色一红,想到皇帝特意和她说这个,莫非是希望自己能早日诞下龙子么?这样一想,小佟后顿时激动起来。
“不会有了。”东方暮雪突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脸上同时浮现出无奈,愤怒一系列的情绪。
一旁的宋青书看得目瞪口呆,自己认识的这些女人,怎么都是奥斯卡影后级别的演技派啊。
“为什么?”小佟后花容微变,下意识问道。
“爱妃应当知道宝亲王弘历一直对朕的皇位虎视眈眈吧。”东方暮雪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知道。”小佟后脸色渐渐白了起来,这才想到自己似乎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秘密。
“弘历那逆贼一直谋夺朕的皇位,三番五次下手害朕,虽然绝大多数阴谋都失败了,但却成功了一个。”东方暮雪咬牙切齿起来,“朕中了一种奇毒,虽然不会危及性命,可朕这被子都不可能有子嗣了。”
“啊?”小佟后用手捂住小嘴,忍不住惊呼出声。
东方暮雪看了她一眼:“你知道之前弘历暴毙的事情吧,那只是对外的理由,实际上是朕下的手。”
此等惊天秘密一个接一个,小佟后已经麻木了。
东方暮雪继续说道:“可惜弘历的势力太大,为了防止我大清国内乱,朕只好以当他是病死的,同时还要保留他的爵位,他那些儿子朕也没有理由去动。”
“可这样一来就有个天大的问题,一旦朕一直没有子嗣,只能从各宗室里面挑选贝勒立为太子,而弘历一系是继承优先级最高的,未来的储君必然会在他的儿子中产生。哼!朕的江山,又岂能传到他的儿子手里去!弘历那逆贼恐怕在九泉之下都要笑醒!”
小佟后脸色惨白,整个身子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栽倒到地上:“皇……上,宫中御医无数,而且天下不乏神医,也许能解那种奇毒……”
东方暮雪霍然转身盯着她:“你当朕没有尝试过么?”
小佟后心尖儿一颤,急忙跪到地上:“臣妾口不择言,请皇上恕罪。”
见康熙一直沉默不语,小佟后突然福至心灵:“皇上刚才不是说臣妾能帮忙么,不知道如何才能帮到皇上。”
“给朕生一个儿子。”东方暮雪眼睛发红,直勾勾地盯着她。
“能为皇上诞下龙子,臣妾心里自然千万个愿意,可如今……”小佟后瞟了东方暮雪一眼,剩下的话哪敢说出来。
“朕自然有办法让你生儿子,只问你愿不愿意?”东方暮雪狠狠地盯着她。
“臣妾愿意!”小佟后忙不迭地点头,她明白今日若敢说半个不字,哪怕她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妃,也别想见到明天的太阳,可她心中还是疑惑,皇上不是不能生育了,那自己如何生出龙子?
小佟后突然想到什么,霍然转身,看了一直站在一旁的宋青书一眼,皇上为何把这么隐秘的事情当着这人说,难道……?
“看来你明白了,”东方暮雪叹了一口气,“从今宋公子可以自由出入你的寝宫,如朕亲临,你好生服侍他,直到受孕为止,明白么?”
“这怎么可以?”小佟后顿时尖叫起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康熙,“臣妾生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的鬼,又岂能被其他男人沾了身子。”
东方暮雪一脸古怪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心想你都被那家伙翻来覆去沾了多少遍了。不过这种话当然不能说出口,轻咳一声,她继续说道:“你莫非打算抗旨?”
“臣妾不敢。”小佟后只觉得脑中嗡嗡直响,今天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而且康熙这要求,实在太过荒唐,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朕也知道这很为难,可现在朕也没有办法,”东方暮雪一改之前的威严,柔声劝慰道,“你大可以放心,朕今后绝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冷落你,你依然是朕最宠爱的妃子,而且朕可以立下誓言,只要你诞下儿子,朕必定立他为太子,将来你就是皇后,太后,你的儿子将继承朕的万里江山!”
“臣妾……臣妾……”小佟后如今已经不能正常思考,模模糊糊中只听得清太子、皇后、太后几个字,刹那间有些心动,可自小受的教育让她实在有些抗拒。自己是身份尊贵的贵妃,对方却是一个低贱的汉人,自己高贵洁白的身子一辈子只能被皇帝一人宠幸,又岂能让其他男人玷污……“莫非你不愿意?”东方暮雪突然重重地哼了一声,仿佛一记重锤击在小佟后心上。
小佟后霍然清醒,她已经明白事到如今自己没有选择了,听了这么多秘辛,如果不同意,等待自己的结局只能是灭口。
“臣妾……愿意。”小佟后咬紧牙关,嘴唇都快被咬出血来。
东方暮雪忍不住看了一眼宋青书,传音入密道:“没想到她倒也是个三贞九烈的女人,真想看看她知道自己的身子早已被我们玩弄无数遍后,会是什么反应?”
宋青书眉毛一跳,急忙答道:“你可别乱来!”
“放心。”东方暮雪对着他笑了笑,然后将小佟后扶了起来,“爱妃,宋公子身份特殊,不可能经常留在你身边,所以每次他出现,你都要尽心服侍,争取早日受孕,知道么?”
“臣妾……知道。”小佟后低着头,两行清泪止不住地在脸颊上滑落下来。
“你也不必太过紧张,宋公子是朕最信任的人,你就把他当成朕好了,”东方暮雪拉着小佟后的手交到宋青书手里,“今天你们好好熟悉一下吧。”
“是。”小佟后声音中流露出无限的凄苦。
“朕还有要事要处理,就不打扰你们了,”东方暮雪往外走去,路过宋青书的时候,神色古怪地叮嘱了一句,“佟妃身子骨弱,你等会儿可要怜惜些。”
宋青书苦笑不已,只好恭恭敬敬答道:“遵旨。”
第0607章 撞破宫闱秘辛
“我去布置一下,等会儿等柔嘉公主进宫后把她引到这边来,你自己尽快搞定小佟后。”东方暮雪临走时传音入密道,宋青书唯有报以苦笑。
看着‘康熙’离去,小佟后一颗心一下子紧了起来,整个人低着头站在那里,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和他?”
“可皇上如今已经下了谕旨,我又如何能拒绝?”
“我贵为大清皇妃,却要被一个汉人玷污,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宋青书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见她眼中泪光闪动,不由心中有些发热:以前只把她当个玩物,没想到她还有如此楚楚动人的一面。
之前宋青书经常以康熙的身份宠幸小佟后,本来不至于有这么大的反应,可被东方暮雪这么一弄,居然能正大光明以本来的身份站在小佟后面前。宋青书想到当初自己还在皇宫里当侍卫的时候,每次见到小佟后都要恭恭敬敬行礼,如今昔日高高在上的女人唾手可得,那种身份的反差让他难免格外激动。
“太邪恶了,东方暮雪怎么能如此邪恶呢!”宋青书不得不感叹,东方暮雪的手段可比自己高明许多,三言两语就弄出了一个这么经典的角色扮演场景,自己怎么能辜负她的好意呢。
“卑职宋青书,见过佟妃娘娘。”宋青书仿佛回到了昔日当差时光,恭恭敬敬在小佟后面前行了一礼。
“免……礼,平……身吧。”本来是平日里再平常不过的应答话语,小佟后现在却觉得说不出的怪异,心中微微有些恼怒:你明知道我们现在的尴尬关系,却来和我行这君臣之礼。
小佟后轻咳一声,有些紧张地说道:“皇上虽然那……那般说,但你要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个奴才,不能对本宫有什么非分之想。”
宋青书顿时哑然失笑,事到如今,小佟后还在自欺欺人,顿时上前一步往小佟后身上靠去:“奴才也好,主子也罢,我并不在意娘娘怎么想,娘娘只用明白,我是个男人就好。”
“大胆!”小佟后顿时呼吸急促,“当着本宫的面,居然敢说这种混账话。”不知是羞还是怒,小佟后一张粉脸含煞,只不过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娇柔,破坏了她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气势。
“我看大胆的应该是娘娘你吧,”宋青书不为所动地看着她,“娘娘难道忘了我是来做什么的嘛?这么快就想违抗圣旨了。”
“我……不是。”小佟后禁不住他侵略的眼神,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胸脯急剧起伏起来,“只不过本宫暂时还没准备好。”
“娘娘需要准备什么?”宋青书朗声笑道,“一切就由卑职来服侍娘娘,娘娘唯一需要的准备就是好好的享受。”
“大胆,不许在本宫面前说这般轻浮的话。”小佟后粉脸一寒,不过一颗芳心却因为他这胆大包天的话弄得大乱。
“既然娘娘不喜欢,那在下不说便是。”小佟后刚松了一口气,却被宋青书一把握住柔荑,“娘娘的手莫非每天浸泡牛奶的么,竟然如此幼滑?”
“你……怎可如此无礼!”小佟后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她身份高贵,自出生到现在,除了小时候被父亲抱过之外,就只有康熙一个男人碰过她身子,猝不及防之下被宋青书握住小手,顿时又羞又怒。
“娘娘误会了,在下只是替娘娘看手相而已。”宋青书微微笑道。
“混账,本宫哪需要看什么手相!”小佟后试着挣扎了几次,可惜无法撼动对方分毫,感受到男人手上传来的阵阵热力,心中一阵悸动,顿时又气又急。
“娘娘难道就不好奇,皇上需要子嗣,为何却找我一个汉人来,还对我这么客气?”宋青书突然面露神秘地看了她一眼。
“为……什么?”小佟后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不再挣扎。宋青书的话正是小佟后想不通的,就算康熙无法生育要暗中找人借种,也应当是在满人中挑选,为何偏偏找了一个汉人过来?
一开始小佟后只当康熙是为了掩人耳目,可康熙与宋青书交谈之时,似乎是以一种平等的语气,而且期间多次明示,让自己把宋青书当成他一样尽心服侍,这实在不像一个皇帝对下属该有的态度。
“因为我是仙人下凡,”宋青书神秘莫测地一笑,“自古以来皇帝虽自诩天子,可也不过是肉体凡胎。皇室血脉虽然高贵,可比起我们仙家血脉,实在差了太多太多。若不是我曾经欠康熙一个人情,绝不会将精血赐给你……”
“胡说八道!”小佟后一张粉脸变得通红,“若是平日里你这般妖言惑众,本宫必定让人把你拖下去斩了。”
“娘娘不信?”宋青书仿佛早有所料一般,“娘娘应该知道前不久我呼风唤雨,坑杀萨布素八千骑兵的事情吧。”
小佟后脸上血色突然退了三分:“那……那只是你运气好罢了。”
“运气好?”宋青书不屑地笑了笑,“古往今来,你还能不能找出第二个有这运气的人?”
“这……”小佟后顿时语塞,她也读过不少书,思来想去,的确找不到第二个这般成功的例子。
“也罢,那我们就来说点不讲运气的事情。”宋青书说完过后眼神便在小佟后身上打量起来。
小佟后觉得他的目光格外锐利,被他盯得好像自己没穿衣服一般,不由恼道:“你看什么?”
“我是仙人,自然会一些仙人的本事,比如说……”宋青书故意顿了一顿,方才说道,“比如说透视眼。”
“透视眼?”小佟后心中一惊,下意识将双手横抱在胸前,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对方绝对是在虚张声势,这世上哪有什么仙人的存在!
如此一想,小佟后顿时放下心来,冷哼一声:“那你说说,你能看到什么?”
“我要真说了,娘娘可不要怪我?”宋青书一脸玩味地说道。
小佟后不由一阵心虚,不过理智告诉她绝不可能,便咬牙说道:“好,只要你说得对,本宫绝不怪你;可你要是说的不对,本宫必将禀告皇上,将你这个招摇撞骗的无耻之徒凌迟处死!”
“娘娘左乳下方是不是有一颗淡淡的红痣?”听到宋青书的话,小佟后顿时脸色一白。
“娘娘腰间……”
“娘娘腿弯那里……”
宋青书一条一条,将小佟后身上的一些特征说了出来。
小佟后顿时如坠冰窖,这些都是她极为隐私的部位,连贴身宫女也未必知晓,难道眼前这男人真的是仙人?
“啊~”小佟后突然醒悟过来,一声尖叫,一边夹紧双腿,“你快转过头去,不许再看了!”
宋青书走过去将她搂在怀中,柔声说道:“娘娘何必这般抗拒,皇上已将娘娘赐给了我,我们应当琴瑟和鸣才对。”
小佟后顿时浑身一颤:“胡说,皇上哪将本宫赐给了你,只是让本宫和你,和你……”接下来的话她再也说不下去。
“娘娘既然知道就更好,”宋青书在她耳边说道,“更何况我是仙人,也不算辱没了娘娘,娘娘又何必再拒绝。”
“什么仙人,分明是你用了什么我不知道的方法在诳我。”小佟后也不笨,经过最初的震惊过后,很快反应了过来,这世上哪有仙人。
宋青书不由一呆,这小妮子反应倒快。
“是仙人也好,不是仙人也罢,这并不是娘娘该关心的问题,”宋青书淡淡一笑,“娘娘应该关心的是如何尽早怀孕,皇上可没太多耐心,如果一直不能受孕,到时候皇上认为是我的问题也就罢了,顶多是换个男人再来陪娘娘;可如果皇上认为是娘娘的问题,到时候让我换其他妃子,娘娘你自觉还有活路么?”
小佟后顿时脸色惨白,不管是换个男人还是她被灭口,都是她不能接受的事情,现在想起来,似乎和眼前这个男人尽快怀上孩子是最好的结局。
小佟后偷偷瞄了宋青书一眼,心中暗想:虽然是个汉人,不过长得倒是俊朗不凡,而且以他这些年的名声,的确算得上是个英雄,我的孩子若是有个这样的爹,倒也不是不能接受……万一真像他说的那样,以后皇上换来一个恶心的男人,那就更糟了。
见小佟后低头沉默,宋青书知道她已经被说动,不过要让她开口承认恐怕不太可能,不由朗声一笑:“既然娘娘不做声,那在下就当娘娘同意了。”
说完便抄起小佟后的腿弯,将她横抱着往床边走去。
小佟后浑身一颤,一双手紧紧捏住自己衣裳,不过终究还是没有开口拒绝。
当那个男人压到她身上之时,小佟后将脸蛋儿偏往一边,两行清泪滑落到了锦被之上,抿着嘴唇颤抖着说道:“今日之事,你不许说与第三人知道。”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宋青书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可还有皇上知道。”小佟后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惊呼:“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第0608章 冒充皇帝
小佟后本来紧皱的秀眉突然微微舒展开来,随即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之色。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反应,她本以为自己纯洁的身子被丈夫以外的男人侵入是很痛苦很恶心的事情,可她现在没有一丝这种负面情绪,取而代之的只是一种非常熟悉亲切的感觉。
小佟后羞涩地抬起手抚摸身上男人的胸膛,惊讶之色更浓:“我们之前是不是……”
“娘娘说什么?”宋青书故意装作不懂。
“没什么。”小佟后扭过头去,粉脸若涂脂,暗暗啐了一口:真是想多了,我是皇上的宠妃,之前怎么可能和他……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狭促之意,故意说道:“真是世事无常啊,以前在御花园初见娘娘,我就被娘娘的绝代风华给迷住了,心想皇上真是好福气,能拥有这般仙子般的妃嫔。当时我心中在想,若是能和娘娘说上几句话就满足了,谁想到今日居然还有机会一亲娘娘芳泽。”
“别说了。”小佟后浑身都有些发颤,听他提起昔日往事,她忍不住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语的情绪。
“当初娘娘对我是什么印象呢?”宋青书的确很好奇,在小佟后心中,对自己本来的身份,究竟是怎样的感觉。
“当时只是听皇上说你是宫中武功最高的侍卫,没……没别的印象了。”小佟后颤抖着答道。
“真的么?”宋青书顿时有些不满,“可有几次我明明能察觉到你在背后打量我。”
小佟后一声娇呼,连忙答道,“那时我觉得你和其他侍卫不同,你脸上总有……总有一股很得意的神采,要是早知道今日会被你这般欺负,本宫……本宫当初就该让人杖毙了你这奴才……”
宋青书眉毛一抖,嘿嘿一笑:“看来奴才要好好报答娘娘的不杀之恩了。”
……
御花园中,一个宫装丽人正在缓缓而行,双十年华,却是一副少妇打扮,身上的服饰与这后宫中其他妃嫔明显风格不太一样。尽管一脸忧色,可丝毫无损她的美貌。
“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救下爹爹。”宫装丽人正是安亲王岳乐之女,曾经被赐婚给耿精忠的柔嘉公主,今日的靖南王妃。
听闻父亲兵败被投入大狱,柔嘉公主有心搭救,便求着丈夫让她跟着使臣一同到京城里来。
如今形势微妙,耿精忠本来不愿意她入京冒险,可是一想到可以通过妻子从岳乐口中,探听朝廷虚实,也就答应了。
柔嘉公主在出嫁之前在京城也有不少姐妹朋友,如今大都出嫁,成了诰命夫人,此番回京后她先是备上厚礼,拜访各个重臣的嫡福晋,侧福晋,请求她们说服自己丈夫施以援手。当办完这一切之后,她便入宫寻找昔日一个玩伴,那朋友如今是康熙的一个妃子,希望她能吹点枕边风,让康熙对岳乐从宽处理。
只可惜那个玩伴告诉她,自己在宫中地位不够,恐怕说不上什么话,便建议她备上厚礼,去找近年来最得宠的小佟后帮忙。
柔嘉公主远在北地,都听说过小佟后的传闻,知道这两年来称她为“集三千宠爱在一身”都不为过,便精心挑选了一批名贵丰厚的礼物,往小佟后的翊坤宫寻来。
到了翊坤宫,柔嘉公主在宫门处找宫女通传,一会儿宫女回来让左右收了她的礼物,然后带着她往里走去。
一路走来,柔嘉公主正奇怪翊坤宫里面为何一个人都没有,两人已经来到了一处宫殿前,那宫女停下脚步,说小佟后在里面等,让柔嘉公主一个人进去,说完转身便走。
柔嘉公主虽觉得奇怪,但心系父亲安危,脑子里想的全是等会儿如何和小佟后拉近关系。
“她既然收了礼物,应该会帮忙吧?”柔嘉公主正在忐忑不安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断断续续,如泣如诉的声音,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宫殿深处。
抬头一看,柔嘉公主顿时被不远处的情形给惊呆了,她下意识惊呼出声:“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话一出口,柔嘉公主就暗暗叫糟,她经常听闻宫中有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没料到会被自己撞见。原先只当是宫女太监在这里厮混,可仔细一看,那女人容貌妩媚秀丽,这等国色天香绝非一般宫女,既然在翊坤宫,想必是小佟后无疑。
那男人一身肌肉阳刚硬朗,绝非太监能拥有,更何况身为过来人,柔嘉公主又岂看不出两人是在干什么。
柔嘉公主心中咯噔一跳:“完了,莫非撞见了小佟后在和侍卫偷情?”
小佟后这时也发现了不远处的柔嘉公主,顿时背脊一股寒气直冒,今天的事情若是泄露出去,她绝对会万劫不复。
感受到佳人身体紧绷,宋青书轻轻拍了拍她脸蛋儿,柔声说道:“别担心,有我呢。”
他其实一早就察觉到了柔嘉公主的靠近,正在疑惑之际,耳边却传来东方暮雪笑嘻嘻地声音:“本姑娘轻描淡写就让你上了小佟后的床,现在也该让本姑娘看看你的本事,看你如何处理这头疼的局面。”
东方暮雪身为昔日黑道第一高手,又是黑道第一大教教主,为人心高气傲,宋青书知道想要将她收入后宫,绝非那么容易的事情,必须要方方面面折服她。
如今她既然出了考题,宋青书自然没有退缩的道理,顿时豪气顿生,任由柔嘉公主走了进来。
安慰了小佟后,宋青书转过头去,看着柔嘉公主沉声说道:“你是何人?见到朕为何不跪?”
柔嘉公主不由一怔,这男人是皇帝?
她离京之时康熙尚年幼,这么多年过去了,的确已经认不出康熙的样子了。
柔嘉公主很快苦笑不已:我真是糊涂了,能和小佟后这般亲密的男人,整个皇宫中除了康熙又能是谁!
“和硕柔嘉公主,叩见皇上,佟妃娘娘。”
宋青书哼了一声,淡淡地说道:“先在一旁跪着吧。”说完不再理会她,回过头来悄悄对小佟后眨了眨眼睛,然后在小佟后惊骇欲绝的表情中,继续耕耘起来。
第0609章 靖南王妃
柔嘉公主脸色腾地一下就红了起来,她怎料到康熙居然会如此荒唐下这种命令。
可她又不敢违抗命令,毕竟这也算圣旨,只好抿着双唇跪倒了地上,仿佛要将头埋在怀里,根本不敢抬头看那么一眼。
小佟后本来正在亡魂大冒,谁知道宋青书居然轻描淡写就化解了眼前危机,整个人一下子怔住了。
可没过多久,身体里传来的异样让她很快清醒过来,不由又羞又急,伸手掐了身上男人腰间一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般胡闹!”
宋青书俯身凑到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我们越是这样荒唐,她就越是害怕,脑子里自然不会去想其中的破绽了。”
“难道有什么破绽么?”小佟后吃了一惊,毫不知情的她可谓是最担心秘密泄露之人。
“比如我的头发啊,她虽然没见过康熙,但也分得清楚汉人满人头发的区别吧。”宋青书仿佛在述说一件毫不相关之事,一点担忧之色都没流露出来。
小佟后却被下了个半死,急忙往远处的柔嘉公主瞄了一眼,见她一直低着头方才稍微舒了一口气,没好气地瞪了宋青书一眼:“那你还将她留在这里!”
“我若直接赶她出去,等她镇定下来肯定会回忆起不妥的细节,还不如把她留在这里,让她多受点惊吓的同时,还在我控制之中。”宋青书手指滑过小佟后脸蛋儿,“放轻松一点,你这样子可不像在伺候皇上啊,小心引起她的怀疑。”
小佟后此时最怕的就是这个了,贝齿一咬,便变得主动配合起来,腰肢微微摆动,喉间传出阵阵婉转悦耳的娇啼。
“呸,难怪这小佟后能专宠后宫,果然是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小妖精。”跪在地上的柔嘉公主听得面红耳赤,暗暗啐了一口。
同时她心中也有些慌了起来,据以往的传闻,这康熙最重视自己的形象,如今这么荒唐的一幕被我看到了,他会不会杀了我灭口?
不,应该不会,我又不是个身份卑微的宫女,能无声无息就处理掉,自己好歹也是堂堂的靖南王妃……可如今这局面来怎么收场?
柔嘉公主简直欲哭无泪,心想自己本是来给父亲求情的,结果还没开口,就惹了一身骚。
柔嘉公主突然一愣,想到了在翊坤宫门口,似乎没人告诉自己皇上在这里,而且那个宫女直接把自己往这里带进来……她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自幼在贵族家庭长大,她又岂能不明白后宫里那些手段的诡谲,心想莫非是有人陷害佟妃,自己无辜被卷了进来?
可任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究竟是谁在后面兴风作浪,往往脑海里刚冒出一个人名,很快便被自己排除掉了。
耳边不停传来各种旖旎的声音,柔嘉公主只觉得身体深处都冒出了一股股热意,不由暗暗叫苦:皇上的体力怎么这么好,都这么久了,也没有停歇的迹象。
“靖南王妃,你进宫所谓何事?”
听到康熙询问的声音,柔嘉公主终于得以舒了一口气,急忙答道:“柔嘉此次来京城带了一些北地特产,就想着进宫给太后、皇后还有各位嫔妃送一点。”
她不敢实话实说,知道自己求康熙效果绝对比不上借助妃嫔给他吹枕边风,为了救父亲更有把握,她只好这般回答。
“特产?”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都有些什么特产啊,说来给朕听听?”
“北地特产很多,但最名贵的是人参,鹿茸,貂皮,这次上京我特意收集了不少,献给各位娘娘。”柔嘉公主脸色极为古怪,因为康熙询问她话的时候,动作并没有丝毫停歇,小佟后喉间发出了一声声甜腻蚀骨的声音。
“这三种虽然名贵,但在朕看来,并不是北地最珍贵的特产。”宋青书语气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柔嘉公主神情一怔,很快就惊慌起来:“还请皇上明示,只要是北地之物,柔嘉必定想方设法求来献给皇上。”
听康熙的意思,似乎怪罪她私藏最珍贵的宝物,反而拿一些次等的东西来糊弄宫中嫔妃,一个不好,这就是欺君大罪,柔嘉公主哪能不心慌。
“是么?”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朕恐怕靖南王会舍不得啊。”
柔嘉公主心中一惊,她知道丈夫耿精忠素来有不臣的心思,康熙这般说,莫非是在暗示什么?
“皇上说笑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们一家人所有的荣耀都是皇上赐予的,精忠又岂会舍不得呢。”柔嘉公主暗暗寻思,如今父亲还没救出来,也没探出朝廷虚实,精忠暂时只能韬光养晦,保持表面上的恭顺,等会儿不管康熙索要什么,自己都替精忠答应下来便是。
宋青书上下打量了柔嘉公主一番,不由赞道:“王妃容貌秀丽,气质典雅,这样一个美人儿岂不比什么‘鹿茸、人参、貂皮’名贵得多?”
柔嘉公主整个人一下子就傻掉了,她万万没想到康熙居然会说出这种轻薄的话,反应过来后不由勃然大怒,深吸一口气,冷冷答道:“皇上,请自重。”
宋青书从小佟后身体里退了出来,随手拉了一条薄毯披在身上:“王妃此行的目的,朕一清二楚,这里没有外人,朕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怎么处置岳乐,不过是朕一句话的事情,这就要看王妃如何选择了。”
此言一出,首先吃惊的是一旁的小佟后,她没料到宋青书居然如此胆大包天,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柔嘉公主身上,对方如今是堂堂的靖南王妃,干系重大,若是在宫里被男人欺辱了,逼反了靖南王,这个后果谁承担?到时候宋青书一走了之,康熙回来,自己岂不是要被迁怒?
“你疯了?”小佟后不顾身体的疲累,悄悄拉住了宋青书。幸好她不愿被外人看出破绽,不敢大声说出来。
“若是她把今日所见之事传出去,我倒是无所谓,可你就声名扫地,连带皇上面目无光,你觉得他还会容忍你呆在宫中么?”宋青书冷冷一笑,传音入密道,“如今只有拉她下水,才能保住你的秘密。”
经他这般解释,小佟后顿时呆住了,她也不笨,很快就明白过来个中利害:三藩作乱,朝廷自然有人去镇压,可如果自己事情败露,康熙绝不会承认一切是他授意,到时候不管是宫里宫外,绝不会有任何一个人为自己说情,那才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好,我帮你。”小佟后紧咬嘴唇,低声挤出了几个字。
柔嘉公主整个人彻底凌乱了,康熙话中的意思那么明显,她岂能听不出来,不由惊呼道:“我是皇上的姐姐啊!”
宋青书冷冷笑道:“隔了几代的远房堂姐而已,再说,就算是亲姐姐又如何?朕是一国之君,想要哪个女人得不到。”
“可我已经嫁人了。”柔嘉公主急忙道,企图打消康熙的念头。
“妇人更懂情趣,朕更喜欢。”宋青书沉声说道。
柔嘉公主顿时沉默下来,这个时候她终于反应过来,为何自己进翊坤宫一路畅通无阻,处处透着诡异,原来是康熙做的安排。
“柔嘉的夫君手握十万精兵镇守北地,皇上可知道此举意味着什么?”柔嘉公主知道自己深处后宫,康熙真要用强,自己一点反抗机会也没有。可她与丈夫耿精忠这些年来相敬如宾,恩爱无比,不愿意给丈夫蒙羞,便想方设法打消康熙的念头。
她已暗暗打定主意,只要今天逃过一劫,自己连夜离京,救父亲的事情就交给京城里的兄弟了。
宋青书长笑一声:“王妃和我说笑了,莫非什么事情都不发生,耿精忠就不反么?”
见康熙把一切都捅破了,柔嘉公主顿时沉默了下来,她不知道该如何应答,辩解丈夫没有反意么?可这天下谁不知道三藩早有异心。
“王妃跪久了吧,来榻上歇歇。”宋青书语气一变,柔声说道。
柔嘉公主瞄了床上一眼,心想你们俩刚亲热完,如今双双衣衫不整,我哪能送羊入虎口。正要开口拒绝,却见康熙伸手一招,自己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整个人一下子往榻上飞去。
“啊~”身处半空,柔嘉公主吓得下意识尖叫起来,可叫道一半,便感觉道自己跌落到了一个温暖的怀中。
“王妃受惊了。”宋青书搂着柔嘉公主,脸上不由闪现出一丝讶色,这个靖南王妃,入手处真是丰腴饱满。
柔嘉公主顿时惊慌着要爬起来,小佟后却趁机过来缠住她的身子:“柔嘉姐姐,皇上既然看上你了,这是你,甚至是你们家族莫大的荣耀,只要你伺候皇上舒服了,要放安亲王,还不是皇上一句话的事情。”
“可是我已有夫婿!”柔嘉公主又羞又恼,不过她内心深处也明白事到如今,一切已经无法避免。
“原来王妃担心这个,”宋青书微微一笑,“朕只求一夕欢愉,之后我会赦免安亲王的大罪,你也可以回去继续当你的王妃,朕绝不阻拦,而且今日之事,除了佟妃之外,也绝不会有其他人知晓。”
第0610章 南下招降
“真的?”柔嘉公主不由有些意动,一切已经无法避免,若是能保存名声,那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当然是真的,朕说的话自然是金口玉言,”宋青书打量了她身体一番,“不过王妃要答应朕,以后每年太后、皇后生日,元旦,你都要进京拜寿。”
柔嘉公主霎时间就明白了康熙的意思,若真按他说的这样,那自己岂不成了他长期的情人了?想到每年还要受三尺凌辱,她浑身就有些发冷,不过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只好口头答应下来,心中想的却是此生再也不回燕京,自己夫君手握十万精兵,康熙就算恼怒,也鞭长莫及。
“那朕就替王妃宽衣吧。”宋青书手指抚摸上她的脸蛋儿,渐渐下移,一步步伸进了她的衣襟。
柔嘉公主浑身一颤,忍不住扭过头去,眼眸中隐隐泛起了泪花。
小佟后觉得如今这画面有些似曾相识,不过她如今必须把对方拖下水,自己才能安全,而且一想到靖南王妃也即将遭受与自身相同的命运,灵魂深处不由得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快意,忍不住也凑了过去:“柔嘉姐姐,本宫也来替你宽衣。”
“别……”柔嘉公主一直咬牙忍着皇上的轻薄,小佟后的动作就仿佛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股空前的羞耻感油然而生,连带着身体都剧烈的颤抖起来。
只可惜她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城池节节失守,在小佟后配合之下,宋青书终于得以长驱直入。
“嘶~”柔嘉公主浑身一紧,下意识一把抱住身上男人的头,心想这康熙可真够粗鲁的,若自己还是未出阁的闺女,这一下还不得痛晕过去?
突然她脸色大变,摸着宋青书的头发,颤声说道:“你……你不是皇上!”
宋青书邪魅一笑:“王妃醒悟得迟了些。”
“你究竟是谁?”柔嘉公主拼命地反抗起来,可惜要害被制,稍微一动就浑身颤栗,力气一下子去得无影无踪。
“王妃何必知道,徒增烦恼。”一旁的小佟后笑盈盈地说道。
“你们这对狗男女!”柔嘉公主终于明白过来,自己刚好撞见小佟后的丑事,为了防止事情败露,小佟后便设计将自己一起拖下了水。
她顿时悔恨不已,这么明显的破绽,自己为何没早日看出来!
想来想去,柔嘉公主不得不承认是被身上这男人表现出来的自然给唬住了,可对方居然能在瞬息之间反应过来,这般镇定气度,绝对不是个平庸之辈。
“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柔嘉公主放弃了反抗,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眼睛,神色颇为复杂地说道,“我可不想到头来自己身子被谁碰了都不知道。”
“若是你我有缘,下次再见时你会知道的。”宋青书并不愿意节外生枝,觉得没有告诉对方的必要,“你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放开身心,全心全意容纳我。”
柔嘉公主脸色一红,心中惊呼不已,这人是头老虎么!
……
乾清宫中,宋青书与东方暮雪大眼瞪小眼,很快东方暮雪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靖南王妃的滋味如何?”
宋青书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明明把她留在宫中就能达到激怒耿精忠的目的,你却非要我弄上这一出。”
“给你送美人儿你都不愿意么?”东方暮雪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这深宫里多无聊啊,本姑娘总要找点乐子嘛。”
“三宫六院这么多妃嫔,还不够你找乐子的么?”宋青书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心想真的找个法子改改她的恶趣味,不然总觉得怪怪的。
“那些宫中妃嫔各个见到我都低眉顺目的,玩久了腻得很,还是靖南王妃这种更有挑战性,”东方暮雪眉飞色舞道,“特别是被你今天这么一弄过后,我再装扮成康熙去宠幸她,想想那场景都有趣。”
宋青书一阵恶寒,忍不住挥了挥手:“随便你吧。”
靖南王妃这样的女人,也许在普通人眼里,是一个美貌端庄同时身份高贵遥不可攀的仙子,可对于如今的宋青书来说,对方不过是一件达到目的的工具而已,用过了就……用过了,并不会在他心里占据什么特别的地位。
“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留下来陪我一起平定三藩么?”尽管东方暮雪依然在笑,但说起正事,她的神情明显郑重了许多。
“三藩有你一个人足矣,”宋青书答道,“我打算去一趟扬州,拜访一下江淮提督——李可秀。”
宋青书上次大破清廷十万大军,趁势占据了山东大部分,满清的版图被金蛇营从中截断,淮南、江苏一带顿时成了飞地,各方势力纷纷把目光移向这块肥肉。
若是宋青书能招降李可秀,麾下地盘顿时扩张一半,同时手中多了数万精兵,那样他才算真正有了逐鹿天下的资本。
本来满清若不是有东方暮雪与宋青书这两个‘内奸’,如今第一要务是争取反攻金蛇营,重新和江淮地区联系起来。
可三藩异动,加上两人一通翻云覆雨,逼得三藩叛乱提前,清廷不得不面对一种两难的局面,究竟是先三藩还是先金蛇营。
尽管山东江淮地区更富饶,但满清贵族还是更在意关外满清龙兴之地,那才是女真族的命根子,因此反攻金蛇营的计划不得不暂时搁置起来,离得更远的江淮地区,清廷更是鞭长莫及了,只能让提督李可秀固守。
不过局面对于清廷来说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坏,毕竟李可秀手握绿营数万兵马,短时间内江淮自保绝对没问题,而且李可秀的家眷与族人还在燕京城中为人质,清廷也不怕李可秀有什么异心。
可偏偏清廷满朝文武并不知道如今自己的皇帝已经成了最大的‘内奸’,以宋青书和东方暮雪如今在燕京城中的能耐,要想将李可秀的家眷送走并不是什么难事,这就是宋青书招降李可秀最大的底气。
“依我看,李可秀并不是那么容易招降的。”东方暮雪眉头微皱,她并不看好宋青书此行。
“总还是要试一试的,就算不能招降,也要确保他不至于投入其他势力怀抱,毕竟只要他明面上忠于满清,我们就还占着先机。”宋青书沉声答道。
第0611章 乌云珠
接下来几天,东方暮雪假扮的康熙断然拒绝了三藩的各种请求,而且“靖南王妃进宫觐见各位娘娘后就被留宿在宫里,再也没有出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
朝野顿时一片哗然,许多大臣纷纷上书对‘康熙’的行为表示不满,不过东方暮雪早已私下联系了朝中几个重臣——康亲王、索额图、明珠等,与他们讲明了其中厉害关系。
当年金国就是因为太过轻视龙兴之地的守卫,导致蒙古攻击下龙兴之地丧失,从此再也没了退路以及战略纵深,结果金国的势力被蒙古一步步蚕食压缩,如今只剩下关中、河南、淮北一带,苦苦支撑。
康亲王等人深以为然,觉得大清龙兴之地方是重中之中,只要平定三藩,到时候就处于进可攻退可守的局势,到时候再回过头来收复山东也不迟。
有这几位重臣相助,东方暮雪很快就在朝堂上确定了接下来的方针——与金蛇营和谈,全力平定三藩之乱。
不过关于去金蛇营和谈的人选,朝中很快发生了分歧。毕竟他们不清楚金蛇营的态度,此去人身安全都未必能得到保证,更何况还要保证与金蛇营成功和谈下来,实在是一件苦差事。
朝中各位大臣互相推诿,谁都不愿意去。康亲王却想到了上次就阿珂安置问题被索额图坑了一把,这次怎么也要坑回来,于是将索额图吹得天花乱坠,大力推荐对方担任和谈使。
索额图吓得亡魂大冒,一下子便反应过来对方是在报复,连忙暗示自己的亲信出面反驳,谁知道另一边的明珠向来与索额图不和,见到此番天赐良机,当机立断掺和了进来,把索额图一阵狠夸,也大力推荐他。
龙椅上的东方暮雪看到殿下的情景,不由暗暗好笑,这些人又哪里知道宋青书如今巴不得停战呢。既然康亲王与明珠同时推荐索额图,东方暮雪也乐得顺水推舟,将差事交给了索额图,同时吩咐索额图办完金蛇营的事情后,继续南下前往扬州,安抚一下江淮提督李可秀。
之前吵得沸沸扬扬的岳乐一案,在东方暮雪刻意冷淡的情况下,再也没人提起。毕竟如今朝廷上下所有的精力都在调配资源,如何平定三藩之乱上面。
东方暮雪并没有杀岳乐,而是将他囚禁在宗人府之中,不准任何人探视,毕竟她还要利用他来玩弄柔嘉公主呢,自然不会轻易杀他。
至于宋青书,留在京城这段时间就忙着件事——整合粘杆处,因为如今康熙已死,他没有必要继续以前“明四处,暗四处”那样瞒天过海的安排,而是改之前的八处为七处。
情报一处由桑飞虹负责,以五湖门的形势存在,类似一个宣传机构兼情报机构,负责的情报范围主要是偏江湖、市井的情报;情报二处则由何晴负责,计划在各国建立起一个青楼连锁品牌并培养大量姬妾送到达官贵人府中,负责上流社会的一些情报。宋青书从内库拨出一笔银子作为何晴的启动资金,然后暗中利用官方的力量支持何晴先在燕京城把青楼开起来,至于将青楼开到各国连锁需要的庞大资金,只能等日后宋青书取出闯王宝藏再说了。
三处则是缇骑,主要职责是缉拿攻击,宋青书交给狄云负责。狄云重新见到他时,先是震惊继而恍然,他虽然忠厚,却也不傻,心中隐隐约约有了个猜测,可他也不追问什么,郑重地答应下来。前段时间桑飞虹那里传来消息,似乎在荆南查到了戚芳的踪迹,宋青书犹豫良久,终究还是没有瞒狄云。终于有了师妹消息,狄云顿时激动万分,马上决定动身往荆南一行,不过临走时他许诺必定会回来。
四处则是毒药研发,负责给其他几处研制各种用途的毒药。在宋青书想来,这个部门天生就是给程灵素准备的,只不过那个小丫头愿不愿意来帮自己,却说不准。看来只能让小胡斐施点美男计,再让冰雪儿以未来婆婆的身份,把她骗过来。宋青书寻思着当初胡斐身上的毒如今应该解得差不多了,是时候找个机会去药王庄拜访他们了。
五处则是负责暗杀,五处的首领一开始宋青书本是属意李莫愁的,以她的容貌、武功、轻功还有暗器,简直是刺客的完美人选。只不过后来和日月神教联盟,宋青书便把她顺手安插在日月神教之中。这样一来宋青书只好把目光放到田归农身上,田归农此人智谋、狠毒样样具备,唯一欠缺的就是武功,他虽然昔日身为一派掌门,但在辽东那个地方混还行,放眼整个天下他的武功实在有些上不了台面,如今他到福建寻辟邪剑谱正好,只不过宋青书估计凭他的本事,未必能成功得到,自己得想办法助他一臂之力。
六处负责刑讯与控制,苏荃本是六处负责人的不二人选,她的媚术加豹胎易筋丸,能将刑讯以及控制发挥到极致,只可惜她如今芳踪杳杳,不知道去辽国忙什么去了,宋青书只好暂时替她选一个副手,暂时负责工作。
七处则是战略部,负责战略布局之类的。纵观十四本金书,红颜佳人虽然多不胜数,但适合这个职位的只有寥寥三人:赵敏、黄蓉以及霍青桐,只可惜这三人不管是谁,都跟宋青书不是一伙的,宋青书只好暂时把这个第七处藏在心底。
粘杆七处,有几处首领没有就位,宋青书只好选拔了一些副手,暂时顶替他们的工作,将各处运转起来。
忙完这一切,当宋青书离开京城,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东方妹子那个诡异的嗜好真得想办法帮她改改,做个身软腰柔的软妹子多好啊,非要当个强攻。”想到这段时间东方暮雪戏弄柔嘉公主的那些花样百出的场景,宋青书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还是南兰这种软妹子好啊。”想到南兰眉宇间含羞似怒的神情,宋青书便觉得身子都酥了,突然间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只不过若兰那小丫头,怎么染上了听墙角的毛病,不会给她的成长造成什么阴影吧。”
宋青书此番一人南下,并没有骑马或者坐车,而是以轻功一路步行。若是有旁人在侧观察定会觉得奇怪,宋青书前一刻明明还在前面缓步而行,可眼睛一眨,他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数十丈开外。
宋青书将踏沙无痕修炼到极致,如今已经渐渐领悟了缩地成寸的奥妙,不需要像初学时那般飞奔,只用云淡风轻地散步行走,看似缓慢,可一步下去往往已经跨过了数十丈的距离,所以才会给人以一种快慢极具冲突的矛盾感。
只不过这种缩地成寸的功夫却极为耗费内力,以宋青书如今的内力,行走百余里后,就不得不停下来打坐休息一番。
宋青书看了看周围情景,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便跃上了附近一颗大树休息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宋青书突然睁开了眼睛望向远处,迟疑了一会儿,便从怀中摸出了银色面具戴在了脸上。
很快远处走来一对少男少女,男的剑眉星目,年纪轻轻就是看得出他日必是个风流倜傥的人物,少女长相清秀脱俗,特别是身上隐隐流露出一股淡雅文秀的书卷气,让人一看之下就生出了好感。
“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呀?”两人刚好在宋青书所在那棵大树下面停了下来,少女忍不住回头看着那少年。
“乌云珠,此去南方一路上不太平,我在身边可以保护你。”那个少年苦笑不已。
“乌云珠?这名字好像有些熟悉。”树上的宋青书不禁暗暗皱眉,他之所以戴上面具,就是因为认出了下面那个少年,他就是明珠之子,迷倒后世万千少女的纳兰容若。
纳兰容若之前在皇宫里当一等御前侍卫,宋青书曾与他有过几面之缘,后来宋青书刺杀康熙后,为了不露出破绽,把以前服侍康熙的太监、宫女通通换了,御前侍卫也全换了一批,连御前侍卫总管多隆都被调到其他地方了,纳兰容若也被指派了一个闲差,打发出了宫。
宋青书担心被他看到横生枝节,因此就戴上了面具以防万一。
“若不是你爹落井下石,我又何必跟着我爹南下。”少女琼鼻微皱,显然心中有些恼怒。
“这个……好像索大人并没有同意你出京,是你偷跑出来的吧。”纳兰容若小心翼翼地看了少女一眼。
树上的宋青书终于想起来了这个乌云珠是谁,京城里王公贵族之间经常取笑索额图虽然长得寒碜,却生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除了美貌之外,乌云珠还是一个远近闻名的才女,京城里年轻一代很多人都爱慕她,可谓是名声远扬,连宋青书都略有耳闻。
被戳破谎言,少女脸色微红,恼怒地跺了跺脚:“要你管。”
“这一路上太危险了,你还是跟我回去吧。”纳兰容若急忙劝道。
少女哼了一声,忍不住翻了一个可爱的白眼:“我可听说金蛇王占据山东后免了当地百姓三年赋税,如今治下方圆千里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我能有什么危险?”
“你果然是奔着金蛇王去的。”纳兰容若幽幽叹了一口气。
“是又怎么样,”少女眼睛泛起一丝异样的神采,“我想去看看究竟是怎样的人物能以一己之力打败我大清十万大军,还想问问他是如何呼风唤雨的。”
原来她听闻父亲此次要出使金蛇营,便求父亲带她一同前往,只可惜索额图连自己的安危都要担心,哪放心把宝贝女儿带在身边。乌云珠见父亲不同意,便等他离京之后,自己也悄悄留书出走,一路追寻而来。
注意到少女眼中的神采,纳兰容若心中微微泛酸,忍不住说道:“那些只是道听途说之言,你又怎可尽信?更何况金蛇营如今和我大清敌对,你的身份若是泄露出去,难保不会被金蛇营的人抓去威胁你的父亲。”
“金蛇王才不是那样的人呢,他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噢~我明白了,你这是嫉妒,人家比你也大不了几岁,结果人家现在已经隐隐是天下第一高手,并且还是一方势力之主……”见对方一脸不信,少女顿时急了。
树上的宋青书忍不住摸了摸鼻间,没想到自己的名声居然这么好啊,看来以后要给桑飞虹加工资了,都快把我宣传成闺中少女的梦中情人了。
“你!”纳兰容若顿时大怒,忍不住一掌劈到了旁边的树上。
感觉到周围树叶直颤,宋青书暗暗舒了一口气:幸好这小子内力不足,不然一掌打断这棵树,逼得我露了行藏,那就尴尬了。
“哎,你生气了啊?”少女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衣角,“我只是为了气气你而已,不是真的那样想的,其实你也很厉害啊,年纪轻轻就是一等御前侍卫,而且诗作得比我还好……”
“好了好了,你就别损我了,我知道在你心中,写诗作文是不务正业,征战沙场才是男人该干的事情。”少女糯糯软语,纳兰容若觉得再大的火气也消了。他与乌云珠从小一起长大,可谓是青梅竹马,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发现自己似乎爱上了幼年的玩伴,可他心中清楚得很,乌云珠只是一直把他当成哥哥而已。
从小就是才女,乌云珠的心气非常高,她的择偶标准是男人要上马能征战沙场,下面能安邦治国。纳兰容若虽然自诩文武双全,可离她那出将入相的标准差的有点远,本来他只是把这个择偶标准当成一个少女怀春而已,毕竟这世上哪有这般完美的男人。
结果前不久宋青书横空出世,大败天下各路高手夺得金蛇王,然后带领几千老弱病残大败朝廷十万大军,更加传奇的是他呼风唤雨的本事,再经过坊间流传的各种话本的润色,如今的宋青书简直完美符合了乌云珠一直幻想期待的意中人形象。
所以这次听到父亲要与金蛇王和谈,乌云珠便不顾一切要跟着来。
尽管心中郁闷无比,但纳兰容若依然担心乌云珠路上出什么危险,所以一路跟着保护她。
“容若哥哥果然最疼我了,”乌云珠咯咯笑了起来,“好吧,我也不能拒绝你一番好意,就让你护送我吧,不过跟我爹汇合后,你就尽快离开吧,我爹如今正在气头上,到时候恨屋及乌,把你狠揍一顿你就惨了。”
听她关心自己,纳兰容若心中一暖,随即想到:其实就算没有宋青书,我和乌云珠之间也不可能。一来乌云珠对我只有兄妹之情,二来,我爹和他爹是死对头,自然不可能同意我们的婚事……纳兰容若本就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君子,这般一想,顿时霍然开朗,心中便有了决定:既然乌云珠喜欢,帮她去见意中人一次又何妨?只要她能幸福,我也就满足了。
树下这对少男少女的神态尽数落入宋青书眼底,他心中不禁苦笑起来:没想到我居然无意间成了纳兰容若的情敌,不过我记得历史上他深爱的妻子好像姓卢啊……“咦,这荒郊野外居然有这么标致的一个小娘子啊。”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气中尽是下流的意味。
“正事要紧,可别耽误了左盟主的大事。”另一人沉声说道,显然有些不悦。
“嘿嘿,你看这两人衣着打扮,明显就是满人,而且衣服料子这么名贵,想必是满人贵族,他们说不定是索额图那厮的子女,我抓了他们正好大功一件。”之前那男人嘿嘿说道。
宋青书随意往下一扫,脸色顿时有些精彩,来的这两人他刚好都认识,一个是青海一枭,另一个则是当初金蛇营叛逃的千柳庄庄主褚红柳。
语气下流的自然是青海一枭了,在一旁劝的人则是褚红柳。
“你们是谁?难道想对我爹不利么!”乌云珠顿时杏眼圆睁,怒视着二人。
青海一枭与褚红柳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纳兰容若没好气地看了身边的少女一眼:“我说大小姐,平日里看你挺机灵的,今天怎么这么笨啊?”
“你难道没看出来我是故意用言语拖住他们的么?”乌云珠奇怪地盯着她。
“为什么?”这下轮到纳兰容若吃惊了。
“听他们刚才所说,肯定有很多人在进行一场对我爹不利的阴谋,我担心爹那里应付不了,所以才帮爹分担几个高手啊。”乌云珠理所当然地答道。
“呃,”纳兰容若一时语塞,“可你暴露了身份,也危险了怎么办?”
“这儿不是还有你么?”乌云珠不解地看着他,“看他们两人这穿着气势,一看就是游侠话本小说里那种跑龙套的命,你堂堂御前一等带刀侍卫么,不会连两个这种角色都对付不了吧?”
第0612章 同道中人
语气下流的自然是青海一枭了,在一旁劝的人则是褚红柳。
“你们是谁?难道想对我爹不利么!”乌云珠顿时杏眼圆睁,怒视着二人。
青海一枭与褚红柳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纳兰容若没好气地看了身边的少女一眼:“我说大小姐,平日里看你挺机灵的,今天怎么这么笨啊?”
“你难道没看出来我是故意用言语拖住他们的么?”乌云珠奇怪地盯着她。
“为什么?”这下轮到纳兰容若吃惊了。
“听他们刚才所说,肯定有很多人在进行一场对我爹不利的阴谋,我担心爹那里应付不了,所以才帮爹分担几个高手啊。”乌云珠理所当然地答道。
“呃,”纳兰容若一时语塞,“可你暴露了身份,也危险了怎么办?”
“这儿不是还有你么?”乌云珠不解地看着他,“看他们两人这穿着气势,一看就是游侠话本小说里那种跑龙套的命,你堂堂御前一等带刀侍卫么,不会连两个这种角色都对付不了吧?”
听到乌云珠的话,青海一枭顿时大怒:“小女娃头发虽长,见识却短,也不到江湖上打听打听,我青海一枭纵横江湖这么多年岂是白给的?”
“你名声很响么?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耶。”乌云珠秀眉微微蹙了起来,显然心中很是疑惑。
若是平日里碰到人这般说,青海一枭哪会和对方废话,直接一刀一个,可眼前少女一看就是个贵族千金小姐,说话又娇娇怯怯的,青海一枭满腔怒火顿时散了大半:“哼,你不是江湖中人,没听过我的名声也很正常。”
“可我听说过金蛇王宋青书啊,在江湖中你们俩谁名声更大?”乌云珠歪着脑袋,一脸天真地望着他。
青海一枭脸色顿时一黑,若是以前,他也许会不服气,忍不住自吹自擂顺带贬低宋青书一番,可经过上次客栈一事,他亲眼见识了对方的武功有多么逆天,哪还敢乱说?
当着褚红柳的面,被一个小姑娘轻描淡写一句话弄得下不了台,青海一枭顿觉颜面无光,可又不好对眼前少女发作,只好怒视着乌云珠身边的纳兰容若,转移话题道:“听这小姑娘说你是一等御前侍卫,你的武功应该很高?”
见青海一枭一副装作没听到乌云珠话的样子,树上的宋青书不禁哑然失笑,也不知道这个乌云珠是天然呆还是腹黑,这无意间一句话给青海一枭恐怕造成了上万点暴击伤害。
纳兰容若一愣,下意识答道:“我们御前侍卫功夫倒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家世清白,必须出自各旗中的功勋子弟。”
乌云珠顿时不满道:“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纳兰容若一脸无辜地说道:“可这是实话啊。”
“真是快被你气死了。”乌云珠忍不住跺了跺脚,她与对方从小一起长大,若说对他一点好感没有自然是不可能的。可她清楚纳兰容若的性格,说好听点叫温润如玉,说不好听点叫太娘,一点霸气也没有,实在与她心目中期待的那种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因此这种好感总是无法转化为爱情。
青海一枭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看来碰到一个窝囊废啊!”他笑声还没完,手中细剑无声无息往对方刺了过去。
纳兰容若没料到对方说动手就动手,急忙拔剑相迎,可失了先机,顿时左支右绌。
乌云珠在一旁急得直跺脚:“你这人怎么这样,你不是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前辈么,怎么能出手偷袭呢?”
骂完了青海一枭她又对着纳兰容若说道:“纳兰哥哥你也真是,人家摆明了想对我们不利,你就不能提前防备么?”
青海一枭嘿嘿笑道:“小姑娘,你们这些养尊处优的公子小姐又懂什么,对于我们这种刀头上舔血的人,若是拘泥江湖规矩,恐怕骨头都寒了,只有我这种才会笑到最后。小姑娘你也不用害怕,我不会杀你的。我青海一枭这辈子玩过的女人不少,可惜像你这种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还从来没玩过,想想就激动。”
纳兰容若一张俊脸变得通红,显然是被青海一枭的话激怒了,剑法顿时变得凌厉了三分,竟然慢慢扳回了几分颓势。
乌云珠也是气得粉脸煞白:“无耻,下流,卑鄙……”
“哈哈,你就骂吧,你骂得越厉害,我等会儿玩弄起来就会越兴奋,”青海一枭磔磔笑道,“等我先收拾了这小白脸,免得他在一旁坏我俩好事。”
话音刚落,青海一枭剑法顿时变得诡异了起来,纳兰容若顿时压力大增。要知道原著中青海一枭一通怪招,瞬间就制住了泰山派掌门,纳兰容若的武功在他这个年纪虽然还算不错,可又哪比得上一派掌门?
身前很快露出了一个大破绽,青海一枭狞笑一声,一剑便往他身上要害刺去。
宋青书眉头一皱,他虽然与纳兰容若没什么交情,可让这样一个后世无数少女仰慕的词人就这样死在这里,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夹起一片树叶,宋青书正要出手之际,却发现青海一枭剑势突然回收,改为点了纳兰容若身上的穴道。
“咦?”宋青书好奇他想做什么,便将树叶收回了手中。
“为什么不杀了此人?”一旁的褚红柳不解地问道,在他看来,只有索额图这个女儿才是最重要的,留下一个会武功的人,反而容易节外生枝。
“褚庄主有所不知,我生平有个特别的爱好,”青海一枭一脸诡异的笑容,“单单干女人未免有些索然无味,最好当着丈夫的面干他妻子,看着丈夫一脸愤怒却又无能为力,还有对方妻子在道德以及欲望之间的挣扎,那种羞愤又绝望的眼神,滋味别提有多爽。”树上的宋青书顿时脸色古怪,这爱好怎么比我还变态?
褚红柳眼前顿时一亮,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简直是同道中人!”他的千柳庄以前干的也是打家劫舍之人,淫人妻女的事情,也不是没干过,只不过他一般做得比较隐秘,事后都会灭口,因此这恶名倒也没传出去。之后归顺袁承志的金蛇营过后,知道袁承志是个正人君子,褚红柳平日里自然收敛下来。今日被青海一枭弄这么一出,顿时勾起了隐藏已久的欲望。
“这两人虽然不是夫妻,但看得出来这小白脸喜欢这小姑娘,这小姑娘对他也未必无意,嘿嘿,正好合适,”青海一枭突然回头看着褚红柳,“褚庄主要不要先来?”
“人是你捉的,当然是你先请了。”看着乌云珠那洁白无暇的脸庞,褚红柳顿时吞了吞口水,这种身娇肉贵的千金小姐正好也是他的菜,他心中一万个愿意,不过他也明白这只不过是对方客气的话,自己的武功不如他,哪敢抢着喝头汤。
“那我就不客气了。”青海一枭一边搓着手一边往乌云珠逼了过去,“小美人,我来了。”
第0613章 狡黠聪慧的少女
“啊~”乌云珠吓得尖叫起来,急忙往后面跑去,一边跑一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偷偷跑出来,同时还埋怨纳兰容若未免太没用了一点。
青海一枭嘿嘿一笑,伸腿往地上一颗小石头踢去,小石头应声而去,正好击中了逃跑中乌云珠的腿弯。
“哎呀~”乌云珠只觉得腿一麻,整个人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
“好一个娇弱的小美人,就是胸看着似乎小了点。”青海一枭伸出一双魔掌缓缓往她微微隆起的胸脯探了过去。
一旁的纳兰容若看得目呲欲裂,只可惜他穴道被点,连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徒劳地发出呜呜声。
“你别过来。”乌云珠一张俏脸变得煞白无比,这个时候她发现自己平日里在京城里引以为傲的文采起不来丝毫作用。
“那些游侠小说里,千金小姐落难之时都会出现一个大英雄相救,可我为什么偏偏没有?”一向充满浪漫情怀的她,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个念头。
“哎,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胡思乱想!”乌云珠欲哭无泪。
“拿簪子扔他。”
这个时候乌云珠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温柔的男声,她来不及反应,下意识拔出头上的簪子往越靠越近的青海一枭扔了过去。
“这么早就送定情信……”青海一枭一边笑着,一边毫不在意地往飞过来的簪子抓去,突然间他神情一变,急忙后退,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叮~
空中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响,似乎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半空中击中了玉簪的尾部,本来飘飘乎乎的玉簪突然化作一道看不清的绿光,直接穿透了青海一枭的手掌心,紧接着在他不可置信地眼神中,干脆利落地穿透了他的心房。
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窟窿,青海一枭喉间咕咕地一阵无意义响动,然后整个人颓然倒在了地上。
乌云珠怔怔看了看自己的小手,白白嫩嫩仿佛玉藕一般,不敢置信玉簪是这只手扔出去的。
还是褚红柳反应迅速,急忙跪下来磕头:“前辈饶命,晚辈不小心惊扰到前辈,这就离去。”青海一枭的武功稳胜他,却这般无声无息就死了,暗中那人武功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还记得当初你立的军令状么?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褚红柳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顿时瞳孔一缩:“是你!宋……”
嗖~
一根松针射入了眉心之中,褚红柳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纳兰容若觉得浑身一轻,穴道已经被解开了,急忙爬起来跑过去将乌云珠扶了起来:“乌云珠,你怎么样?”
乌云珠怔怔地看着不远处的褚红柳又哭又闹,又瞬间暴毙当场,不由喃喃问道:“这世上莫非有鬼么?”
之前宋青书对褚红柳说的话用的是传音入密的功夫,她自然听不到,只能看到褚红柳一直在对着空气说话,又死得诡异,顿时浑身冒起一股寒气。
“哪里是鬼,是我们遇到高人了,”纳兰容若苦笑一声,他武功虽然一般,可身为御前侍卫,见识却不浅,对着空气说道,“多谢前辈出手相救,前辈既然不愿意现身,那就受纳兰容若三拜。”说完便跪在地上恭恭敬敬拜了三拜。
宋青书微微一笑,以他现在的武功、地位,他的心境早已与之前大不相同,若是换做前两年,也许他还会出来调戏乌云珠一翻,可如今的他……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宋青书摇摇头,正打算无声无息地离去,却突然听到乌云珠一声惊叫:“啊,我身上的毒发作了。”
宋青书疑惑地回头,只见乌云珠翻了个白眼,浑身软绵绵地往地上倒了下去。
“你怎么了?可别吓我啊。”纳兰容若顿时急了,见乌云珠面色苍白,再也没有半分动静,不由颤抖着伸出手去试探她的鼻息。
纳兰容若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噬,一下子瘫倒在一旁,一脸不可思议地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没呼吸了,没呼吸了……”
“咦?”宋青书一惊,他刚才根本没看到青海一枭和褚红柳有下毒的动作,难道乌云珠是之前就中了毒么?
与索额图的交情倒也罢了,宋青书自问两人算不上真正的朋友,可放任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姑娘香消玉殒,实在不符合自己的本性。
纳兰容若正在恍惚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让我替她把把脉。”
纳兰容若霍然转身,发现眼前站着一个带着面具的青衣人,整个人给他一种高深莫测之感。纳兰容若隐隐有一种感觉,对方应该年纪不大,只可惜他带着面具,看不清楚样貌。
“求前辈救救她。”纳兰容若急忙让开身子,他如今哪会反应不过来,这人就是之前救他们的前辈高人。
宋青书点点头,正要过去,突然眉头一皱,哼了一声:“你是故意骗我出来的么?”
之前事发突然,他没来得及细想,等他靠近乌云珠,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妥。尽管乌云珠努力屏住呼吸,可她没法停止自己的心跳。
以宋青书的功力,离得这么近,自然一清二楚。
乌云珠眼睛一下子睁开,笑嘻嘻地看着她:“前辈果然是高人,哪像这个笨蛋,这么容易就被骗了。”
纳兰容若顿时又惊又喜:“你真的没事?”
宋青书哼了一声:“这小子不过是关心则乱而已,以他一等大内侍卫的修为,若是换成其他人,必然没法瞒过他。”
“前辈同样也很关心我啊,不然又怎么会听到我出事就现身来救我?”乌云珠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意。
宋青书故意板着脸:“我只不过是不想之前的出手白费而已,就算是只阿猫阿狗,我既然出手救了,就必然会救到底。”
乌云珠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就算是阿猫阿狗,人家也是一只长得漂亮的阿猫阿狗嘛。”
宋青书顿时哭笑不得,索额图这女儿倒是有几分意思。
乌云珠没有看到他时,心中将救她的那个大英雄想象得和游侠小说里描述的那般风流儒雅、英俊潇洒,可如今见到他,脸上却戴了一个冰冷冷的面具,莫说是俊是丑,就算是年龄也很难判断,心中难免有些失望。
忍不住再向他望了一眼,却见他一双眸子精光四射,英气逼人。那闪电般的眼光扫过她脸时略一停留,似乎对她的目光微感奇怪。乌云珠心口一阵发热,不由自主的晕生双颊,低下头来,隐隐约约的觉得,这人是俊是丑,其实已经没有多大关系了。
“你费尽心机骗我出来,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么?”宋青书见她眼神古怪,心中也有些犯嘀咕。
乌云珠哪好意思说自己只是像看一下他是否英俊潇洒,灵机一动便问道:“前辈是否与家父相识?”
宋青书微微一怔,下意识摇了摇头:“不认识。”
“那与容若他爹呢?”乌云珠生怕他不知道纳兰容若他爹是谁,又补充了一句,“他爹是当朝尚书明珠。”
“也不认识。”宋青书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心想这小姑娘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乌云珠脸上渐渐露出一丝喜色:“那你肯定认识金蛇王了?”
宋青书一怔:“为什么这么问?”
见他不否认,乌云珠底气更足了三分:“路上阿猫阿狗这么多,前辈却偏偏这么巧救了我们俩,肯定有原因,而您又不认识我们的父母,像前辈这样的高人,总不可能是因为我这样一个小姑娘的美色而出手吧。”一边说脸蛋儿还同时红了。
宋青书顿时一阵无语,忍不住咳了一声:“继续。”
“所以啊,我思来想去,肯定是前辈之前听到我们讨论金蛇王,知道我仰慕他,所以才出手救了我,那您肯定和金蛇王是朋友啊。”乌云珠肯定地说道。
瞎猫碰到死耗子!
宋青书腹诽不已,可对方一口一个前辈把他抬得那么高,他总不好意思承认自己真是因为她长得还不错才出手相救的吧。
为了保持高人风范,他只好装腔作势地嗯了一声:“咳咳,也算认识吧。”
乌云珠顿时眼前一亮,急忙问道:“前辈,金蛇王是不是如传说中描述的那样,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儒雅……”
一大串的形容词砸得宋青书有些头晕:“这个,也许,大概,应该算吧……”明明脸皮之厚,却非要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乌云珠眸子更亮了,继续追问道:“那他的武功是不是传说中描述的那样出神入化,登峰造极,天下无敌……”
“这个,一般般吧。”饶是宋青书脸皮之厚,也有些撑不住了,心想这小姑娘看着文文静静的,结果还是个花痴女,重度脑残粉啊。
乌云珠顿时不乐意了:“前辈认为金蛇王武功一般般,那是自认为比他厉害一点了?”
“这个……”宋青书一时语塞,古往今来跟自己脑残粉掐起来的,恐怕就只有他一人了吧,“伯仲之间,伯仲之间。”
乌云珠琼鼻一皱:“哼,我不信,你肯定在吹牛皮,不过是糊弄我这种不懂武功的小姑娘而已,除非你证明。”
宋青书一愣:“这个如何证明?”
乌云珠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你带我去见他,自然水落石出了啊。”
宋青书顿时哑然失笑,搞一半天,她不过是变着法求自己带她去见金蛇王而已,一时间不由心血来潮:“好啊,你要是不怕的话,就跟着我走吧。”
宋青书微微一笑,转身便走,乌云珠脸上闪过一丝喜意,急忙追了上去:“哎,前辈等等我。”
纳兰容若一急,正要追上去,却突然发现浑身上下仿佛被禁锢了一般,动不了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树林深处。
第0614章 没把你当男人
乌云珠鼓足了力气一直追,可前面那人却越来越远,眼看着对方的身影都快消失了,她心中一急,正想加快脚步,谁知道双脚却一绊,整个人一下子跌坐到了地上,再抬头望去,已经没有了对方的踪影。
乌云珠眼圈一红,顿时坐在原地呜呜地抽泣了起来。
“小姑娘,谁欺负你了么?”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乌云珠一脸惊喜地回过头去,发现那个高人正静静地站在自己身后,不由小嘴儿一撅:“当然是你欺负我了。”
宋青书顿时哑然失笑:“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摔倒,我又离你那么远,怎么成了我欺负你了呢?”
乌云珠抹了抹眼睛,哼了一声:“你刚才明明走在我前面,现在却出现在我后面,分明是故意在戏弄我。你武功那么高,刚才我跌倒说不定就是你暗中使坏。”
“我是看你跌倒回来看你有没有受伤,真是好人没有好报啊。”宋青书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好吧,本姑娘不怪你了。”乌云珠手往他前面一伸,娇憨无比地说道,“扶我起来吧。”
看着眼前白嫩细腻的小手,宋青书苦笑道:“难道你没听说过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么?怎么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
“我没把你当男人啊?”乌云珠反而吃惊地看着他,脱口而出。
幸亏带着面具,不然宋青书可以想象,自己此时的脸估计都黑了。
注意到他的异常,乌云珠才意识到不妥:“哎~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像你这样的高人,我心中下意识把你当成了长辈,没有想到男女之防……咦~你这样说,难道是你对我有非分之想?”
宋青书觉得头都大了,心想京城传言索额图这个女儿分明是一个知书达理的才女,为何自己见到的却是另一种画风……忍不住哼了一声,衣袖往前面一拂,乌云珠马上感觉到腰间传来了一股柔和的力量,整个人一下子就被托了起来。
“咦,这是什么功夫啊,好神奇的样子。”乌云珠重新站了起来,顿时一脸好奇。
“隔山打牛。”宋青书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隔山打牛?”乌云珠先是一怔,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忍不住跺脚嗔道,“好哇,你骂我。”
宋青书微微一笑,也不解释,反而问道:“你那同伴这么关心你,一路护送你,结果你就这么走了,抛下他一个人不会过意不去么?”
“谁让他堂堂一个一等御前侍卫,居然打不过两个江湖上的小角色,害得本姑娘差点被吓死。我还没找他算账呢,就这么抛下他已经是便宜他了,顺带着还可以刺激他勤练武功,他应该感谢我才对。”乌云珠理直气壮地答道。
宋青书一脸无语,觉得有必要替可怜的纳兰容若解释一下:“那两个人在江湖上不是小角色,特别是那个青海一枭,一身武功不在很多名门正派掌门之下,你那同伴年纪轻轻,败给他也很正常。”
乌云珠眼前一亮:“那个青海一枭既然那么厉害,你却连面都不露就杀了他,那你在江湖上,岂不是算得上无敌了?”
宋青书淡淡答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江湖上又有谁敢说无敌。只要打得过想打的人,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那你能打得过金蛇王么?”乌云珠锲而不舍地追问这个最感兴趣的问题。
“我为什么要打他?”宋青书说完转身便走。
“哎,你别走啊,你走得太快,我追不上。”乌云珠顿时急了,之前的情形让她心有余悸。
宋青书身形一顿,说道:“按照你的速度,等找到你爹,恐怕他尸骨都寒了。”之前听青海一枭和褚红柳的对话,似乎左冷禅正在谋划一件对索额图不利的阴谋。索额图如今担负着满清和金蛇营议和的重任,可不能让他就这样死了。
“哎,对哦,”乌云珠这才醒悟过来自己爹还处于未知的危险之中,“那你拉着我走吧。”
宋青书再次回头打量了她一眼,不知道她是心里真的没有男女之防这个概念呢还是装的,不过他也不在乎,反正吃亏的又不是他。
见宋青书并没有像之前那般拒绝自己,反而将手伸到了自己面前,乌云珠一双眼睛弯得像月牙一般,干脆利落的将自己的手放到了对方手掌之中。
感觉到掌心那种柔若无骨的感觉,宋青书禁不住感叹,也不知道索额图怎么养的,居然能养出一个如此娇嫩的闺女。
乌云珠同样被他手心传来的热力弄得脸色发红,为了化解尴尬,她主动开口打破了两人间短暂的沉默:“前辈你为什么要戴着一副面具呢?”
“因为我长得很丑。”宋青书微微一笑,运起轻功扶着她在树林间穿梭起来。
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迎面而来的寒风吹得脸蛋儿有些生疼,乌云珠下意识靠得身边男人更紧了一点:“我可不信,要不你取下来让我看一看?”
宋青书笑着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免得把你吓到了。”
“小气鬼!不让我看算了,”乌云珠忍不住嘟起了嘴吧,突然眼珠儿一转,“咦,这么久了,我都不知道我的救命恩人叫什么名字呢?”
“你我萍水相分,本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与其知道名字他日心生烦恼,还不如相忘于江湖。”宋青书如今心态早已与以前不同,他现在之所以这般帮她,不过是觉得这个小姑娘有趣而已,并不是对她产生了什么觊觎之心。因此只愿意当成一场美丽的邂逅,而不愿产生进一步的瓜葛。
“样貌不让我看,名字也不告诉我,那你总该让我知道自己救命恩人的年龄吧。”乌云珠气鼓鼓地说道。
“一个糟老头子而已,何必追问。”宋青书摇了摇头,并不打算回答。
乌云珠看了一眼他脑后一头飘逸的黑发,心中顿时恨恨不已:“大骗子!”
过了也不知道多久,乌云珠只觉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空旷空地,不远处一个身穿满清朝服的男人倒在血泊之中,不由惊呼出声:“爹!”
第0615章 挑还是逗
宋青书对这一代很熟悉,之前又看到了青海一枭和褚红柳赶路的方向,因此一直朝着那个方向寻找,终于赶到了事发之地。
宋青书目光一扫,早已先乌云珠一步看清了场中局势,索额图一脸颓色地跌坐在一辆马车车轮旁,衣裳上全是血迹,周围横七竖八倒着侍卫的尸体。以宋青书的眼力,自然看得出索额图身上的血迹都是别人的,自己并没有怎么受伤,之所以脸色惨白,恐怕是因为惊吓过度而已。
他随身所带的护卫大多已经倒在血泊之中,只剩下寥寥数人围在周围,警惕地看着不远处那群黑衣人。
那群黑衣人人数众多,从身形步伐便看得出个个都是高手,想剪除索额图所剩无几的护卫可以说轻而易举,之所以没有冲上来是因为索额图前面挡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宋青书从侧面看去,只见她鼻子微耸,长长睫毛低垂,容颜娇嫩,雪白的脸庞似乎发射出柔和的光芒,不由心中一动:居然是她!
正在此时,察觉到乌云珠正要惊呼出声,宋青书手掌一拂,一下子便捂住了她的嘴巴。乌云珠呜呜不已,却没法发出声来,急得一口往眼前手掌咬去,宋青书因为分神的缘故,一不小心被她咬住了一根手指。
宋青书眉头微皱,小声说道:“你爹暂时没事,我们先看清下面情况再说。”
见乌云珠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宋青书方才松开她的嘴巴,重新往下面看去。两人身处一棵大树之上,远处的人神经紧绷,倒也没注意到这里的树上多了两个人。
乌云珠正要说什么,突然觉得嘴里有一股咸咸的味道,下意识往宋青书手上看去,只见他手指上慢慢渗出了血来。
“你不是武林高手么,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我咬出血来了啊。”乌云珠顿时急了,小声说道。
“若不是我刚才及时撤掉护体真气,你这口漂亮的细牙恐怕就保不住了。”宋青书头也没回,淡淡地答道。
乌云珠一怔,一股难言的情绪在心中散开。
“听刚才褚红柳所言,他们此次似乎是奉了左冷禅之命,那不远处那些黑衣人莫非是嵩山派的高手?也不知道左冷禅有没有亲自来。”宋青书正在猜测那群黑衣人的来历,突然察觉到一旁的乌云珠拉住了他的手。
“怎么了?”宋青书回头疑惑地看着她。
乌云珠将他的手捧到面前,看着上面隐隐的血痕,还有淡淡的牙印,不禁脸色微红,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是不是很疼?”
宋青书不以为意地答道:“这连小伤都算不上,没事。”
“肯定很疼的,都被咬出血了。”乌云珠咬了咬嘴唇,“我替你吹吹吧。”说完便轻轻地往伤口上吹着气。
宋青书一愣,要知道他以前可是尝过全身经脉尽断的痛苦,这点小疼他根本没放在心上。不过有一个吐气如兰的少女这样温柔地给自己消痛,宋青书也不是什么道德君子,自然就由着她了。
见他手指上的鲜血依然慢慢渗出来,乌云珠犹豫了良久,突然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樱桃小嘴微微张开,将眼前的手指含在嘴里,舌尖轻轻舔舐伤口起来。
宋青书如今注意力全在不远处对峙的双方身上,突然感觉到手指被一处温暖湿润所在包裹,顿时心中一跳:“你干什么?”
“我小时候手指不小心被门压伤了,我娘就是这样给我止血的,放心吧,一会儿就不疼了。”乌云珠唔唔地说着。
感觉到那灵活的小舌头,宋青书突然觉得浑身有些发热,一手搂住了乌云珠的腰肢,将她搂到了身前,低头望着她白里透红的脸颊,手指慢慢在她小嘴里滑动起来:“小姑娘,你知不知道这对男人来说叫挑逗啊?”
“啊?”乌云珠先是一怔,不过被对方的手指缓缓在唇间进出,她仿佛有了一种被侵犯的错觉,渐渐察觉到身体有了些异样,这个时候就算她神经再粗,也意识到了不妥,急忙将他手指吐了出来,红着脸嗔道,“你这人怎么这样~”
宋青书微微一笑,也不在逗她,负起双手静静地关注着下方局势的发展。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沉默,一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人排众而出,看着对面的少女沉声说道:“任大小姐,什么时候日月神教成了鞑子皇帝的狗腿子了?”
少女赫然便是日月神教圣姑——任盈盈。
任盈盈脸色微红,显然心中已升起了一丝怒气:“我日月神教与清廷向来没有来往,你别含血喷人。”
“既然如此,任大小姐为何要出手相救这鞑子狗官?”那黑衣人沉声问道。
“这……”任盈盈突然一阵犹豫,索性哼了一声,“这个不关你的事。”
“哈哈哈哈~”又一个黑衣人排众而出,一阵长笑说道,“其实任大小姐不说我们也知道原因,这个狗官此次南下是和金蛇营议和停战的,而最近江湖上任大小姐与金蛇王联姻的事情也传得沸沸扬扬,任大小姐救这狗官,无非是替自己的未婚夫做打算罢了。”
“咦?任大小姐不是一直和华山派令狐冲郎情妾意么,怎么又突然投入了其他男人的怀抱?”另一个黑衣人故意问道。
“以前令狐冲是江湖上年轻一代中顶尖的高手,又是华山派首徒,华山派未来的接班人,可谓是武林中最有名的少侠。只可惜突然出现个金蛇王宋青书,不论是武功,还是样貌都远胜于令狐冲,更何况宋青书还是堂堂的金蛇王,手握数万雄兵,麾下地盘方圆千里,这样的身份,又岂是令狐冲一个华山首徒比得上的?”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本来就是天理,女人碰到一个条件更好的,见异思迁不是再正常也不过的事情么?”
“只是那个令狐冲就可怜了,为了一个魔教妖女,弄得被逐出师门,背上了一个贪念女色的名声,如今又被她抛弃,堂堂一代少侠弄得如此境地,真是可悲可叹啊。”
……
一群人三言两语,极尽冷嘲热讽之能事。
宋青书微微一笑,任盈盈虽然答应了与自己的婚事,不过两人都清楚,她心里依然想着令狐冲。自己之前提出的假结婚自然只是一个缓兵之计,下面这些人这般说,证明江湖上这样想的人不在少数,令狐冲就算再相信任盈盈,两人的感情也难免会产生嫌隙……“哎,我好像太腹黑了一点。”宋青书暗暗感叹。
“住嘴!”
任盈盈一张俏脸一阵红一阵白,委屈的泪水在眼眸中打转,可她与宋青书有约在先,又不可能跟这些陌生人解释个中曲折,只能私下告诉令狐冲。
“冲哥一定会相信我的。”任盈盈咬着嘴唇,心中暗暗想道。
那群黑衣人顿时哄堂大笑,毫不在意她的愤怒:“哈哈哈,任大小姐做的出来,还怕我们这些人说么?”
“就是啊,我们可是句句属实啊,自己做的事情,自己都嫌弃。”
“任大小姐好大的威风,可惜我们不是日月神教中人,圣姑的名头可管不到我们头上。”
……
任盈盈再也按捺不住,娇斥一声,便挥剑冲了过去,她这番含恨出手,自然毫不留情。她使的是一对极短的兵刃,似是匕首,又似是蛾眉刺,那兵刃既短且薄,又似透明,单凭日影,大部分人都认不出是何种兵器,黑衣人群顿时一阵人仰马翻。
“金蛇王这人怎么能这样~”宋青书正暗暗关注双方战况,准备着随时出手支援,却听到一旁的乌云珠的哼声。
宋青书一怔:“金蛇王怎么了?”
“我看得出下面这位姐姐爱的人是那个令狐冲,可她却答应了金蛇王的婚事,肯定是金蛇王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逼迫了她,哼,亏我还一直那么仰慕他。”乌云珠皱了皱琼鼻,一脸不满的表情。她看出自己父亲之所以依然无恙,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位任大小姐出手相救,自然下意识与她站在了同一立场。
“呃~你怎们知道这位任大小姐爱的是那个令狐冲?”宋青书郁闷无比,这小丫头随口一说居然猜得八九不离十。
“从她的眼神中我能感觉得到,这是女人的直觉。”乌云珠得意地哼了一声。
宋青书脸一热,故意不去搭理她,只把注意力放到了下面的战局上面。
短短几息功夫,黑衣人中已有数人挂彩,为首那人顿时又惊又怒:“任大小姐,我给任教主面子,才一直对你手下留情,你若再不知好歹,休怪我无情!”
任盈盈被这群人的污言秽语气得银牙欲碎,哪还管得了那么多,听他开口,下意识挥剑往那人直刺而去。
“找死!”为首那人眼中精光闪动,抬手一掌便将任盈盈手中短剑击飞,另一只手顺势往她肩头拍去。
“啊,你快救那位姐姐啊!”乌云珠顿时惊呼起来,下意识摇着身边男人的手臂。
黑衣人首领那掌眼看着要拍到任盈盈身上,突然脸色大变,急忙撤掌飞退而回。
第0616章 飞花摘叶 皆可伤人
众人突然听到几声凄厉而又短促的破空声,单单是这声音已经震得不少人气血翻腾,心中烦厌欲呕。
众人觉得眼前一闪,当黑衣人首领暴退而回时,方才看见他之前所立之处的地面上,三根普普通通的树叶齐根没入,唯由树叶的尖端露在外面,在风中微微抖动。
“飞花摘叶,皆可伤人。”
场中所有人人脑海中同时浮现出这样一句话。
因为乌云珠的声音暴露了行藏,黑衣人首领凝重地望向两人藏身的方向:“不知是哪位前辈在那里?”
刚才对方飞花摘叶这一手,黑衣人首领自认为做不到,可他无论武功还是地位,在江湖上都是赫赫有名之人,在他看来,江湖上有这本事的屈指可数,喊一声前辈也不冤枉。
宋青书淡淡一笑,扶着乌云珠的手飘然地飞了下去,这手举重若轻的轻功,顿时让下面众人惊呼不止。
“阿玛,你怎么样了?”甫一落地,乌云珠便朝索额图跑了过去,扯着他带血的衣衫浑身打量了起来,看他究竟伤在哪儿了。
“阿玛没事,”看到乌云珠出现,索额图先是一惊,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女儿是和那位高手一起出现的,想必安全无恙,不由问道,“这位是?”
“他是我在中途遇到的一位好哥哥,爹,你放心吧,他武功可高了。”乌云珠献宝似地说道。
宋青书一头黑线,心想自己和你爹平辈论交,被你这么一喊,凭空矮了一辈。
此时任盈盈也趁机从战圈中跳了出来,看到宋青书,不由微微欠身示意:“多谢阁下出手相救。”
见她没有认出自己,宋青书也不说破,微微点头示意,随即目光打量着一众黑衣人起来:“各位胆子倒是不小,连日月神教的任大小姐也敢欺负?”
任盈盈一怔,本以为对方是乌云珠的朋友,来救索额图的,哪知道他一开口反而为自己出头。
黑衣人首领朗声大笑:“都是一场误会,我在这里向任大小姐赔不是了,刚才若有得罪之处,还望任大小姐见谅。”
他本来也只是为了对付索额图而已,没想着得罪日月神教,经这一打岔,正好顺势下台。
“刚才你们这群人的污言秽语可没有丝毫顾忌!”听到他的话,任盈盈恨恨地想到,只不过她也清楚,对方只不过是顾忌身边这神秘人罢了,并不是真的怕自己,只好不满地哼了一声。
宋青书淡淡一笑:“你们得罪了这位任大小姐,她大人有大量不计较也就罢了,可这位索大人的千金是我的好朋友,你们这般对索大人,我总不能当没看见,那样我在这位朋友面前岂不是很没面子?”
他并非真是为了乌云珠出头,而是好奇这群人的身份,虽然听青海一枭两人的话,很可能是左冷禅派来的,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还是得确认一下,所以从乌云珠身上找了个借口而已。
一旁的乌云珠并不知道这一切,她晶莹湛然的眼眸之中突然爆发出一丝异样的神采,这一路上对方冷冷淡淡的,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在意自己……想到这里,乌云珠心中不由泛起一丝莫名的羞意。
听到宋青书的话,那群黑衣人顿时哗然,之前讽刺任盈盈最厉害的那人忍不住哼了一声:“我们师……老大只是出于客气才尊称你一句前辈,你武功是高,可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你不成?”
“就是,这么多年我们兄弟横行江湖,罕逢敌手,阁下未必就剩得过我们兄弟。”另外一个黑衣人森然附和道,一方面他们兄弟的确是江湖上大有来头之人,另一方面是想到还有这么多同伴在场,他们这一行人个个都是高手,以他们的战力,随手覆没一个百年大派都轻而易举,对方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是以说点场面话在同伴面前长点面子也好。
“小心!”黑衣人首领顿时脸色大变,急忙往他那里扑了过去。
“是么?”
宋青书一声嗤笑,刚说“是”的时候明明还在原地,可当“么”字一出口,整个人便突然出现在那个黑衣人面前,在对方充满震撼的眼神中,一指剑气已经震断了他的心脉。
他那同伴又惊又怒,他们二人虽不是亲兄弟,但这么多年的交情,关系比亲兄弟还亲上三分,配合上更是无间,他脑袋里还没想清楚怎么回事,手中剑便下意识往宋青书身上刺去。
宋青书左手缓缓一抬,后发而先至,两根手指轻而易举地夹住了他的长剑,对方如遭雷噬,哇地喷出了一大口血在面罩上。
这个时候那黑衣人首领已经攻到了宋青书背后,宋青书轻咦一声,手指夹住的长剑应声而断,就以那半截剑尖回身挡住了黑衣人首领凌厉无比的剑招。
这一切不过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其他的黑衣人这时才反应过来,纷纷使出毕生绝学扑了过来。
“前辈(大哥哥)小心!”
两女不约而同惊呼道,任盈盈意外地看了乌云珠一眼,注意力很快便回到了战局之中,却发现对方居然还有闲暇回头对自己微微一笑,不由怔住了。
宋青书脚尖一点,便倏地从众人围攻之中消失,回到了任盈盈两女身旁,手中还抓着之前那个黑衣人,笑着递给任盈盈:“任大小姐,这人刚才嘴巴最臭,我替你捉来任凭发落。”
“多谢!”任盈盈被对方的笑容弄得心中一跳,心想这人怎么有一种熟悉之感?
也不怪任盈盈认不出来,宋青书知道如今阿九和夏青青坐镇金蛇营需要以他的面貌出现,若是他在外面泄露了行迹,被有心人察觉到同时存在两个宋青书,难保不会有人联想到什么,所以他不仅带了面具,连声音也刻意改变过,就是为了让见过他的人认不出来。
刚才那黑衣人言辞那般难听,任盈盈早就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一把扯下那黑衣人面罩,只见对方是一个神色萎靡的老者,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头白发。
“哼,为老不尊。”任盈盈脸皮向来很薄,平生最重面子,而且身为堂堂日月神教圣姑,掌管着无数人的生杀大权,此时哪会手软?毫不犹豫手中短剑往前一送,直接了结了对方的性命。
“妖女敢尔!”那群黑衣人纷纷大骂,可慑于宋青书在一旁,一时间谁也不敢冲过来,只能眼看着同伴丧命。
一旁的宋青书倒是看得倒吸一口凉气,心想乖乖你个隆冬,人家只不过是口头上调戏了她几句,就被她一刀一个。那自己之前那般欺辱与她……他日若是不小心落入这个小妮子手中,自己身上恐怕不会有一片完整的肉了吧?宋青书下意识打了一个寒噤。
乌云珠也是看得脸色微白,她万万没想到这个仙子一般的姐姐出手居然如此狠辣,心中终于升起了一丝悔意:这江湖实在是太危险了,还是在京城里和那些公子小姐们吟诗作画比较惬意……不过她很快转念一想,若不是自己偷偷跑出来,又怎会认识大哥哥这般的英雄豪杰呢?
索额图看着女儿脸色阴晴变换,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不由愕然,女儿究竟在想些什么?
“任大小姐,我们对你三番五次手下留情,你居然下此毒手。”黑衣人首领沉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可以压抑的寒气。
“这种卑鄙下流之徒,本小姐杀了也就杀了。”任盈盈娇哼一声,不过手中短剑却握得更紧了一分,防备着对方的反击报复,同时心中暗暗后悔,自己不该图方便一个人上路,若是带着手下同行,岂会落入如此窘境。
宋青书却在此时往她身前一站,挡住了她大半个身子,笑道:“阁下好不讲道理,你的同伴是我杀的,这个白发老头也是我捉的,你要报仇不应该来找我么?干嘛去难为一个小姑娘。”
任盈盈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没料到对方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替自己出头,心中不由疑惑起来:莫非这人是爹爹的旧友?不对,他的武功如此之高,若真是爹爹的好友,当初围攻东方不败,爹爹不可能不请他帮忙,我也从来没听爹提起过。可不是爹爹的朋友,那他为何会出手相助呢,难道是为了……我?
想着想着任盈盈突然脸色一红,一直压抑的心情莫名地好转起来:哼,被宋青书那混蛋欺负了这么久,本小姐总算时来运转,碰上了一个大好人。
黑衣首领忌惮地看了他一眼,挥手止住了躁动的下属,沉声说道:“既然是我们得罪阁下朋友的父亲在先,阁下出手报复,他们技不如人,死于阁下之手,我们也无话可说,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就此别过。”说完便示意同伴撤走。
宋青书却冷冷说道:“我让你们走了么?”对方既然选择在这个时机袭击议和的索额图,证明他们与金蛇营肯定是敌非友。只可惜刚才一翻交手,对方似乎刻意隐瞒武功路数,他实在摸不清楚对方的来历,哪能这么轻易放虎归山。
黑衣人首领霍然转身,浑身爆发出一股宗师级气势,森然说道:“阁下莫非想赶尽杀绝。”
第0617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是又如何?”宋青书淡淡一笑。
黑衣人首领还没说什么,他那群手下顿时炸开了锅:“大言不惭!”
“老大,别跟他废话,并肩子上,废了他。”
“我就不信他一个人打得过我们这么多人?”
……
任盈盈暗暗心惊,她之前和这群黑衣人交过手,他们的战力恐怕不在日月神教十长老之下,特别是那个首领更是深藏不露,给她的压迫感似乎接近爹爹了。
这人怎么如此自信?
任盈盈顿时有了微微的失神,眼前这人修长的背影,突然变得神秘又伟岸起来。
乌云珠更是感动得一塌糊涂,在她看来,对方做的这一切全都是为了她,毕竟他不认识自己爹爹,也那个漂亮姐姐也不像认识的样子,除了是替自己出气,又是为了什么呢。
此时在她心中,眼前这位大哥哥不知不觉已经替代了金蛇王宋青书的位置,毕竟金蛇王只是一个评书中虚幻的形象,哪有眼前的大哥哥这么真实?
黑衣人首领伸了伸手掌,示意手下安静下来,然后看着宋青书说道:“我们向来讲江湖规矩,不愿意欺负你们人少。这样吧,你们现在既然有三人,那我们各派出三人,比试三场,若阁下赢了,我们不说二话,直接引颈就戮;若是你们输了,那今日之事,就此接过,如何?”
此言一出,其他黑衣人顿时叫了起来:“大哥,和他们讲什么江湖规矩,大家一拥而上,我不信他真有三头六臂。”
“我意已决,不必多说。”黑衣人首领冷哼了一声,他素来威望奇高,见他这般说,其他人尽管有些不以为然,可还是纷纷闭上了嘴巴。
其实他也是有苦难言,以对方之前表现出来的轻功身法,一拥而上对他不仅没效果,反而容易被他借力打力,自己人伤到自己人,还不如和他一对一,说不定还有可乘之机。
宋青书嗤笑一声:“阁下倒是打得好算盘,每边出三人,我们这边却有两个少女,其中一个还是个不懂丝毫武功,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家闺秀。”
一旁的乌云珠顿时急了,心想自己小时候都在花园里捉过鸡来玩的,怎么会是手无缚鸡之力呢!
黑衣人首领沉声答道:“阁下若是不放心,大可以三战都接下来。”
“也罢,就如你所愿,说吧,怎么比。”宋青书顾忌着对方人数实在太多,混战起来自己虽然不怕,但索额图、乌云珠父女难免有危险,若是伤到任盈盈,自己就更后悔了,因此明知对方不怀好意,还是答应了下来。
“比三场,拳掌,剑法还有内力。”黑衣人首领沉声说道,他细想一番,之前对方表现之所以那么骇人,很大原因得益于对方的轻功,比真实功夫,自己这群人未必会弱于他。
“好,你们谁先来?”宋青书上前一步,负手而立,显然是打算一个人把三场都接下来。
任盈盈顿时一急,连忙说道:“前辈,不如由我替你接上一场吧。”她心中暗想:这位前辈武功虽高,但连战三场,在对方车轮战之下难免会有什么闪失,自己替他打上一场,也可减轻一下他的压力。反正以我的武功,只要不碰上那个首领,就算不胜也不会那么轻易被击败。
黑衣人首领示意旁边一人:“你去。”
那人点了点头,走上前去途中手指咯咯作响。这群人来自三山五岳,高手不知凡几,可单论掌力而言,他是这群人中公认的第一,当年凌空一掌,直接震断一个大派掌门人的心脉,震惊了天下。
当对方走了过来,宋青书却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原来他在暗暗感叹,这天下武功,除了剑法之外,自己的知识储备实在有些不够,若换做东方暮雪在这里,刚才那番交手,就算对方刻意隐藏本身武功,东方暮雪恐怕已经识破了这些人的来历了,自己却要借这三战来查探对方的武功路数。
那人见宋青书有些失神,不由大喜,狞笑一声便一掌往他胸前按来,同时响起的破空声声势极为骇人。
任盈盈突然脸色一变,惊呼道:“托塔手,前辈小心。”
托塔手丁勉乃嵩山派十三太保之首,一声武功在派中仅稍逊掌门左冷禅。当年衡阳城一役,他一掌震断刘正风心脉,后来又一掌击出打得定逸师太退了三步口涌鲜血,掌力之强在五岳剑派中都数一数二,与他对掌之人若是没有防备,很容易吃大亏。
“看来果然是嵩山派的人。”宋青书不闪不避,抬起手掌迎了过去。
见对方似乎并没有太上心,丁勉顿时大喜,心想你若是全力以赴,我还忌你三分,你这般儿戏,岂不是找死么?
随即手上又加了三分力气,有心趁着对方大意,将他打成重伤。
黑衣人首领见宋青书这般托大,本来也是面带喜色,可突然注意到他手掌边缘似乎隐隐有一层晶莹之色,附近的光线都似乎显得有些模糊扭曲,不由大骇:“师弟小心!”
丁勉不以为然,心想师兄未免太过小心谨慎了,不趁此机会重伤他,实在对不起这个天赐良机。
不过两手相交,丁勉脸上的狞笑顿时凝固住了,随即额头渗出一层冷汗,整个人急退而回,震惊不已地看着对方,紧紧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了?”周围的人察觉到他的异常,纷纷围了上去,有人不小心摸到他的手臂,顿时失声叫道,“手断了?”
黑衣人首领急忙赶过去,伸手往丁勉脉门探去,只觉得入手处软绵绵的毫无力气,不由心中一凉,丁勉的手岂止是断了,而是被震得寸寸碎裂,从今以后,他这个手臂恐怕是废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瞪着宋青书,恨声说道:“阁下下手未免太狠。”
宋青书淡淡说道:“他若是手上留力,也不至于伤得如此之重,自己存心不良,怪得了谁?”
黑衣人首领脸色阴晴变幻不定,良久过后开口说道:“好,那第二场由我和你比,我们比内力!”
第0618章 猛虎、群狼还有狐狸精
尽管宋青书表现出来的武功很高,但黑衣人首领也有自己的底气,他自创的寒冰真气乃武林一绝,已经坑过不少武林高手,他相信就算眼前这神秘人内力高过自己,在寒冰真气影响下,对方绝对讨不了好。
“比内力?好啊。”宋青书哂然一笑,欢喜禅法修炼内功的速度可谓是‘一日千里’,后来领悟了虚拟经脉过后,同时还修炼着九阴真经以及神照经所载内功,这三种内功无论是哪一种练到极致都可以傲视群雄,更何况他同时练了三种。以内力而论,宋青书环视整个江湖,值得他顾忌的也就那么三五个人。
这个时候任盈盈突然冷哼一声:“嵩山十三太保之首托塔手丁勉既然来了,那刚才那个白头发老者想必就是白头仙翁卜沉了,江湖传言白头仙翁和秃鹰沙天江向来孟不离焦,那之前死的那人定是秃鹰,十三太保出现了三个,左盟主又何必藏头露尾?”
“任大小姐果然好眼力。”黑衣人首领朗声一笑,事到如今他已没必要掩藏身份,一把扯下面巾,果然是五岳剑派盟主左冷禅。
“嵩山派势力远在河南,左盟主却到金蛇营地盘上刺杀满清议和使臣,不知是何用意?”任盈盈冷笑道。
“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任大小姐这么快就忘了令狐冲那小子,一心替自己未婚夫考虑了,”左冷禅嘿嘿笑道,“不过任大小姐未免想得太过复杂,左某身为汉人,刺杀鞑子狗官,乃是义不容辞,哪需要什么用意。”
“你!”任盈盈一张粉脸气得发白,左冷禅提到令狐冲,她哪还能保持理智,心中暗暗寻思:若是这时再帮姓宋的混蛋说话,传到江湖上自己的面子往哪儿搁?天下人还真以为我一心想嫁给他呢,若是被冲哥误会就糟了。
见任盈盈扭过头去不说话,左冷禅不再看她,反而望向宋青书:“不知阁下究竟是满人还是汉人。”
“自然是汉人。”宋青书大致猜到他要说什么,也不在意。
“阁下既然是汉人,为何要救这鞑子狗官?”左冷禅森然说道,“阁下莫非不知道扬州十日,嘉定三屠?”
宋青书暗暗感叹,这左冷禅果然是一代枭雄,他刺杀索额图明明是为了一己之私,如今却形容得冠冕堂皇,搞得他像在为汉人报仇一般。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乌云珠却抢先答道:“汉人之中有好人也有坏人,满人之中同样如此,我爹为官以来,从没有过加害汉人的行为,反而帮助皇上除掉了鳌拜这个奸臣。当年鳌拜双手沾满你们汉人的鲜血,气焰嚣张之时,你们这些江湖人士又在哪里?不敢去找真正的仇人,反而来找我爹,这算什么道理?”
见乌云珠一个毫不懂武功的弱女子居然能当着这么多高手的面前说得掷地有声,宋青书不由面露讶色,这小妮子倒不像一般的闺阁女子,的确有一翻见识。
岂知左冷禅毫不为意,冷哼一声:“道理?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又有谁和那些无辜冤魂讲道理!”
“你这是强词夺理!”乌云珠紧紧抿着嘴唇,一肚子委屈,对方根本不理自己的话,让她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宋青书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头,安慰道:“你也不必太过在意,知道江湖中这些人为什么个个拼了命练武功么?”
乌云珠茫然地摇了摇头。
“因为只有当你武功足够高了,傻逼才会和你讲道理。”宋青书一边说着眼神还往左冷禅身上瞟着。
一旁的任盈盈顿时忍俊不禁,噗嗤一笑,心想这人真是够损的,这个小姑娘刚才说得合情合理,结果左冷禅却根本没有和她讲道理的意思,他这样说,所有人都知道他在骂谁。
尽管从来没听过傻逼这个词,但从字面意思很容易领悟,左冷禅顿时大怒:“阁下未免太不知自重。”
宋青书笑道:“你之前偷换概念玩得飞起,我又干嘛和你自重?这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左冷禅脸色铁青:“阁下仗着武功高强,莫非无视天理昭昭么?”
“若是左盟主武功比我高,此刻还会和我说道理么?”宋青书不屑地笑道,“正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世上谁的拳头更大,谁说的话就是道理。”
任盈盈眼中异彩连连,这人的观点与爹爹倒是挺像的,看他亦正亦邪,行事颇有魔教之风,必不能容于正道,若是能将他拉拢到教中,那就大善了。
“阿弥陀佛,施主已有入魔之相,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一声醇厚的佛号,让在场所有人精神一振,紧接着树林中走出了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
看清那人样貌,左冷禅心中顿时大喜,急忙上前行了一礼:“见过方证大师。”他刚才之所以和宋青书说这么大一通,只不过是忌惮对方武功,担心真打起来,嵩山派恐怕元气大伤,如今有方证这个强援,他知道今日这个坎终于过了。
如今天下大乱,群雄并起,嵩山派与少林毗邻而居,清楚唇寒齿亡的道理,因此早已暗中结盟,在这江湖中互为臂助。
左冷禅心中也清楚,少林方面肯定担心自己合并五岳剑派成功,实力大增威胁到他们在江湖中泰山北斗的地位,不过到目前为止,两派之间的矛盾还没激化出来,若嵩山派出事,方证不可能袖手旁观。
“呼吸均匀,气息悠长,听闻方证大师修行易筋经已至大成,果然名不虚传。”宋青书微微欠身,便算行了一礼。
在笑傲江湖原著中,任我行与方证比武,可是完全处于下风,最后任我行不得不使用诡计,方才勉强赢了一局,可见方证一身武功,稳在任我行之上。
只不过这还不足以让宋青书对他行礼,他之所以行礼是敬重他有一颗慈悲为怀的心,这是江湖中所有人都公认的。
至于原著中他和冲虚这对好基友腹黑地躲在幕后拿令狐冲当枪使,宋青书并不觉得有什么,毕竟这是他们的身份使然,与人品无关。
“阿弥陀佛,”方证呼了一声佛号,“易筋经博大精深,老衲只是初窥门径,岂敢妄言大成。”
“初亏门径就有这般修为,我倒想试试易筋经是否真有如此神奇。”宋青书话音刚落,身形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方证瞳孔一缩,双掌急忙护在胸前,霎时间在身前爆出了漫天掌影。
一声沉闷之声过后,众人只见方证大师周围泛起了一股无形气劲,地上落叶瞬间被搅得粉碎,而宋青书已经回到了原地。
“大师的千手如来掌果然名不虚传。”宋青书淡淡一笑。
方证苦笑道:“施主方才只不过出了一掌,老衲却出了十九掌来化解,实在难当谬赞。”
场中众人顿时骇然,方证大师在少林寺地位超然,德高望重不说,相传一身武功还在现任方丈玄慈之上,这样的人物居然要用十九掌才能化解对方一招?
左冷禅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方证大师的武功他再清楚不过,本以为他们两人联手,对方武功再高也讨不了好,如今看来,似乎还是低估了对方……与左冷禅哭丧着脸的表情反应截然相反,乌云珠却是一脸兴奋:原来我的大哥哥这么厉害!
任盈盈也是神游物外,整个人有些恍惚:不知道这人和宋青书那混蛋比起来,谁的武功更高……“大师过谦了。”宋青书随即收起笑容,看着左冷禅问道,“左盟主不是说要比内力么,究竟还比不比了?”
宋青书此刻已经起了杀心,当初泰山玉皇顶与左冷禅结怨,之后金蛇大会,他的如意算盘又被自己无意破坏,早已恨自己入骨。更何况左冷禅也是雄才大略之辈,同样有逐鹿中原之心,嵩山派与金蛇营势力又相隔不远,迟早有一天都会产生冲突,此番左冷禅暗中劫杀满清使者,明显就是想破坏满清与金蛇营的和谈,估计就是打着先下手为强的念头。
左冷禅脸色阴晴不定,良久过后哼了一声:“当然要比。”在他看来,若是两人公平对决,自己恐怕不是对方对手,可如果只比内力,却能极大缩短两人之间的差距,自己有寒冰真气这个杀手锏,说不定还能反败为胜。
注意到他眼神闪烁,宋青书又何尝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当初泰山玉皇顶两人比拼内力,对方就已经不是自己对手,如今自己更是今非昔比,若不趁机废了左冷禅,实在对不起他精心挖的坑。
“还请方证大师做个见证。”左冷禅对方证行礼道。
“这……”方证大师犹豫道,“比拼内力凶险无比,两位还请点到即止。”
“这是当然。”宋青书与左冷禅同时答道,不过都看出了对方有多么的言不由衷。
“请赐教!”左冷禅伸出两根手指,缓缓往宋青书身前推了过去。
宋青书微微一笑,举掌迎了上去。
指掌相交,感觉到对方雄厚的内力,宋青书面露讶色,看来玉皇顶一役过后,对方功力又有精进,难怪会如此有信心。
一翻试探过后,左冷禅觉得对方内力也不过如此,虽然比自己要强点,但也强得有限,不由狞笑一声,一直隐藏在经脉之中的寒冰真气汹涌而出,径直往对方体内涌去。
此时在外人看来,左冷禅那两根手指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很快变得仿佛千年寒冰一般,晶莹剔透隐隐透着寒气。
“寒冰真气!”任盈盈不由惊呼,她知道这种特殊属性的真气,若是没有防备,很容易吃大亏,不由一脸担忧地望向宋青书,却发现对方依然一副很轻松的样子。
左冷禅的脸色渐渐变了,他察觉到不管自己输了多少寒冰真气过去,通通仿佛泥牛入海一般,没有丝毫动静,对方手掌上居然一点冰晶也没有产生。
左冷禅知道自己恐怕犯了个大错,不过他此时已无退路,若是收回内力,对方趁势攻来,自己不死也要残废,他只好咬紧牙关全力催动寒冰真气,明白对方凭借深厚的内力不停化解自己的寒冰真气,可他寻思对方内力就算再深厚,终究有其极限,就看谁耗得过谁了。
宋青书暗暗感叹,若不是自己修炼的神照真气至刚至阳,恐怕面对左冷禅这阴寒无比的真气还真有些头疼。如今的情况则是,冰山再厚,在太阳面前依然只有渐渐消融,宋青书感觉到时机差不多了,正打算用至刚至阳的真气倒灌回左冷禅体内,彻底废了他的修为,突然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少女的声音:“那边有人打架耶,小师弟我们去看看……咦,那个小姑娘眼睛好漂亮,师弟你去取来送给我好不好?”
这声音极为娇嫩,清脆动听得很,可说的话却是阴毒无比,让人背后直冒凉气。
“好!”一个瓮声瓮气的男人答道,很快一道黑影仿佛闪电一般往乌云珠扑了过去。
“啊~大哥哥救命!”乌云珠这才意识到对方说的是自己,想到自己眼珠被挖掉的凄惨,不由亡魂大冒,下意识尖叫起来。
宋青书眼神一凝,来不及伤左冷禅,劲力微吐,一把将他震开,整个人便欲往乌云珠那边飞去。
左冷禅却是暗暗咬牙,知道机不可失,强忍着胸中气血翻腾,抽出长剑便拦到宋青书身前。
“找死!”宋青书衣袖一卷。
左冷禅愕然发现手中利剑顿时成了一卷麻花,震惊得有了片刻失神,随即胸前一股巨力传来,不由心中一凉,我命休矣。
“施主手下留情!”方证一声惊呼,身上宽大的袈裟倏地挡在左冷禅胸前,不过很快寸寸碎裂。
“袈裟伏魔功!”左冷禅瞳孔一缩,他也是一代宗师,有方证这一挡,他已经反应了过来,运起十成功力举掌往身前迎去。
砰!
左冷禅嘴角渗出一道血痕,飞退而回,他心中暗暗庆幸,若不是对方急着去救同伴,自己这次恐怕在劫难逃。
宋青书却是心中大急,被两人耽误这会儿,那道黑影已经出现在了乌云珠身前,伸手便往她眼睛剜去。
乌云珠正在绝望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娇斥,一道倩影挟着香风挥着手中短剑往那黑影刺去,乌云珠这才发现出手之人就是那位秀丽绝伦的任大小姐。
眨眼功夫两人已经交手数招,突然任盈盈一声惊呼,被对方一掌按到肩头,整个人一下子跌落到了地上,那黑影看都没看她一眼,继续往乌云珠攻了过去。
宋青书冷哼一声,有任盈盈拦住这片刻,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了,尽管他离乌云珠还有些距离,可他脚步一迈,下一刻便已经挡在了乌云珠面前。
“缩地成寸!”
普通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方证大师以及左冷禅却看得清清楚楚,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居然亲眼见识了这种传说中的神技!
那黑影显然也没料到宋青书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不过只是稍微愣了愣,立马挥掌往对方攻了过去。宋青书见他挥掌必带起一道黑风,不由暗暗心惊,连忙凝神回了一掌。
黑影凌空而击,挟天空之威,而宋青书脚踏大地,同样有大地之厚,两人你来我往,眨眼间已交手二十几招,看得周围的人眼花缭乱。
“大哥哥,任姐姐浑身冰寒刺骨,好像快不行了。”乌云珠的声音中都带了哭腔。
“滚!”宋青书心中大惊,突然沉声大喝一声,猛地一把抓住那人肩头,使劲往远处一扔。
这时众人才看清了那黑影,只见一个铁头人刚从尘埃中爬了起来,浑身一软又差点摔倒,不过终究还是站稳了身形,露在外面的眼睛惊惧不已地看着宋青书。
宋青书早已认出对方是之前参加金蛇大会的游坦之,不过他这个时候没有空理他,急忙跑到乌云珠身边,只见她怀中的任盈盈浑身发颤,牙关相击,格格直响,便似身入冰窖一般,过得片刻,嘴唇也紫了,脸色渐渐由白而青。
刚才与游坦之交手,宋青书就察觉到了对方内力强横,劲道阴寒怪异之极,而且蕴有剧毒,回忆原著情节,大致猜出是游坦之体内的冰蚕寒毒得到《易筋经》内功的培养,正邪为辅,水火相济,已成为天下一等一的厉害内功,难怪原著中让乔峰都有些禁受不住。
宋青书急忙一掌按在任盈盈背心,一缕至刚至阳的真气输了过去,她的脸色方才慢慢有了一丝血色,不过他的心情并没有好转,任盈盈身上所中的寒毒一时半会儿根本解不了,可如今强敌环饲,对方恐怕未必给自己解毒的机会。
果不其然,左冷禅很快反应了过来,不由哈哈大笑道:“任大小姐如今的情况,若是阁下不输内力给她吊着性命,随时都会一命呜呼,可如果你给她输真气吊着性命,又岂是我等对手?我看你还是放开任大小姐吧,反正伤她的不是你,也不必担心日月神教的报复。”
宋青书淡淡答道:“你也不必故意激我,就算我只有一只手,你们要胜过我也没那么容易。”
之前发生的一切任盈盈都一清二楚,听到宋青书这般说,心中不由一阵感动,尽管牙关咯咯直响,还是挣扎着说道:“前辈与盈盈非亲非故,没必要为我冒险。盈盈死不足惜,只求前辈出手杀尽这些卑鄙无耻之人,有他们陪葬,我就算死也能含笑九泉。”
第0619章 怀中抱妹杀
宋青书顿时默然,不禁暗暗感叹在笑傲江湖原著中只注意到任盈盈柔情似水的一面,却忽略了她是出身魔教的圣姑,论狠辣比一般魔教中人还厉害几分。如今明知必死,便当机立断借势拉对方陪葬。
“我既然已经出手,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宋青书并不理会她的请求,只是不停地往她体内输送真气压制寒毒。
“可这样你就危险了啊。”任盈盈岂能不知个中凶险,左冷禅就是故意激他救自己耗费内力,一边给自己输内力,一边还要抵挡这么多高手,武功再高也只有被耗死一途。
“我自有分寸。”宋青书沉声答道。
“啧啧啧,好一个郎情妾意啊。”之前那个娇嫩动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众人这才来得及打量过去,只见一个十五六岁年纪的紫衫少女站在那铁头人身边,容颜雪白,美貌俏丽,只不过一双大眼乌溜溜地直转,满脸精乖之气,不像中原这边知书达理大家闺秀。
“古人有云,恶紫夺朱,诚不我欺也!”宋青书叹了一口气,随即冷冷地盯着那个少女,“丁春秋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们背叛师门,他居然到现在还没有清理门户。”
宋青书上次在金蛇大会见到游坦之,见他居然是丁春秋门下,一直很奇怪,如今看到这少女,一下子便明白过来。能让游坦之言听计从的紫衣少女,除了阿紫还有谁?再联想到原著中阿紫偷了丁春秋的神木王鼎逃到中原,不难猜到两人如今的状态。
那少女脸色一变:“你认识我们?”
宋青书哼了一声,懒得搭理她,转头看向方证大师:“久闻大师宅心仁厚,今日一见,实在有些名不副实。”
方证大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一脸羞愧:“居士责备得是。”
左冷禅却在一旁冷笑道:“方证大师方才明明出手打算救那小姑娘,可惜有些人想趁机要左某性命,方证大师只能救更近的左某,说起来这一切只不过是阁下咎由自取。”
“事实是怎样,你我心知肚明。”宋青书不屑地笑了笑,到了现在他如何看不出来嵩山派肯定暗中和少林达成了什么协议,不然方证这种老好人岂会处处护着他。
左冷禅脸色一红,却不理他,反而往游坦之走过去:“在下嵩山左冷禅,这位可是当日金蛇大会和晋阳大侠一战的那位游少侠?”
“是……是我。”游坦之知道左冷禅是武林中大有身份的人,见他居然这般折节相交,难免有些受宠若惊。
“咦,你就是那位五岳剑派的盟主啊?”阿紫好奇地打量了左冷禅几眼,心中暗暗寻思:哼,在星宿派里我是小师妹,各个都欺负我,嘿嘿,自从认识了这个铁头怪,连五岳盟主都要像我行礼。
见阿紫一脸得意,左冷禅难免心生不悦,不过他早已是人精,一眼就看得出这位铁头人对她言听计从,如今正要联合游坦之并肩作战,自然不会将不满表现出来,反而称赞道:“游少侠不仅武功高强,还有如花眷侣陪伴,实在令人羡慕。”
游坦之脸色一红,急忙道:“阿紫姑娘不是……我岂敢……高攀。”心中却是难以抑制地升起了一丝喜意。
看见游坦之的模样,阿紫不禁暗暗皱眉,心想若不是丁春秋那老贼在追杀自己,不得不仰仗他的武力保护,本姑娘岂能和这种丑八怪混在一起。
“郎才女貌,又岂能叫高攀?”看着游坦之的铁头,左冷禅强忍着心中恶心,昧着良心夸奖了一翻,直到游坦之被吹捧得晕乎乎的时候,他突然话锋一转,“只是过两位修成正果之前恐怕有一桩天大的劫啊。”
“什么劫?”被左冷禅一通吹捧,游坦之已经开始幻想与阿紫成亲的情形了,突然听他这样说,眼神中顿时露出一丝狠厉之色。
“少侠刚才想必也见识了那人的武功了,”左冷禅往宋青书身上一指,“两位今日把他得罪得这么狠,若是他今日成功逃脱,两位日后恐怕寝食难安啊。”
左冷禅这番做作骗骗游坦之还行,一向古灵精怪阿紫岂不知道他是什么居心。不过自幼在星宿派长大,她早已学会了斩草除根的道理,今日不趁着这大好机会除掉那人,他日恐怕会很麻烦。鉴于此,阿紫并没有戳破左冷禅的心思,反而笑盈盈地帮腔道:“小师弟,左掌门说得有道理,若是今天不能除掉他,我恐怕每天睡觉都不安稳。”
她同时心中暗暗后悔,早知道那个小姑娘有这么一座大靠山,自己干嘛要招惹她……听到阿紫也这般说,游坦之不由目露凶光盯着宋青书:“既然阿紫姑娘要你死,你就去死好了。”话音刚落便挟起一团黑风往他扑了过去。
左冷禅顿时大喜,急忙挥动长剑同时攻了过去。
左冷禅游说游坦之这段时间,宋青书正忙着镇压任盈盈体内的寒毒。游坦之的掌力之中若只是阴寒无比也就罢了,可同时还蕴含剧毒,短短时间内已经侵蚀到了任盈盈的经脉,宋青书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方才逐渐稳住任盈盈体内的局势,让寒毒不再入侵经脉,可他心中清楚,只要自己一停止输送内力,那些被压抑的寒毒马上就会爆发出来,任盈盈恐怕……见游坦之与左冷禅同时攻来,宋青书冷哼一声,一只手继续留在任盈盈背心,另一只手则释放出来化解两人的攻势。
一眨眼功夫,三人已经交手十数招,可左冷禅骇然发现自己二人居然一点便宜也没赚到。
场中其余人更是骇然,看到宋青书只能动用一只手,而且因为身边还有个任盈盈,他连闪躲腾挪都做不到,可就在这种不利局面,面临两大绝顶高手夹击,居然还显得游刃有余,这人武功究竟有多高?
江湖中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这样的高手?
在场所有人开始暗暗猜测对方究竟是何来历。
宋青书却是眉头紧锁,原来不管是左冷禅还是游坦之,内力都阴寒无比,自己虽然不惧,可打了这么久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低了几分,任盈盈体内的寒毒似乎得到召唤,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宋青书不得不多分了一丝内力到她体内。
游坦之尽管内力雄浑怪异,可毕竟对敌经验尚浅,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反而是左冷禅敏锐地感觉到宋青书招式间晦涩了几分,看到站在他身边的任盈盈,顿时恍然,急忙开口说道:“攻击任盈盈!”话音刚落,自己的招式半途转弯,往任盈盈身上击去。
宋青书顿时大怒:“姓左的,亏你还是一派宗师,怎能如此不要脸!”
左冷禅却是充耳不闻,一招又一招全往任盈盈身上招呼过去,不过效果却很明显,宋青书再也无法保持之前云淡风轻的姿态,有几次为了护住任盈盈,都显得狼狈无比。
“前辈,你快放开我吧,再这样下去你也会没命的。”任盈盈急切地说道,眼圈都有些红了,从小到大,她身边从来不乏拼死保护她的人,可那只是因为她圣姑的身份而已,没有一个人是因为她自身而选择用生命保护她。
“我替你压制着寒毒,你快趁这个机会专心逼毒,不要胡思乱想,我还应付得来。”宋青书淡淡答道。
任盈盈紧紧抿着双唇,她心中清楚,就算有对方相助,自己要将体内寒毒逼出来,少说也得几个时辰,这么长的时间,两人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任盈盈突然注意到有几次他为了护住自己,明明能轻松躲过去的,却不得不选择硬接,每一次硬接,他的招式就会变得晦涩几分,要一会儿过后方能恢复。
她武功虽然算不上绝顶,但自幼在高手如林的黑木崖长大,见过了太多高手,眼力却是极为高明,一下子看出了他是被对方阴寒刺骨的真气所影响。
任盈盈清楚任由这样下去,他总有支撑不住的时候,犹豫片刻便红着脸小声在他耳边说道:“你不必这样死死守在我身边,可以……可以把我抱在怀中,这样你就可以腾挪闪躲了。”
若是平时,一向脸皮薄的任盈盈绝对是不会对一个男人说出这种话的,哪怕对方是令狐冲也不行。可她见对方为了护住自己,形势越来越危险,自己死了倒是无所谓,若是连累了这位前辈就万死莫赎了。
话一出口,任盈盈就霞飞双颊,心中却是暗暗感叹:这位前辈真是正人君子,这么久了除了替自己输内力疗伤之外,就没有碰过我身体其他地方。若是宋青书那个混蛋在这里,少不得把借机把我全身摸个遍……注意到任盈盈表情一会儿羞涩一会儿愤怒,宋青书只当她不好意思,哪知道在她心中早已把自己骂了个半死。
尽管如此,宋青书却仿佛心有灵犀地暗骂了自己几声:娘希匹的,装高人风范装得过头了,这么简单的办法自己居然没想到。
猿臂一展,宋青书便将任盈盈搂在了怀中,手臂绕过纤细的腰肢轻轻按到她小腹之上,继续源源不断地输送内力压制她体内的寒毒。
任盈盈轻咬嘴唇,心中暗暗恼怒:怎么按在人家这么隐私的地方!不过事到如今,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为了减轻他的负担,她伸出两只玉臂缠在他颈子上,整个人仿佛小鸟依人一般依偎在了宋青书怀中。
第0620章 有影无形之剑
温香软玉在怀,鼻间又闻到一股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的少女幽香,宋青书顿时精神大振,不由朗声笑道:“任姑娘,借你佩剑一用。”
他虽然自身有木剑,可是目标太明显,现在天下间还有谁不知道他的武器就是一柄木剑?一旦拿出来,自己刻意隐藏的身份马上曝光也就罢了,最令宋青书担心的是万一任盈盈知道他是宋青书,拒绝让他治疗她又怎么办?
根据之前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来看,发生这种情况的概率为百分之百。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宋青书对任盈盈这个人物都充满好感,可不愿意看着她香消玉殒。
“你……你自己拿。”任盈盈此时双手勾着他的脖子,短剑却放在怀中,如今他闪躲腾挪得厉害,她担心一松手整个人就会跌倒下去,对方肯定要救自己,万一被敌人趁机攻击就完了。
“事急从权!”任盈盈贝齿紧咬,默默对自己说道。
宋青书也是一怔,没料到一向害羞脸嫩的任大小姐,居然会如此果决。他当然不会不好意思,反正说起来都是自己未婚妻了,这样也不算逾礼嘛。
“好一对奸夫淫妇!也不知道令狐冲看到这一幕是什么感想。”自从对方将任盈盈抱在怀里可以腾挪闪躲过后,战场形势陡变,自己之前围魏救赵的策略顿时失效,只好用言语挤兑,希望任盈盈羞愤之下拒绝再被那人抱着。
“找死!”宋青书脸色一寒,伸手往任盈盈怀中一探,随即寒光一闪,左冷禅大叫一声,急忙飞速回退,当他站稳之时,众人看清他左手上鲜血淋漓,小指和无名指已经不翼而飞。
左冷禅倒是悍勇,点穴止血过后,又挥动长剑冲了过去,一边冲一边对手下那群黑衣人喝道:“都是死人么,给我杀!”
那群人之前之所以犹豫不前,是因为以左冷禅在武林中的身份名望,不仅趁人之危,还要和另一个绝顶高手联手,当着少林方证大师的面,若他们再一拥而上,就算胜了嵩山派也颜面无光。
如今见到左冷禅受伤不轻,众人方才醒悟过来,这是生死搏斗,哪还有功夫讲什么面子,顿时嗷嗷叫着冲了过去。
宋青书一剑逼退了游坦之,看着不远处冲来的众人,低头看着任盈盈,柔声问道:“任姑娘,你怕不怕。”
任盈盈微微一笑:“有前辈在,我又怎会怕?”
“哈哈哈,”宋青书一阵长笑,顿时豪气重生,望着冲上来的众人,大声喝道,“就算你们一起上,我又何惧!”
他这一声喝饱含内力,黑衣众人只觉得耳朵嗡嗡直响,慑于他的威势,一时间居然不敢继续上前。
宋青书也不趁势追击,反而将手中短剑举到面前仔细观察起来,只见兵刃既短且薄,在阳光下又似透明一般,不由奇道:“任姑娘,这把剑可有名字。”
任盈盈微微摇了摇头:“这是我小时候在黑木崖兵器库房里面找到的,还特意问过爹爹,连他也不知道名字。”
“这柄剑近乎透明,仿佛无形,正符合春秋名剑承影的有影无形之意,就叫他承影好了。”宋青书话音刚落,剑身上传来一阵龙吟之声,仿佛剑中有灵,非常喜欢这个名字。
“承影?”任盈盈默默念着,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古书上看到的承影剑传说:春秋时某天黎明之际,卫国郊外一片松林里,天色黑白交际的一瞬间,一双手缓缓扬起。双手合握之中是一截剑柄,只有剑柄不见长剑剑身,但是,在北面的墙壁上却隐隐投下一个飘忽的剑影,剑影只存片刻,就随着白昼的来临而消失,直到黄昏,天色渐暗,就在白昼和黑夜交错的霎那,那个飘忽的剑影又再次浮现出来……“好,就叫承影!”任盈盈眼前一亮,觉得这柄剑与那上古名剑多有相通之处。
“死到临头,还有这个闲情逸致!”左冷禅冷哼一声,不满手下众人的退缩,率先攻了过来。
见左冷禅一马当先,那群黑衣人互相对视一眼,也纷纷挥着武器攻了过来。
这样一来宋青书面临的压力顿时陡增,他武功再高,也不过只有一只手,而且这些黑衣人都不是庸手。
当然若是平日里宋青书碰到这些人,大不了一剑一个,可现在他要时刻往任盈盈体内输真气,自身实力近乎打了一半折扣,更何况还要时刻护着任盈盈,往往他一剑要刺死某人时,却不得不中途撤回来拦下刺向任盈盈的攻击。
不远处的阿紫见宋青书尽管略显狼狈,却依然屹立在中央不倒,不由暗暗恼怒:呸,什么五岳剑派盟主,听着挺威风的,结果这么没用,这么多人攻击一个人都打不赢,人家怀中还抱着一个女人!
同时她心中暗暗惊惧:这人武功这么高,若他今日脱困,他日寻来阿紫的小命可就没了……阿紫有心帮忙,只可惜她有自知之明,以她的武功,连左冷禅那些黑衣人手下都远远比不上,自己凑上去既是添乱又是找死。
突然看到不远处一脸焦急的乌云珠,阿紫眼睛骨碌碌一转,顿时计上心来,轻轻一跃,便飞到了乌云珠身旁,一下子抓住她的咽喉,笑盈盈地对宋青书说道:“喂,那个什么什么高手,你若再不束手就擒,这个小姑娘可就没命了哦?”
宋青书回头看见乌云珠的状况,不由冷哼一声。
阿紫还想说什么,那声冷哼却仿佛炸雷一样在她耳边响起,整个人顿时有了片刻的失神,刚回过神来,却骇然发现一柄剑尖出现在了喉间。
“放开她。”宋青书怀中搂着任盈盈,沉声说道。
“不放!”尽管剑尖上的寒气已经激起了颈子上的鸡皮疙瘩,阿紫依然倔强地扬着头,手依然扣着乌云珠的咽喉。
“大哥哥你别管我!”乌云珠急忙说道。
“嘿嘿,小美人儿,要是他真的不管你的话,刚才那一剑就直接刺下去了,他还不是担心我临死前伤到你?”阿紫顽皮地在乌云珠耳朵里吹了一口气,一脸的笑意。
宋青书不由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小小年纪,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如此镇定,刚才那一剑若是换做其他人,哪怕是军中最有胆气的勇士,也会下意识后退自保,结果她居然在那么短时间内有了决断,不仅不退,扣着乌云珠咽喉的手反而用力了几分。
“放开阿紫姑娘!”见心中的小仙女被人用剑指着喉咙,游坦之整个人都疯了,狂怒着往宋青书扑了过来。
第0621章 俏丫鬟
宋青书眉头一皱,回剑往身后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顿时冲天而起,游坦之瞳孔一缩,急忙双掌往前往前一卷,一团团黑风挡在身前。
剑气与黑风相交,游坦之整个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往后退去,一连退了十几步方才稳住身形。
宋青书暗暗叫了一声可惜,若不是这游坦之修炼易筋经已有一定火候,这一剑他不死也重伤。
游坦之擦掉嘴边的鲜血,怒吼一声,又想冲过来,可身形一动,他突然脸色大变,眼珠四处转着,仿佛在打量着他的铁头盔。
众人正奇怪间,突然听到一种仿佛蛋壳碎裂的声音正从他头上传来,众人纷纷往他那边望去,只见他头上的铁盔咔咔几声,尽数碎裂开来。
“咦~”
“呕~”
“好丑!”
空气中顿时响起了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原来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张非常丑陋的脸,游坦之脸上不知道是被火烧过还是烫过,如今布满猩红狰狞的肉,形成一个个恶心的肉瘤。
以任盈盈这种见惯生死的人也下意识闭上眼睛将头靠在宋青书肩头,乌云珠看了一眼更是害怕得扭过头去,连阿紫的一张俏脸也隐约可见微微抖动,显然正强忍着恶心。
游坦之本来就自卑无比,如今将最丑陋的一面露在心上人面前,听着周围的人指指点点,眼眶中一下子就充满了泪水。
宋青书微微皱眉,他本来是极为同情原著中游坦之坎坷的命运,可今天发现,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就因为阿紫一句话,居然毫不犹豫对一个无辜的少女下毒手。
慑于宋青书刚才一剑的威力,那群黑衣人一时间犹豫不决,倒也不敢马上冲过来,只好将他们一行人团团围在中间。
宋青书乐得他们不进攻,正好趁机给任盈盈祛除寒毒。
索额图是何等人精,刚才一番争斗他已经看出端倪,眼前这神秘人轻功高绝,之所以耗在这里,很大原因是为了救自己父女二人,心中感动之余连忙说道:“这位壮士,你已经尽力了,不用再管我,只求你能救下我女儿。”
乌云珠顿时惊呼道:“不要,爹,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我不会离开你。”说完后便看着宋青书,眼眸中含着泪花:“大哥哥,你带着这位姐姐走吧,不要管我。”
宋青书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答话,乌云珠又继续说道:“只不过我不想带着遗憾死去,临死之前,大哥哥你能不能满足我一个愿望?”
“什么愿望?”宋青书顿时奇道。
“你能不能摘下面具,让我看一下你的样子。”乌云珠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宋青书哑然失笑,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惦记着这个,笑着摇头道:“你不会死,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看。”说完便看向阿紫。
阿紫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掐在乌云珠脖子上的手抓得更紧了:“你别过来啊,再过来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一时紧张,错手杀了她。”
“你是不是觉得她的眼睛很漂亮?”宋青书淡淡地说道。
“是又如何!”阿紫扬了扬下巴,心中却暗暗叫苦,早知道会得罪这么一个煞星,自己刚才干嘛要嘴贱。
“你很喜欢漂亮的眼睛么?”宋青书淡淡一笑,“既然你这么喜欢,那看我的眼睛漂亮么?”
“一个大男人,自称眼睛漂亮,也不嫌恶心!”阿紫腹诽不已,不过还是下意识往他眼睛看去,谁知对方的眼睛好似一团虚无的漩涡,随即她便发觉自己再也移不开目光,一步一步陷进了那无边的黑暗之中。
“我的眼睛好看么?”宋青书嘴角浮现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他很少对女人动用移魂大法,毕竟移魂大法得到女人实在太过容易,反而没了意思,哪有自己一步一步征服来得有趣。只不过对付阿紫这种狠毒的小妖女,他可没那么多闲功夫。
“好看~”阿紫喃喃说道。
“那你愿不愿意跟在我身边,看一辈子?”宋青书继续说道。
阿紫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之意,不过如今宋青书的精神力何等了得,全力发动之下,她又如何抗拒得了:“愿意。”
“叫主人。”宋青书冷冷地说道。
“主人。”阿紫甜甜一笑,叫声极为清脆悦耳。
宋青书刻意在周围用真气布置了壁障,因此两人之间的对话除了在宋青书怀中的任盈盈以及被阿紫挟持的乌云珠外,再没有其他人听见。
“来我身边来。”宋青书满意地笑了笑,对阿紫招了招手。
阿紫欠了欠身,柔顺地答道:“是,主人。”说完果然走到了宋青书身边,乌云珠自然也就被放开了。
目睹这一切,乌云珠的小嘴张大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一脸不可思议,她不明白之前还嚣张的小妖女,为何这时会这么听大哥哥的话,难道大哥哥是神仙下凡么?
反而是任盈盈见多识广,想起了一些江湖传言,不由暗暗心惊:这人莫非会传说中迷魂大法一类的功夫?那我以后得注意点,千万不能去看他的眼睛,免得像阿紫这样,迷迷糊糊就成了对方的奴隶,对方让我做什么我就会做什么,光想想就不寒而栗了……不过任盈盈马上开始自责起来:任盈盈啊任盈盈,人家拼了命救你,之前种种细节明明看得出他是一位光风霁月的君子,你怎么可以如此怀疑防备自己的恩人。
宋青书并不知道两女心中在想什么,他只是凑到阿紫耳边低语了几句,阿紫连连点头:“是,主人。”
游坦之本来在自伤自怜,突然看见宋青书离自己的女神那么近,两人神态亲昵,阿紫脸上也没有丝毫不悦,顿时怒火中烧:“快放开阿紫姑娘。”作势又要冲过来。
“小师弟,我们与这位前辈不过只是一场误会,人家前辈大人有大量,我们的恩怨已经一笔勾销了。”阿紫笑眯眯地看着他说道。
“可是……”游坦之心中不满,一肚子郁闷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
“没什么可是的,难道我的话你也不听了?”阿紫俏脸顿时一寒。
“不是不是,”游坦之急忙摆着双手,“我当然听阿紫姑娘的话。”
旁边的左冷禅顿时又惊又怒,他实在想不通阿紫为何会反戈一击,没有了游坦之,单凭自己,恐怕制不住对方。
“游少侠,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以你的武功,就算出任一派掌门都绰绰有余,为何要对一个女子俯首帖耳?你若是喜欢这个小姑娘,等会儿本座将她擒来送你,为奴为婢又或者用来暖床,还不是随你心意?”左冷禅素来雄才大略,对游坦之唯唯诺诺的窝囊样早就不以为然,便趁此机会劝道。
谁知道游坦之听了他的话,不仅没有意动,反而勃然大怒:“你竟敢侮辱阿紫姑娘!”
阿紫也是冷哼了一声:“小师弟,这人心肠坏得很,从一开始就把我们当枪使,如今还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实在可恨!”
游坦之眼前一亮,立刻说道:“既然阿紫姑娘不喜欢他,我这就取了他的性命。”话音刚落便往左冷禅攻了过去。
左冷禅顿时大惊,没料到对方说打就打。其余的黑衣人见游坦之与阿紫对话,毫不将左冷禅放在眼里,说起杀他时的语气就仿佛在说杀鸡一般,不由纷纷大怒,挥动着武器便往游坦之身上砍去。
“回来!”左冷禅急忙叫道。
不过那些人并没有听,他们都是江湖上一流的好手,受左冷禅之邀来劫杀索额图。刚才混战中他们早就看出游坦之虽然声势骇人,可拳脚功夫却稀松平常得紧,因此没一个怕他,只想趁机杀了他,卖左冷禅一个人情。
谁知道双方甫一接触那些黑衣人顿时脸色大变,之前与游坦之携手对敌倒不觉得有什么,如今没有宋青书抗住大部分阴寒内力,这些人方才清楚对方的内功何等厉害,往往只是一招,不少人就抵受不住他掌力的寒气,冻得牙关直打颤,有几个倒霉的被游坦之一掌击在身上,全身顿时浮起一道寒霜,瞬间便断了生机。
左冷禅一颗心在滴血,这些人都是他花大力气笼络的高手,打算他日五岳并派用作奇兵,谁知道这次损失如此惨重。
尽管还想与游坦之一起对付那个神秘人,可事到如今游坦之杀了这么多同伴,左冷禅心中清楚,若是继续试图拉拢他,反而会失去黑衣人同伴的信任。
左冷禅也是当机立断,怒吼着往游坦之扑了过去,只求尽快击杀对方,在回头来对付那个神秘人。
砰砰砰!
左冷禅毕竟算得上一代宗师,眼力以及经验比游坦之要高出几个境界,瞬间便抓住了对方破绽,一连数掌打在他身上。
不过左冷禅很快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寒冰真气进入对方体内过后,对方居然毫无反应。
寒冰真气是左冷禅这些年来暗中精心准备的杀招,他自信连魔教教主任我行那种绝顶高手不小心中了他的寒冰真气,也只有陨落一途;就算是眼前这个高深莫测的神秘人,刚才也只能凭借绝顶的内力抵挡他的寒冰真气,万万不敢任由他攻击到身上,可这个游坦之连中了几掌,居然一点事情都没有!
“小心!”方证大师突然惊呼。
左冷禅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愣神的功夫,游坦之反击的双掌已经攻到了自己胸前。
第0622章 如或长夜不安,心念纷飞,如何慑伏对方掌力还没及体,左冷禅就已经觉得寒意刺骨,顿时大惊:我修炼的本就是寒冰真气,其他人的内力居然会让我觉得寒冷?
连忙举掌横在胸前,只可惜事发仓促,他一身功力顶多运起了五六成。双掌相交,左冷禅如遭雷噬,整个人被震得飞退而回,待站稳时,突然哇地吐出了一口鲜血,血落到草地上,众人发现血迹里竟然还夹杂着小碎冰块,冒着丝丝寒气。
游坦之怒吼一声,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如影随形地扑杀了过来,左冷禅顿时脸色惨白,心中暗想:罢了罢了,没想到我左冷禅居然会死在一个无名小卒手里。
谁知道方证大师突然挡在他面前,眨眼间便和游坦之对了数掌,最后一掌将其震了回去。
游坦之倒退十几步方才站稳身形,尽管方证占了突然出现的便宜,可那几次对掌却是实打实的,完全取不了巧,顾忌着对方的内功,游坦之倒也不敢轻易冲过去。
“阿弥陀佛!”方证大师呼了一声佛号。
宋青书顿时冷笑不已:“好一个方证大师,刚才他们趁人之危,围攻我一人,怎么没见你出手相救?现在左冷禅一出事,你就屁颠屁颠跑出来,真是好一个沆瀣一气。”
“尊驾武功之高,远在老衲之上,又岂用老衲出手相救。”方证答道,“左盟主乃武林中有名的白道领袖,老衲自然不能袖手旁观,更何况这位游施主的内功,与本寺的《易筋经》似乎同出一源,老衲也想查个究竟。”
说完过后便对游坦之行了一礼:“还请施主交还本寺的《易筋经》。”
“什么《易筋经》?没听说过。”游坦之瓮声瓮气答道,显得很不耐烦。他其实并没有说谎,因为他压根不知道自己练的是《易筋经》。
阿紫也忍不住娇哼了一声:“你这大和尚好不要脸,在场的和我这位小师弟交手的人不在少数,都能感受到他真气阴寒,莫非你们少林寺的《易筋经》也是这种邪门狠毒的功夫么?”
“阿弥陀佛!”方证在武林中德高望重,被一个小姑娘这般讥讽,却并不动怒,反而望向游坦之,“游施主曾经是否被千年冰蚕之类的剧毒之物咬过?”
游坦之下意识点了点头,看得一旁的阿紫直生闷气。
“这就对了,”方证喟然一叹,“想必是施主机缘巧合之下修炼了本寺的《易筋经》,方才得以在寒毒之下保命,而你体内的易筋真气与寒毒交缠在一起,演变成了如今这种至阴至寒的霸道真气。”
见方证慈眉善目,只凭猜测就将当初的情形重构得八九不离十,游坦之不由心生佩服,突然想到了自己机缘巧合得到的那本书:“咦,难道大师说的是这本书?”说完拿出了一本外形古朴的小册子,封面上弯弯曲曲的三个字,若是有懂梵文的人看到,定会认得正是梵文写的“易筋经”三字。
想到少林寺传说中的无上绝学,比七十二绝技还高深的《易筋经》就在眼前,场中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方证身为少林得道高僧,自然是认得梵文的,一见之下神色激动:“正是此书!”眼前这册子正是之前在少林寺中诡异遗失的《易筋经》梵文原本,其实相对于武功秘籍,这本册子象征意义更大,毕竟连少林寺的高僧,都罕有能看懂此书的,寺中修炼《易筋经》的高僧练的都是汉语译本。
想到这里,方证不由好奇,这个看着有些木讷的青年,究竟是如何从这本书上学得神功的呢?
游坦之点点头:“我一直想将此书物归原主,只是苦于不知道原主人是谁,既然是少林之物,那理当还给少林。”
宋青书眉头微微一皱,今天一大群人拼得你死我活,各个损失惨重,若是任由方证寻回《易筋经》,那少林寺岂不成了最大赢家?
更何况他今天还被方证不知不觉阴了几把,若真坐视他得到神功,念头又岂能通达?
阿紫从小在星宿派长大,早已练就了一翻察言观色的神功,宋青书还没说话,她便猜到了他的心思,有意将《易筋经》送给主人讨他欢心,眼睛骨碌碌一转,便开口喝道:“小师弟,切莫被别人骗了。”
听到她的话,游坦之下意识把伸出的手收了回去。宋青书不禁赞赏地看了阿紫一眼,心想她这猜测主人心思的本领,恐怕不亚于韦小宝了。
见游坦之将书收了回去,方证顿时有些面色不愉:“小姑娘,人人皆知《易筋经》乃少林之物,又岂有骗这一说?”
阿紫哼了一声:“《易筋经》虽然是少林寺之物,可谁又能证明这本书是《易筋经》?说不定是大和尚你见我师弟内功神奇,故意设套骗他呢?”
“封面上明明白白写着‘易筋经’三字,还要如何证明?”方证顿时急了。
“哼,本姑娘虽然来自西域,可也识得中原文字,请问易筋经三个字是这般写的么?”阿紫不屑地笑了笑。
宋青书不由庆幸不已,幸好自己用移魂大法将她‘收编’了,不然有这样一个古灵精怪的敌人,实在是有些难缠。
方证这没好气地说道:“这三字是用梵文写的,自然不是汉字的形状。”
“嘿嘿,在场的除了大和尚你之外还有谁认识梵文呢?是不是易筋经还不是随你说?”阿紫娇哼道。
周围的人明知阿紫是在胡搅蛮缠,可也有不少人暗暗点头,她说得的确有几分道理,大家都不懂梵文,这本书到底是不是易筋经都还不一定呢。
方证还没来得及解释,阿紫又开口说道:“不巧的很,本姑娘来自西域,刚好也认识梵文,这三个字哪是什么‘易筋经’,分明写的是‘神足经’!小师弟,还不把经书给师姐。”
之前两人针锋相对,游坦之听得云里雾里,不过心中还是偏向于相信自己的女神,听到阿紫催促,下意识就打算把手中秘笈册子交给她。
“且慢!”
突然不远处的树林中传来一阵暴喝,震得场中很多人气血翻腾,很快一个高大魁梧的和尚大步走了出来,身边还有一个样貌丑陋,看着有些呆呆傻傻的小和尚。
见到两人,周围的人顿时炸开了锅:“原来是号称少林两百年来第一人玄澄大师!”
“他身边那个小和尚好像是金蛇大会上大放异彩的虚竹大师。”
“对,一掌把南慕容震得坐到地上,后来与剑仙一战更是惊天动地。”
“看来今天那人死定了。”
“不错,还敢和少林寺抢夺易筋经。”
……
“你既然号称懂梵文,那将这句话翻译成梵文试试?”玄澄大步走来,对阿紫冷笑不已,“‘如或长夜不安,心念纷飞,如何慑伏’,这句话用梵文该怎么说?”
第0623章 懂梵文的少女
少林七十二绝技威震天下,玄澄精通其中十三种绝技,已经是少林寺两百年来的第一人了。而这十三门绝技中,玄澄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般若掌。般若掌是少林拳法体系里最高深的武学,难练程度不亚于易筋经。
“如或长夜不安,心念纷飞,如何慑伏?”这句话写在般若掌秘笈的首页,是当初创始人记录心境变迁的笔记。
玄澄有意为难阿紫,自信这句话外人绝不可能事先听过,甚至连少林弟子,看过这句话的一只手也数得过来,再加上般若掌乃中土高僧所创,绝非《易筋经》那样传自天竺,因此这世上根本就没这句话的梵文版,哪怕阿紫真的懂梵文,仓促之间也很难翻译得贴切。
听到玄澄的话,阿紫果然脸色一变,她哪懂什么梵文啊,刚才不过胡搅蛮缠一说。
注意到阿紫神色变化,玄澄突然冷笑道:“呵呵,小姑娘刚才不是号称懂梵文么,一口咬定这封面上写的是‘神足经’么,这个时候怎么又不说话了?”
“我……”阿紫一时语塞。
“我什么我!”玄澄双目一瞪,怒道,“姑娘小小年纪就以骗人为乐,也不知道你父母是怎么教你的。”
阿紫从小就没见过爹妈,这件事情是她心中的逆鳞,见玄澄提及她父母,顿时大怒:“小师弟,替我给这个臭和尚掌嘴。”
“是,阿紫姑娘。”游坦之面对阿紫之时一脸恭敬仰慕,回过头来看着玄澄之时却是一脸狠厉。
玄澄顿时哈哈大笑:“就凭你?”
虽然知道玄澄的武功修为,但担心他大意之下吃了暗亏,方证大师急忙提醒道:“师兄小心,此人练成了易筋经,而且内力还夹杂着剧烈寒毒。”
他话音刚落,游坦之已经扑到了玄澄面前,玄澄也不动分毫,任由对方一掌击在自己胸前。
看着胸前慢慢浮现出的一层寒冰,玄澄点点头:“果然有些门道。”随即身上金光一闪,那层寒冰转瞬即逝,游坦之只觉得手掌传来一股大力,整个人一下子便被震开后退了几步。
“金刚不坏神功!”周围众人顿时惊呼不已,这门神功向来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今日有幸目睹,果然非同凡响。要知道游坦之的寒冰掌力,大家之前可都是见识过的,连五岳盟主左冷禅都抵挡不住,结果打在玄澄身上,却仿佛挠痒痒一般。
玄澄震开游坦之过后,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身形一闪,便一掌往他身上攻了过去。他之所以这般穷追不舍,是因为之前看到那本梵文原版易筋经正是在游坦之身上,他想趁这个机会直接夺回来,免得节外生枝。
游坦之正气血翻腾,见玄澄攻来,慌忙之中举掌相迎。
众人只听砰的一声,游坦之便仿佛断线的风筝往后跌退,口中鲜血直喷,玄澄森然一笑,使出龙爪手正欲将对方抓回来之时,突然眼神一凝,急忙飞退而回,一道凌厉的剑气很快划过他之前所在的地方。
见玄澄一脸戒备地望着自己,宋青书淡淡一笑:“阁下也是少林寺一代高僧,难道想公然抢夺后辈的秘笈么?”
玄澄心中寻思:江湖之中果然藏龙卧虎,我这次从寺中出来,一路上遇到了不少顶尖高手,没想到这荒野深山中,随便一个人居然也有这分功力。
对方凌厉的剑气让他不敢小觑,不过他嘴上却不愿意落了下风,闻言哼了一声:“《易筋经》本就是我少林之物,前不久被人偷去。贫僧刚才只是打算取回秘笈,并没有追究这位少侠盗经之罪,已经足够仁慈了。”
游坦之刚站稳身形,听到他的话不由大急:“这书不是我偷的,只是我无意间捡来的……”
宋青书伸手打断了他的话,直接说道:“你又何必与他多做解释,这书又不是《易筋经》。”
玄澄顿时大怒:“小子信口雌黄!”
宋青书淡淡一笑:“这书的名称这位阿紫姑娘刚才已经有所言明,大师莫非仗着自己功力,硬要指鹿为马么?”
玄澄气急反笑:“呵呵,刚才我随便一个问题,已经证明了她根本不懂梵文,她说的话,只能算一派胡言。”
“阿紫只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娇弱小姑娘,大和尚你武功又高,在武林中地位非比寻常,身上天然有一股威势,刚才你那般凶神恶煞地追问她,她害怕之下,一时间忘了回答也情有可原。”宋青书一脸木然,平静地说道。
周围众人神情古怪万分,这个阿紫之前所作所为大家都看在眼里,若说她是个娇弱的小姑娘,会被一个和尚吓得说不出话来,恐怕她自己都不相信。
方证适时开口,声音比起玄澄来说要温和了许多:“既然如此,那请这位阿紫姑娘现在回答那个问题吧,‘如或长夜不安,心念纷飞,如何慑伏?’这句话用梵文怎么说。”
阿紫心中焦急,正无计可施之时,听得宋青书淡淡笑道:“阿紫姑娘,要是你害怕,就把答案悄悄告诉我,我替你说。”
阿紫也是人精,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哼了一声:“这个大和尚实在面目可憎,本姑娘不愿意和他说话,嗯,看公子还挺投缘的,那么就告诉你好了。”说罢便小跑到宋青书身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玄澄与方证面面相觑,难道这个小姑娘真的懂梵文?不过他们很快就排除了这种猜测,毕竟整个少林寺中懂梵文的都没几个,还全都是得道高僧,她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娃娃,又怎么会懂。
只是两人依然竖起耳朵,想听听她在说什么,只可惜对方刻意压低声音,与宋青书靠得又近,他们听一半天也没听到什么东西。
宋青书连连点头,良久过后抬起头来看着玄澄,淡淡说道:“这位阿紫姑娘已经将答案告诉在下了。”
“哼,虚张声势。”玄澄自然不信,他读过这么多年的经书,对梵文也不敢说精通,以他的水平,自己都没法将这句话贴切地翻译成梵文,这个小姑娘又怎么可能懂。
宋青书微微一笑,随即便将一段梵文念了出来:“因苦乃罗斯,不尔甘儿星,柯罗波基斯坦,兵那斯尼,伐尔不坦罗……”
玄澄和方证一开始还不以为然,可很快脸色就变了,这段古里古怪的话的确就是那句话的梵文版。他们自己虽然翻译不好,可不代表听不懂,对方这段话,不仅将原文翻译得贴切,更难得的是将原文中那丝神韵分毫不损地翻译了过来,这梵文水平,少林寺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这怎么可能!”两人同时惊呼,倒是一旁的虚竹没什么表情,毕竟他年纪尚轻,武学修为因为奇遇变得深不可测,可他却丝毫不懂梵文,自然不明白其中的玄妙。
此时阿紫更是一脸倾慕地看着宋青书,心中暗想:主人真是本事,连梵文都会,看来阿紫这次找到了一个大大的靠山。
场中其他人,则是震惊地望着阿紫娇俏的容颜:没想到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女,居然梵文造诣这么深,能将少林寺两位高僧震得说不出话来。
只不过这些人并不包括任盈盈和乌云珠,刚才两女一个在宋青书身边,一个在他怀中,阿紫对他说的那句话,她们可是听得一清二楚,根本不是什么梵文,反而是一声撒娇:“主人主人,阿紫不懂梵文,怎么办吶~”
乌云珠两颊晕红,心想大哥哥果然厉害,什么都知道。亏我以前在京城里自称才女,和大哥哥比起来,真的是井底之蛙。
这一刻,乌云珠突然觉得此番遇到的所有危险都值了,只因为遇到了他……任盈盈悄悄抬头看了他一眼,可惜入眼处大半个脸颊被面具挡住了,心中暗暗寻思:“这人不仅武功高绝,气度非凡,居然连梵文这么高深的东西都懂,当真可以算得上学究天人,江湖中什么时候多了这号人物?也不知道他面具之下,究竟是何模样……”
她此刻被对方抱在怀中,能清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感受到他强壮的胸膛,自然知道他绝非年老的前辈,不知为何,她突然对这人的样貌产生了一丝好奇。
宋青书却是强忍着笑意,幸好他脸上有面具,别人看不出他此时表情如何。前世看电视剧,鸠摩智大闹少林之时,其中就有类似桥段,他翻阅了般若掌秘笈,依靠过目不忘的记忆将全文记了下来,然后再翻译成梵文,诬陷般若掌乃取自西域。
当时引发了宋青书对梵文的兴趣,便各种查资料,然后知道《天龙八部》原著中完成这项壮举的并非鸠摩智,而是清凉寺神山上人。只可惜关于梵文的资料实在太少,而且过于艰深晦涩,宋青书学了一段时间,只学得个八窍通了七窍——一窍不通,只不过不甘心花的力气白费,于是背诵了原文中那段话,哪知今天居然发挥了奇效。
不过玄澄和方证毕竟是少林寺中惊艳之辈,很快反应了过来,不约而同怒斥道:“那个姑娘哪懂梵文,刚才那句话分明就是出自你之口。”
第0624章 白马非马
宋青书淡淡答道:“出自这个小姑娘之口也好,出自我之口也罢,有区别么?”
周围众人先是一怔,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对呀,不管是出自谁之口,证明对方至少有一个人懂梵文,那只要对方一口咬定这不是《易筋经》,少林寺也没法证明,自然就不方便从游坦之手中抢过去。
玄澄脸色一阵青一阵紫,他本来料定阿紫不懂梵文,然后自己光明正大从游坦之手中将《易筋经》取回来,江湖中人也没法说什么,谁知道竟然自己给自己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阿弥陀佛,以施主的梵文造诣,想必精通佛经,自然清楚‘贪、嗔、痴’三毒残害身心,使人沉沦于生死轮回,为恶之根源的道理。如今施主见神功秘笈生了邪念,是为贪;因之前误会意气用事,是为嗔;是非不明,善恶不分,颠倒妄取,是为痴。施主同时染上三毒……苦海无边,还望施主回头是岸。”
方证大师被宋青书刚才那番梵文造诣唬住了,还以为对方也是个懂佛理之人,便打算以佛理说服对方,自行放弃想拥有易筋经的念头。
宋青书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这些和尚没有继续就梵文的问题追问自己,不然自己那半吊子水平,还不得马上露馅?见对方以佛理相问,宋青书反倒不虚了,毕竟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自己随便胡扯也能应对。
“苦海无边,回头真的有岸么?敢问大师,佛家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是真的么?”宋青书知道佛理这个东西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若是在对方的问题中与他纠缠,只能步步落入陷阱,所以为了破局,他并不直接回答方证的问题,反而反问道,而且这个问题是从方证刚才话语中衍生出来,也不算离题。
方证听得心中一喜,还当是对方心生悔意,立即答道:“这自然是真的。”
宋青书微微一笑,话锋陡然一转:“那敢问大师,为何善良的人取得真经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方能成佛;而杀人无数的大魔头,放下屠刀却能立地成佛?这样对善良的人岂不是天大的不公平?这样的佛岂不是为了恶人所服务?这样的佛修又有何意义?”
“这?”宋青书一连三个质问,弄得方证冷汗涔涔,他突然发现自己以前居然没思考过这个问题,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解释。
宋青书的话反而引得旁边的一干黑衣人深深点头,他们虽然与宋青书身处不同阵营,可对方说得实在很有道理,很多人心底忍不住生起一丝怀疑:莫非这佛法就是这样欺负愚弄善良百姓的么?
玄澄在少林寺辈分以及地位都很崇高,只可惜他的主要精力全放在武学一途上,对佛理的理解反而远不如方证,见方证都无言以对,他当然也没什么办法。至于身边的虚竹,同样也是武学造诣远高于佛理造诣的,加上年纪小,这方面恐怕比自己都还不如,更是指望不上,玄澄只好冷哼一声:“强词夺理而已。”
宋青书朗声一笑:“我以佛理质问佛理,得出自相矛盾的结论,那只能证明,要么是你们学艺不精,要么是佛法本就是强词夺理。”
玄澄顿时大怒:“小子竟敢侮辱佛法?”
“敢问施主,可是认为佛法有问题?”之前一直不出声,显得有些木讷的虚竹突然上前一步说道。
“佛法高深,我自然是不敢置喙的。”以宋青书此时的武功,也不敢轻易抗下这个罪名,毕竟天下佛门教徒千千万万,高手更是不知凡几,他可不想一下子结下这么多敌人。
“听施主刚才所说,既然不是佛法本身的问题,那肯定是我们佛学不精了?那既然如此,施主可否替我们解惑,为何为何善良的人取得真经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方能成佛;而杀人无数的大魔头,放下屠刀却能立地成佛?”虚竹一脸诚恳,倒极像一个虔诚的信徒。
方证大师顿时眼前一亮,虚竹看似问了同样的问题,可若是对方也答不上来,证明对方之前所说不过胡搅蛮缠而已,他积累起来的气势必然瞬间坍塌,自己几人也有了出手的理由。
这个虚竹果然有慧根,难怪这么低的辈分,却能被藏经阁的那位选中,培养成传人……宋青书也没料到对方居然同样来个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只不过他早有准备,从容不迫地答道:“三位大师莫非认为让一个杀人无数的大魔头放下屠刀,会比一个善良的人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更容易?”
宋青书暗暗发笑,后世网络资讯如此发达,什么古希腊的诡辩术,中国著名的“白马非马”问题,流传得到处都是,平日里还要时刻在网络论坛上接受各路战力强悍的键盘侠洗礼,自己还忽悠不过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虚竹顿时脸色大变,他何尝不明白对方已经完美解答了这个难题,身旁的玄澄也是脸色难看,反倒是方证大师气度更胜一筹,对宋青书微微行了一礼:“施主佛学修为之高深,老衲等人望尘莫及,今日一番禅机,老衲受益颇深。若是换做另外一个时候,老衲必然诚心请施主好生赐教佛理,只是今日事关寺中镇派之宝,老衲只好得罪了,还望施主见谅。”
宋青书顿时苦笑起来,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操蛋之处,明明最后还是要靠拳头说话,可偏偏一开始各个又要装斯文人,满口仁义道德挂在嘴边。
目光审视了全场一圈,左冷禅受伤不轻,短时间内应该可以忽略不计,游坦之被自己通过阿紫成功策反,只可惜刚才伤在玄澄手下,现在顶多还能帮忙牵制一下左冷禅手下那些黑衣人,其他的是指望不上了。
少林那边,此刻却还有三个绝顶高手,状态都处于巅峰,若是平日里一对一,宋青书自然不怕,可是一对三的话……宋青书苦笑起来,自己怀里还有个命悬一线的任大小姐呢,若是一边替她输真气镇压寒毒,一边抵挡这三大高手围攻,自己恐怕不出十招,就可能血溅当场。
只不过这一切,宋青书并不后悔,武功到了他这个层次,比起日常修炼,更重要的反而是修心了。若是任由少林轻易带走《易筋经》,给他心灵留下遗憾,恐怕会成为伴随一身的破绽,修为一辈子都无法更进一步。
第0625章 暴露身份?
“方证大师莫非打算出手强抢不成?”宋青书冷哼了一声。
方证大师呼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易筋经》本就是少林之物,何来抢夺一说?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不知三位大师是打算车轮战呢,还是一拥而上?”宋青书环视一圈,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这……”方证顿时迟疑起来,他一开始的打算就是合三人之力速战速决,将经书夺回来,可被对方提前说破,他倒不好承认了。
三人之中,虚竹倒也罢了,方证和玄澄都是成名数十年的人物,而且辈分极高,若是联手对付一个后辈,传到江湖上去未免被人所耻笑,可如果不联手,以对方刚才展现出来的武功,方证也没把握能将经书夺回来。
方证正在犹豫之际,虚竹突然开口了:“这位施主武功虽高,但时时刻刻要兼顾着这位女施主体内的寒毒,一身武功难免发挥不出来,两位师叔祖是江湖上德高望重的人物,此刻若是出手,传扬出去未免有趁人之危的嫌隙。不如这样,此战由小僧代劳好了,小僧在寺中辈分低微,此战无论胜败,都与少林清誉无损。”
方证与玄澄对视一眼,纷纷暗暗点头,此战由虚竹出手的确再好不过,不仅堵了悠悠之口,而且虚竹是那人关门弟子,一身惊人的武功,他们都暗自佩服。
“既然如此,此番就由你替少林夺回遗失在外的秘笈吧。”两人齐齐开口。
宋青书暗暗冷笑,这个虚竹看似老实,实则狡诈得紧,虚字辈在少林寺中是最低阶的辈分,往往是刚入寺的新人才会排在虚字辈,自己若是不清楚虚实,把他当成普通虚字辈的人对待恐怕要吃大亏,这位虚竹子一身武功可是比寺中大多数玄字辈高僧还高。
“前辈,你要小心这个小和尚,他虽然其貌不扬,可武功之高,恐怕还在那方证老和尚之上……”任盈盈在金蛇大会上见过虚竹惊人的表现,若不是提前碰到剑仙阿青,恐怕稳进决赛。她担心身边这位前辈大意失荆州,于是急忙提醒道。
“多谢任姑娘。”看到任盈盈担忧的眼神,宋青书顿时哑然失笑,之前两人的关系一直是水火不容,没想到她今天居然会和自己一条战线。
不过宋青书再清楚不过,一旦任盈盈看到面具之下自己的容貌,肯定巴不得自己立刻去死,哪还会好心来提醒……“阿弥陀佛,小僧得罪了。”虚竹稽首过后,身形未动,只是右手对着虚空微微一招,附近一棵大树无风自动,数十片树叶刹那间聚集在了他两指之间,树叶上下翻腾,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真气禁锢在一个小范围内。
周围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和尚看着平平无奇,结果一出手便是这般骇然。
“拈花指?”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小和尚你出手便带杀气,未免有失迦叶尊者拈花微笑之意。”
“让施主见笑了。”虚竹也不动怒,伸出左手往右手指间翻腾的树叶轻轻一弹,其中一片树叶骤然脱困,一下子仿佛离弦之箭一般往宋青书身上击去。
一旁的玄澄看得暗暗点头,虚竹左手这一弹,看似轻松写意,实际上却是将因罗陀指用得出神入化,先利用远程攻击,试试对方的虚实也好。
那片扁平的树叶在空中急速旋转,同时发出刺耳的空爆声,任盈盈看得一呆,心中暗想:这小和尚虽然年纪轻轻,可这身内力恐怕连冲哥都比不上。
“大哥哥小心啊!”一旁的乌云珠下意识用手捂住耳朵,一边提醒道。
宋青书回头对她微微一笑,右手轻轻一拂,那片仿佛能穿金断石的树叶,刹那间在他袖中化为齑粉。
乌云珠被他嘴角上扬的弧度弄得心尖儿一颤,见他毫不费力地就化解了对方的攻势,下意识拍起手来:“大哥哥好棒!”
一旁的阿紫忍不住撇了撇嘴,心中暗暗寻思:这个臭丫头拍马屁拍得如此顺溜,而且仿佛一切出乎自然,日后恐怕是我的大敌……“小和尚,你不会觉得这样远远地发点暗器,就能赢我吧?”宋青书话还未说完,突然脸色一变,抱着任盈盈一个转身离开了原地,只可惜还是晚了半步,虽然没受伤,可身上的衣衫被一片突然出现在身侧的叶子割开了一道口子。
“无相劫指,无形无相,果然名不虚传。”宋青书脸上多了一丝凝重之色。
“施主果然神识敏锐。”虚竹面露讶色,刚才他之所以用因罗陀指将那片树叶催发声势骇然,是为了掩盖无相劫指的劲力。
无相劫指,无形无相,当对方察觉到之时,往往已然中招,虚竹没想到自己这番设计,依然没有伤到对方。
想到此战事关《易筋经》,虚竹神色顿时变得凝重了几分,收起了试探之心,右手遥遥往宋青书挥去。
翻腾在他手指中间的那些树叶尽数往宋青书飞去,树叶虽散却不乱,周围的人从旁观察,很快察觉到这些树叶隐隐约约组成了一柄长刀的模样。
“刀气!”
场中不少有见识的人已经惊呼出声,还没来得及感叹,那些半空中的树叶突然燃了起来,顿时化作漫天的火飞刀往另一边宋青书二人身上扑去。
“燃木刀法还能这样用?”任盈盈一脸骇然,等反应过来,这些燃烧的树叶已到了眼前三尺的距离,她再想回头躲避已经来不及,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完了,这些树叶燃烧正旺,要是有一片落到脸上,那我岂不是要毁容了?
任盈盈毕竟是女孩子,第一反应不是担心受伤,而是担心容颜被毁。这一刻她将全部的希望放在了身边的男人身上,而宋青书也没有让她失望,承影剑出鞘,半空中顿时寒星点点,所有袭来的树叶尽数化为飞灰。
“前辈,你的剑法……”任盈盈红唇微张,一脸惊艳之色,也许是隔得近的缘故,她看得比旁人更清楚,刚才那一瞬间漫天的火星似乎暂停了一般,只剩下承影剑剑尖的寒光,一颗一颗点在火星之上,每点一颗,那颗火星便骤然熄灭。
明明是转瞬即逝的事情,任盈盈脑海中却留下了一副绚烂的图画。
任盈盈感叹的同时,另一边的玄澄却勃然色变:“宋青书!”
第0626章 意想不到之人
玄澄自从出寺以来,在江湖中碰到无数高手,可以他精通十三门少林绝学的修为,可谓神挡杀神魔挡杀魔,除了宋青书。
想到三番五次在宋青书手中吃瘪,玄澄胸中难免有一股郁结之气,平日闲暇里没少把宋青书当假想敌来针对,对方的武功特点,他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自从剑圣风清扬陨落过后,这江湖之中,用剑高手能入他法眼的也没几个。而刚才对方那一剑,连玄澄也觉得有些目眩神驰,自然第一反应便是宋青书。
听到玄澄的呼声,场中众人顿时神情各异,乌云珠一脸惊喜,左冷禅等人却一脸凝重。
察觉到怀中娇躯一下子变得僵硬起来,宋青书微微一笑:“大师说的莫非是最近江湖上声望日隆的金蛇王么?”
他的身份敏感,自然不愿意暴露在大众面前,因此打定主意不承认。
“咦?”玄澄也只是因为对方剑法太过精妙下意识产生的猜测罢了,见对方语气中没有露出丝毫破绽,他一时间也不确定起来。
“久闻金蛇王剑术通神,在下一直想领教一下,只可惜一直缘悭一面……”宋青书叹了一口气,语气之中仿佛充满着遗憾,良久过后话锋一转,“听大师的语气,想必是见识过他的剑法了?”
宋青书自吹自擂,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果然打消了众人的疑虑,毕竟以他们的江湖阅历,没人会如此无耻,只可惜宋青书来自后世,本就没把江湖中那些规矩当一回事。
“见过。”玄澄黑着脸答道。
“我刚才的剑法比之金蛇王如何?”宋青书脸上慢慢流露出一丝笑意,幸好被面具挡住了,方才没有露出破绽。
“你刚才的剑法虽然有几分功力,不过比之金蛇王还差得远。”玄澄瓮声瓮气地答道,他与宋青书交过手,尽管每次都浅尝辄止,但他心中清楚得很,对方的武功绝不在他之下。如果回答这人剑法比宋青书还好,岂不是连自己都被比下去了?
“以大师的修为,既然说我比不过,那肯定八九不离十了……”宋青书故作露出一副失落的样子。
玄澄听得面皮一热,讪讪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反倒是任盈盈忍不住开口安慰道:“前辈不用妄自菲薄,宋……青书的剑法我也见过,比你高不到哪儿去。”
宋青书没料到任盈盈居然会安慰自己,不禁哭笑不得,心中暗暗打定主意,绝对不能在她面前暴露身份,不然鬼知道她会有什么羞耻的反应。
左冷禅突然冷笑道:“任大小姐果然不愧出身魔教,令尊前不久刚通告整个江湖你和宋青书的婚事,结果一转眼你就躺在另一个男人怀中说未婚夫的坏话,嘿嘿……”他虽然没有将话说完,但众人皆明白他话中的意思,纷纷用暧昧的眼神打量着两人。
任盈盈面色一寒:“姓左的,枉你是一代宗师,嘴里却尽是些污言秽语。”
“本座不过实话实说而已,怎么,任小姐自己也知道这些行为很污秽?”左冷禅讥讽地笑了笑,不小心牵动了体内的伤势,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聒噪!”察觉到任盈盈的身体微微发颤,宋青书不禁大怒,一剑便往左冷禅刺去。他这一招时机把握得刚刚好,刚好在左冷禅伤势发作的节骨眼上,以至于左冷禅堂堂一代高手,在这一瞬间居然提不起丝毫反抗之力。
眼看剑尖要刺进左冷禅额头之时,突然一道灰影一闪,虚竹已经出现在旁边,以手为刀,一下子劈在了承影剑剑身之上。
空中响起一道金石相交的声音,虚竹已经成功地将左冷禅护在了身后,看着数尺外的宋青书说道:“施主,你的对手是我。”说完便举起手刀往他攻了过去。
宋青书眉头一皱,怀里抱着一个人,行动间果然慢了不止一筹,居然被虚竹成功地将左冷禅救了下来。
察觉到对方手掌边缘隐隐有真气流动,宋青书也不敢大意,之前在金蛇大会上见识过虚竹北冥真气气刀割体的威力,丝毫不亚于真正的刀剑。
双方你来我往斗了十几回合,虚竹的手刀与宋青书的剑没有一次真正碰触,双方往往一招出到一半便立刻变招,表面上看似文斗,实际上却是凶险异常,任何一方若是有片刻露出破绽,必将导致对方蓄势已久的雷霆一击。
一旁的左冷禅看得眼神闪动,心中暗暗寻思:我素来自负剑法在五岳剑派当属第一,本以为这天下间只有一个宋青书,谁知道少林寺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和尚居然也有如此造诣……得尽快提高实力,夺取林家辟邪剑谱的计划看来必须提前了。
察觉到附着在剑身上的内力不断地被虚竹手上的北冥真气化去,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声,他已经明白了虚竹的用意,对方之所以用这么大耗内力的招式,就是逼得双方互耗内力,因为自己还要替任盈盈镇压寒毒,这样下去对他极为不利。
方证突然叹了一口气:“这位施主,你要同时替任大小姐疗伤,出招难免有影响,此战已经有败无胜,若是你信得过老衲,把任大小姐交给老衲,她体内的寒毒由老衲来镇压。”
宋青书眉头一皱,冷哼一声:“之前她之所以受伤,就是因为你出手拖住了我,现在又来猫哭耗子假慈悲?”
“任大小姐受伤只是一场意外而已,”方证摇了摇头,“更何况伤她之人是谁,场中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左冷禅也趁机帮腔道:“江湖中谁不知道方证大师慈悲为怀,阁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以为我们不清楚么?”
宋青书刚好一剑化解了虚竹的攻势,闻言不禁一怔:“我能打什么主意?”
左冷禅嘿嘿笑道:“这位任大小姐可是江湖中出了名的美人儿,而且平日里清高无比,对男人不屑一顾,像你这般正大光明地将她搂在怀中,这种机会可不多,你又怎么舍得放手呢?”
任盈盈听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忍不住咬着嘴唇说道:“前辈,你放开我吧。”
宋青书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任姑娘,难道你看不出方证打的什么主意?”
“盈盈当然清楚,这老和尚替我镇压寒毒为虚,趁机挟持我当人质是实。不过他们说的也有道理,更何况我已有心上人,总不方便一直被其他男子这般抱着。”任盈盈垂下了头,脸色微微发红。
“无量天尊,小姑娘既不愿意让老和尚救,也不愿意让年轻后生救,那不知小姑娘介不介意由老道来救呢。”远处树林突然传来一阵柔和醇厚的笑声。
第0627章 疑窦顿生
场中众人纷纷扭头看去,玄澄几人眼神中充满了忌惮,那群黑衣人眼中更多的是茫然,这声音出现得突兀,仿佛有人一直在附近一般,可这之前没有谁察觉到有人靠近。
连宋青书也凝重地往那边瞧去,刚才又要照顾任盈盈又要应对虚竹的招数,他的注意力有所分散。可尽管这样,江湖中能这般无声无息靠近的,实在是少之又少,这人究竟是谁?
这样以来,场中数十双眼睛往声音发出的地方瞧去,只见来人身形高大异常,须发如银,脸上红润光滑,眉目慈祥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只可惜身上那件青布道袍却是污秽不堪,硬生生破坏了他的形象。
“这人……”宋青书脸色一变,因为他察觉到心中莫名升起一种又敬重又敬畏的感觉,记忆深处隐隐约约似乎认识此人。
方证大师也是吃了一惊,急忙上前拜见道:“方证见过武当张真人。”
方证此言一出,场中众人不由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要知道张三丰如今在武林中仿佛活神仙一般,数十年前就在武当山上闭关不出,平日里武当的事务都交给了几个弟子打理,是以江湖中大多数人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这个邋遢道人是张三丰?”连左冷禅在内,场中不少人都下意识有些不信。
按辈分来说,张三丰可以说是当今很多掌门太师祖那一代的人物了,他当年任性自在,不修边幅,壮年之时,江湖上背地里称他为“邋遢道人”,也有人称之为“张邋遢”,算起来这段时光离如今已有数十年,因此连左冷禅这样身份之人,也没将这个邋遢道人和张三丰联系起来。
方证之所以认得出,还是因为十年前张三丰为了治疗张无忌体内的寒毒,孤身上少林求《九阳神功》,当时整个少林不知他来意,以为他是来挑场子的,是以暗暗动员了全寺的高手埋伏在寺中,以备不时之虚,方证当时就是其中之一。
“张三丰?”玄澄眼前一亮,浑身真气一下子激荡起来。
当年张三丰拜寺那次,玄澄正在藏经阁闭关,两人没有打照面,事后听闻当初整个少林如临大敌的情形,心中有些不以为然。他出关之时,已经同时练成了少林寺史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十三门绝技,心中踌躇满志,大有自己天下第一的感觉。又因为张三丰曾经“叛出”少林这段渊源,是以他出寺后,心中唯一的对手就是张三丰了,今日终于见到本尊,岂能不战意盎然?
“贫道只是虚长几岁,大师又何必多礼。”张三丰对方证微微点头示意,突然若有所感,看了玄澄一眼,不由咦了一声,“这位大师神光流转,一身真气随心而动,已到登峰造极之境,想必就是贵寺那位十三绝神僧玄澄大师吧。”
“正是贫僧。”玄澄尽管有心挑战,但对方身份地位放在那儿,他也不敢多有不敬。
张三丰口中虽然称赞,但那只是他性子随和,倒也不是他多么震惊于玄澄的境界,直到目光落到了虚竹身上,方才真正有些动容:“这位小师傅……奇哉奇哉,少林寺果然卧虎藏龙,贫道佩服佩服。”
倒不是因为虚竹武功比玄澄还高,只是因为虚竹年纪如此之小,居然能有这身修为,实在让张三丰震惊不已。要知道正派武学向来注重根基,讲究循序渐进,是以派中弟子修为往往进境缓慢,若说虚竹如今是四十岁,张三丰也不会如此惊讶,可他偏偏只有十几二十岁的样子。
这年纪在武当派中,刚好相当于三代弟子,可张三丰环顾自己的徒孙,没一个能达到虚竹这个境界,张无忌虽然达到了,可他一身修为,毕竟不是源自武当。另一个徒孙宋青书,最近几年在江湖上虽然炙手可热,但张三丰清楚,宋青书当初的武功在年轻一辈虽然算不错,可绝对达不到这种声誉,必然是这些年又有奇遇,真说起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也与武当派关系不大。
到了张三丰如今这个境界,早已无欲无求,若说还有什么追求,就是门派武学的传承。少林一直指责他是少林的叛徒,他虽然不至于大动肝火,可胸怀间难免有一股不平之气,因此在门派传承上面暗暗与少林有了竞争之心。他自忖经过自己百年来的努力,特别是近些年来自创的太极拳太极剑,以武藏而论,真算起来,也比少林寺差不了多少。
谁知道今天见虚竹一个少林寺普普通通的年轻小和尚,资质也看不出有什么出奇,居然都能有这身修为,张三丰一时间难免有些心灰意冷。
“盈盈见过张真人。”任盈盈轻轻推开了宋青书,恭恭敬敬对张三丰行了一礼,她曾听父亲评论过江湖中的高手,张三丰最受任我行推崇,更何况她也一直景仰张三丰的威名,是以这一拜诚心诚意。宋青书也没阻止她,毕竟经过他先前真气的镇压,对方体内寒毒大有消减,偶尔离开一会儿也没什么关系。
“好好好,小姑娘快快请起。”张三丰微微一笑,衣袖轻轻一拂,任盈盈便察觉到一股柔劲将自己托了起来。
任盈盈还没来得及道谢,就听到张三丰笑道:“小姑娘你这称呼可喊错了。”
“啊?”任盈盈一脸茫然,心中暗暗寻思:莫非爹爹和张真人还有什么渊源不成?
张三丰微微笑道:“贫道此番下山,前不久刚好听到任教主昭告天下你与青书的婚事,所以你应该叫我太师父才对。”
“啊!”任盈盈顿时大窘,在她心中,从来没把宋青书当成他的未婚夫,是以之前没想到这一层,可她心中恨不得宋青书去死,让让她喊太师父,如何喊得出口?可张三丰德高望重亲自开口,她又不知该如何拒绝,一时间红着脸站在原地,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张三丰不知道她心中念头,只当是小女孩害羞,也不以为意:“小姑娘害羞也正常,倒是贫道糊涂了,小姑娘可等日后与青书成婚过后再改口也不迟。”
任盈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得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还是让贫道先看看你体内的寒毒吧。”张三丰笑容和煦,脚步一迈,已经来到了任盈盈身边,“小姑娘,来,让贫道给你把一把脉。”
远处的玄澄不由暗暗心惊,刚才张三丰身形一晃就出现在了任盈盈身边,自己居然没看出门道,这怎么可能!
宋青书则是暗暗点头:张三丰果然不愧是名震后世的大宗师,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修为便能震惊四座。
他现在心中更为疑虑的却是另一件事:张三丰数十年前就闭关不出,派中一切事情都是由几位弟子代劳,这次为何却亲自下山?
第0628章 火花四溅
“咦?”张三丰手指甫一搭上任盈盈脉搏,便被她经脉中的寒气惊住了,“何人的真气居然如此阴毒?”
阿紫急忙说道:“这位姑娘是被我小师弟误伤的,一场误会,误会。”她虽然从小在西域长大,可张三丰的大名依然如雷贯耳,听说任盈盈是张三丰孙媳妇,阿紫担心张三丰一怒之下劈了游坦之。
见心中的仙女居然替自己解围,游坦之一双眼睛顿时湿润了,心中暗暗发誓:今生今世,我一定保护好阿紫姑娘,让她不受一点委屈!
只可惜他又怎知道阿紫并不是在意他的生死,而是担心他死了后,再找个这么听话的奴才,不是那么容易……“任小姐,真的是这样么?”张三丰狐疑地看着任盈盈问道。
任盈盈眉头微皱,悄悄看了宋青书一眼,下意识嗯了一声:“的确只是一场误会。”她见阿紫已经被宋青书收服,游坦之又听阿紫的话,算起来游坦之也是和宋青书一条战线了,刚才对方一直帮助自己,现在总不好过河拆桥,斩断他一个潜在的助力吧。
见任盈盈不追究,张三丰微微颔首,也不再问,转而继续查探她体内的寒毒情况,很快又咦了一声:“你体内的寒毒极为霸道,若不是之前有人不惜损耗真元为你护住经脉,如今寒毒恐怕已经侵入你顶门、心口和丹田三处,那时候你体内的寒毒就绝非外力所能解。”
张无忌幼年中了玄冥神掌,张三丰替他治疗寒毒可谓耗尽了心血,对寒毒的认识自然比常人多了几分。当初张无忌就是被寒毒侵入顶门、心口和丹田,以至于以张三丰百年功力,居然都不能将他体内的寒毒吸出一丝一毫,只好孤身上少林求《九阳神功》,希望张无忌自己修炼《九阳神功》,用至刚至阳的真气自己把寒毒逼出来。
“啊?”任盈盈惊呼一声,以张三丰的修为既然这般说,就绝不会有错,她之前虽然感激那个神秘人出手相救,但她心中未免也会有一种猜想,对方一直这般抱着她,说不定打着占便宜的主意,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原来那人真的是单纯为了救自己,并没有丝毫邪念。
想到自己误会了对方,任盈盈不禁对宋青书报去一个歉意的眼神。
注意到任盈盈的目光,张三丰也向宋青书看来,忍不住赞许道:“一边要镇压盈盈体内霸道的寒毒,一边还要对付武林中绝顶的高手,尊驾的功力当真是深不可测。”
宋青书一头冷汗,心想以两人的辈分我哪当得起张三丰这般尊称,急忙行礼道:“晚辈见过张真人。”他心中有所迟疑,不知道是否该以真面目相告,可因为屠狮大会上的事情,他心底下意识对武当派有些抵触,犹豫半晌,终究还是没有开口说什么。
张三丰朗声一笑:“小居士不必客气,说起来贫道还要谢谢你救了盈盈呢,她可是我们武当派未来的媳妇。”
任盈盈又羞又窘,可她与宋青书的真实关系又不好解释,只得一个人憋在那里生闷气。
宋青书也是一脸古怪,只好说道:“那就劳烦张真人替任姑娘镇压寒毒了,晚辈还要与这位虚竹大师一战。”
“这是自然。”张三丰微微一笑,体内氤氲紫气随念而动,一股磅礴醇厚的真气输入到任盈盈经脉之中,所过之处,寒毒顿时犹如冰雪初融,纷纷消解。
任盈盈咬了咬牙,突然开口说道:“张真人是武林中半仙般的人物,连家父见到真人也只能执弟子之礼,盈盈若是让真人亲自替我疗伤,这……这岂不是折寿么?还是让我这位朋友替我解毒吧。”
此言一处,周围的人顿时愕然,连宋青书也是一脸惊讶,她虽说得客气,可在场谁不是人精一般的人物,都感觉到了她话中的异常,似乎……似乎不愿意与武当派过多牵扯一般。
“这……”张三丰微微皱眉,他察觉到任盈盈对这个面具神秘人有一种异样的情愫,心中顿时有些不快,毕竟她名义上已经是宋青书的未婚妻了,这个时候却和其他男人暧昧不清……“又是一个出身魔教的妖女。”张三丰暗暗叹了一口气,他本来对正邪之分看得并不那么重,怎料当初自己最疼爱的弟子张翠山因为爱上了天鹰教的殷素素,弄得俞岱岩残废,张翠山自刎,白发人送黑发人,伤心之余难免对魔教中人没什么好感。
不过张三丰毕竟是活了一百年的人物,心思很快便豁达起来:这个小姑娘当着我的面都敢主动表露真实心意,看来她与青书的婚事恐怕是身不由己,魔教女子,果然是敢爱敢恨,当年我若有这般勇气……摸了摸怀中那对少林铁罗汉,张三丰不禁回忆起少年时代一桩旧事,心中反倒对任盈盈有了一丝敬佩之意。
“既然如此,那贫道就不越俎代庖了。”张三丰微微一笑,伸手轻轻一推,任盈盈整个人又回到了宋青书怀中。
“你……”宋青书看着怀中的佳人,整儿一愣一愣的。
“嘘!不要说话。”任盈盈樱唇微张,对他悄悄比着口型。
宋青书虽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不过也没有继续追问,一想到她体内寒毒若是长时间没有外力镇压,恐怕卷土重来之时反而更加严重,连忙替她祛除寒毒起来。
“这人,怎么……怎么又把手放人家小腹上!”任盈盈满脸通红,羞愤得差点直跺脚起来。
宋青书只是出于习惯而已,放上去后突然察觉到包括张三丰在内的所有人诡异的目光,方才反应过来,不过他骨子里本来就有些率性而为的基因,再想到任盈盈本来就是自己未婚妻,也就放弃了收回手的打算。
“施主究竟还比不比了?”见宋青书居然开始给任盈盈治疗寒毒起来,虚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若不是忌惮一旁的张三丰,他说不定早就冲过去了。
见宋青书自然地将手放在任盈盈那等私密之地,任盈盈却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张三丰心中一叹:果然如此,也罢,贫道就好人做到底。
“这位居士正在替任姑娘疗伤,恐怕不方便动武,三位大师可否给贫道一分薄面,今日之事暂且作罢?”
虚竹神色一凛,急忙回头往方证玄澄看去,他武功虽高,但在寺中毕竟辈分太低,出门在外,自然得遵循二人的意思。
“这……”方证大师一脸为难,“若是其他事情,张真人开口了,自当从命,只是这次关系到易……”
还未说完,玄澄便中途打断道:“贫僧平日里在寺中修炼少林七十二绝技,多有不解的地方,早就想请教张真人,只可惜真人这些年来一直闭关不出。今日有幸得遇真人,还望真人不吝解惑。”
张三丰微微一愣,心想你学七十二绝技有疑惑,不问寺中高僧,问我干什么?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对方这是暗讽他昔日曾为少林叛徒,偷学了少林七十二绝技,方才创下了偌大的武当派。
第0629章 以一敌三
饶是张三丰涵养过人,也不禁有些微微动气,当年他虽曾在少林寺服侍觉远大师,但那是扫地烹茶的杂役,既没有剃度,亦不拜师,说不上是少林弟子。武当派的武功,全是他后来潜心所创,结果少林寺一直对外宣称他偷学了少林的武功,弄得武当派的武学也因此蒙尘。
不过张三丰性子随和,同时想到当初若非觉远大师传自己‘九阳真经’,此后一切武功全是无所依凭。说自己的武功得自少林,也不为过。
可他再大度,也禁不住少林一而再再而三地讥损,这会儿被玄澄指桑骂槐,忍不住也有些动怒,淡淡答道:“少林七十二绝技贫道虽然不了解,不过武功一道殊途同归,贫道近年来自创了一套拳法,若是大师有意,贵我两派可以互相探讨一下,应当可以触类旁通,有所收获。”
玄澄微微一愣,他本意是想试探一下张三丰武功究竟有多高,可对方将一切提到门派高度上,他倒不敢应承下来,他虽然自负,号称少林两百多年来第一人,可张三丰毕竟是武林中半仙一般的人物,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万一输了,岂不是连累少林威名?
不过玄澄能兼修少林十三门绝技,绝非笨人,很快便有了主意,朗声说道:“少林武当互相交流一下也好,只不过张真人是武林前辈,若由晚辈一人上阵,未免有损真人的名声,也很难起到交流的目的,我看不如就由我和方证师兄与还有虚竹一起向真人请教……”
玄澄素来心高气傲,换做其他人,他绝不屑与人联手对敌,无奈张三丰威名太盛。尽管他自忖以自己的武功,单打独斗也未必输给对方,可事关少林声誉,他还是打算保险一点。
方证微微沉吟,他虽觉得以多打少有些不光彩,但这些年来少林寺众僧一直好奇张三丰的修为究竟到了什么地步,可张三丰平日里足不出山,江湖上有什么事情也是由一干弟子应付,少林寺想查探也没机会,如今这机会千载难逢,方证自然不愿意错过。
至于虚竹,能与张三丰这样的武林神话过招,他高兴都来不及,又岂会拒绝?
见三僧一致地默契,宋青书不由大怒:“好一个少林寺,打算人多欺负人少么?既然要按辈分算,那两位大师也算我的前辈,在下助张真人一臂之力,两位想必也没什么好说的。”
在宋青书看来,无论是玄澄、方证又或者是虚竹,在江湖中都是最顶尖的那批高手,以自己目前的修为,对付一个当然没问题,同时对付两个就只能自保,对付三人联手,唯有远遁一途。张三丰虽然一身修为造化通神,可毕竟已经百岁高龄,万一中途有个闪失……玄澄冷笑道:“张真人在武林中什么身份,岂会与人联手对敌?”
宋青书还想说什么,张三丰微微笑道:“多谢小兄弟好意,不过他们三人想要胜过贫道,却也不那么容易。”
宋青书微微一怔,听他语气,似乎没有将三人联手放在心里,不由大感惊奇:“是小子孟浪了,张真人请。”
玄澄同样也感觉到了被轻视,不由暗暗恼怒,沉声说道:“既然如此,贫僧得罪了。”说完僧袍一鼓,整个人化作一道红光往张三丰击去。
方证与虚竹对视一眼,并没有跟着出手,毕竟他们对玄澄的修为极为放心,先让他试探一下对方底细也好。
玄澄掌出到一半,场中顿时刮起一道狂风,地上的黄沙也被卷得漫天飞舞,尽管不是对方出手目标,场中其他人还是被掌力的余波逼得步步后退。
任盈盈哎呀一声,便闭上眼睛将螓首轻轻埋在宋青书胸膛躲避漫天的风沙,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宋青书破天荒地对玄澄产生了好感:这大和尚刷得一手好助攻!
突然耳边传来乌云珠的惊呼声,宋青书回头望去,只见她整个人踉踉跄跄往后跌去,他当然不愿意见对方细皮嫩肉的脸蛋儿在地上磕伤,腾出另一只手,猿臂长舒,一把揽住乌云珠的纤腰,将她搂了回来。
“谢谢大哥哥。”乌云珠脸色微红,也学者任盈盈的样子将头枕在了他的手臂之上。
至于阿紫,游坦之一早就出现在她身前,替她挡住了漫天的风沙,自然不用宋青书操心。只可惜阿紫却一丝感激之情也欠奉,心中还暗暗埋怨:哼,这个死铁丑没点眼力劲,人家本来想往主人怀里躺呢,被你这一弄,反而便宜了那个小妮子。
宋青书自然没空关心几女各自的心思,反而将注意力放在场中二人身上,尽管他对张三丰的武功极为放心,可玄澄也不是普通高手。
见玄澄声势骇人地袭来,张三丰脸上含笑,并没有丝毫闪避地意思,任由对方一掌劈来,只等对方手掌快要及体之时,方才慢悠悠地抬起手往对方手腕托去。
也许是马上要攻击到对方,玄澄未免掌力外泄,场中风沙顿时小了很多。在场所有人,就连不会武功的乌云珠都能将张三丰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他的动作实在太慢了,甚至乌云珠觉得自己抬手的动作都比他要快很多。
可让一干人大跌眼镜的是,张三丰抬手明明慢得出奇,可居然后发先至,及时地托住了玄澄的手腕往旁边一推,玄澄顿觉手腕上一股柔力传来,整个人有些站立不稳,往一旁打了个趔趄。
任盈盈下意识仰头看了一下身后男人一眼,心中暗暗寻思:张三丰这一招似慢实快,与他之前那一剑的效果颇有相似之处,莫非这个男人的修为已经达到张三丰的境界了么?
玄澄骇然,急忙往后一跃,拉开了和对方的距离,张三丰也不追击,看了一眼四周被他掌风震碎的树叶,不禁赞道:“般若掌,果然不愧为少林寺中最高深的掌法。”
玄澄哼了一声,第一招就弄得这么狼狈,张三丰这夸奖的话听起来当然刺耳得很。不过这一招的失利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这一招试探居多,他只不过用了五成的功力,而且以虚招居多。
方证轻咳一声:“晚辈修炼千手如来掌多年,还请真人指教。”说完便轻飘飘拍出了一掌。
第0630章 偷梁换柱
方证这一掌招式寻常,但掌到中途,忽然微微摇晃,登时一掌变两掌,两掌变四掌,四掌变八掌。
左冷禅看得沉吟不语,心想方证大师每一掌击出,甫到中途,已变为好几个方位,掌法如此奇幻,直是生平所未睹,哎,看来嵩山派与少林的底蕴比起来,差得实在有些远。
见张三丰脸上依然挂着微笑,丝毫没有躲避招架的意思,方证不由轻咦了一声,他这套掌法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若敌人不及时出手打断,只须迟得顷刻,他便能八掌变十六掌,进而幻化为三十二掌,掌数越多,迷惑性也就越强,威力也就越大。若真使到传说中的千掌,敌人早已眼花缭乱,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身中无数掌了。
既然张三丰不出手,方证也乐得从容施展,渐渐幻化到了一百二十八掌,这已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传说中千手如来掌最高境界练到一千零二十四掌,可少林寺数百年来,无一人能达到那般境界,方证幻化出一百二十八掌已经是前无古人了。
见漫天的掌影扑了过来,张三丰双手微微抬起,在身前从容得画了几下,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个太极图案,漫天的掌影碰到了太极图案顿时犹如冬雪遇到骄阳,霎时间消失得无影无终。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往场中看去,只见方证大师的双掌已经被张三丰双手锁住,只需微微运力,方证这双手恐怕就保不住了。
“承让。”张三丰对方证笑了笑,双手一抬,方证便觉得一股柔力传来,整个人一下子便飞回了本方阵营。
见少林两大高手都是一招皆败,场中众人纷纷骇然,虚竹沉默不语,心中暗暗寻思:以招式而论,我肯定胜不了他百年的经验,可如果比拼内力,以我的北冥神功,未必没有机会。
心中打定主意,虚竹微微弯腰行礼道:“晚辈向张真人请教一下内功。”说完两掌慢慢往张三丰平推过去。
周围之人一见之下不由暗自腹诽,比起之前玄澄、方证的出手,虚竹这招就和他的样貌一样平凡,场中甚至有黑衣人响起了嘘声。
宋青书却是急忙提醒道:“张真人小心,他这是北冥神功,专吸人内力!”
纵观整个金书体系里的武学,北冥神功、吸星大法之类的武功是最容易让绝顶高手阴沟里翻船的,《天龙八部》里的鸠摩智,一身武功不知道比段誉高了多少个层次,结果走火入魔之际不小心中了段誉的北冥神功,一身惊世骇俗的内力被吸得干干净净;《笑傲江湖》后期,岳不群练了辟邪剑谱之后,已经是江湖中绝顶的高手,而且在已经制住令狐冲的情况下,一时大意中了他的吸星大法,一身内力同样被吸了个精光。
张三丰虽然修为震古烁今,可没有防备之下,很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北冥神功?”张三丰一怔,这个词仿佛勾起了他什么回忆。
见张三丰毫无防备,虚竹不由暗喜,伸手按在他手掌之上,催动北冥神功狂吸起来,怎料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吸不出一丝一毫的内力。
原来张三丰修炼百年,一身内力生生不息,循环往复,丹田里的真气似香烟缭绕,悠游自在,达到了“氤氲紫气”的境界,虚无缥缈却又醇厚凝实,又其实外力所能撼动的。
张三丰已经回过神来,静静地看着虚竹:“小师傅,你与逍遥派是什么关系?”
虚竹见北冥神功失效,正惶恐不安,闻言下意识答到:“什么逍遥派?小僧从没听过。”
见他神色不似作假,张三丰微微皱眉,掌力微吐,将他震了回去,也不说话,只是在那里沉吟不语,似乎在苦恼着什么。
尽管玄澄还有些不服气,知道自己没有用全力,可张三丰轻描淡写,每次都是一招逼退自己三人,显然也没出全力,他哪还好意思提联手一茬,只好抱拳对张三丰说道:“今日得见张真人神功,贫僧实在佩服不已。只是敝寺的《易筋经》被这位施主占为己有,还望张真人做主。”
“《易筋经》?”张三丰一愣,疑惑地看了宋青书一眼。
宋青书急忙将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张三丰沉吟片刻,说道:“刚才几位大师所为固有不妥之处,可《易筋经》的确是少林之物,你拒绝归还,也有些说不过去。”
“既然张真人开口,晚辈又怎敢不听。”宋青书微微一笑,转身对阿紫说道,“阿紫,你去游少侠那里将《易筋经》取来。”
“是。”阿紫小嘴儿一嘟,有些不情愿地走到游坦之面前。
尽管看到小仙女这么听宋青书话,游坦之心中很不爽,可想到这秘笈还给少林寺总比阿紫拿去献给宋青书强,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干脆地掏出了秘笈给她。
阿紫拿着《易筋经》秘笈走到宋青书面前,用身子挡住周围人的目光,不露痕迹地将《易筋经》收到怀中,顺变拿出另一本不知什么秘笈递到了他手中,故意大声说道:“主人,这几个臭和尚看似慈悲为怀,可实际上和这嵩山派不是一丘之貉么,刚才表面上隔岸观火,实际上却是各种拉偏架,暗暗相助嵩山派这些杀手,真要把这秘笈还给他们啊?”
注意到阿紫的动作,宋青书眼睛一亮,心有灵犀地配合着说道:“这《易筋经》毕竟是少林之物,我们也没理由霸占着不还,不过你说的也没错,这些臭和尚总要为刚才的行为付出代价。喏,大和尚,接着。”说完便把经书往玄澄站立的方向一扔。
听到他的话,玄澄正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不过见经书飞来,却下意识飞到半空伸手一把捏住,谁知道刚一入手就察觉到经书之上藏着一股暗劲。
“糟糕!”玄澄惊呼一声。
砰!
手中经书突然炸裂开来,化作漫天的齑粉散落一地。
“你!”看着一地的粉末,连重新拼接也做不到了,玄澄不由大怒,狠狠地瞪着宋青书。
“咦,大和尚你是不是刚猛功夫练多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这么脆弱的一本经书,哪禁得住你这么大力气一抓?”宋青书下意识惊呼起来,仿佛一切与自己毫无关系一般。
第0631章 冒充情侣
“你!”玄澄差点没被他气死,不过所有人都看到对方已经将经书还给了自己,而且经书是在自己拿住过后方才炸开的,他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若是换做其他人,玄澄直接杀过去也就得了,可这个神秘人之前表现出来的功夫不在他们几人之下,更何况旁边还有个深不可测的张三丰,真打起来,胜负难料,而且就算打赢了,经书已毁,己方也得不到什么好处……“《易筋经》的梵文版岁毁,不过寺中还有汉译本,万幸的是没有让少林神功外泄……”玄澄心念急转,很快已经有了主意:“哼,阁下今日之刺,他日少林定当厚报,我们走。”说完便招呼方证与虚竹离开,一旁的左冷禅也是怨毒地看了宋青书一眼,然后带着手下随同三人离去。
“左盟主想这么轻易就走么?”宋青书哼了一声,他与左冷禅几次交恶,更关键的是嵩山派与金蛇营的利益有着直接的冲突,此番左冷禅身受重伤,倒是个除掉他的大好机会。
左冷禅还没说什么,玄澄却霍然回头:“哼,阁下莫非打算对左盟主不利?”方证与虚竹同时有意无意上前一步,隐隐将左冷禅挡在身后。
宋青书微微皱眉,之前猜到少林寺与嵩山派结盟,可没料到双方关系铁到这个地步,看玄澄他们的架势,似乎愿意为了左冷禅全力相搏。
宋青书笑道:“我说左冷禅为何这么大胆,竟敢劫杀满清使臣,同时还得罪金蛇营,原来是少林寺站在背后给他撑腰啊。”
玄澄哼了一声:“贫僧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只不过嵩山派乃名门正派,若是有宵小之徒妄想对左掌门不利,我们少林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灭人满门,残害妇孺,私下大肆招揽邪派高手,嵩山派果然好一个名门正派。”宋青书脸色一冷。
玄澄脸皮一热,毕竟嵩山派干的那些龌龊事少林可是一清二楚,不过如今双方是在一条阵线上,自然不会承认:“这些只不过是江湖中人以讹传讹罢了,当不了真。”
“出家人不得打诳语,也不知道大师平日里念的都是些什么经书,”宋青书讥讽一笑:“也罢,姓左的,今天就饶你一命,下次再碰见看你还会不会这么好运。”
玄澄被他的话弄得心中火起,若不是之前败于张三丰之手,折了锐气,他此刻早已出手,怒视了宋青书一眼,便带着众人转身离去。
看着少林嵩山派众人身影消失在远处,宋青书回过神来,对张三丰恭敬一拜:“此番多谢张真人出手相助。”
张三丰微微一笑:“居士不必客气,以你的武功若非要分心救治任姑娘,这些人也伤不了你,不过……”脸上突然现出犹豫之色。
宋青书一怔,明显察觉到对方似乎有话想说,急忙答道:“张真人但问无妨?”
张三丰点点头:“贫道刚才见你与这位任姑娘似乎关系匪浅,不知道你二人……”
张三丰虽然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毕竟任盈盈名义上还是他的孙媳妇呢,却当着他的面和另一个陌生男子举止亲热,任他涵养再深,也忍不住开口相询。
宋青书顿时尴尬不已,现在这个情况让他如何解释?之前没有以真正的身份示人,如今总不好说自己就是宋青书吧,那样一来莫说任盈盈立马翻脸,就连张三丰也难免心生芥蒂,毕竟对方名义上是自己的太师父,之前他不仅没有第一时刻行礼,还装神弄鬼这么久,以江湖上尊师重道的风俗,他的行为实在是有些不敬。
正当宋青书犹豫不决的时候,任盈盈却率先开口了:“回禀张真人,他……他是我的情郎,我们早已私订终身,无奈前不久家父为了与金蛇营结盟,将我许配给了宋……宋青书,我俩正在头疼之际,却有幸遇上了张真人,素闻真人乃武林中的神话,而且还是那人的太师父,还望张真人能出面主持公道,成全我俩。”
“啊?”听完任盈盈一番话,宋青书顿时傻眼了,这个女人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原来任盈盈虽然无奈接受了宋青书假结婚的提议,可她本来就是极为聪颖之人,事后冷静下来,很快就意识到假结婚隐藏的危机,自然不甘心将自己的命运放在宋青书的好心上,这次机缘巧合遇到了张三丰,再加上之前神秘人给自己疗伤时带来的误会,她心中便形成了一个大胆的计划,想利用这次机会解掉与宋青书的婚约。有张三丰出面,宋青书当然不敢说什么,父亲也不能再利用冲哥来威胁自己……“任……”宋青书刚想说什么,却突然觉得腰间被轻轻掐了一把,回头一看,察觉到任盈盈眼神中的哀求,微微一愣便有些了然,脸上顿时泛起一丝古怪的笑意,顺着她的话说道,“不错,我与盈盈情投意合,还望张真人成全。”
之前见两人举止亲密,张三丰心中早有猜测,这个时候得到两人证实不由暗暗叹了口气:“正所谓有情人终成眷属,两位既然早已私订终身,只能说明青书没这个福分,也罢,贫道此番正要去金蛇营,两位大可以随行,见到青书过后,贫道会向他提起此事。”
“啊?”听闻要去金蛇营见宋青书,任盈盈下意识有些害怕,不过心想这是解除婚约最好的机会,犹豫片刻便点了点头。
宋青书却是大惊,下意识问道:“久闻张真人平日里素来不出武当山,此番为何会千里迢迢去金蛇营呢?”
想到张三丰千里迢迢特意来找自己,宋青书哪能不担心?
“贫道心中有些疑惑,需要到金蛇营求证一番。”张三丰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色,显然不欲多说。
宋青书还想旁敲侧击一番,一旁的任盈盈却突然咳嗽了起来,张三丰连忙说道:“任姑娘体内的寒毒不宜耽误,我们还是尽快在附近镇子找个客栈安顿下来,才好替她疗伤。”
“好!”看着她平日里娇艳的容颜如今却苍白无比,宋青书也明白她的伤势拖不得,万一真的等到寒毒侵入她丹田、心口、顶门三处,就算他和张三丰联手,恐怕也未必能治好他的寒毒。
第0632章 恐吓少女
张三丰要去金蛇营,因为任盈盈之前的谎言,张三丰便打算带任盈盈一起去金蛇营,宋青书担心阿九和夏青青应付不了,也顺势跟着上路。
索额图此行的目的本来就是金蛇营,能和张三丰这样的武林神话一路,他简直是求之不得,毕竟之前的刺杀已经让他吓破了胆。
至于阿紫,中了宋青书移魂大法之后,心中默认宋青书是她的主人,当然是宋青书去哪儿,她就去哪儿。游坦之虽然有些不情愿,可还是舍不得离开阿紫,便闷着气一直跟着。
一行人很快在附近镇上的客栈安顿下来,索额图大难不死,心情极为畅快,所有花销他一律承担,特别是对张三丰、宋青书、任盈盈这三人,更是奉若上宾,不管是客房还是饮食,安排的都是最好的。
只不过三人没心思享受这一切,任盈盈浑身颤抖得越来越厉害,显然是寒毒快压制不住了。
“小兄弟,等会儿你给任姑娘祛毒的时候,记得在房中生几盆炭火,能有事半功倍的效果。”张三丰对宋青书说道。
“张真人神功盖世,晚辈哪敢班门弄斧,不如由真人出手吧。”宋青书急忙答道。
张三丰微笑着摇了摇头:“小姑娘打算推了和青书的婚事,不愿意欠武当人情,也是情有可原,贫道就不方便出手了。”
“真人……”任盈盈苍白的脸蛋儿上浮现出一丝晕红,显然有些害羞与尴尬。
“任姑娘不必介怀,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最重要的便是情投意合。你既然对青书无意,勉强结合在一起,对你们双方都不公平。”张三丰叹了一口气,起身往外走去,“小兄弟,你安心替任姑娘祛除寒毒吧,贫道会在隔壁给你们护法,不会让人打搅你们的。”
“多谢真人。”宋青书与任盈盈不约而同行了一礼。
当房中只剩下两人过后,宋青书与任盈盈大眼对小眼,一直对视着。
终究还是少女脸皮儿薄,任盈盈首先受不了,下意识移开目光,小声娇嗔了一句:“前辈~”
“任姑娘,你欠我一个解释。”宋青书暗暗寻思,没想到任盈盈这番小女儿姿态居然如此诱人。
任盈盈脸色微红,急忙解释道:“盈盈早已有了意中人,无奈家父将我许配给了金蛇王宋青书……”任盈盈粗略将来龙去脉说了一番,“盈盈无奈之下,只能出此下策,还望前辈相助。”
宋青书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你那位什么令狐冲,莫非武功比宋青书还高明不成?”
任盈盈微微摇头:“冲哥剑术虽高,可比起姓宋的,还是远远不如。”
宋青书嘴角不漏痕迹地浮现出一丝笑意:“听江湖传闻,金蛇王宋青书早年似乎有个外号,叫什么‘玉面孟尝’,是武林中有名的美男子,你那位令狐冲莫非是潘安再世,宋玉重生?”
任盈盈脸色一红,仍然摇了摇头:“论容貌,冲哥只能勉强算得上俊朗……只不过情之所衷,在我眼里,他却比任何美男子都要英俊。”
宋青书没来由地一阵不爽,哼了一声:“既然他这么好,你找他来不就行了,干嘛拖我下这趟浑水?”
任盈盈微微叹了一口气:“冲哥肯定是听到我与宋青书的婚事,故意躲起来不见我,我派人打探了很久,都没有他的消息。这次机缘巧合碰到张真人与前辈,实在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所以我……”
“所以你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宋青书不满地哼了一声,“小姑娘你倒是心思细腻,有张真人出面,再加上一个神秘莫测的高手,姓宋的就算不愿意,也只能解除这段婚约。只不过我为什么要帮你?宋青书如今手握重兵,又是江湖上绝顶的高手,我干嘛要平白无故招惹这种强敌?”
“前辈~”任盈盈心中一急,刚想说什么,突然觉得体内寒气上涌,浑身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宋青书一把抓住她的脉搏,微微皱眉:“算了算了,真是怕了你了,我就当成全一对有情人好了,至于什么金蛇王,得罪了也就得罪了。”
“多……多谢前辈。”任盈盈牙关不停地打颤。
“别说话了,我现在给你祛除体内的寒毒。”宋青书伸手一揽,让任盈盈坐到了他怀中,他从后面将她抱住,一手按着她的小腹,一手按住她的胸口,两股炙热浑厚的真气同时灌入了她的体内。
任盈盈却是大惊失色:“前……前辈,你作什么?”
宋青书淡淡答道:“给你祛除寒毒。”
两人如今紧紧贴在一起,任盈盈只觉得周身环绕着一股浓烈的男子气息,甚至还能隐隐约约感受到身后男人的心跳,忍不住咬了咬嘴唇:“非要……非要用这种姿势么?”除了当初被宋青书轻薄过之外,她还从来没有与男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过,若不是指望着对方相助她解除婚约,不敢太过得罪,任盈盈恐怕当场就翻脸了。
宋青书面无表情地答道:“姑娘你不用胡思乱想,祛除寒毒,最重要的便是不能让寒毒侵入丹田、胸口以及顶门三处,只要这三处不失,你体内寒毒再凶猛,也能除得掉,反之则非外力所能解。当年明教教主张无忌幼年中了玄冥神掌,寒毒侵入这三处,结果以张真人通天的修为也化解不了,若非姓张的之后机缘巧合寻得九阳神功,恐怕骨头都冷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之前因为嵩山派以及少林寺的耽搁,只能暂时压制住你体内的寒毒,如今时间已经不短了,你体内寒毒被压迫到了极致,正在伺机反噬,我若是再按部就班地给你祛毒,难保寒毒不会狗急跳墙侵入你的丹田等处,所以我才以这种姿势给你祛毒,你的丹田、胸口有我的真气源源不断地输入,寒毒自然没有可乘之机。”
“可是……”任盈盈贝齿轻咬嘴唇,“可终究男女有别。”
“我现在是个医生,医生眼中无性别,”宋青书淡淡答道,“若不彻底化解你体内的寒毒,就算你性命保得住,恐怕日后你很难怀上孩子,莫非你打算和你那位情郎孤独终老?”
第0633章 乌云珠的质问
“啊?”被宋青书这么一忽悠,任盈盈真的开始担忧起来,想到这寒毒还有可能影响自己的生育能力,她便不寒而栗,要知道这个世界女人若是生不出孩子,可是犯了七出之条的。
“那好吧,麻烦前辈了。”任盈盈睫毛轻颤,显然心中并不平静。
宋青书微微一笑,不再说话,开始专注地替她化解体内的寒毒起来。其实他并没有对任盈盈说实话,丹田、胸口等地虽然是祛除寒毒时最危险的地方,但他完全没有必要非用这种暧昧的法子给她治疗。
当然,这种姿势是祛除寒毒最方便最快捷的办法,想到任盈盈这小妮子一直背地里谋划着解除两人的婚约,宋青书自然不会圣母到采取其他复杂的疗伤方法,更何况他一直以来信奉一条人生准则: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自然不会傻乎乎地去当什么柳下惠。
宋青书久经风浪,尽管怀中佳人的身体柔软无比,鼻间还时不时闻到少女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淡淡体香,但他开始运功替她疗伤过后,整个人便进入了一种古井不波的境界。
只不过这样一来可苦了任盈盈,她还从来没有这般和男子亲密过,身后男子的气息已经让她心慌意乱,小腹、胸口两处传入的两股内力更是仿佛会动的蛇一般,在她体内四处游走,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每当对方的真气经过一个穴道,她浑身就会泛起一丝丝酥麻之感。
任盈盈急忙咬着嘴唇,生怕自己不小心发出什么难堪的声音,只是这样一来,她的呼吸难免变得沉重起来,房间内隐隐约约可以听到她喉间压抑的喘息之声。
对于任盈盈的反应,宋青书也很意外,没料到她的身体居然如此敏感,连忙放缓了真气输入的速度,淡淡说道:“收敛心神,已经到了关键阶段了。”宋青书虽然不介意占她便宜,不过凡事总有个度,他自认风流,却不认同下流。
“嗯。”任盈盈一张脸蛋儿臊得通红,之前她也能听到自己的喘息声,可是一直鸵鸟心态,觉得自己声音不大,对方全神贯注疗伤说不定没有听到,结果对方一句话打破了她最后的幻想。
随着宋青书至刚至阳的真气不断输入她的体内,任盈盈身体的温度也越来越高,到后来肌肤之上甚至渗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薄薄的衣裳被汗水打湿,很快便紧紧贴在她肌肤之上。
“前辈,我……我不想疗伤了。”任盈盈低着头,突然颤声说道。
“为什么?”宋青书不由一怔。
“我……”任盈盈欲言又止,双手一直绞着裙摆上的丝带,犹豫良久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宋青书低头一看,随即恍然,任盈盈身上的衣裙本来就薄,被汗水一弄湿,如今紧紧贴在身上,弄得她的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那种触感仿佛肌体直接接触,没穿衣服一般。
宋青书也是大为尴尬,如今这状况毕竟不是他本意,若是他日自己身份曝光,任盈盈绝对会认为自己是故意弄得她难堪,反而弄巧成拙了。
“马上就好了,你适当忍耐一下,总不能功亏一篑。”宋青书沉声说道,同时伸手一招,扯下一条黑布蒙住自己眼睛。
看到他的举动,任盈盈心中微微感动:前辈倒是个君子,可如今这情况,哎……见任盈盈不反对,宋青书深吸一口气,加快了真气运转速度,房中顿时陷入了宁静。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任盈盈突然哇的一声,吐了一口淤血出来,她凝神望去,只见地上的淤血之中夹杂着几粒小小的冰块,上面还散发着丝丝寒气。
“你体内的寒毒已经完全解了。”宋青书松开双手,对任盈盈说道。
任盈盈嗯了一声,有心想道谢,可一想到自己被对方占了这么大的便宜,谢谢二字怎么也说不出口,心中满腹愁肠终究化为一句话:“我先回房了。”
临走之际想到自己如今这身光景,实在不方便被人看到,任盈盈不由跺了跺脚,回头狠狠地瞪了宋青书一眼,待看到对方眼睛上依然蒙者黑布,心中方才好受了一点,一把扯过他放在一旁的衣服披在身上,飘然远去。
听到对方脚步声消失在门外,宋青书方才扯下眼前的黑布,不由苦笑万分:哎,这次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看了一眼窗外的月光,宋青书不禁一怔,自己给任盈盈疗伤,不知不觉居然过了这么久了?
正在走神之际,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清脆柔美的声音:“大哥哥?”
宋青书抬头一看,门口站着一个俏生生的少女,不是乌云珠又是谁?
“这么晚了你还没有睡啊?”宋青书笑道。
“睡不着。”乌云珠勉强一笑,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咦,难道有谁欺负你了么?”宋青书顿时奇道。
乌云珠红唇轻咬,并没有回答,反而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门外走廊的情况,见没有异状方才走了进来,随手关上了门。
“呃~”宋青书当然不会自恋到她是来自荐枕席的,只不过见她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实在有些好笑,“究竟什么事?”
“嗯……”乌云珠扭扭捏捏一半天,弄得宋青书都有些不耐烦之际,方才开口说道,“大哥哥,你和任姑娘真的已经私订终身了么?”
“你就特意来问这个?”宋青书哑然失笑。
见他不当一回事,乌云珠顿时急了:“大哥哥,你明明是金蛇王的好朋友,怎么能抢朋友的未婚妻呢,正所谓朋友妻不可欺!”
宋青书这才想起,眼前这个少女可谓是自己的铁杆粉丝,目睹偶像被挖墙角,跑来打抱不平来了,心中玩心大起,故意骗她道:“你记错了吧,我怎么记得那句话是‘朋友妻,不客气’呢?”
乌云珠眼眶中一下子就泛起了泪水:“大哥哥,你怎么这样……”
见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宋青书连忙解释道:“真是怕了你了,这件事另有玄机,并不是你担心的那样,不过我答应了任姑娘,总要替她保守秘密。”
“真的么?”乌云珠脸上一喜,正要继续追问之际,门外突然又响起了敲门声。
“难道是我爹来找我了?”乌云珠顿时花容失色,急忙对宋青书说道,“大哥哥,千万别告诉他我半夜三更来你这里。”
说完便匆匆忙忙想找地方躲藏,无奈这间房没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听见敲门声越来越急,乌云珠跺了跺脚,嗖地一下蹿到了床上,顺手又将两边的帘子放了下来。
第0634章 拥挤的床
宋青书非常不理解乌云珠为什么要躲躲藏藏,一边感慨自己老了跟不上小女孩心思的节奏,一边走过去开门。
“是你?”看着门口那紫衣少女,宋青书不禁有些意外,他还一直寻思着开门后当索额图问起女儿的下落,自己究竟是骗他呢,还是骗他呢。
“不是我还是谁啊,”阿紫突然眼睛一亮,将头伸了进来,四处打量着,“主人莫非在等其他姑娘?”
“胡说八道。”宋青书脸颊一热,不露痕迹地挡住了她的视线,轻轻咳嗽了一声,“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阿紫鬼鬼祟祟地关上门,凑到宋青书身前,小心翼翼从怀中摸出一本册子,献宝一般地递了过去:“主人,这是之前阿紫偷梁换柱截下来的《易筋经》。”
随意翻了翻手中薄薄的秘笈,宋青书突然神色一动:前世网络上经常会讨论穿越回南宋变成郭靖,面对强大的蒙古,如何才能逆转乾坤,当时他就寻思着,将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什么的弄成教材,发给手下士兵,到时候带着一群身负绝世神功的士兵,打蒙古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么?
不过当宋青书真正穿越到这个武侠世界后,才发现这种办法有几个天大的难题,一是保密问题,那么多人都会,难保不会流传到蒙古那边去,到时候蒙古人也会这些神功,那己方就没了优势;二是人心,行军作战最重要的便是令行禁止,普通士兵还好操练,若这些士兵个个身负绝学,肯定就不会像以前那么听话,战场上一堆不听指挥的武林高手还不如一群训练有素的普通士兵……这些问题虽然头疼,却不是最根本的,最根本的问题是就算把这些绝世武林秘笈摆在士兵面前,他们也学不会。要知道这个年代识字的都是文人,他们走的是科举这条路线,选择去当兵的那些人基本上都是些大老粗,大字不识的,让他们学武林中最顶级的功法,就好比在后世你让一个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夫去学偏微分方程一样,能学会才有鬼了。是以宋青书虽然一直有将神功秘笈普及的念头,可一直没有头绪。
不过看到手中这册秘笈上面那些图形,宋青书却有一种意外之喜,以他现在的武功,易筋经对他的提高可谓可有可无,可易筋经秘笈中这些图形,却提供了一个让普通人速成神功的好办法,修炼者不需要识字,不需要有什么武学基础,只要跟着这些图形练,总能练出几分真气。
要知道原著中游坦之可谓文不成武不就,出了名的资质低,却能练成易筋经,全拜这些图形所赐。
当然按照这些图形练也不是没有副作用,那就是入门容易,却终生难以触及易筋经的真髓,只不过宋青书又不是培养什么武学盟主,只要士兵们能修炼出易筋真气,哪还管那么多?
想到麾下成千上万会易筋经的士兵,宋青书就忍不住开始傻笑起来。
“主人,主人,你怎么了?”耳边突然传来阿紫担忧的呼唤。
宋青书终于清醒过来,不露痕迹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没什么。”
见他恢复正常,阿紫这才舒了一口气:“阿紫这次这么乖,主人有没有什么奖励啊?”
看着眼前撒娇的少女,宋青书很难将她和那个狠毒的妖女联系起来,不由暗暗感叹:移魂大法真是个好东西,比后世那些影视剧里面的催眠术还好用。
“主人~”见宋青书又失神了,阿紫忍不住娇嗔道。
“啊?”宋青书回过神来,尴尬地答道,“阿紫想要什么奖励啊?”
“唔……”阿紫眉头紧皱,显然心中充满苦恼,“阿紫一时半会也想不到要什么,这样吧,等阿紫以后想到了再告诉主人。”
“也好。”宋青书微微点头,突然发现阿紫居然往床那边走去,不由大惊失色,一把拦在她身前,“你……你要做什么?”
“你是我的主人,我当然要给你暖床了?”阿紫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反而对宋青书的反应表示不解。
“啊?”宋青书暗暗叫苦,现在床上还藏着一个丫头呢,要是两女见了面,那可真就冤枉了,明明自己什么事情也没做,却会被两个女人当成好色之徒。
尽管我们的宋青书向来不介意被人误会好色,不过那往往是在他真的占了便宜的情况下,像今晚这种没偷到鱼反而惹得一身腥的事情,他是绝对不愿意干的。
“今晚就不用了,人家张真人住在附近呢,影响不好。”宋青书尴尬地摆手道。
“人家不会发出声音的。”小姑娘魅惑地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唇。
宋青书心中一跳:果然是个小妖女,勾引人都来得这么直接。
“今天真的不方便,刚才我替任姑娘祛除寒毒,导致真气大耗,等会儿要一个人打坐练功……”宋青书愁眉苦脸地叹了一口气,心中却是懊恼不已,若不是乌云珠这妮子横插一杠,今晚也不必独守空床了。
“这样啊,”阿紫一脸失望,不过一想到他话中的漏洞,很快有高兴起来,“那我明晚再来服侍主人。”说完便蹦蹦跳跳往门口走去。
“阿紫,阿紫,你是不是在里面?”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游坦之的敲门声,听得出来他此时充满了焦急与担忧。
阿紫眉头一皱,跑到宋青书身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主人,阿紫不想见这个讨厌鬼,先到床上去躲一会儿。”
宋青书还没来得及反对,她就三下五除二钻进了绣帐之内。
“啊~”绣帐之中同时响起了两声惊呼。
“阿紫你怎么了?”门外的游坦之情急之下,也不等回应,内力一震,便推开门闯了进来。
宋青书顿时脸色一沉:“谁允许你进来的?”
“我好像听到阿紫的声音了。”游坦之并不理会他,反而在屋中四处搜寻起来,“阿紫,你是不是在这里啊?”
宋青书眉头一皱,拦在他身前:“她不在这里。”
“我明明听到她声音了!”尽管有些忌惮宋青书的武功,不过一想到阿紫对他千依百顺的样子,游坦之便忍不住妒火中烧,言辞之间就没那么客气了。
宋青书淡淡说了一句:“你听错了。”
见宋青书言之凿凿,游坦之不禁也有些犹豫了起来,他连梦中都会出现阿紫的声音,所以也不确定刚才是不是自己的幻听:“那……我到其他地方去找找看。”
宋青书微微点头,这个游坦之归根结底也是个可怜人,他也懒得和对方计较,随意挥了挥手。谁知道他正要转身离去之际,绣帐之中突然传来“唔~”的一声,游坦之霍然色变,整个人一下子就往帐中冲了过去。
宋青书正在想其他事情,一时失神,居然被他一把撩起了绣帐。
第0635章 又一位佳人
“啊~”绣帐里传出来一个少女的尖叫。
宋青书一听是乌云珠的声音,急忙冲了过去,看清绣帐里的情形,整个人不由怔住了,里面见不到阿紫的身影,只剩下乌云珠一个人,不过她如今的样子有些古怪,整个人仿佛粽子一般裹在被窝之中,只有头部露在外面,白皙圆润的香肩若隐若现。
宋青书忍不住摸了摸鼻间,不免有些好笑:就露了点肩膀而已,干嘛叫成这样,后世那些都市女孩随便一件吊带衫都比你这露得多……听到乌云珠尖叫,游坦之顿时慌了,急忙摆手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边将帐子放了下去,一边转过身去,一张脸臊得通红。
“出去吧。”宋青书淡淡地说了一句。
游坦之忙不迭地点点头,一边道歉一边踉踉跄跄地往外跑去,出门的时候还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跤。
看到游坦之手足无措的样子,宋青书不禁想到前世那些青涩的时光,会心一笑过后也懒得去追究什么,衣袖一挥,大门又重新掩上了,然后回过头来盯着微微隆起的被子,笑道:“阿紫,出来吧。”
“好叻!”被窝里面果然传出来阿紫的声音。
“不要~”乌云珠焦急的声音同时响起,察觉到宋青书疑惑的目光,白皙的脸蛋儿顿时蒙上了一层胭脂般的殷红,声音中都带了一丝哭腔,“她……她把我衣服脱了。”
宋青书背过身去,没好气地问道:“阿紫你干嘛欺负她?”
“谁让她发出声音把那个丑八怪引来了,”阿紫笑嘻嘻地从被窝之中钻了出来,“要是被他看到我在主人床上,他绝对会和主人拼命的,阿紫不想给主人带来麻烦,就只能牺牲一下这位姐姐了。”
“快……快把被子盖上。”乌云珠都快急哭了。
阿紫掀开被子出来,导致乌云珠雪白的身子大部分暴露在空气之中,只可惜这番美景宋青书却看不到。
“你慌什么啊,反正这屋子里只有主人一个男人,若是能被他宠幸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阿紫笑嘻嘻的蹲在她身边,一点替她盖上的意思都没有。
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不明真相的人听到了还以为阿紫的行为是自己唆使的呢。
“阿紫别闹了。”宋青书手指一弹,便解开了乌云珠身上的穴道,再随手往后面一挥,那床被子又重新遮住了乌云珠乍泄的春光。
乌云珠甫一脱困,便急忙扯过散落在床边的衣衫,躲在被窝里窸窸窣窣地穿了起来。
为了化解气氛的尴尬,宋青书咳嗽了一声,说道:“阿紫,那个游坦之对你倒是一片真心,你这般对他未免太过了。”
阿紫不禁小嘴儿一撅:“谁要那个丑八怪真心了,以前我不是没办法么,星宿派要追杀我,中原武林又危险,人家又长得这么漂亮,如果不利用他一下,阿紫哪有机会见到主人啊。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主人武功这么高强,有主人护着,我再也不用和那个丑八怪虚以为蛇了。”
宋青书不禁替游坦之默哀了三分钟,喜欢谁不行,非喜欢上这个妖女,不被她玩弄得半残就怪了。
宋青书正要开口说什么,突然眉头微皱,看向大门方向,外面很快又响起了敲门声,敲门声并不是那么连续,显然来人心中充满了忐忑与犹豫。
床上乌云珠的动作突然僵住了,连阿紫也担心是游坦之去而复返,一时间也不敢发出什么声音。
“谁?”宋青书沉声问道。
“前辈,是我。”门外传来了任盈盈的声音。
宋青书一怔,之前见她仿佛落荒而逃一般离去,现在居然敢回来,连忙拉下床帘,示意乌云珠和阿紫藏好,他保持了这么久的君子形象,可不想就这样毁于一旦。
见深更半夜主人的房内又来了一个女人,阿紫忍不住撅起了嘴巴,可惜又不能违抗主人的命令,心中却在寻思:看来主人的桃花运很旺啊,这么多女人都来找他,也不知道未来的主母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万一是个极难相处的人,阿紫以后的日子岂不是很难过?不行,得想办法让主人找个容易对付的……阿紫眼睛骨碌碌地转,突然眼神移到乌云珠身上,见她一副娇怯怯的样子,心中突然一亮:这人就不错!
宋青书不知道阿紫心中的小九九,将床帘掩饰好了过后便开门将任盈盈迎了进来:“任小姐,有事情么?”
“前辈,刚才盈盈心神激荡,多有无礼之处,还望前辈恕罪。”任盈盈微微对他行了一礼。
“任小姐这是为何?”宋青书一惊,急忙一个虚扶,一股柔力顿时将她扶了起来,心中却是苦笑:要说无礼,也是我无礼才对,之前可是占了大便宜。
“前辈不惜损耗真气替我疗伤,我却谢谢都不曾说一声,实在无礼至极,我此番是专程过来道谢的。”任盈盈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
“任小姐太客气了,”宋青书微微一笑,“我与其他人不同,救人并不会求回报,所求的只是念头通达,成功救了小姐,我内心已经享受到了那种愉悦,是以回报已得,任小姐不必再谢。”
“前辈的境界,盈盈实在是佩服不已。”任盈盈听父亲提起过,武功到了一定境界,修炼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更重要的反而是修心,因此她隐隐约约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突然想到他刚才话中提到的愉悦,任盈盈下意识想到了疗伤过程中的旖旎,脸色不禁一红,悄悄的看了他一眼,见他神情淡然没什么异样,心中不禁有些恼怒: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暗示些什么……“盈盈有个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任盈盈犹豫半晌,突然咬着嘴唇说道。
“任小姐请说。”宋青书暗地里却是腹诽不已,这些古人的对话真是那么公式话啊,难道自己还能说不当讲么?
“盈盈得蒙前辈相救,却到现在还没见过恩人的样貌……”任盈盈直勾勾地盯着他,意思显而易见。
第0636章 慌不择路
宋青书微微一笑:“双方相交,本就应当以诚示人,只不过我早年练功走火入魔,导致相貌极为丑陋,是以不愿意再被人看见我的样子,还请任小姐恕罪。”
任盈盈幽幽叹了一口气:“前辈气度非凡,又岂会相貌丑陋呢,前辈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必然有前辈的苦衷,盈盈不敢逼迫,只是我不知道恩人的样子也就罢了,可若是连恩人的姓名也不知道,实在是寝食难安……”
“这……”宋青书沉吟片刻,“任小姐可以称呼我为虚若无。”
“虚若无……”任盈盈喃喃自语,总觉得这名字有些不对,可具体有什么不对又说不上来。
“任小姐,你去而复返,总不会单单为了道谢而来吧。”宋青书担心她细想下去,会明白自己这名字是假的,急忙岔开话题道。
听到他询问,任盈盈神态突然忸怩起来:“虚前辈,盈盈此番过来其实是有个不情之请,想让前辈帮忙。”
宋青书不置可否地抿了一口茶:“你先说说看。”
任盈盈咬牙说道:“我想请前辈冒充一个人。”
“冒充一个人?”宋青书心中渐渐明了,却并不点破,反而问道,“任小姐想我冒充谁?”
“令狐冲!”从宋青书脸上看不出什么想法,任盈盈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你之前提到的那位意中人?”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既不点头也没有直接拒绝。
任盈盈只好继续说道:“我那位未婚夫清楚我和冲哥的事情,若是凭空冒出另外一个人,他肯定会看出破绽的,所以……”
“你的未婚夫?”宋青书神色淡然,“是谁啊?”
“宋……宋青书。”任盈盈神色黯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前辈肯定在心中极为瞧不起盈盈,明明已经订了婚,却依然想着之前的恋人。”
宋青书微微摇头:“任小姐,每个人都有她自己的缘份,强求不得,你既与其他男人订了婚,表明你与令狐少侠缘分已尽,你现在虽然想着那位令狐少侠多一些,说不定过一段时间,你反而会念着你那位未婚夫多一些了。”
“不可能!”任盈盈斩钉截铁地打断道,“我怎么可能会想那个混蛋!”
宋青书被她激动的反应吓了一跳,不由呆呆地看着她,任盈盈很快察觉到不妥,耳根腾地一下就红了,急忙解释道:“前辈,我平时其实不是这样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碰到有关那人的事情,我就很难保持镇定。”
“无妨,”见她着急解释,宋青书反而觉得有趣,“不知道任小姐有没有听过一个说法,叫欢喜冤家?”
“我和那混蛋?”任盈盈本来极为不屑,可突然不知怎么地,心头莫名一颤,回忆起自己和宋青书的种种,一时间不由呆住了。
“正所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上西,任姑娘,我可以再帮你一次,只不过结局未必能如你所愿,到时候你可不要怪我。”宋青书开口说道。
“前辈愿意帮忙,盈盈已经感激不尽了,又岂会怪前辈呢。”任盈盈急忙答道。
宋青书摇了摇头,并不解释,只是说了一句:“以后的事情谁有说得清楚呢,记得你今天说的话吧。”
“嗯。”任盈盈虽然不解,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任盈盈又道:“前辈,我将冲哥的一些事情和你说一下吧,到时候才不至于露了破绽。”
宋青书眉头微皱:“可今日天色已晚,会不会不太方便?”
开什么玩笑,自己床上还有两个丫头等着呢,一直被她这样耗着,那两个丫头怎么办?
“盈盈也知道打扰了前辈休息,可一路上有张真人随行,我很难再找到这样的机会和前辈沟通……”任盈盈楚楚可怜地望着他,那种哀求动人的眼神让宋青书很难开口拒绝。
听着任盈盈缓缓讲述整个计划中的每一个细节,宋青书不禁大呼厉害,他这时才突然有些清醒过来,任盈盈除了是个美貌无比的少女,还是个手段极为厉害的魔教圣姑。
《笑傲江湖》中令狐冲爱小师妹爱得死去活来,可是任盈盈润物细无声的几手施展出去,不动声色地便将令狐冲的心渐渐转移到了自己身上,最终两人结成眷侣,那份城府与智慧,绝非一般女人所能及。
与她相比,《倚天屠龙记》中周芷若在这方面就差远了,坐拥大好优势,却被赵敏一把翻盘,濠州婚宴上,其实她不那么刚烈,先行与张无忌完婚,造成既定事实再以儿媳妇的身份一起去救丈夫的义父金毛狮王,赵敏根本没有理由阻止,只可惜她没有忍下这口气。
有人评论得好,若是当时周芷若那样做了,她就不是周芷若,而是任盈盈了,一句话便道出了任盈盈的深不可测。
当然,这种形容并不是什么贬义,因为从头到尾,任盈盈并没有对令狐冲有什么不利的行为。只不过如今这个世界不是笑傲江湖,宋青书也不是令狐冲,任盈盈的心机不会用在令狐冲身上,可对宋青书,就不会那么客气了。
宋青书之前之所以没有察觉到任盈盈柔弱外表下的这一面,很大的原因就是当初浴桶中发生的事情乱了任盈盈的方寸,导致她每次碰到宋青书,都极难保持冷静。
这次她不知道眼前人的真实面目,任盈盈自然不会被影响,于是展露出了宋青书从来没见过的令一面,电光火石之际,便利用张三丰与他,一起设计了一个缜密的退婚计划。
宋青书不禁大呼侥幸,若不是阴差阳错,提前知晓了这一切,猝不及防之下,这桩婚事还真有可能被她给搅黄了。
“任小姐心思缜密,计智无双,实在是佩服,佩服!”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美少女。
任盈盈脸色微红:“前辈取笑了,若不是迫不得已,盈盈也不愿这般算计他人。”
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张三丰的声音:“小友可曾安歇了?”
任盈盈脸色不禁一变,宋青书正要回答,她急忙摆了摆手,见对方一脸疑惑,她连忙凑到他耳边刻意压低声音说道:“之前我已经禀告了张真人说回房休息了,若被他发现我半夜在你房中,肯定会误会我们……有私情,再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他名义上的孙媳妇,万一惹得他反感,他恐怕就不会帮我了。”
少女吐气如兰,宋青书微微有些失神:“那你想怎么办。”
“我先躲一躲。”任盈盈抬头在房中四处打量一翻,看见放下来的床帘,不由眼前一亮,急忙奔了过去。
第0637章 误会复误会
“哎?”见任盈盈往床上奔去,宋青书抬起手来想阻止,不过突然转念一想,反正里面那两女已经撞了面了,多一个人又有什么关系?
任盈盈下意识飘然地钻进了床帘,刚刚舒了一口气,突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连忙往旁边一看,见两个明眸善睐的小姑娘正一脸不善地盯着自己,不禁吓得差点尖叫起来。
幸好任盈盈知道自己此时暴露不得,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同时上下打量起两女来,她很快认出了其中一个是索额图家的千金小姐乌云珠,另一个则是那个叫阿紫的姑娘。
看到任盈盈进来,乌云珠仿佛看到救星一般,一下子缩到了她的身边,颇为幽怨地瞪了一眼阿紫。
任盈盈正一头雾水,突然发现乌云珠衣衫不整,一张樱桃小嘴不由张得老大,这半夜三更衣衫不整在男人床上,是个人都会想歪,而且阿紫已经认那位虚前辈为主人,这时候和乌云珠一起呆在前辈床上……联想到刚才宋青书一直有意无意下逐客令,任盈盈俏脸顿时一热,忍不住暗暗啐了一口:呸!还当他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他居然……居然这么荒唐!
阿紫虽然不满乌云珠逃脱了自己掌握,可她对任盈盈的武功也比较忌惮,也不敢贸然轻举妄动,一时间床上三女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
“张真人,这么晚过来不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见床上三女并没有乱成一锅粥,外面的宋青书暗暗舒了一口气,便过去将门外的张三丰迎了进来。
“小兄弟多虑了,贫道只是心血来潮,想和小兄弟聊聊天。”张三丰朗声一笑走了进来,突然眉头微皱,疑惑地瞄了一眼床的方向。
宋青书心中咯噔一下,以张三丰如今的修为,床上有人自然很难瞒过他,不过这种事情只要不说破,他也就只有当不知道了。
“真人真是折煞晚辈了,晚辈虚……若无,当不起真人这种称呼。”宋青书暗暗擦了一把汗,眼前这人是自己太师父,尽管如今对方不知道自己身份,可他依然没那么厚的脸皮和对方称兄道弟。
“虚若无?”张三丰微微一怔,他活了一百年,什么事情没见过,一眼便听出了他这名字的蹊跷,虚若无——不就是说他身份是假的么?不过张三丰向来随和,对方不愿以真名相告,想必有自己的苦衷,而且他暗示了名字是假,足见诚恳,念头一转,张三丰便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虚少侠,贫道见你年纪轻轻,一身武功却是不凡,不知道少侠师承何门何派?”这是张三丰最好奇的,毕竟这江湖中高手虽多,但能到达这个境界的却是屈指可数,每个人张三丰都略知一二,可眼前这人仿佛凭空冒出来的一般,让他一点头绪都找不到。
至于看出宋青书年纪轻轻,以张三丰如今的修为,就算对方带着面具,判断他的年龄也不会太困难。
听到张三丰这个问题,床上的三女不约而同的竖起了耳朵,她们同样对宋青书的来历感到十分好奇。
“晚辈的武功……”宋青书迟疑片刻,答道,“晚辈生平所学,可以算得上有数位师父,只不过未得几位老人家允许,晚辈不敢擅自透露,还望真人恕罪。”
开什么玩笑,不论是九阴真经,还是神照经,又或者是欢喜禅法,不管说出哪一种,都很容易暴露身份,宋青书想来想去,只好含糊其辞。
“这样啊……”张三丰不由露出一脸失望之色,不过江湖中很多门派的确有这些古怪的规矩,他倒也习以为常,“既然少侠有苦衷,武功方面贫道也不便继续追问,只不过贫道还有一事相询,还望少侠不要介意。”
“张真人言重了,只要晚辈知道的,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宋青书答道。
“是有关你与任姑娘之事。”张三丰脸上不禁也露出一丝尴尬。
“啊?”宋青书表情讪讪,毕竟自己现在冒充的可是一个抢张三丰未来孙媳妇的男人。
“是这样的,少侠与任姑娘之事,贫道还有诸多不明,只是很多问题贫道不方便问任姑娘,只好劳烦少侠了。”张三丰暗暗叹了一口气,因张翠山殷素素一事,他对魔教向来心怀芥蒂,这次听闻宋青书与魔教圣姑结亲,心中有些不以为然,在他看来,魔教女子实非良配,更何况他刚才进门已经察觉到了床上有人,不出意外想必就是那位任姑娘了,想到这里,他心中顿时有些恚怒,现在就算任盈盈不设计安排,张三丰也决心替宋青书断了这门婚事。
若非之前树林中见宋青书一副侠义心肠,两人之间表现出来的感情也是情真意切,张三丰恐怕早就翻脸了,虽然心中已有了主意,不过来龙去脉总还是要问清为好。
听到张三丰的话,床上的任盈盈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宋青书那边出了什么纰漏,幸好很快听到对方对答如流,她才暗暗舒了一口气,同时心中感慨万分:“这人果然惊才绝艳,刚才他虽然表现得有些不耐烦,但我教他的那些细节,他居然记得一字不差……”
突然间任盈盈心中一惊,霍然看向阿紫与乌云珠,她们如果一直躲在这里,那自己之前说的一切她们不是全听见了?
仿佛猜到她的担心,阿紫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任盈盈下意识瞪了对方一眼,眼神中充满威胁之意,谁知道阿紫毫不示弱,反瞪了回来,幸好两人都顾忌被发现,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只敢眼神交流,一旁的乌云珠见两人神情古怪,心中也有些了然,顿时暗暗发笑。
张三丰终于问完了想问的问题,忍不住感慨道:“原来你与任姑娘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早已生死与共,青书的确不该介入你们之间……也罢,此番上金蛇营,贫道就替你二人当一回说客。”
“多谢张真人。”听对方提及自己,宋青书心中可谓是五味陈杂,自己撬自己墙角,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对了,”张三丰临走之前,突然回过头来,脸色犹豫,终究还是模模糊糊说了一句,“少侠与任姑娘虽然情投意合,但……终究还是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现在就这般……实在有些不成体统。”
第0638章 善解人意的丫鬟
“真人教训得是。”宋青书一脸郁闷,可这事也不好解释,只好来个默认了。
“无量天尊,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张三丰微微摇头,飘然远去。
听到宋青书的关门声,床上的三女再也坐不住了,纷纷逃也似的跑了出来,只有阿紫一人倒是十分悠闲地呆在床上,没有半点下床的意思。
“前辈,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们……在里面。”任盈盈满脸通红,心中极为尴尬,谁让自己一不小心撞破了他们的好事呢?不过他也还真够荒唐的,一次居然让两个女孩子一起陪他,亏我一直还把你当正人君子。
见对方并不是那种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任盈盈突然间觉得自己的计划实在有些送羊入虎口的意味。
“没关系,反正她们跟你一样,都是慌不择路躲进去的。”宋青书微微笑道。
“这样啊~”任盈盈嘴角带着浅笑,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那表情显然是不信的。
宋青书一脸郁闷,他自然看得出任盈盈的想法,不过这种事情越描越黑,他总不好一直拉着她解释吧。
“对了,张真人刚才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任盈盈突然想起一事,连忙问道。
“哦,你说那个啊,就是张真人以为我们无媒苟合,在委婉地敲打我们呢,你不会以为以张真人的功力,不知道你躲在床上吧。”宋青书不以为然地说道。
“啊!”任盈盈顿时慌了,下意识责备道,“你……你怎么都不解释一下呢!”
宋青书还没有回答,阿紫却抢先打抱不平了:“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们主人好心好意帮你解除婚约,你连谢谢都不说一声,反而埋怨他?”
乌云珠本来很感激之前任盈盈救了她爹,此刻心中也不禁有些非议,忍不住问道:“任姐姐,宋大哥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你为何要千方百计地和他解除婚约呢?”
宋青书听得心中暗爽,难怪丁春秋那老鬼要整一套溜须拍马的功夫出来,身边随时呆着一个崇拜自己的少女,这滋味果然不错。
任盈盈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和前辈说的话全被这俩听去了,奇怪地看了乌云珠一眼:“你和那个人认识?”
“不认识。”乌云珠一脸遗憾,不过很快双眼就开始冒星星了,“不过我听过他很多很多传闻,一人一剑刺杀皇帝,力挫群雄夺得金蛇王,呼风唤雨大败十万精兵……在我心中,他就是一个脚踏五彩祥云,身披金甲的大英雄。”
“哪有你说的这么优秀。”宋青书被她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大哥哥,我又不是在说你,你害羞个什么劲儿啊?”乌云珠一脸奇怪地打量着他。
“呃~”宋青书还没解释,任盈盈却帮腔道,“虚前辈说的没错,那个人哪是什么大英雄,他就是个卑鄙无耻,下流浪荡的登徒子!”
宋青书听得一脸怨念,不就是占了你几次便宜么,用得着这样骂么?
乌云珠却不干了:“任姐姐,宋大哥不是这样的人!”
任盈盈冷笑道:“你又没见过他,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
“我……”乌云珠一时语塞,“反正宋大哥肯定不是这样的人!”也许自己都知道这辩解很无力,急忙补充道,“任姐姐你既然和他认识,那你倒是说说他怎么就是那种……那种卑鄙无耻、下流浪荡的人了?”
“他对我……”任盈盈呼吸一窒,很快将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她哪好意思将那些事情说给外人知道,“反正他就是那种人。”
“任姐姐你不讲道理。”乌云珠急得快哭出来了。
“嘿嘿,”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阿紫突然笑道,“这位任姑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眼神中还带着几丝羞怒,明显就是她被你那位宋大哥占了什么便宜,说不定早已失身于他,自然不好意思解释了。”
“啊?”乌云珠呆呆地看向任盈盈,“真的么?”
“哪有!”任盈盈两颊绯红,心虚地瞪了阿紫一眼,“少在那里胡说八道。”
“可怜,真是可怜。”阿紫却毫不在意她的眼光,反而自言自语道。
“什么可怜?”任盈盈眉头微皱,忍不住问道。
阿紫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在为那位令狐少侠可怜啊,心上人早给他带了不知道几顶绿帽子,他却还蒙在鼓里。”
“我要杀了你!”任盈盈在日月神教之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平日里就算知到谁背后议论她,少不得剜眼拔舌发配到海外荒岛去,哪受过这等侮辱,拔出袖子里的短剑就往阿紫身上刺了过去。
阿紫早有所料,一下子就躲到了宋青书身后去,一边躲,嘴里还一边叫着:“哎呀哎呀,有的人恼羞成怒要杀人灭口了,主人救命啊。”
任盈盈刺了几次,都被宋青书的身体给挡住了,不禁又气又急:“有本事你出来啊!”
“切~”阿紫不禁嗤笑一声,“我武功没你好,出来给你杀,你当我是白痴啊还是你自己是白痴啊?”她从小在尔虞我诈的星宿派长大,自然是实用主义者,哪会在意武林中一些门面功夫。
“你!”任盈盈气得直跺脚。
“好了好了,阿紫你少说两句吧,任小姐大伤初愈,经不得这般刺激,”宋青书知道不能再任由她们闹下去了,连忙出来圆场,“我这位丫鬟从小在西域长大,说话没什么顾忌,还望任姑娘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再追究了。”
“哼,今天看在前辈面子上,饶你一次。”任盈盈忍不住哼了一声,狠狠地瞪了宋青书身后的阿紫一眼,不过回应她的却是一个大大的白眼。
“天色已晚,盈盈就不打扰前辈休息了。”被张三丰看破行藏,任盈盈此刻心中七上八下,哪还有心思留在这里和阿紫拌嘴,便起身告辞。
“任小姐你伤刚好,正需要多休息。”宋青书点了点头。
任盈盈微微颔首示意,随即挟着一缕香风飘然远去。
见任盈盈离去,乌云珠也起身告辞了:“大哥哥,我也先回去了。”她知道了对方并非抢夺朋友未婚妻的人,心中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两女相继离去,宋青书见阿紫依然没有起身的意思,不禁一怔:“你怎么还在这儿?”
阿紫甜甜一笑,小跑到他身后,给他捏起肩来:“阿紫留下来服侍主人啊。”
第0639章 焦急的游坦之
阿紫虽然是个心狠手辣的小妖女,但她的手却很软也很柔,轻轻捏的那几下让宋青书将刚要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主人,舒不舒服啊?”阿紫一边捏着肩,一边弯下腰,嘴巴凑到宋青书耳边轻声问道。
“你这是在勾引我么?”闻着阿紫身上特有的少女气息,宋青书淡淡答道。
“阿紫的一切都是主人的,”阿紫抿了抿嘴唇,腻声说道,“哪还用勾引主人啊。”
少女甜腻的声音听得宋青书心中微微一荡,没想到九阴真经里的移魂大法居然这么厉害,幸亏落到我这种正人君子手里,不然也不知道有多少少女要遭殃。
“阿紫你快回房睡觉吧。”宋青书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主人今天为了替姓任的疗伤大耗真气,肯定非常疲劳,阿紫再留下来给主人捶捶背解解乏。”阿紫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宋青书迟疑片刻微微点了点头,现在他的确有些疲累,让她松松筋骨也好。
“好叻~”见他答应,阿紫顿时兴奋无比,“主人你到床上躺着吧,那样更放松一些。”
宋青书点了点头,前世那些按摩店都是躺在床上的,他当然不觉得有什么。
“阿紫,你这双手挺巧的啊,以前练过?”宋青书舒服得忍不住哼了一声。
“以前在星宿海的时候,同门师兄都会欺负我,我只能想办法讨好师……丁老怪,讨得他欢心后,其他师兄才不敢像以前那般欺负我了。”阿紫脸色一黯。
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难怪阿紫形成这般阴狠毒辣的性格,想在那种环境中生存下来,想当白莲花又怎么可能。
“放心吧,以后跟着我,没人会再欺负你。”
听到他的话,阿紫脸色一下子由暗转明,咯咯笑道:“主人真好。”
宋青书微微一笑,突然想起一事,忍不住问道:“阿紫,我观你体态轻盈,依然是处子之身,你在那种环境下,究竟是如何保护自己的?”
若是换做其他女人,宋青书绝对不会问得这么直接,不过阿紫刚中了移魂大法,已经把他当成主人,对他不会有任何保留,宋青书也不用担心会伤到她。
听到宋青书的问题,阿紫脸色一红,小声答道:“星宿派弟子中讲究的是实力为尊,每个人的首要追求目标就是提高自己的实力,夺得大师兄的位置,因此对女色并不是很上心,再加上阿紫从小就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的,后来又有丁老怪做靠山,那些人更不敢欺负我了。只不过……只不过……”阿紫突然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只不过什么?”宋青书好奇道。
阿紫红着脸答道:“只不过随着阿紫年龄增长,容颜再也眼藏不住,连丁老怪看我的眼神都开始有些奇怪起来,我心中害怕,就趁他到中原参加什么金蛇大会,偷了神木王鼎逃出了星宿海。”尽管脸红,但说起星宿派众人被自己美貌迷得神魂颠倒的时候,阿紫脸上依然露出一丝自得之色。
“看把你得意的,”宋青书忍不住笑道,“那个游坦之又是怎么回事?”
“他是师父之前到中原顺变带回来的,人看着有些呆傻,星宿派那些弟子什么性子,主人想必也知道,那些人经常欺负他,我见他可怜,就帮了他几次……”
阿紫还没说完,宋青书就笑着打断她:“少来了,以你的性子,不带头欺负他就不错了。”
“主人别这样揭穿人家嘛。”阿紫顿时撒娇道,“按我平常的性子,的确不可能去帮他,不过也不知道怎么了,看他被欺负的样子,我忍不住回忆起了自己当年被欺负的样子,就忍不住出面帮了他几次。结果后来才知道他原来功高得很,又不怕毒,而且他对我似乎……似乎有些不一样。”
“他那样子一看就是喜欢你呗。”宋青书忍不住取笑道。
“谁要那个丑八怪喜欢啊,我喜欢的是主人。”阿紫急忙撒娇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宋青书继续问道,“那他怎么和你在一起?”
阿紫答道:“我逃出星宿海后,丁老怪雷霆大怒,陆续派出了几对人马来捉拿我,他也是其中之一,不过他不仅没有抓我,反而替我杀了几次追兵,最后干脆和我一起叛逃了,我见他武功高强,正好可以当保镖,便没有拒绝。”
宋青书微微皱眉:“游坦之也是个可怜人,你这样一直骗他,不好。”
“人家以前是没有办法嘛,”阿紫小嘴儿一撅,“不过现在主人武功这么高,我自然不需要利用他了。”
“尽快和他说清楚也好,”宋青书点点头,正要说什么,突然倒吸一口凉气,“你……你给丁春秋按摩也要……脱衣服么?”
“哼,他想得美,”阿紫皱了皱琼鼻,俯身凑到宋青书耳边,“阿紫只有对主人才这样。”
“你以后肯定会后悔的。”宋青书苦笑道,移魂大法说不定哪天就失效了,到时候阿紫不恨死自己才怪呢。
“能服侍主人,阿紫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后悔呢?”阿紫甜甜一笑,牵起宋青书的手按在自己胸脯之上,有些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宋青书本来就不是那种苦行僧的性子,感受着手心传来的少女柔软,不禁微微一笑。
突然宋青书神色一变,一把将阿紫按到怀中,拉过被子盖在了两人身上。
“怎么了?”阿紫瓮声翁气的声音从被窝里传来。
“嘘,别说话。”
宋青书话音刚落,大门便被一把撞开,只见游坦之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没人教过你进屋要敲门么?”宋青书声音渐渐变冷。
“可是阿紫还没有回自己房间!”游坦之急道。
“说不定她起了兴致到外面欣赏夜景了呢。”宋青书哼了一声,心中却暗暗补充了一句抱歉。
“可是星宿派的人一直在追杀她,她怎么会一个人出去?难道她被星宿派的人抓去了?”游坦之急得在原地直打转。
宋青书咳嗽一声:“尤少侠,你是不是喜欢阿紫姑娘?”
“我……”游坦之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幸好被铁壳给挡住了。
“不是我说你啊,你这样一直逼着人家女孩子,不给对方一点私密空间,女孩子又怎么会喜欢你……嘶~”宋青书声音一下子顿住了。
“你怎么了?”游坦之奇道。
“没什么,被一只猫儿咬了一口。”宋青书面不改色地说道。
第0640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猫?”游坦之一愣,心想你躺在床上,怎么会被猫咬?不过游坦之毕竟内功深厚,很快察觉到被窝之中有人。
看着那被子微微上下起伏,似乎有人藏在里面一会儿抬头,一会儿低头,游坦之脸一下子就红了,心中暗暗寻思:哼,这人真是荒唐!
不过想到之前看到被子里乌云珠那娇俏的样子,游坦之心中有忍不住升起一丝艳羡之情:他倒是好艳福……见游坦之依然杵在那里,宋青书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你看够没有?”
“呃~”游坦之一时语塞,忙不迭地倒退出去,还不忘替他关上房门,“对不起,打扰了。”
察觉到游坦之已经离去,宋青书方才低头对着被窝说道:“你这个追求者的确有些傻乎乎的。”
“唔……唔……”回应他的只是阿紫含糊不清的声音。
“差点忘了你现在说话有些不方便。”宋青书微微一笑,也不再说话,闭上眼睛躺在那里,尽心享受着少女温柔的服侍。
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突然响起阿紫幽怨的声音:“主人,阿紫嘴都麻了……”
宋青书微微一笑,抄起她的小蛮腰,一个翻身便把她压在了身下:“阿紫,你的皮肤简直比缎子还要光滑。”
听到他的夸奖,阿紫眼睛笑得仿佛月牙儿一般:“谢谢主人夸奖。”
宋青书伸手在她腿间一探,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不过现在这里……更滑。”
“主人你好坏~”阿紫顿时娇嗔不已,忍不住捶了宋青书胸膛两下,不过担心伤到他,每一拳都显得有气无力……此时游坦之正呆在阿紫房间门外,时不时焦急地望向外面,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他显然不知道自己朝思梦想的小仙女此时此刻正在另一个男人身下经受着什么。
第二天清晨,阿紫小心翼翼地往自己房中走去,小嘴儿忍不住撅了起来:“也不知道主人怕些什么,让我睡在他房里又怎么了。”
回到自己房间门前,突然发现游坦之正坐在门口的地上睡着了,他衣服表面沾着一层露水,显然昨天一晚都在这里,也许是太困了,游坦之蜷缩在那里头一点一点的,嘴里哈喇子留下来了都不自知。阿紫瞧着一阵恶心,忍不住踢了他一脚:“喂,你挡在这里干什么?”
“啊?”游坦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眼前的梦中情人,不由大喜,“阿紫姑娘,你回来了?”
游坦之突然间眼睛一直,他平日里虽然觉得阿紫很漂亮,但也许是因为整日里提心吊胆,她眉宇之间总有一丝忧愁之色,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阿紫比平日里多添了几丝娇艳妩媚,似乎突然间更漂亮了。
“我回不回来关你什么事啊?”阿紫心中本来就有些不爽,看到游坦之这副样子,就更加不爽了,言语之间就没那么客气。
“阿紫姑娘,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样……这样冷淡?”游坦之顿时急了,“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阿紫哼了一声:“也不怕实话告诉你,以前是因为我要利用你当保镖,不过现在有主人保护我,他本事不知道比你高多少,我自然没必要再对你和颜悦色了。”
“主人?”游坦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别挡道。”见他傻乎乎地呆在那里,阿紫不耐烦地哼了一声,自顾推门进屋,不过腿间突然传来的酸楚与疼痛让她动作不禁僵了一下,待那份不适感稍稍褪去方才继续往里走去。
游坦之的心神一直在她的身上,阿紫的异状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游坦之急忙上前关切道:“阿紫姑娘,你身体不舒服么?”
“滚开!”阿紫一把拍开他欲扶起自己的手,“你才不舒服呢,昨……我舒服得很。”
看着她一脸娇羞甜蜜的样子,再联系到她走路姿势的不自然,游坦之再傻也意识到了不对,整个人顿时犹如五雷轰顶:“你……你……”
“你什么你?别在这儿碍事,我要补瞌睡了。”阿紫把他往外推去。
游坦之突然清醒过来,整个人又惊又怒,一把抓住阿紫的手臂,双眼都快喷出火来:“阿紫,你别伤心,我不会嫌弃你的。你告诉我,是谁欺负了你,我马上去杀了他!”
“神经病!”听到他的话,阿紫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快告诉我!”游坦之难得地对阿紫咆哮道。
“你要听,那我就告诉你,”阿紫双手叉腰,“没人欺负我,昨晚我是自愿的,而且我也很快乐,这下你满意了吗?”
“不!”游坦之觉得自己一颗心都快裂开了,整个人发狂一般往外跑去,一连跑了几十里路,终于支撑不住跌倒在地上,一边捶着地一边哀嚎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游坦之终于稍许恢复了些,心中寻思:就算她喜欢别人又怎么样,只要能呆在她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游坦之下意识便想转身回去找阿紫,刚走了几步,他很快又苦笑道:回去又能干什么,人家根本不把你放在心上,人家只是把你当傻子一样看待……游坦之内心挣扎不堪,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惊醒:现在我又没权又没势,长得又丑,阿紫姑娘不喜欢我太正常了,如果哪天我也成了大英雄,混得出人头地,以我们之间的过往,阿紫姑娘说不定就会喜欢上我了。
这样一想,游坦之顿时振奋起来,想到之前似乎听说河北丐帮在推举新任帮主,游坦之留恋地回头看了一眼阿紫所在的方向,最后咬着牙往北方赶去。
“阿紫姑娘,那位游少侠呢?”此时客栈众人纷纷已经起来了,张三丰本来想询问游坦之一身奇异的寒毒内力是怎么修来的,却发现对方不见了。
“他好像受什么刺激,自己跑了。”阿紫漫不经心地答道。
“也罢,”张三丰叹了一口气,回头看到任盈盈,不禁想到昨晚半夜隐隐约约听到宋青书房里传来的娇喘,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既然姑娘体内寒毒已好,我们尽快赶路去金蛇营吧。”
见张三丰对自己语气不善,任盈盈自然知道他误会的是什么,忍不住悄悄瞪了宋青书一眼,同时恭敬答道:“一切听从张真人吩咐。”
宋青书却是心中暗想:张三丰这么急着往金蛇营赶,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第0641章 暗中传情
既然张三丰都开口了要加紧赶路,一行人自然不好耽搁,虽说不上日夜兼程,但也没怎么浪费时间,因为本来距离金蛇营的地盘已经不太远了,没过几天,几人便来到了金蛇营如今的治所济宁。
“也不知道青青、阿九她们能不能应付这个局面。”远远看着济宁的城门,宋青书不禁担忧起来。在他内心深处,并不愿以真实身份和张三丰打照面,毕竟他对于武当的感情,实在有些五味陈杂。
嘎嘎嘎~一声沉闷的声音缓缓响起,济宁的城门渐渐打开,一行人马径直往这边迎了过来。
原来金蛇营众人一早便得到通报,知道张三丰亲自前来,所有人都显得无比震惊,夏青青和阿九更是亲自率领众人迎出了城门。
宋青书看了一眼女装打扮的阿九,便明白今天假扮自己的是夏青青,一段时间不见,两女依然风采依旧,只不过眉宇间多了一丝疲劳之意,宋青书看得暗暗心疼:自己当甩手掌柜当得潇洒,金蛇营上上下下这么多事情,可真是辛苦了她们。
宋青书忍不住想起前世的非洲大草原,那些雄狮也是整天啥事都不干,自己只负责交配和打架,打猎什么的就交给一群母狮子去做……咦,怎么越类比越有一种即视感?
“太……师父,您怎么来了?”夏青青率领一行人迎了过来,模仿着宋青书的语气问道。
张三丰疑惑地看了眼前的‘宋青书’一眼,不过还是答道:“有点事需要出来查探一下。”
“张真人一路舟马劳顿,还是先进城吧。”一旁的阿九作了一揖,柔声说道。
看到阿九,张三丰眼前一亮:“这位想必就是前明的长平公主吧,贫道有礼。”
阿九急忙答道:“不敢不敢,您是宋郎的太师父,自然也是阿九的太师父,阿九岂能当此大礼。”
一旁的任盈盈本来看到宋青书的样子,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不过见到阿九,也不禁暗暗感叹她的美貌:以前九公主在明教当圣女的时候,就清丽脱俗了,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如今愈发漂亮起来。
随即任盈盈又愤愤不平起来,这样出尘脱俗的女子,为何会跟了宋青书那个淫贼,真是老天不长眼。
身边乌云珠的心情与她截然相反,看到自己偶像果然是风流倜傥,英俊不凡,她一颗少女芳心怦怦直跳,不过一看到宋青书身边仙女一样的阿九,不免有些顾影自怜:他有这么美丽的伴侣,想必也看不上我这种小丫头,只是不知道他和大哥哥究竟谁更英俊一点……乌云珠一边想着,一边下意识往面具大哥哥身上看去,正好迎上了阿紫不善的眼神,吓得急忙移开目光。
阿紫哼了一声,心中寻思:这个小妮子一副发春的模样,一看就是对我家主人不怀好意,哼,得找个机会教训她一顿。不过对面这个宋青书倒真是俊朗不凡啊,果然不愧是我入中原以来听到最多的名字……啊呸呸呸,胡思乱想些什么,这小白脸肯定没我家主人帅。
想到之前亲热之时,主人都没有取下面具的意思,阿紫心中顿时有些闷闷不乐:主人你不让我知道你的样子,万一以后有人戴个面具冒充你,你叫阿紫如何分辨……一旁的索额图见双方寒暄得差不多了,急忙迎了上去:“宋贤弟,当初京城一别,可是想煞哥哥我了。”一边说还一边张开双臂往夏青青搂过去,已示亲热之情。
宋青书脸色发黑,心想当初我们也只不过是官场上的酒肉朋友,哪有这么好的交情?见他想占夏青青便宜,缩在袖子里的手轻轻一弹。
“哎呦~”索额图只觉得腿弯一麻,整个人一个趔趄跪在了夏青青面前。
夏青青本来正想躲避,又担心两人真有过命交情,一躲避就人看出什么破绽,正在两难之际,发现索额图居然摔倒,不由心中大定:“索兄,你这是干什么,快快请起。”
索额图脸上身上全是灰,不由一脸尴尬,讪讪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腿突然麻了一下。”
一行人注意力全在两人身上之时,张三丰却若有所思地看了身边的宋青书一眼。
“宋贤弟啊,你是不知道,哥哥我这次来见你,差点命都没了,多亏了张真人和这位英雄相救。”索额图说着便开始介绍宋青书起来。
看到宋青书脸上的面具,夏青青和阿九不约而同对视一眼,纷纷看出了对方心中的疑惑。
宋青书上前行了一礼:“虚若无见过金蛇王和九公主,敢问你们这儿有没有一位幽幽姑娘?在下与幽幽姑娘有旧,一直在寻找他,还望两位告之。”
本来她们就觉得宋青书的面具有些眼熟,而且体型感觉和情郎很相似,如今听他提起幽幽姑娘,两女哪还有怀疑。
不过两女皆是冰雪聪明之辈,见宋青书不以真面目示人,自然有他的道理,因此两女并没有表现出异样,只是眼中隐隐露出一丝喜色。
“恐怕要让公子失望了,我们这里并没有什么幽幽姑娘。”夏青青淡淡说道,心中却因对方提起自己的昵称,难免生出一丝甜蜜之感,“不过公子一番情意,幽幽姑娘必能体会到。”
除了他们当事人意外,其余所有人都被他们一通对话弄得云里雾里,任盈盈更是急得直跺脚,心想你不是要冒充令狐冲来抢婚的么,怎么又和其他女人扯上了关系?不过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办法说什么,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一行人进了城,来到了城主府议事大厅,夏青青方才装作刚看到任盈盈一样:“咦,任小姐也在啊?”宋青书出去没几天,便搞了个未婚妻出来,夏青青和阿九再大度,总是难免有些想法的。
面对宋青书,任盈盈自然没什么好脸色,微微哼了一声也不答话。
一旁的张三丰也趁机开口道:“青书,这次我来其中一件事就与这位任小姐有关。”
第0642章 退婚
听到张三丰的话,任盈盈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能否取消婚约,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夏青青不露痕迹地看了宋青书一眼,从他那里没得到什么暗示,只好硬着头皮接道:“不知道什么事情和任小姐有关?”
张三丰缓缓说道:“我听说不久前你和任小姐订下了婚约?”
“不错。”夏青青点了点头,忍不住幽怨地瞟了宋青书一眼,宋青书眼观鼻鼻观心,正襟危坐故意不去看她的眼神。
“本来我是该祝福你们的,不过我在来的路上得知这门婚事似乎另有隐情……”张三丰犹豫了一下,看着周围众人,毕竟宋青书如今身份不同以往,自己虽然身为长辈,但总还要顾及一下他的面子,这里这么多外人在场,自己提出取消婚约未免太唐突了,“青书,有些话我想私下和你聊聊。”
“这样啊?”夏青青一看张三丰的神情,就知道对方说话肯定有些不方便,不过让她单独一个人面对张三丰这样的武林神话,她心中又一点底也没有,因此不敢立即答应下来。
此时任盈盈却抢先开口了:“张真人,我和你们一同前去吧,毕竟有些话要我自己和他说清楚。”
“这样也好。”张三丰深以为然。
看出了夏青青的为难,阿九凑到她身边:“宋郎,我也很好奇任妹妹要说些什么,我陪你吧。”
夏青青大喜,有她陪伴,就算发生什么事情也互相有个照应。
任盈盈秀眉微蹙,心想宋青书武功深不可测,又有个武功高强阿九在一旁,等会儿真发生什么事情,自己恐怕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毕竟张三丰是宋青书的太师父,而不是自己的太师父,更何况因为之前的误会,张三丰似乎一直对我有些不喜……眼神不经意间移到了宋青书身上,任盈盈眼前一亮,顿时有了主意,伸手往他身上一指,说道:“这件事和他也有关,让他一起吧。”
夏青青和阿九正琢磨着如何让宋青书跟她们一起,听到她这样说,心中顿时大喜,急忙按下喜悦,假装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头:“让他一起?”
张三丰在一旁解释道:“此时的确也与虚少侠有关。”
夏青青这才无奈地点了点头:“那好吧。”
宋青书悄悄对夏青青竖起了大拇指,这演技简直是爆表了。
夏青青带着几人来到旁边一间静室,张三丰方才开口道:“青书,主要是关于你和任小姐的婚约,任小姐似乎心有所属……”
听着张三丰缓缓道来,夏青青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她不满宋青书这么快又找了一个未婚妻是一回事,未婚妻找人上门来退婚又是另一件事。
张三丰说完后,又语重心长地补充道:“青书,任小姐并非你的良配。”可惜当着人家小姑娘的面,他也不好明白告诉夏青青,任盈盈之前和其他男人无媒苟合之事。
夏青青皱眉答道:“本来太师父出面,我不该拒绝,不过这桩婚约是任教主承诺,并且关系到日月神教与金蛇营结盟一事,早已非我一个人的事情,兹事体大,恕青书难以答应。”
见夏青青不答应,任盈盈顿时急了,霍然起身:“姓宋的,你少痴心妄想了,我嫁猪嫁狗也不会嫁给你。”
一旁的阿九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任大小姐,你也别太高估你自己,论容貌,我们姐妹中胜过你的人大有人在,论武功,你更是不值一提,论身份,日月神教的圣姑也算不得多显赫的名头。我家相公何等风华绝代的人物,只有你配不上他,他又岂会对你有什么痴心妄想?今儿个我也不妨把话说明白了,我家相公想娶的并不是你这个人,而只是你背后的日月神教而已。”
阿九性子向来柔和,几乎从来没有发过脾气,可听到任盈盈轻视宋青书,她心中却止不住的怒火。
“你!”任盈盈气得胸脯急剧起伏,因为阿九之前担任明教圣女,肩负监视日月神教的任务,因此两女之间的关系也说不上好,不过两人总算还保持面子上的和睦,当初在黑木崖上偶尔还姐妹相称,她万万没料到再次相见,对方居然如此不留情面。
看见阿九犹如一头愤怒的雌狮一般,宋青书也是惊讶地微微张嘴,他很快明白过来对方是为了维护自己,心中不由一阵感动。
张三丰也是目瞪口呆,没料到自己这些个孙媳妇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不禁后怕不已,幸好自己这一百年来都是孑然一身,至少过得潇洒快活,不然身边多了个这么厉害的女人,自己恐怕也没法潜心研究武学了。
阿九一通发飙,屋中顿时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沉寂,夏青青不由咳嗽一声,出来解围道:“任小姐,当初这么婚事可是你自己点头同意的。”
想到之前约定的假结婚一事,任盈盈顿时脸色一红,急忙解释道:“当初我是被逼无奈,我爹用冲哥的性命要挟,我若是不答应,恐怕冲哥性命难保。”
“现在你就不怕了么?”阿九冷哼了一声。
任盈盈嘴角微微上翘,一把拉过宋青书,挽着他的手臂说道:“现在当然不怕了,这段时间冲哥另有奇遇,武功已经不在我爹之下,自然不怕他的威胁了。”
夏青青与阿九对视一眼,不禁异口同声地问道:“你说他就是你的冲哥?”
“当然!”任盈盈哼了一声,手指悄悄掐了宋青书一把。
宋青书得到暗示,只好出来对张三丰行了一礼:“令狐冲见过张真人,之前刻意隐瞒身份,还望真人恕罪。”
张三丰微微一笑:“贫道正奇怪江湖中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个剑术通神的少侠,原来是得到了风清扬的真传,难怪难怪。只不过色字头上一把刀,哎……”
之前华山派掌门岳不群通告武林,他的大弟子因结交魔教妖女,被逐出了师门一事,张三丰也略有耳闻,只不过当时他并没有太在意这些小辈间的事情,没想到最终还是和这件事扯上了关系。
“令狐冲见过金蛇王,九公主。”宋青书随即又对夏青青两女行了一礼。
夏青青一脸古怪:“阁下的身份还真是令人意外啊。”
宋青书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都是命运的捉弄。”
第0643章 求你和我成亲
为了效果逼真,任盈盈紧紧挽着宋青书的手,身子紧贴在他身上:“我和他两情相悦,早已私订终身,这辈子再也不会嫁给其他人。”
听到她这样说,夏青青的眼神变得更奇怪了,故意板着脸问道:“你当真喜欢他?”
“那是当然!”任盈盈一挺胸脯,宋青书只觉得手肘那里传来一阵销魂的触感,心中不由一荡。
“也罢,强扭的瓜不甜,”夏青青幽幽叹了一口气,突然抬头盯着宋青书,“不过让我奇怪的是,令狐兄为何一直带着面具。”
任盈盈心中一跳,假装镇定地说道:“冲哥听到我被逼无奈之下被许配给你,为了将我抢回来,只好修炼了一门邪门功夫提高功力,结果走火入魔,导致脸上肤色变了样,他戴着面具是为了避免被人指指点点的麻烦,不过不管他变成什么样,我依然爱他。”任盈盈心思细腻,早就猜到有人会怀疑宋青书的身份,因此早就和他商量好了对策。
“咦,什么功夫会有这种负效果?能导致脸上肤色转变,如果不是毒功,那必然是一些练气的法门,走火入魔到了岔道,导致血脉逆行,以前听无忌提起过修炼乾坤大挪移期间脸色也会变青变紫,莫非他练的正是乾坤大挪移?”张三丰心中大奇,不过他并没有说出心中的疑惑。
“是么?”夏青青狐疑地打量了两人一眼,“今天既然太师父做主,而且我也不是那种夺人所好的人,这门婚事我可以答应你取消,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听到夏青青松口,任盈盈顿时大喜,只要能取消和宋青书的婚事,别说一件事情,就是一千件事情她都会答应。
“如果你登门我直接取消婚约,传到江湖上去,人人都会以为我宋某人被你当面悔婚,那样我在江湖上就很没面子,”夏青青板着脸说道,“不过如果变成我成人之美,想必对我名誉的损坏会降到最低。”
“这是自然,你要我如何配合你,尽管开口。”知道马上能取消婚约,任盈盈心中美滋滋的,顺带着看宋青书也顺眼了一点。心平气和后她再重新看整件事,似乎的确是自己过分了一点,若是能补偿对方,自己稍微让步一下也没什么。
夏青青点了点头,伸手往宋青书身上一指:“这段时间金蛇营中张灯结彩,一直在张罗你我的婚事,辛辛苦苦准备了这么久,如果突然取消,对众将士的士气是一个巨大的打击,我看不如这样,既然你与他两情相悦,早已私订终身,那我借花献佛,你们二人就在这里完婚,让金蛇营众将士热闹热闹,提升一下士气。这样一来,事后江湖上的人就不会嘲笑我,反而会夸我义薄云天。”
宋青书听得瞠目结舌,不由暗中对夏青青竖起了大拇指,自己这些女人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都快忘了,当年夏青青也是个古灵精怪的小妖女了。
“啊?”任盈盈一下子傻眼了,不由语无伦次,“这……这怎么行?”
“为什么不行?”夏青青面无表情地问道。
“这……成亲之时总要双方父母在场,”任盈盈终于找到了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我父亲如今正在黑木崖,他虽然是个孤儿,但从小都是他师父师娘带大,理应请华山岳掌门夫妇到场,怎能这样草草成亲?”
夏青青不慌不忙地答道:“任小姐,你别忘了,这门婚事是任教主主动提出来的,他未必会同意你悔婚。如今机会难得,有太师父在这里主持你们的婚礼,以太师父在江湖中的威望,就算日后任教主知道此事,也很难说什么。至于华山岳掌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华山派早已将令狐冲逐出师门,他们又岂会来参加你二人的婚礼?”
“这?”任盈盈一时语塞,心中念头转得非快:对方所说不无道理,父亲一直想与金蛇营结为同盟对付明教,他肯定不会同意我悔婚,就算他日我带冲哥回黑木崖,以父亲的性子,一掌劈了他都有可能,如今正好张真人在这里,的确机会难得……夏青青适时咳嗽了一声:“任小姐,你一直推三阻四,莫非这位根本不是令狐冲,而是你随便找了一个西贝货来戏弄我不曾?”
“当然不是!”任盈盈急忙辩解道,一旦被他们知道冲哥是假冒的,自己这婚事肯定毁不成了,“只不过婚姻大事,总要让我们考虑一下,不知道可否让我们单独聊一下?”
“也好。”夏青青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却趁人不注意,悄悄对宋青书眨了眨眼。
宋青书还没来得及苦笑,就被任盈盈拉着走到门外走廊。
任盈盈还没开口,宋青书便抢先说道:“任小姐,此事我绝不同意,我有自己喜欢的人,若将来被她知道我同另外的女人成了亲,哪还得了?”
宋青书暗笑不已:有青青这么好的演技珠玉在前,我这个当相公的总不能落下太多嘛。
任盈盈一下子傻眼了,她本来担心对方会趁机要挟,顺势与她成亲占便宜,哪知道他比自己还要不情愿。
“前辈说的心上人是那位幽幽姑娘么?”见宋青书点头,任盈盈急忙说道,“虚前辈,并不是要你和我真的成亲,而是你装成冲哥和我成亲,此事只有你知我知,你的恋人绝不会知道今天的事情。”
宋青书摇了摇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不想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任盈盈贝齿紧咬,提起裙摆一下子跪到了宋青书面前:“虚前辈,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你已知晓,我绝对不会嫁给宋青书那个混蛋,若是错过了今日这个好机会,恐怕再难毁掉这门婚事,若是虚前辈不答应,盈盈只能一死了之。”
宋青书听得暗骂不已,自己有那么恐怖么,比起嫁给自己,她居然宁愿选择死?不过一想到自己之前对她做的那些事情,换任何一个女孩子,恐怕都受不了。
“好吧,既然如此,我便再帮你一次,不过你要答应我,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第三个人。”宋青书故意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咬牙说道。
第0644章 拜堂
任盈盈顿时大喜:“多谢虚前辈,前辈请放心,盈盈不是多嘴的人。”
两人携手走了进去,夏青青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商量得怎么样?”
任盈盈点了点头:“我们已经商量好了,既然阁下高义,我们自当恭敬不如从命。”
“那好!”夏青青眉毛一动,“来人呐,马上准备凤冠霞帔、龙凤香烛……”
任盈盈被吓了一跳:“现……现在就成亲?”她一开始以为,就算要成亲也要等到几日之后,这段时间她好和虚若无前辈商量好一些约定,哪知道对方居然这么急。
夏青青背着双手走到了任盈盈的面前,盯着她吹弹可破的脸蛋儿看着,待任盈盈受不了她火热的眼神移开目光之时,方才说道:“任何男人,都拒绝不了任小姐这样一位国色天香的美人,我现在同意成全你们,只是一时的想法,也许再过几天,我就舍不得把这么漂亮的未婚妻推倒其他男人的怀里了。”
“无耻下流!”任盈盈脸色微红,暗骂一声,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听宋青书夸自己都觉得讨厌,今天听他夸自己漂亮居然有几分入耳,也许是之前阿九那通骂弄得她有些失去信心的缘故吧。
不过以宋青书那无耻的德性,任盈盈还真担心过几天他反悔,只好说道:“现在成亲就现在成亲。”
见任盈盈入彀,夏青青满意地点点头,回身看着宋青书:“不知这位令狐少侠,意下如何。”她故意在‘令狐’二字上咬重了读音,只有他们三人才清楚其中的蹊跷,张三丰与任盈盈虽然觉得她发音有些古怪,却没有细想。
宋青书忍住笑意,点头答道:“盈盈都没意见,我自然也没意见。”
“那就有请太师父组持这桩婚礼。”夏青青恭敬地对张三丰行了一礼。
“这……”张三丰迟疑不语,他此番前来,其实是有事情要问宋青书的,没料到会横生这么多波折,“也好。”良久过后,他点头同意,先把这件事解决了也好。
接下来,任盈盈整个人如在云里雾里,等她回过神来,整个人已经在丫鬟服侍下穿上了凤冠霞帔,看着铜镜中那个双颊娇艳的美人儿,任盈盈忍不住用手背摸了摸自己脸蛋儿,手心传来的热度让她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着。
尽管这次是假装成亲,可除了当事人知道外,其他的一切与真成亲并没有什么不同。
“这就是当新娘子的感觉么?”不知为何,任盈盈觉得自己一颗芳心实在有些乱,如果对方真是冲哥那该有多好啊……“吉时已到,新娘子快出去了。”婆子的声音打断了任盈盈的思绪,任盈盈只好将红盖头掩了下来,跟着对方一步步缓缓走到了大堂。
一系列琐碎的礼节过后,婚礼很快进行到了最重要的环节。
“一拜天地!”
耳边传来的声音让任盈盈不禁有些迟疑,真的要和这个陌生男人拜堂么?尽管两人说好是假成亲,可这仪式可是真的,仪式完成过后,在所有人的心里,自己都是他的妻子了。
任盈盈杵在原地不动,顿时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窃窃私语,夏青青不禁皱了皱眉头,悄声对任盈盈说道:“任小姐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宋某人绝对既往不咎,马上迎娶你。”
“呸!”任盈盈暗暗啐了一口,再也没有丝毫迟疑,同宋青书一起拜了下去。
“二拜高堂!”
有了开头,后面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两人的父母都不在场,所以夏青青推举张三丰当两人的“高堂”,任盈盈希望利用张三丰的江湖威望震慑自己的父亲,因此并没有提出异议,至于宋青书就更不可能有异议了,张三丰可是他如假包换的太师父,这高堂二字绝对当得起。
“夫妻对拜!”
听到这几个字,任盈盈心尖儿一下子就颤了起来,不过事到如今,她也没办法半途而废了,只好麻木地弯下腰去拜了一拜。
当她透过红盖头看到宋青书的下半身,心中一阵迷糊:这个人以后就是我的丈夫了么?不过她很快清醒过来:呸呸呸,这个人只是代表冲哥而已,我的丈夫只能是冲哥。
“送入洞房~”
任盈盈心中咯噔一下,糟了,之前没有和虚前辈说好洞房的事情,万一他真进洞房来,我就和他拼了!
不过任盈盈一想到对方那深不可测的武功,又不禁暗暗叫苦,对方万一真起了歹心,自己怎么反抗得了对方?要是真被他给污辱了,还不如便宜宋青书那混蛋呢……任盈盈被自己突然升起的念头吓了一跳:呸呸呸,怎么会突然想到那混蛋!虚前辈是正人君子,绝不会欺负我的。就算他真要欺负我,大不了我把所有的事情抖出来,有张三丰以及宋青书在,这个虚若无绝不敢乱来。
任盈盈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心态的变化,一开始她是把虚若无当成一条战线的队友,对宋青书同仇敌忾,可如今和这个“虚若无”假成亲过后,她潜意识立马开始防备起对方来了,宋青书这个之前一直被她当成混蛋的家伙,居然平添了几丝可靠。
一路上患得患失,不知不觉她已经回到了洞房,当其余人等尽数退了出去,任盈盈自然不会等着“虚若无”进来揭盖头,一把扯掉了头上的盖头,整个人在房中转来转去,思考等会儿可能发生的所有情况,整个人显得坐立不安。
也不知过了多久,任盈盈因为心神操劳过度,一阵睡意上涌,不过她哪敢在这种时候睡过去,不然被那个假新郎官进来,来个假戏真做,自己哭都没地方哭去。
因此任盈盈只好强撑着,等着“虚若无”进来,然后大家把事情说清楚,反正她的底线是绝对不跟对方在同一间房子里呆一夜。
在任盈盈望眼欲穿的时候,宋青书终于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闻着他身上浓烈的酒气,任盈盈眉头微皱,下意识后退一步,捏了捏袖子里的短剑,纷乱的心方才稍稍有些安定。
第0645章 野外生歹心
宋青书的目光和任盈盈脸颊相距不过数尺,只见她肌肤白得便如透明一般,隐隐透出来一层晕红,如今在大红的嫁衣照映之下,简直是桃腮粉脸、楚楚动人,宋青书心中感叹:这么漂亮的新娘子,自己傻了才会推给其他男人。
“让娘子久候了。”宋青书带着醉意说道。
任盈盈脸色一寒:“还望虚前辈自重,我是为了取消与宋青书的婚约方才和你假成亲的,前辈也清楚个中原委,前辈想必也不愿意做对不起幽幽姑娘之事吧。”
宋青书一拍脑袋,哈哈笑道:“你看我这记性,见到新娘子这么漂亮,一时间有些忘乎所以。”
眼前这人神秘莫测,任盈盈难得见到他如此夸奖,不由脸红道:“真的很漂亮么?”
“人比花娇,艳丽无双。”宋青书赞道。
“多谢前辈夸奖,”任盈盈被他夸得有些害羞,突然想到眼前这人不是冲哥,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可惜冲哥看不到。”
宋青书一语双关地说道:“只能怪那小子命不好,没有这个福气了。”
任盈盈并没有听出他的画外音,犹豫良久,方才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虚前辈,你我虽然是假成亲,可众目睽睽之下,若是你我二人共居一室,外人难免误会……”
宋青书哈哈一笑:“你是怕令狐冲误会吧?”
任盈盈一脸羞涩,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任姑娘的担心我很理解,不过我刚才进来,金蛇营众人都看在眼里,要是现在突然出去,传到金蛇王耳中,难免会引人怀疑吧。”
任盈盈秀眉微蹙,可对方所言又不无道理,不过让她和这个男子在洞房里一起待上一夜,那她是万万不愿意的。聪慧如她,自然明白瓜田李下的道理。
宋青书说道:“其实任小姐不必过于担心,你所在乎的只有令狐冲一人而已,你我一清二白,到时候你和他说清楚,不就好了?”
任盈盈摇了摇头:“这种事情男人难免不会胡思乱想的。”
宋青书神情一肃:“任小姐,之前听你所言,你与令狐少侠是真心相爱,正所谓真爱不怕考验,你为了他做出了这么多牺牲,他如果连你的话都不相信,还要怀疑你,未免有些对不起任小姐你的深情了。”
任盈盈被他一番话牵动了心事:是啊,自己当初是为了保住冲哥性命方才无奈答应了这门亲事,之后为了推掉了这门亲事,今天又不得不假成亲,也不知道冲哥能不能理解我的牺牲与苦衷。
“任小姐,为了让你放心,今晚我们谁都不睡觉,秉烛夜谈如何?”宋青书笑道。
任盈盈终于回过神来,一脸歉意地看着他:“我知道前辈是正人君子,只是我不愿意他日被冲哥猜疑,今晚恐怕不能和前辈同居一室了。”
任盈盈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虽然被宋青书几句话误导,但她还是很快明白过来,真爱经得起考验不假,可故意去考验,会横生不少波澜。在她心底,她清楚令狐冲绝对会选择相信自己,不过内心深处会不会怀疑她无法确定,因此为了以绝后患,她宁愿不用这个去考验对方。
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任盈盈果然聪明,要知道他刚才用的法子是前世那些事业有成的男人撬小年轻墙角最爱用的手段,那些人在小姑娘面前故意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完全不会露出一丝一毫的企图,但却会有意无意弄出一些事情让小姑娘的男朋友误会,小姑娘的男朋友一般涉世未深,很容易中计。被嫉妒心折磨之下,只会去质问女友,怀疑女友,因此小姑娘心中就难免将两人表现出来的东西做对比,稚嫩的男朋友又如何比得上那些成熟男人?一对互相深爱的情侣就这样产生了裂痕,再经过一系列操作,成熟男人就轻而易举地撬了墙角。
现在的任盈盈感情经历除了令狐冲,可以算得上是一张白纸,宋青书不相信她见识过这些手段,她能将之化解与无形,只能证明她是一个处处替男友着想的女人,难怪原著中令狐冲对岳灵珊有着刻骨铭心的爱,最后依然被她的柔情所化……这样的女人,自己一定要得到她的真心!宋青书暗暗立下誓言。
其实以现在的状况,他想得到任盈盈的身体可谓轻而易举,可他要的是对方心甘情愿献身,而不是被逼迫。
不过宋青书心中敞亮无比,对于任盈盈这样的女人,一旦爱上了一个人,自己要再插足进去又谈何容易?
一步慢,步步慢,正常途径要比过令狐冲恐怕希望渺茫,其实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就是先得到她的身体,在这方面抢先令狐冲一步,那样一来,形势就会逆转,自己才有筹码与令狐冲在情场上一较高下,变成一步先,步步先。
不过一旦这么做,也有可能永远得不到任盈盈的心,所以宋青书犹豫要不要冒这个险。
注意到宋青书偶尔露出的眼神,任盈盈不禁一阵心悸,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了,不然很可能发生难以挽回的事情。
“前辈帮了盈盈这么多,还对我有救命之恩,盈盈又岂能让前辈风餐露宿?今晚前辈就在房中休息吧,盈盈到外面去躲一夜。”任盈盈开口说道。
宋青书这才回过神来,不禁哑然失笑:“要去外面也是我去外面,哪有让女人辛苦的道理。”
任盈盈不禁一怔,在这个时代,夫为妻纲,在小家庭里面丈夫就是妻子的天,只有妻子让丈夫的道理,很少见到体贴妻子的丈夫,见对方语气自然,显然是打心底尊重女性,她不禁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虚前辈果然是个奇男子。
任盈盈很快摇了摇头:“前辈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又岂能再让前辈受苦,前辈不必多言,盈盈心意已决。”
宋青书叹了口气:“任小姐果然善于为他人考虑,这样吧,我们就不争了,不如一起出去赏月如何?”
任盈盈面色古怪,心想我就是为了刻意和你保持距离,才要出去的,要真跟你一起赏月,还不如你出去我在房间里休息呢。
不过这番话她终究不好意思说出口,想到在外面呆在一起总比共处一室的好,于是点了点头:“好。”
以宋青书的武功,带着一个人悄悄溜出去并不是很困难的,见宋青书专挑偏僻的地方走,任盈盈眉头微皱,正要说话之际,宋青书却一脸凝重地拉着她躲到了附近一处假山阴影处。
任盈盈心中一惊,以为他起了什么歹心,急忙张嘴欲喊。
第0646章 异变陡生
担心她发出声音,宋青书急忙一把抱住她,同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唔唔~”任盈盈更是害怕,不禁剧烈挣扎起来,可是她与宋青书的功力天差地别,哪里挣扎得脱?
不过这样一来反而苦了宋青书,怀中佳人浑身柔软得他本就有些心猿意马,如今又扭来扭去,那动人的娇躯让宋青书很难坐怀不乱。
察觉到宋青书身体的变化,任盈盈先是一呆,没过多久就反应了过来,一张脸红得像血一般,挣扎得更起劲了。
“别动,有人来了。”宋青书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见她依然没有消停的意思,不禁怒道,“我们又不是没有这样抱过,你紧张什么!”
任盈盈不禁一呆,对哦,之前在树林里对敌时两人也是抱在一起,后来疗伤祛除寒毒时,抱得比这还亲密一些,当时自己不觉得有什么,为何现在却这么大反应?
任盈盈很快醒悟过来,当初自己是把对方当成德高望重的前辈,自然不会产生害怕心理,可如今两人已经拜堂成亲,她担心对方假戏真做,潜意识防备着他,因此对方稍有异动,她的反应就很剧烈。
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对话的声音,任盈盈方才意识到误会了自己误会了对方,不由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心中暗自埋怨:你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非要用这种方法,我不以为你起了色心才怪了呢。
很快夏青青、阿九以及张三丰三人一同出现在了走廊拐角处,看清是他们,任盈盈更不敢发出声音了,新婚夫妇这个时候不在洞房里如胶似漆,却跑到这僻静地方吹西北风,傻子也知道有问题。
为了成功取消这门婚事,任盈盈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她不允许最后来个功亏一篑。
宋青书很容易就把握住了她的心思,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脑袋便往她颈窝凑了过去。
对方炙热的呼吸喷在自己肌肤上,任盈盈很快察觉到他正往自己靠了过来,整个人一下子就呆住了:这人胆子怎么这么大?
之前纠结究竟如何征服任盈盈,此刻宋青书显然已经有了决断,因此动作并没有什么犹豫。
当宋青书的嘴唇贴到她脖子上之时,任盈盈大脑里顿时一片空白,她没料到对方此时此刻居然敢轻薄于她,以致完全反应不过来。
感受到怀中佳人柔软的身体一下子僵硬无比,宋青书并没有和她客气,嘴唇缓缓前移,一会儿亲吻她的脸颊,一会儿衔住她的耳珠。
任盈盈整个人都快疯了,正要爆发之际,耳中突然传来对方细细的传音入密:“你叫好了,反正我俩已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就算被他们发现了,也只会觉得我们荒唐,而不会有其他想法。到时候你就算解释个中原委,我也没什么好怕的,反而是你之前的一切努力,尽数付诸流水。”
任盈盈脸色阴晴变换,知道对方切中了要害,知道自己不敢出声,可比起这般莫名其妙地失去贞洁,与宋青书的婚约没法取消又算什么?
她正要呼救之际,宋青书仿佛猜中她心中所想,继续说道:“其实你大可不必担心,我只是占点口舌上的便宜而已,莫非你真的以为我敢当着这几个绝顶高手的面对你做什么么?”
见任盈盈脸色松动,宋青书趁热打铁:“只要你乖乖听话,我能一亲芳泽,你也没什么根本性的损失,还能保住秘密,何乐而不为?放心,我不会坏你的身子的。”
任盈盈心中一片茫然,对方的话仿佛有一种魔力,她忍不住想到,两人搂搂抱抱似乎也不是这一次两次了,而且对方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只要对方不坏自己的贞洁,让他亲几下似乎也没什么,就当报恩好了,还能保住悔婚的秘密,明天一早我便离开这里,回到黑木崖我就不怕他了。
宋青书对任盈盈的性子很了解,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可聪明的女人难免就会权衡太多,只要自己没有突破她的心理底线,她很大可能都会为了一个目的而选择默默忍受。
见任盈盈默不住声,宋青书知道她已经默认了,不禁得意一笑,果然不出所料,此时他已经不满足只亲吻她的脸颊了,一双手渐渐伸入了她的衣襟。
两行清泪无声留下,任盈盈心中一片凄凉:冲哥,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牺牲了多少……任盈盈突然想到了宋青书,宋青书那种摆在明面上的坏,与身后这个衣冠禽兽的伪君子比起来,不知要可爱多少倍。与其便宜他,还不如便宜宋青书呢!
这样一想,任盈盈顿时豁然开朗,一把按住身后男人想要深入的手,冷冷说道:“放开我!”
宋青书奇道:“难道你不怕功亏一篑?”
任盈盈冷冷说道;“我已经想通了,和你比起来,就算嫁给宋青书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宋青书淡淡一笑:“可惜已经晚了。”
任盈盈心中一惊,正要呼救,突然腰间一麻,整个人软乎乎地倒在了身后男人的怀里。
“你答应过我不坏我贞洁的。”任盈盈惊慌失措地说道。
“是你先不遵守规则的哦?”宋青书在她面前摇了摇手指,俯身便往那娇艳欲滴的樱桃小嘴亲了上去。
“唔唔~”任盈盈杏眼圆睁,没想到自己纯洁的嘴唇居然被这个男人这样粗暴的侵入了,眼神余光扫到不远处的夏青青身上,心中不禁呐喊:宋青书你这个混蛋,你未婚妻正在被人欺负,还不快来救我!
不知道为什么,危急时刻她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并不是令狐冲,反而是之前恨之入骨的宋青书。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祈祷起了作用,身上男人突然放开了她的双唇,警惕地望向夏青青三人的方向。
任盈盈心中一喜,难道是宋青书发现了这边的异常,不过很快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她察觉到身边这个男人正在侧耳聆听三人的对话。
任盈盈虽然被点中了穴道,但一身功力仍在,仔细听去,也隐隐约约听到了三人的对话。
“不知太师父究竟有何事相询?”夏青青问道。
张三丰沉吟不语,只是静静地盯着她,当夏青青心中发慌的时候,张三丰突然动了,一掌便往她面门拍去。
第0647章 对决武林第一人
这边任盈盈看得心中一惊,她不明白张三丰为何会突然对宋青书出手,若是换做平日,她巴不得宋青书被打得凄惨无比,最后重伤不治而亡,那样不仅报了对方的轻薄之仇,两人的婚约也能不了了之。可如今她身陷狼爪,期待着宋青书发现这边的异常,结果两人打了起来,自己岂不是在劫难逃?
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身边那个伪君子,任盈盈一怔,对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
另一边夏青青还没来得及看清张三丰的招式,对方的手掌已经拍到了面前。
夏青青当初为了替丈夫袁承志报仇,一改往日心性,潜心修炼武学,再加上之前袁承志并没有对她藏私,因此将袁承志一身武艺也学了个五六成,之后跟了宋青书,宋青书同样经常指点她武学,时不时还用欢喜禅法和她来个阴阳共济,因此她如今的武功也算得上江湖一流高手,若是碰上其他人,就算不敌,但自保也没什么问题,无奈这次她碰到的是武林中的传奇,半仙修为的张三丰。
一旁的阿九没料到张三丰会突然出手,不过她一身修为,还在夏青青之上,因此反应也比对方快了那么一点,抽出长剑便刺了过去。
张三丰随手一拂,阿九只觉得一股柔力传来,整个人不由自主被牵引到了另一边,心中不禁大骇。
见夏青青根本没有反应,张三丰不由眉头微皱,出击的手掌不由迟疑了片刻,这个时候宋青书早已犹如一发炮弹一般从假山那边冲了出来。
宋青书不明白好端端的张三丰为何会突然出手,难道当年误杀莫声谷的事情还没了结,他此番是前来清理门户的?
宋青书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当然不会遵守什么长辈要杀晚辈,晚辈只能束手就擒那一套,更何况莫声谷只是原来那个倒霉鬼宋青书杀的,而且当初在屠狮大会被武当派打得全身经脉尽断,该还的已经还清了。
经过阿九的拖延,宋青书终于成功赶到,一个揽腰将夏青青送到了一丈开外,便急忙提起全身的功力对着张三丰的手掌迎了上去。
“咦?”张三丰轻咦一声,察觉到对方双掌间汹涌的掌力,急忙变招,双掌隐隐约约画了个圆圈。
宋青书顿觉双掌功力犹如泥牛入海,而且身侧一股大力传来,对方趁势一拉,一撞,一推,整个人一下子便重心不稳,往旁边倒去。
宋青书知道一旦失了先机,对方的攻击便会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自己竭尽全力也不过是怒海里一叶扁舟,所做的只是苦苦支撑而已。
因此宋青书并没有慌忙稳住身形,反而顺势往地上一滚,使出了九阴真经里蛇形翻狸的功夫,尽管姿势狼狈了点,犹如小孩子撒泼打架一般,但好歹暂时脱离了对方的太极劲。
宋青书丝毫不敢迟疑,很久不曾用过的木剑瞬间出现在手中,犹如羚羊挂角,一剑往身后刺去,初时尚且平平无奇,刹那过后周身突然绽放出漫天的剑气,将张三丰围在中心,四面八方往他攻了过去。
刚好一阵风吹过,满天的树叶飘落到两人中间,却瞬间化作齑粉。
剑气还未及身,张三丰察觉到周身的空气似乎一下子被吸干了一般,神情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两只手缓缓抬起,身体周围隐隐约约浮现出了一个太极的图案,冲过来剑气一碰到太极图案,便渐渐消融。
不过张三丰非但没有放松,神态反而更加凝重了几分,整个人开始缓缓地动了起来,在一旁的夏青青等人看来,张三丰每一步走得都很慢,但每一步都能让他躲过至少一半汹涌而来的剑气,剩下的一半剑气则被他手中太极抵消。
阿九突然吃惊地看着张三丰的脚下,明明看他走了很远,为何地上的脚印显示他每一步都没离开原地三尺之外?那些脚印看似杂乱无章,可连在一起看,分明形成了一个完美无缺的圆。
见自己的万剑归宗就这样被张三丰破了,宋青书也是一惊,不过他并没有继续出招的意思,反而护在夏青青与阿九身前,戒备地看着对方:“不知张真人为何突然出手?”
张三丰看到了宋青书脸上的面具,叹了一口气:“果然是你!”
躲在假山那里的任盈盈一张樱桃小嘴张得老大,刚才两人虽然交手极为短暂,可她如何看不出来两人展现出来的修为都远超她的认知,不过这并不是她最震惊的,最让她震惊的就是虚若无手上的木剑,这柄剑可谓让她刻骨铭心,因为它是宋青书那个混蛋标志性的武器。
“贫道其实一直很奇怪,令狐冲虽然得到风清扬真传,剑法绝妙无比,可没听说过对方拳脚上的功夫有什么厉害的,而你之前表现出来的功力,莫说令狐冲,恐怕连风清扬也比不上。”张三丰又将目光移到夏青青身上,“还有这位姑娘虽然武功不错,可离江湖上对我那位徒孙武功的描述,依然相去甚远。”
夏青青咬了咬嘴唇,一把扯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恭恭敬敬对张三丰行了一礼:“青青拜见太师父。”
宋青书也苦笑着取下面具:“太师父,青书并非有意欺瞒,只是当初我误杀七师叔,实在没脸见您。”
看清宋青书的样貌,躲在假山中的任盈盈整个人一下子就傻眼了:怎么会是他?这么说来我是和他拜的堂成的亲?
想到自己像个傻瓜一样求他自己退婚,任盈盈脸色不禁一阵青一阵红,不过也许是今晚震惊的事情实在太多,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生气,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感:与其被另一个陌生男人占便宜,便宜姓宋的那混蛋,似乎更能接受一点。
任盈盈自己都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整个人一下子就痴了:我怎么会这么想呢,难道我喜欢上他了?
第0648章 神秘失踪
任盈盈急忙摇头,不停安慰自己:之所以这样想,只不过是因为当初在浴桶里该占的便宜已经被那个混蛋占了,再吃点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就是女孩子奇怪的逻辑,她们宁愿被一个男人多占点便宜,却不愿意接受被两个男人同时占便宜。
任盈盈愣神的功夫,张三丰也愣住了,据他所知,夏青青是前任金蛇王袁承志的夫人,可这个时候居然喊自己太师父,再看她与宋青书的神态,张三丰哪还能不明白两个人的关系?
自己这个徒孙,在这方面可比自己厉害多了。张三丰微微摇头,尽管他觉得宋青书勾搭人家遗孀不道德,不过从夏青青脸上看不到半分不情愿的意思,他很快就释然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去吧。
“你七师叔遭逢大难,你虽然难逃罪责,不过他自己也有责任,若不是他……哎。”张三丰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宋青书心中一惊,莫非当年那桩旧案还有什么隐情不曾?
张三丰不愿意重提伤心事,转移话题问道:“青书,你刚才那一剑是什么名堂,贫道这百年来从没见过威力这么大的剑招。”
“这是我自创的招式,叫‘万剑归宗’,”宋青书恭恭敬敬答道,随即补充了一句,“我本以为凭借这一招江湖中再无敌手,结果太师父云淡风轻地就将其化解,果然是深不可测,青书对太师父的景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有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停停停,青书你在哪里学得这么油嘴滑舌,”张三丰被他连珠炮发似的马屁弄得头大不已,“太师父接你这一招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你自己看看。”说完便将一直背负在身后的双手扬到了身前。
三人定睛看去,只见他一对宽大的衣袖此时早已破烂不堪,显然是剑气所致,宋青书脸上先是一喜,不过很快意识到不对,马上一本正经地说道:“青书真是该死,明儿个一定赔太师父一百套道袍。”
张三丰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之前见自己的绝招被我接下来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现在知道我不是毫发无损,心中肯定得意极了是吧?”
宋青书讪讪地答道:“哪能呢,我这点微末本领当然比不上太师父了,就拿刚才您轻描淡写那一拉、一靠、一送,就差点摔了我一个狗吃屎,不是我吹牛啊,太师父,以我现在的武功,这江湖上谁想一招之内让我这么狼狈,估计除了您也没谁了。”
宋青书这通马屁恰好搔到了张三丰的痒处,毕竟他活了一百多年,早就无欲无求,不过近年来自创的太极却让他在意不已,实战这么有效果让他喜不自禁:“嘿,你也不用旁敲侧击探听这招,告诉你也没什么。这招是我近年来闭关创出的一套新武功‘太极拳’里面其中一式——揽雀尾。”
宋青书眼前一亮,默默念道:“揽雀尾?果然形象,招如其名。”
“好了青书,太师父此番前来其实是有事问你。”张三丰突然神情一肃。
“太师父尽管开口,青书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见张三丰一脸凝重,宋青书心中莫名一紧,难道出什么事情了么?
张三丰缓缓说道:“你应该记得前段时间你四师叔和六师叔前来参加金蛇大会一事吧。”
宋青书点点头:“我当上金蛇王之后,四师叔和六师叔还留下来协助我们一起抵御清兵,事后他们就回武当了……”说着说着宋青书突然一惊,“莫非两位师叔出了什么事情不曾?”
张三丰叹了一口气:“不止是他们,还有你爹。”
宋青书先是一愣,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这个世界还有个爹的——张三丰的大弟子,宋远桥。
一直以来,宋青书都刻意回避这个问题,毕竟他是穿越而来,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宋青书,平白无故多了个爹,的确很难接受。
不过回避是一回事情,对方真出事情了又是另一件事情,自己因为宋青书的身体方才能重活一世,自然也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宋青书对周芷若的执念以及对张无忌的恨,自己都能替他达成了心愿,没道理他爹出事了自己却袖手旁观。
“太师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宋青书沉声问道,整个人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一般。
张三丰看得暗自点头,这孩子总算有些孝心。说实话,对莫声谷被杀一事他难免有些介怀,只不过屠狮大会上宋青书已受了应得的惩罚,再加上后来宋青书替汉人出生入死,抗击鞑子胡虏,张三丰方才渐渐原谅他了。
不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张三丰总担心江湖传闻有美化宋青书之嫌,所以借这次机会出山来亲自考察对方一番。不过之前宋青书这一通装神弄鬼,还有和几个女孩子之间不清不楚,让他心中略微有些不喜。
直到现在看到宋青书的反应,张三丰方彻底解开心结,毕竟贪花好色只是小节有亏,只要对方大义上不含糊,那就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是这样的,自从当年赵敏洗劫六大派过后,为了避免发生类似事情的时候武当猝不及防,我便订下了一个规矩,凡是下山的弟子每到一处都要飞鸽传书回紫霄宫报平安,这样一旦出了事情,武当派弟子才好第一时间制定相应的行动。”
“松溪和梨亭之前的行踪都没问题,可是离开金蛇营后,没过多久,武当就再也没收到两人的信息,我们立刻知道他们恐怕出了事情。因为他们是在金蛇营势力范围内失踪的,我就派了远桥下山调查这件事情,本想你们父子联手,应该能找到松溪和梨亭的下落,谁知道远桥去了没多久,也失踪了。”
张三丰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我清楚自己这几位弟子,他们江湖经验丰富,武功虽算不上天下无敌,可自保绝对绰绰有余,这次集体下落不明,肯定是碰到了一个极为厉害的对头,我如果再派你二师叔,恐怕连他也保不住,所以我才亲自下山,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在为难我武当派!”
第0649章 线索
张三丰一向慈眉善目,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可如今说起这话的时候,一股睥睨之气油然而生,众人这才想起,他是江湖中公认第一人已经好几十年了。
宋青书同样沉声说道:“对方敢在两位师叔刚帮助完金蛇营后对付他们,而且还对……我爹下手,显然也是冲着我来的。太师父你大可放心,以您在江湖中的地位,还有如今金蛇营的势力,对方应该不会把事情做绝,他们几位现在很大可能只是被囚禁,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张三丰点了点头:“青书,你说的不无道理。”
宋青书继续说道:“太师父,这件事既然发生在金蛇营势力范围之类,那应该不难查出蛛丝马迹,只要知道对方是谁,以太师父的武功,再加上我,这天下之大,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们也能如履平地将几位师叔还有……我爹他们救出来。”
张三丰瞪了他一眼:“你这个臭小子倒是口气大,岂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宋青书嘿嘿笑道:“碰上那些人外人天外天,当然由太师父您老人家对付,至于那些人内人天内天,徒孙应付起来就绰绰有余。”
张三丰被他一番歪论弄得哭笑不得,不过也明白对方所言非虚。若之前张三丰还担心江湖传言夸大了宋青书的武功,可经过刚才交手,他心里清楚对方绝对比江湖传言的还要厉害。
“青青,阿九,你们马上召集金蛇营各个首领开会,我要将两位师叔失踪那天发生的事情查个清清楚楚。”宋青书此时神情已经变得肃穆无比,虽然他计划着南下去招降李可秀,可如今发生了这么一件大事,他只好暂时将原计划搁在一边了。
“是。”夏青青和阿九对视一眼,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张松溪和殷梨亭倒也罢了,宋远桥可是她们未来的公公,谁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几分?
两女匆匆离去,宋青书转身对张三丰说道:“太师父,这段时间您舟马劳顿,还是先回房换身衣服休息一下吧,一有几位师叔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也好。”张三丰点了点头,到了他如今的境界,唯一的追求就是天道了,因此需要经常闭关打坐冥思,这次若不是几位弟子同时出事,他也不会亲自下山。
临走之际突然看了一眼任盈盈藏身的假山方向,张三丰迟疑一下,还是劝道:“青书,色字头上一把刀,你要好自为之。”
宋青书一脸赧然,不好意思地说道:“太师父,我这人没什么追求,就喜欢金钱和美女,哦,口误口误,事业和爱情,还望太师父不要介意。”
张三丰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飘然远去,风中隐隐传来一段话:“果然够坦白,青书你要记得,以后你不管是修炼还是做人,只要记得不忘初心,便能问心无愧。”
宋青书整个人一下子有些迷惘,自己的初心是什么?当初穿越伊始最大的心愿好像就是报复张无忌那对狗男女……呸呸呸,我家芷若这么傲娇可爱,才不是什么狗女呢。除此之外,当初自己好像还有一种要拯救金庸小说世界里各个可怜人的想法,可如今自己这些行为,是不是有些坠入魔道了呢?
呸呸呸,什么魔道不魔道的,金钱和美人儿才是我的初心,只要与这个没有冲突,顺手拯救一下可怜人倒也没什么,万一有了冲突,嘿嘿……如此一想,宋青书顿觉霍然开朗,念头通达无比。
等几人远去,宋青书来到任盈盈面前,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新娘子。
任盈盈倔强地仰着头盯着他,如今她心中充满了被戏耍的愤怒,一时间反而忘了害怕,宋青书随手一点,解开了她的穴道。
“你这样戏弄我很开心么?”任盈盈紧紧咬着嘴唇,愤怒地说道。
“是挺开心的。”宋青书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你!”任盈盈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承认,一下子被他的厚颜无耻惊呆了。
“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闹,我还要去查你公公的下落。”宋青书转身便走。
“我公公?”任盈盈一怔,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宋青书回过头来,指了指她身上大红的嫁衣:“我们已经拜堂成亲,我爹自然就是你公公。”
“你无耻!”任盈盈怒道,“若不是你用卑鄙手段骗我,我又岂会与你拜堂?”
宋青书神色一冷:“任大小姐,你要搞清楚,你是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你一方面和我达成协定,另一方面却暗中设法破坏这门婚事,若不是我隐藏身份之时无意中救了你,恐怕早就被你算计得一干二净还不自知。这只能证明,苍天有眼。”
被他一通数落,任盈盈脸色苍白无比,她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辩驳的话。
“我会将今日拜堂成亲一事修书一封告诉你爹,有我太师父主持,想必你爹也没什么异议,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宋夫人了,这段时间你就留在这里吧。”估摸着金蛇营众人聚集得差不多了,宋青书转身便走。
“我恨你!”
身后传来任盈盈带着哭腔的声音,宋青书暗暗摇了摇头,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如果不是出了这档子事,以他的手段,早就将任盈盈收拾得服服帖帖了。
如今父亲生死未卜,尽管只是名义上的父亲,但宋青书依然做不出进洞房的事情,只好将她晾在一旁,不过他心中也明白,被这么一闹,再想得到任盈盈的心,恐怕难上加难了。
自从与满清一战过后,金蛇营遵循着韬光养晦的策略,犹如一头雄狮暂时蛰伏了下来,可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整个金蛇营彻底动员了起来,从张松溪、殷梨亭失去联络的地方,开始扇形地毯式搜寻任何与两人失踪有关的信息。
阿九与夏青青前段时间的辛苦整编果然见了成效,三天过后,手底下的人便传回了消息,找到了一处破庙,张松溪和殷梨亭很可能就是在那里遇到了敌人。
第0650章 幕后黑手
在手下人查到消息之前,宋青书接见了索额图一行人,知道大哥哥就是自己心目中崇拜的那个大英雄,乌云珠整个人兴奋到了极点,特别是回忆起对方抱着自己在空中飞驰,她简直就要幸福得晕过去了。
因为不清楚隐藏在暗中的敌人是谁,宋青书需要腾出手来专门防备,所以一改之前准备故意刁难和谈使者,趁机在谈判桌上争取好处的打算,与索额图的会谈进行得非常高效,宋青书很爽快地答应了对方提出的要求,搞得索额图又惊又喜。
他以为是宋青书顾念旧情,照顾昔日同袍,乌云珠从父亲那里得知进展,下意识以为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一颗芳心怦怦直跳,这就是宋青书始料未及的了。
尽管乌云珠十分想留下来多陪宋青书几天,可索额图还要急着回去复命,她一个大家闺秀更不可能孤身在外了。
“大哥哥,你以后会不会来京城看我?”与宋青书告别的时候,乌云珠眼圈都红了,她知道这次的事情过后,自己再想离家出走就难了。
“会的,我肯定会来看你的。”看到小姑娘纯净的眼神,宋青书这几天一直阴云密布的脸色终于有些好转。
“大哥哥你一定要尽快来哦,不然等停战协议结束过后,你恐怕不方便来京城了。”乌云珠眉宇间难掩忧色,毕竟她身为八旗贵族小姐,宋青书却是一个超级大反贼,两人的身份实在太多障碍……宋青书却没想那么多,笑着答道:“放心吧,就算停战协议结束后,我也有办法进京的。”开什么玩笑,说起来燕京城可以算他第二个大本营了。
不过外人并不知道这一切,乌云珠听他这样说,只当是他武功高强,进出京城比较容易,因此也没有多想。
鉴于之前使者队伍被袭击,宋青书担心再次发生类似的情形导致金蛇营与满清的关系横生波折,再加上也不愿意看到乌云珠这样可爱的一个小姑娘出什么事情,因此他特意调遣了一队精锐骑士护送索额图父女回燕京城。
左冷禅等江湖豪客武功虽高,可是面对这样一支经过血与火洗礼的正规军,也只能望洋兴叹。
“主人,那个小姑娘对你有意思啊,干嘛不把她留下来?”看着远处车队依然频频回头的乌云珠,阿紫心中哼了一声,嘴上却是另一番说辞。
“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正黄旗贵族小姐,家族岂会容忍她亲近一个反贼?”宋青书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不过是一个鞑子官家小姐,什么贵族不贵族的。”见主人夸乌云珠,阿紫心中一阵不爽,突然她眼珠一转,狡黠地说道,“主人你骗人,以主人的性子,别说她只是个官家小姐,就算她是公主皇妃,主人若是想要,肯定有无数的办法把她弄到手。结果明明人家对您一副一往情深的样子,主人却偏偏放过了,实在是有些奇怪。”
前几天见识了他玩弄任盈盈的手段,阿紫简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她在星宿派这么多年,都没有遇到这么精彩的故事。
宋青书顿时苦笑不得:“阿紫你倒是聪明,这么快就摸准了我的性子,你不会讨厌我吧?”
“怎么会呢,”阿紫奇道,“我就喜欢主人这种不择手段的性子,如果主人是个正人君子,阿紫反而觉得有些发憷呢。”
宋青书眉毛一动,阿紫这丫头真是知情识趣,越来越贴心了,自己虽然没有小昭这样的丫鬟服侍,但中了移魂大法的阿紫,比起小昭来完全不遑多让啊。
经不住阿紫再三追问,宋青书只好答道:“这次我……爹下落不明,我哪有心思想其他事情,等查到线索过后,我恐怕就不方便带着你了,到时候你就在这里安顿下来,协助阿九和青青。”
听到要留下来单独面对两位主母,阿紫顿时慌了:“主人,阿紫就想跟在你身边嘛。”
想到阿紫种种妙处,宋青书心中一荡,不过他终究还是分得清轻重,答道:“这次我和太师父一起,我一个晚辈反而带个丫鬟服侍,这算什么?”
“我可以服侍太师父他老人家啊,如果就你们二人,那一路上那些脏活累活岂不是都得主人您去来做?”阿紫忍不住说道。
“我意已决,不必再说。”宋青书摇了摇头,“以我和太师父的功力,完全可以做到来去如风,遇到事情也能进退自如,要是带你在身边,实在不方便。”
“这样啊。”阿紫一脸失望。
“启禀金蛇王,九公主她们在边境附近发现一个破庙,有可能有线索。”一个金蛇营将士过来奏道。
宋青书神色一动,拉着阿紫说道:“我们回去,通知太师父。”
宋青书与张三丰第一时间赶到了那座破庙,里面的东西乱成一团,显然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打斗。
“这是梨亭的佩剑!”张三丰突然神色激动,从一堆枯草堆里抽出了一柄长剑。
“太师父,您快来看这里。”宋青书盯着眼前柱子上一道入木三分的掌印,“四叔和六叔有练过什么高深的掌法么?”
“这不是松溪和梨亭留下的掌印。”张三丰也走了过来,盯着柱子上的掌印观察良久,突然咦了一声,旋即皱眉不语。
“太师父是不是认出了这个掌印的来历?”宋青书如今武功虽高,但论起对江湖上各门各派武功的熟悉,实在远远比不上张三丰这位一代宗师。
“这是少林寺的般若掌。”张三丰缓缓说道,“少林七十二绝技掌法众多,比如大金刚掌,千手如来掌,须弥山神掌等等,每样掌法都威力巨大,不过在众多掌法之中,般若掌是公认的少林掌法第一,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想不通啊。”
“太师父什么地方想不通?”宋青书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少林,哼,我不找你你却来惹我。
“若是其他掌法,少林数百年来这么多弟子,总难免有所外泄,所以如果是其他掌印,我还不敢断定是少林所为。可这般若掌乃少林至高无上的掌法,历代都只有少数高僧才有机会修行,保管极为严密,自然不存在其他人栽赃嫁祸的可能,可少林为何要这么做呢?”张三丰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在庙中来回踱步,显然心中极为不解。
第0651章 张三丰的怀疑
宋青书哼了一声:“少林和武当关系一向不好,这百年来一直污蔑太师父偷学了少林武功,动不动就对外宣称您是少林叛徒,再加上当初龙门镖局以及五……叔的事情,对方早已视武当为眼中钉。”
张三丰摇了摇头:“武当派的武功,虽是我后来潜心所创,但推本溯源,若非觉远大师传我‘九阳真经’,此后一切武功全是无所依凭。他们说我的武功得自少林,也不为过。”
宋青书沉声答道:“那是太师父您豁达,少林那些人可没这么好的涵养。再加上这两年青书与少林寺起了多次冲突,他们早欲除我而后快。此次他们偷袭两位师叔,估计是打着慢慢消耗我们的实力,等时机成熟,便突然发难。”
“你说得不无道理,哎,看来贫道要往少林一行了。”张三丰从窗口望出去,看着远方天际,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仿佛此时被勾起了昔日的回忆。
“太师父,我陪你一起去。”宋青书心想:和少林的恩怨总该有个了断了。
张三丰摇了摇头:“你肩负着驱除鞑虏的重任,有无数的事情等你做,你就不用一起去了。”
“少林寺人多势众,而且他们此次行为如此下作,到时候肯定不讲江湖规矩,徒孙怕您老人家双拳难敌四手啊。”宋青书急忙道。
张三丰哈哈一笑:“青书你不必担心,我虽然已经多年没出手,但说起打架,这一百多年来老道还没怕过谁。你当武当如今在江湖中的赫赫威名是怎么来的?自从创派以来,这几十年有无数高手上山来砸场子,这名声还不是靠老道一拳一剑打出来的?”
宋青书难得见到张三丰这般豪气丛生的样子,不禁大拍马屁:“您老人家当年的风采真是令徒孙神往。”
张三丰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随即摇头说道:“其实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另一件事情。”
“何事?”见他如此慎重,宋青书也神情一肃。
“少林和我们武当虽然多有嫌隙,但这样公然对武当下手,实在有些说不通,”张三丰看了看手中的长剑,“而且他们既然决定出手,没道理在现场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又有梨亭的佩剑,还特意留下了般若掌掌印,我担心说不定是有人躲在暗处故意挑拨我们两派火并,好坐收渔翁之力。”
张三丰短短一席话听得宋青书佩服不已,果然不愧是百年的阅历,任何阴谋诡计想要瞒过他的眼睛,实在是不现实。
“可太师父不是说,般若掌是少林的不传之秘么?”宋青书奇道。
“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张三丰同样一脸疑惑。
“不管是真是假,我们上少林查探一下便知,少林寺上下会般若掌的高僧屈指可数,到时候就算是有人栽赃嫁祸,我们逐一排查,总能查到蛛丝马迹。”宋青书答道。
“不错,这也是目前唯一的线索了,要救回你爹他们,非得上一次少林不可。”张三丰点了点头。
宋青书急忙说道:“少林寺高手如云,如今又多了一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我还是陪太师父一起上少林讨公道好了。”
“青书,你明明知道我的修为,语气却依然充满担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认为太师父此去少林很可能会遇到危险?”张三丰突然看着他。
“太师父果然慧眼如炬,”宋青书苦笑不已,“若幕后黑手另有其人还好,若真是少林寺捣的鬼……”
“少林寺千百年来名声享誉武林,寺中高手不知凡几。当今玄字辈,空字辈,方字辈的各位高僧也就罢了,他们的武功虽然对一般江湖中人已经是高山仰止的存在,但应当威胁不了太师父。”
“不过渡厄、渡劫、渡难三人的金刚伏魔圈,当初连武功大成的张……张无忌都被困得束手无策。”
听到他提起少林三渡,张三丰微微颔首:“屠狮大会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三渡坐禅三十年前,早已心意相通,因此金刚伏魔圈威力成倍增长,对付起来的确有些棘手。”
张三丰说着说着突然叹了一口气:“青书,你和无忌的恩怨只因周姑娘而起,如今你和周姑娘已经喜结连理,就让这段恩怨过去吧,你们是武当第三代最杰出的代表,太师父实在不愿看到你们同室操戈。”
“谨遵太师父教诲。”宋青书恭敬答道,之前在黑木崖上饶张无忌不死,同时又让他练了一个自宫版的吸星大法,当初的仇恨便已彻底释怀了,如今他更多的是从大局上考虑,因为需要张无忌率领明教在西域拖住蒙古的脚步,当初便选择放了他,同样的道理,他今天也没有将张无忌被明尊夺舍的事情告诉张三丰,不然以张三丰对张无忌的喜爱,说不定会一怒之下杀上光明顶,那样实在便宜了蒙古。
张三丰并不知道宋青书的想法,见他这般回答,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青书,有些话太师父从来没对人说过,现在就当和你聊聊天,你爹和几位师叔,受天资所限,无法真正继承我的衣钵。无忌虽然天资聪颖,但毕竟身为魔教教主,一身武功路数,与武当相去甚远,所以太师父心中一直以来都是把你视为继承武当衣钵的人选,只可惜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
张三丰一脸落寞:“造化弄人,如今你一身成就,也与武当关系不大,而且你又当上了金蛇王,哎,可叹我武当出了两个惊才绝艳的三代弟子,结果都不能继承我的衣钵。”
宋青书嘻嘻笑道:“太师父也不用难过,三代弟子不行,就四代弟子嘛。”
张三丰一怔:“哪来的四代弟子?”
宋青书笑道:“您也知道我的爱好,现在我这么多女人,将来肯定会生不少儿子,到时候挑几个资质好的给您送到武当来。”
张三丰忍不住笑骂道:“等你儿子长大了,太师父早死了。”
第0652章 拉着张三丰逛青楼
宋青书一脸神秘:“太师父,相信我,您至少能活到两百岁呢。”
张三丰不禁一震,他如今造化天人,隐隐约约有种预感自己估摸着还能活个百八十年,可宋青书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呢?
见宋青书一脸得意,张三丰忍不住说道:“既然你说到这里,太师父不得不提醒你几句,正所谓‘二八少女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叫人骨髓枯’,你如今这般贪花好色,不是长寿之相啊,还是跟太师父多学学养生之道吧。”
宋青书苦笑道:“太师父,要我像您那样终生不近女色,简直比杀了我还难受。”
“哪有那么夸张,”张三丰答道,“正所谓藏精蓄气,感悟天人合一,像你太师父我如今已经一百多岁了,每天早上起来依旧一柱擎……咳咳咳,不知道比多少年轻人还要精力充沛,这才是长寿之道。”
宋青书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在他面前竖起了大拇指:服!
“太师父,您活了一百多年都没尝过女人的滋味,未免太过遗憾,找个时间我带您去燕京城,城里最大的青楼是我开的,到时候找几个清纯的小姑娘服侍您老人家,您才知道什么叫事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
见张三丰脸色越来越难看,宋青书话锋陡然一变,整个人也变得严肃起来:“不过太师父这样境界的人,追求的是天道,又岂会瞧得上这些凡人的低级欲望呢?青书刚才只是为了验证心中所想,太师父果然光明伟岸,面对如此诱惑居然没有半分动心,这份定力实在比当年的佛祖还要高明几分。”
张三丰没想到他居然这般能扯,硬生生把话给圆回来了,不由哭笑不得:“臭小子这几年也不知道在哪里学得油嘴滑舌,还有话可别乱说,贫道又岂敢和佛祖比肩?”
宋青书暗暗捏了一把冷汗,来自后世的他基本没有这个世界那种尊师重道的概念,他并没有当张三丰说长辈,而下意识把他当成一个朋友对待,再加上平日里放浪形骸惯了,因此不经意间就说出了之前那些混账话。
见张三丰并没有责怪他,宋青书松了一口气,急忙解释道:“当年佛祖证道之时,都差点受不住天魔波旬的诱惑,太师父您刚才心中古井不波,没有半分异动,当然比佛祖厉害了。”
张三丰笑骂道:“天魔波旬的诱惑又岂是你这小子那几句话比得上的。”
一老一少玩笑几句,宋青书突然想起之前张三丰谈到三渡的金刚伏魔圈,只是说有点棘手,并没有其他什么反应,宋青书不由暗暗佩服:太师父的修为果然深不可测,当年大成的张无忌可是被这三渡的金刚伏魔圈打成狗……尽管明白如今的张无忌并非真正的张无忌,身体里是明尊的灵魂,不过也许是受这具身体的执念影响,宋青书对张无忌总没啥好感,因此说起对方便没那么客气。
“太师父,少林寺除了三渡之外,还有号称两百年来第一人的十三绝神僧玄澄,还有易筋经大成的方证,神秘无比的小和尚虚竹,这些人如果一拥而上,恐怕您双拳难敌四手啊,”见张三丰沉吟不语,他知道是时候下剂猛药了,“这些人其实倒不是我最担心的,我最担心的是少林寺藏经阁那位扫地僧。”
“扫地僧?”张三丰眉毛一动,显然没听过这个人。
宋青书急忙将原著里对扫地僧的描写逐一道来,当然改得符合如今世界的具体情况,听得张三丰眼中异彩连连。
“以你如今的眼力,认为那个扫地僧一身修为不在我之下,那想必是八九不离十了。”张三丰面露忧色,“这样一来,到少林要人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了……也罢,你和我一起上少林吧,不过你要答应太师父一件事。”
“太师父尽管纷纷。”宋青书道。
“青书你年轻气盛,一身武功又惊世骇俗,我担心你到时候控制不住情绪,真和少林的高僧结下解不开的仇怨,毕竟我们现在还不清楚究竟是不是少林下的手,万一错怪好人,岂不是便宜了躲在暗处的阴谋家?”
这才是张三丰一直犹豫是否让宋青书陪同的原因,上次回少林为小无忌求九阳真经,那些僧人咄咄逼人的嘴脸他依旧记忆犹新,他活了百年,早已将一切看开,自然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动怒,可宋青书年纪轻轻,未必受得了那个气,要是到时候因为口角大打出手,实在非他所愿。
不过他虽然性子随和,却并非迂腐之辈,若是少林寺真隐藏着一个不亚于自己的顶尖高手,他如果还坚持一个人上山,实在有些不智。
“太师父放心,到时候青书一切听您吩咐。”听到张三丰的话,宋青书有些不以为然,自己已经和少林结下了解不开的仇怨了,当初将南少林苦心孤诣几十年的计划彻底破坏,之后又与少林多番交恶,少林那些人恐怕早就打算除掉自己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选择了一起上少林,毕竟以他如今的武功,还有张三丰同路,他不信少林寺能奈何得了自己。
两人决定立马动身前往少林,夏青青与阿九等女知道过后也想一起去,但宋青书思考再三,还是拒绝了。她们二人武功虽然不错,不过在那种情况下,她们能起到的帮助有限,而且金蛇营这边还需要人坐镇,另外李可秀那边总得派人去联系一下。
于是他安排夏青青继续坐镇金蛇营,阿九则带上他的亲笔书函前去拜访李可秀,尽管自己不能亲去,但以阿九前明公主的身份,也足见金蛇营对他的重视。
只不过宋青书清楚,李可秀手握十万绿营兵,是各方势力竞相拉拢的对象,阿九此去未必有效果。
任盈盈则趁众人外出之际,趁机逃了出去,宋青书听了这个消息,只是暗暗叹了一口气,下令随她去,不许手下人去捉拿他。
至于阿紫,自然被宋青书留了下来替夏青青分忧。
安排好一切过后,一老一少便踏上了前往少林的征程。
第0653章 偶遇旧人
这一路上宋青书自然不会浪费这样一个好机会,不时向张三丰请教武学中的精微深奥,再与自己的心得互相印证,几日下来,他所学的几门截然不同的武功竟然隐隐有了融会贯通的迹象。
宋青书不由感慨万千,张三丰不愧是金书体系中盖棺论定与达摩比肩的人物,这修为与见识,当真称得上学究天人,深不可测。
张三丰同样对宋青书的悟性非常惊讶,往往自己稍加提点,对方就能立刻领悟,让他不禁暗暗奇怪,以前青书似乎资质没这么高啊,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大器晚成?
张三丰并没有多想,看到宋远桥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他高兴还来不及。很快他就察觉到宋青书一身所学非常繁杂,不由好奇询问屠狮大会后他的经历。
当听到宋青书得王语嫣指点,前往荆州城得到神照经重续经脉,张三丰不由感慨万千:“你口中的王姑娘不过二八少女,居然对天下武学如数家珍,这天下果然是藏龙卧虎。”
夸完王语嫣后张三丰又开始感慨:“我早年听闻《神照经》有起死回生之功效,只当是江湖中以讹传讹,没料到真有其事。《神照经》虽然声名不显,但听你的描述,其精深奥妙实在不在《易筋经》、《九阳神功》、《九阴真经》之下。”
待听到宋青书因意外武功尽失,到宁玛寺得到《欢喜禅法》,张三丰更是震惊:“莲花大士乃密宗极为显赫的人物,没想到他依然尚在人士。”不过他很快眉头一皱:“难怪你现在贪花好色,原来是受这门功法所影响,据我所知,这些年来密宗没有一个人能真正练成这门武功,大多数最后为欲望所控制,堕入魔道,最后自取灭亡……”
宋青书一脸冷汗,急忙打断道:“太师父这些我也知道,可是当初我除了学这个,别无他法,饮鸩止渴也认了。”
张三丰关切地问道:“这门功法邪异得很,功力越高,心魔就越重,你身上是否发生过什么异状。”
感受到张三丰的担忧,宋青书心中一暖,急忙答道:“的确曾经差点被心魔迷了心智……”随即把当初沉溺于紫禁城里的事情和他说了,当然经过了他的处理,隐瞒了其中一些秘密。
张三丰不禁奇道:“咦,以你如今的功力,据我所知,所遇到的心魔绝不该止于此啊,为何这门功法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恐怖?”
宋青书坦然一笑:“也许我本来就是个贪花好色之徒,与这门功法有缘呢。”
张三丰频频点头:“你说的不无道理,想那密宗,虽然没有色戒,但以双修练功,实在有违佛理,历代密宗高僧只要修行,心中就难免产生一种罪恶感,日积月累之下,心魔就越难驱除。哪像你这个混小子,对双修简直求之不得,反而因祸得福,没有产生相应的业障……”
宋青书听得傻眼了:“原来好色居然还有这好处?”
张三丰摇了摇头:“若是你滥用这门功法去祸害良家女子,同样也会产生心魔。幸好你小子虽然好色,却还有几分风骨,没有去做那采花之事。”
宋青书面色古怪,其实真算起来,花也是有采的,比如小佟后,南兰,骆冰……不过这些大都是靠他自身手段,而非利用欢喜禅法去引诱。当然,看着张三丰仙风道骨的样子,他自然不敢拿这些事情去污了他的耳朵。
张三丰又询问了他一些关于《欢喜禅法》的问题,思索良久过后,说道:“青书,如果太师父所料不错,只要你能谨守‘不忘初心’四字,或许真能修成这从来没人练成过的无上神功。”
宋青书知道以张三丰的修为和见识绝不会无的放矢,见他这样说,心中顿时犹如一颗大石落地,忍不住笑道:“也不知真正修成后,会有什么效果。”
张三丰望着天际的白云,若有所思:“相传当年的黄帝御女三千,最后白日飞升,你这门功法说不定也有相同的效果。”
“白日飞升?我才不稀罕,哪有在这个世界建立一个大大的后宫来得痛快!”宋青书不住摇头,突然心中一动,急忙说道,“太师父,您追求的道家最高境界不就是白日飞升么,要不我将这门功法教你把,以您的定力,就算御女三千,也绝对克服得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心魔。”
张三丰听得一头黑线,忍不住笑骂道:“滚你的蛋~”
突然他神情一肃,见宋青书也收起笑容望向自己,不由问道:“你也听到了?”
“嗯。”宋青书点了点头,离此地数里外传来了打斗声,听那阵势,对战双方似乎是两绝顶高手。
两人此行有要事在身,本不欲多管闲事,但对方交战场所正好横在两人前进的路中间,两人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但以他们的武功,自然也没有刻意避让绕路的道理,便径直往声音发出地走去。
没过多久,对战双方的情况尽收眼底,只见一个黄衣僧人与一个青袍中年人你来我往,正斗得不亦乐乎。
“此人手掌挥出,似乎能产生无形刀气,而且明明只出了两掌,却有八道劲力,少林何时多了这样一位高手?”张三丰看得暗暗心惊,另外那青衫中年人也不遑多让,一双手掌上下分飞,护住了全身要穴,同时隐隐封死对方接下来的招式,而且看那僧人似乎颇为忌惮与他对掌。
察觉到周围出现了外人,场中两人不约而同收功后退数步,一边暗暗戒备对方一边往张三丰两人望来,带看清宋青书的样貌,两人不禁同时大喜。
“贤婿,快助我除掉这番僧。”
“师弟,小心这魔头的邪功。”
两人不约而同出声,待听到对方的话,不禁双双一愣:“你们认识?”
宋青书哭笑不得,这两个说起来都是老熟人了,黄衣僧人脸上神采飞扬,隐隐似有宝光流动,自然就是阔别已久的大轮明王鸠摩智,青衫文士眉目清秀,只是脸色实在白得怕人,正是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
见都是熟人,这场架自然打不起来了,两人哼了一声,便同时收功,宋青书苦笑道:“你们二位为什么会打起来的?”
第0654章 助拳
任我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自己问他,我来河南分坛是为了铲除教中被明教收买的势力,谁知道碰到这厮,知道我的身份后,二话不说就动手了。”
见宋青书询问的目光,鸠摩智不禁苦笑道:“小师弟,你也知道我这人最大的爱好就是四处找人比武,当初在紫禁城败于东方不败之手,我回吐蕃闭关勤学苦练,自觉武功大进,想重新找东方不败比试,一雪前耻,谁知道后来才知道东方不败已经被这位任先生夺了教主之位,下落不明,我寻思他既然能打败东方不败,武功必然了得,和他比试也是一样,又担心他拒绝,因此便直接攻击逼他出手。”
“小师弟?”听到鸠摩智对宋青书的称呼,任我行不由奇道。
宋青书苦笑道:“昔日我曾在吐蕃宁玛寺得莲花生相传密宗绝学,因此某种意义算起来,我的确是明王的师弟。”
任我行眼中异光一闪,难怪宋青书年纪轻轻,一身武功却如此骇人,原来际遇如此之奇,居然还学过密宗的神功。
宋青书接着向鸠摩智介绍道:“明王,这位是小弟的岳父,当今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
鸠摩智心中寻思:每次见到你你身边都跟着不同的佳人,如今又成了姓任的女婿,难怪师父会传你欢喜禅法。
“小僧鸠摩智,见过任先生,任先生的吸星大法果然名不虚传,小僧佩服佩服。之前多有得罪,还望任先生见谅。”鸠摩智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任我行这才脸色好看了一些,急忙答道:“阁下的火焰刀,也是高明得紧,任某自愧不如。”
见两人互相吹捧,宋青书忽然响起一旁的张三丰,急忙对两人介绍道:“这位是宋某的太师父。”
“你的太师父?”鸠摩智和任我行双双一愣,因为宋青书一直没有以武当门人自居,他们二人自然也不会往这边联想。
任我行心中一惊,能教出宋青书这么厉害的徒孙,这人恐怕武功高得难以想象。
鸠摩智第一反应则是自己怎么从没听师父说过他还有个师父?待看到对方一身道士打扮,才知道原来是自己想岔了,对方与密宗没有什么关系,应该是宋青书中原的太师父。
张三丰微微一笑,上前说道:“贫道武当张三丰,见过大轮明王,见过任教主。”
“张三丰?!”
两人听到对方自报姓名,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无论是魔教教主也好,还是远在西陲的大轮明王也好,都知道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那可是中原武林公认的第一人。
是以任我行虽然素来狂妄,却一直约束教众不要得罪武当门人,鸠摩智挑遍中原武林,却从没想过上武当山自讨没趣。
“见过张真人。”两者急忙行礼。
“两位同为一派之主,不必这么客气。”张三丰话音刚落,鸠摩智与任我行便觉得一股柔劲传来,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扶了起来。
任我行心中一凛,刚才并没有看到张三丰伸手,对方甚至连袖子都不曾动一下,这份随心所欲的功力,自己实在是望尘莫及。
鸠摩智却想深了一层,对方这一手与少林的无相劫指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发力于无形无相之间,不过无相劫指虽名字叫无相,但毕竟需要招式发出,对方怎么办到的,自己却看不出半点头绪。
宋青书不知道张三丰轻描淡写的一手就震慑住了两大高手,见两人沉吟不语,心中挂念着营救宋远桥等人之事,便抱拳说道:“我们二人如今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于此,还望两位不要介意。”
任我行奇道:“贤婿,你们行色匆忙,眉宇间带着忧色,究竟出什么事情了?”任我行素来心思缜密,很快就发现了两人的异常,所以他心中大奇,以这两人的武功以及张真人在江湖中的威望地位,还有什么事情能难道他们?
鸠摩智闻言也说道:“是啊师弟,说来听听,师兄虽然武功低微,但说不定能帮上忙呢?”
宋青书迟疑片刻,想到少林寺高手如云,若是能得到这两人相助,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见张三丰并没有隐瞒的暗示,他便将宋远桥等人失踪一事说了,并告诉了对方他们准备上少林查个究竟。
任我行森然一笑:“贤婿你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更何况少林寺那些秃驴与嵩山派姓左的狼狈为奸,处处与我们神教为难,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上少林,算上任某一个。”
鸠摩智也朗声笑道:“师弟,我本来正打算接下来拜访少林,领教他们所谓的七十二绝技,正好,同去同去。”
张三丰听得眉头微皱,这两人虽然武功高强,但都不是正道人士,此去明显不怀好意,若和他们一道上山,实在有损武当清誉。
宋青书自然明白他的顾虑,急忙抢先说道:“太师父,他们都是自己人,既然有心相助,我们多个人也多份力量,救回几位师叔的把握也大上几分。”
张三丰本来尚在迟疑,听他这样一说,觉得也有几分道理,若幕后黑手不是少林还好,若真是少林,有青书提到的那位扫地僧在,凭爷孙两人想从人多势众的少林寺救出远桥他们几人,的确显得力有未逮。
“也好,只是还望二位到时候不要和少林伤了和气。”张三丰说道。
“这是自然,一切听从张真人安排。”尽管任我行和鸠摩智心中有些不以为然,但他们自然不会反驳张三丰的话。
有了两人加入,宋青书底气更足了几分,一边赶路一边寻思:若不是顾忌太师父不同意,按我的性子,上少林前绝对会广邀帮手,除了这两个之外,什么东方不败,萧峰,欧阳锋,杨妙真……能叫的通通都叫上,不把少林翻个底朝天才怪。
等等,任我行见到东方不败恐怕自己先打起来了,萧峰更是视少林为师门,恐怕也不会帮我……宋青书正在沉思之际,任我行突然问道:“青书,盈盈前不久说来金蛇营找你,你见到她了没有?”
第0655章 剑拔弩张
“何止是见到,我们还拜堂成亲了呢。”宋青书苦笑道。
“啊?”任我行一下子惊住了。
“太师父是我们的证婚人。”宋青书连忙将整件事情有选择性地和他说了一遍,当然从他口中,任盈盈绝对不是被骗,而是自愿和他拜堂的。
任我行心中顿时不是滋味,心想你们拜堂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请我这个当爹的呢,而且这么匆忙,婚礼明显太过简陋了。
宋青书一眼便猜出了他心中所想,急忙解释道:“还望岳父大人不要介意,主要是这次我爹这边出了事情,等救回我爹他们之后,我必定风风光光办一场婚礼迎娶盈盈。”
任我行这才转怒为喜,嘴上却说道:“有张真人证婚那是盈盈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哈哈哈~”
宋青书与任我行窃窃私语的时候,鸠摩智正在向张三丰请教问题,鸠摩智此人,自负武功,素来狂妄,不将中原武林人士放在眼里,只不过张三丰威名太甚,他没有十足把握之前,也不敢去武当挑衅,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能试探对方的深浅,他自然不会放过。因此一路上都拿武学上的问题向他讨教,张三丰果然不愧一代宗师,面对对方故意刁难的一些问题,往往三言两语就解释清楚了,让鸠摩智既惊且惧,更生不起与他动手的念头了。
一行四人就这样来到了嵩山脚下,宋青书本意是趁夜进去查探一番,但张三丰不许,以他的地位实在做不出这种有失身份的事情。
宋青书一想也有道理,只好决定正大光明地拜山。
一行四人上了少室山,张三丰旧地重游,忆起九十余年之前,师父觉远大师挑了一对铁水桶,带同郭襄和自己逃下少林(注:本书设定这里的郭襄并非郭靖女儿,同名同姓而已),此时回首前尘,岂止隔世?他心下甚是感慨,缓缓上山,但见五峰如旧,碑林如昔,可是觉远、郭襄诸人却早已不在人间了。
四人到了一苇亭,正好两名少年僧人谈笑着走来,张三丰上前说道:“相烦通报,便说武当山张三丰求见方丈大师。”
那两名僧人听到张三丰的名字,吃了一惊,凝目向他打量,但见他身形高大异常,须发如银,脸上红润光滑,笑眯眯的甚是可亲,一件青布道袍却是污秽不堪。那两个僧人不禁心想:“张三丰是武当派的大宗师,武当派跟我们少林派向来不和,难道是生事打架来了吗?”
不过看他随行的这三人器宇不凡,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被三人目光一扫,两名僧人顿觉一股无形压力传来,下意识便信了八分:“阁下真是武当山的张……张真人么?”
张三丰笑道:“货真价实,不敢假冒。”另一名僧人听他说话全无一派宗师的庄严气概,有些不信,不过不敢再问,只好转向宋青书三人:“敢问几位的名号。”
宋青书三人一一通报了身份姓名,两名僧人顿时傻眼了,他们这辈子连一个这样的大人物都没见到,哪知一下子见到了四个,两名僧人对视一眼,虽然有些怀疑,可对方表现出来的气度让他们不敢怠慢,急忙飞步回寺通报。
听到张三丰亲临,随行的还有金蛇王宋青书,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大轮明王鸠摩智,这几人无论哪一个都是江湖上最顶尖的高手,整个少林寺一下子震动了,古朴的钟声响彻方圆数里的寺庙,一边召集全寺的僧侣到大雄宝殿集合以备不时之需,一边派人去请嵩山派的左掌门,玄慈方丈则带着玄、空、方几个字辈的高僧率先迎出了寺庙。
一路上玄慈与寺中高僧商议道:张三丰百岁的修为,武功深不可测,举世有谁是他的敌手?他此番前来,自是有恃无恐,而且随行的宋青书和任我行,一个在金蛇大会上技压天下英雄,一个是魔教教主,一手吸星大法独步武林,另外那个鸠摩智虽然名声不显,但能与他们同路,想来武功也差不到哪里去。这么多高手一同前来少林,说不定存着把少林给挑了的念头,就算我们不是他们对手,全寺千百名和尚一拥而上,也要维护少林寺千年声誉。
其余僧侣尽数点头,纷纷答道:“誓与少林共存亡。”
没过多久,寺门打开,见到张三丰四人,玄慈不由暗暗叫苦:本来还希望是几个妄人来戏弄少林,没想到真是他们来了。
大敌当前,玄慈很快收拾心情,带着诸玄、诸闻、诸空师兄弟,以及十几个达摩院的长老迎了上去。
“贫僧玄慈,见过几位。”玄慈合十为礼。
张三丰见玄慈双眼神光内敛,显然一身修为极为高深,不禁暗暗感叹,玄慈大师与清凉寺的神山上人并称降龙伏虎罗汉,少林千年的积累,果然名不虚传。
宋青书则打量着眼前这个一脸正气的老和尚,不由暗暗撇嘴:你能瞒过天下人,可如何瞒得了我?当年你破了色戒,和叶二娘生下一孩子也就罢了,之后对叶二娘母子不闻不问,任由叶二娘为祸武林,同时坐视昔日老友一个一个死于非命,也不肯表明自己带头大哥的身份,当真是好一个道貌岸然的高僧。不过他清楚这个秘密极有利用价值,现在还远不到揭露的时候。
张三丰当然不知道这一切,躬身行礼,说道:“有劳方丈和众位大师出迎,何以克当?”宋青书等人虽然有些不爽,也只能跟着行礼。
任我行心中冷哼了一声:本座纵横江湖,这几个臭和尚哪里当得起我一礼?
鸠摩智却是寻思:传闻少林高手如云,眼前这些人武功虽然不错,但没一个是我的对手,哼,若不是看在张真人的面子上……先让你们受我一拜,等会儿不好好折辱你们一番,显不出贫僧的本事。
玄慈连忙合十为礼,问道:“张真人与几位远来,大出小僧意外,不知有何见谕?”
张三丰道:“贫道有一事相询。”
玄慈道:“诸位请坐,请坐。”
张三丰在亭中坐定,即有僧人送上茶来。
任我行早就心中有气,见状冷笑道:“我们三人倒也罢了,在江湖中虽然有点薄名,但和张真人比起来只不过萤火之光,人家张真人好歹也是一派宗师,算起来也是你们前辈,如何不请进寺,却让他在半山坐地?便是对待寻常客人,也不该如此礼貌不周吧,少林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双方本就互相忌惮,任我行话一说完,少林诸僧纷纷色变,空气中气氛顿时紧张下来。
第0656章 火星四溅
玄慈说道:“若是几位单独光降敝山,原该恭迎入寺。只是三位和张真人一同前来,张真人少年之时不告而离少林寺,本派数百年的规矩,张真人想亦知道,凡是本派弃徒叛徒,终身不许再入寺门一步,否则当受削足之刑。”
张三丰笑而不语,宋青书却没那么好的性子,冷笑道:“太师父年幼之时,虽曾在少林寺服侍觉远大师,但那是扫地烹茶的杂役,既没有剃度,亦不拜师,怎么算得上是少林弟子。”
玄慈冷冷的道:“可是张真人却从少林寺中偷学了武功去。”
宋青书回忆起张三丰曾亲口说过的那句话:“我武当派的武功,虽是我后来潜心所创,但推本溯源,若非觉远大师传我‘九阳真经’,郭女侠又赠了我那一对少林铁罗汉,此后一切武功全是无所依凭。说我的武功得自少林,也不为过。”
不过张三丰看得开,却不代表宋青书看得开,见少林寺张口闭口就是叛徒之类的字眼,不禁怒气上涌:“你们口口声声污蔑太师父偷学了少林的武功,那如今武当的武功江湖中人所共知,你们倒是说说哪一门功夫是你们少林的功夫?”
玄慈淡淡说道:“张真人的《九阳神功》便是敝寺之物。”
宋青书不禁语塞,不过他素来心思机敏,很快便有了主意:“太师父要真会九阳神功,当年就不会带着张无忌来少林寺受你们白眼了。再说了,当今世上只有明教教主张无忌一人会九阳神功,而他的《九阳神功》秘笈则是来自昆仑一处山谷,可不是来自你们少林,真算起来,说不定反而是你们少林不知道从哪里偷学了一些九阳真经的片段,便扯着虎皮做大旗,吹嘘九阳神功是你们少林之物。”
听到他的话,对面一干僧侣纷纷大怒斥责起来,玄慈眉头一皱,不过幸亏他身为方丈,对这段往事也略知一二,缓缓答道:“当年本寺的《九阳真经》被尹克西、潇湘子盗走,想必张教主在昆仑得到的秘笈正是二人盗走的秘笈,此事张真人也是知道的。”
张三丰点了点头,沉声说道:“青书,不可无礼,还记得之前你答应过我什么么?”
宋青书无奈地点点头,心中不由苦笑,太师父啊太师父,您又何必这么老实,本来只要您否认,我三言两语就能让少林以后再也没法拿此事说项……不过他心中清楚,张三丰是何等人物,自然不屑于说谎。
“贫道今日前来并非为了和贵寺争论当年旧事,而是另有所求。”张三丰心平气和地说道。
玄慈与方证对视一眼,心想:“不知他来干甚么?带了这么多高手一同前来,想来不见得有甚么好意。”玄慈便道:“请示其详。”
“前不久我几个徒儿相继失踪……”张三丰缓缓而谈,将张松溪、殷梨亭失踪以及后来宋远桥去找他们同样失去联系的事情说了一遍。
玄慈不禁奇道:“宋大侠等人遭此大难,贫僧深感遗憾,只不过真人为何会来少林呢?莫非是怀疑我们少林下的手不曾?”
宋青书哼了一声,从包袱里拿出在破庙里挖下来的木板,指着上面的掌印说道:“各位大师都是高手,想必认得出这是什么功夫造成的掌印吧?”
“咦?”方证大师接过木板一看,犹自有些不敢确定,递到了玄慈面前,“师兄,你看这是不是?”
玄慈不禁点头:“不错,这的确是本寺的般若掌掌力所造成的。”
见对方确认,宋青书便伸手遥遥一吸,便将玄慈手中的木板吸了过来,这一手顿时让场中众人纷纷失色。
玄慈心中寻思:我虽然没有防备,但我手中之物,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拿走的,对方这样虚空一抓,便将木板夺了回去,莫非是江湖中失传已久的擒龙功?
鸠摩智也是看得暗暗心惊,一段时间不见,他的武功似乎有突破,也不知道我的控鹤功和起他这一抓比起来,谁胜谁负?
任我行也是沉思不已:我的吸星大法也有类似效果,只不过一般只能对付功力远不及我之人,要从少林方丈手中这般轻松夺取东西,恐怕很难做到。
“姓宋的,你这是什么意思?”上次玄澄败于张三丰之手,回来闭关苦修,今日听到寺中警钟大鸣,方才出关查探,这才比其余诸僧晚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玄澄不禁大怒。
“怕你们毁灭证据啊。”宋青书淡淡答道。
玄澄听出他语气中的讥讽,忍不住说道:“姓宋的,把话给我说清楚。”
“在下虽然没怎么读过佛经,却也明白修佛之人戒贪、戒嗔、戒痴,阁下言语之中火气这么大,看来修为不到家啊。”宋青书一番话气得玄澄七窍生烟,不过他也懒得继续理对方,而是对玄慈说道,“方丈,你可知这快木板是在哪里找到的?”
玄慈心中隐隐约约有个不好的猜想,可事到如今,只好硬着头皮问道:“老衲不知,还请金蛇王指教。”
宋青书神色木然:“我张四叔、殷六叔失踪的现场充满了打斗痕迹,而这块般若掌掌印是则留在了现场,此时还望众位大师给我们一个解释。”
虽然之前依旧隐隐猜到,可听对方说出来,玄慈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周围群僧也纷纷色变。
“此事绝非少林所为,还望张真人明察。”玄慈急忙说道。
张三丰叹了一口气:“贫道也不相信他们的失踪与贵寺有关,不过我那两位徒儿武功虽说不高,却也并非一般人能制服的,般若掌又是贵寺不传之秘,能将般若掌修到如此境界的,除了贵寺高僧外,贫道实在想不出江湖上还有其他什么人。”
一旁的空智闻言按捺不住,指着张三丰怒道:“听张真人的意思,莫非是要冤枉我们少林是此事主谋?”
少林见闻空智四大神僧之中,空见慈悲为怀,可惜逝世最早;空闻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空性浑浑噩噩,天真烂漫,不通世务;空智却气量褊隘,常觉张三丰在少林寺偷学了不少武功去,反而使武当派的名望骎骎然有凌驾少林派之势,向来心中不忿,是以犹如火药桶一般,一点就炸。
任我行身为魔教教主,平日里何等快意恩仇,今日却平白无故跟着张三丰受了一肚子气,正在恼怒之际,见空智动作无礼,顿时冷笑道:“素闻少林见闻性智四大神僧何等了得,今日一见,却不外如是。空智秃驴,本座看你身材瘦小,又愁眉苦脸,正是一副短命夭折之相,还是注意一下言行的为好。”
第0657章 魔教教主的实力
“你!”空智顿时大怒,他身为少林四大神僧之一,少林七十二绝艺更是精通十一门,在门中仅次于玄澄以及方证,平日里眼高于顶,素来自负,哪受过这样的侮辱?
只不过对方是日月神教教主,他心中有些顾忌,可心中怒气又无处发泄,只好一掌劈在了亭子四周的栏杆之上,只听喀喇一响,那栏杆尽数折断,木片纷飞,登时粉碎,这一掌实是威力惊人。
任我行眼神一凝:“空智秃驴,你在这里耍什么横,莫非以为本座是这栏杆,会任你劈不成?有胆就和本座过上两招,只敢在那里对死物逞威风,当真是贻笑大方。”
张三丰不禁头疼不已,见双方一触即发,有心阻止,可任我行乃一派之主,并非武当中人,此行一同上山毕竟出于好意,他也不好横加干涉。
空智刚才好不容易才忍住冲动,又听到任我行撩拨,哪里还受得住,大吼一声:“怕你不成?”随即挥掌击了过去。
玄慈虽觉不妥,不过空智本就是寺中顶尖高手,这时愤然出手,他想阻止又哪里来得及。
“来得好!”任我行一直出言挑逗,自然做好防备,见对方率先出手,他就没必要客气,狞笑一声,整个人便犹如一发炮弹一般迎了上去。
两人你来我往,眨眼之间就对了十数招,拳脚相交的气劲震得周围的众人衣衫猎猎作响。
如今前排都是高手,自然看得分明两人对招经过,空智这十数招一共使出了不下十门少林绝艺,可任我行来来去去用得就是一种掌法,便将空智的各种绝技一一化解。任我行掌法虽然古朴,不过举手投足之间隐隐有风雷声响,显然掌法本身亦是不凡。
砰的一声巨响,原来任我行逼得空智无处闪躲,只好伸掌硬接,之前那声,就是双掌相交发出的声音。
任我行嘴角挂起一丝笑意:“空智老儿,你所会绝技虽多,可惜杂而不纯,博而不精,遇上真正的高手,只会束手束脚。”
空智向来自负自己所学渊博,哪受到了对方这般评论,不禁冷笑道:“好大的口气。”说完便催动内力汹涌往对方扑去,打算趁对方说话分神之际,一下子重伤于他。
谁知任我行并没有丝毫慌乱的意思,嘴角反而微微扬起,一脸讥讽之情。
空智正疑惑之际,突然感觉到体内真气不受控制一般往对方身体里涌去,这才响起对方威震江湖的绝技,不由惊骇欲绝:“吸星大法!”
旁边的方证早就瞅着不对劲,闻言急忙上前,衣袖一拂,便分开两人手臂,将空智救了回来。
任我行脸上露出一丝异色:“方证大师这袖里乾坤的功夫,当真是练的炉火纯青。”
空智这个时候已经缓过气来,察觉体内真气翻腾,显然段时间内再也无法动手,不由又惊又怒:“姓任的,你暗箭伤人。”
任我行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世人皆知本座身负吸星大法,你自己莽撞不防,干我屁事!”
空智正要反驳,方证却抬手制止了他:“任教主所言甚是,敝师弟技不如人,与人无尤,不过老衲见猎心喜,也想领教一下阁下的吸星大法。任教主,请接掌。”说完轻飘飘一掌往他击了过去。
这一掌招式寻常,但掌到中途,忽然微微摇晃,登时一掌变两掌,两掌变四掌,四掌变八掌。宋青书之前见方证与张三丰对战之时使过,此乃变幻莫测的千手如来掌,他担心任我行刚战完一个高手,此时内力未复,正要上前替下对方,谁知任我行看出他的意图,大笑道:“贤婿大可放心,老夫应付得来。”
原来任我行刚才以吸星大法吸了空智近乎一成功力,内力不仅没有损耗,反而大有增加,今日当着江湖中这么多顶尖人物的面,他身为堂堂的日月神教教主,向来是极为好面子的人物,有心一战打出自己的威风,因此拒绝了宋青书相助的意图,挥掌迎了上去。
任我行成名江湖多年,自然认得出千手如来掌,知道只须迟得顷刻,他便八掌变十六掌,进而幻化为三十二掌……他不是张三丰,不敢让对方掌势积累到最强,当即呼的一掌拍出,攻向方证右肩。方证左掌从右掌掌底穿出,仍是微微晃动,一变二、二变四的掌影飞舞。任我行身子跃起,呼呼还了两掌。
一旁的空智凝神细看,但见方证大师掌法变幻莫测,每一掌击出,甫到中途,已变为好几个方位,掌法如此奇幻,直是生平所未睹,不禁暗暗感叹:之前方丈师兄说我的修为比不上方证,我还有些不以为然,今日一见,对方胜我多矣。千手如来掌掌法如此繁复,他却能做到功力不散,真是千难万难。
再把目光移向任我行,之前自己与他过招之时只觉得对方的掌法普普通通,尽管输了,空智心中只恨不小心着了对方吸星大法的道,对他的武功却没有半分服气,这时作为旁观者,方才看出对方掌法精妙之处。
任我行的掌法甚是质朴,出掌收掌,似乎显得颇为窒滞生硬,但不论方证的掌法如何离奇莫测,一当任我行的掌力送到,他必随之变招,看来两人旗鼓相当,功力悉敌。
两人酣斗良久,任我行渐觉方证大师的掌法稍形缓慢,心中暗喜:“你掌法虽妙,终究年纪老了,难以持久。”
他有心立威,打算尽快结束战斗,因此眼见方证大师左掌拍到,一声呼喝,左掌迅捷无伦的迎了上去,悄然使出了生平绝学——吸星大法。
啪的一声响,双掌相交,两人各退了一步。任我行只觉对方内力虽然柔和,却是浑厚无比,自己使出了“吸星大法”,竟然吸不到他丝毫内力,心下顿时惊讶无比。
方证大师道:“善哉!善哉!”趁机一掌挥来。
任我行能当上日月神教教主,一生战斗经验何等丰富,此时不进反退,当即急攻数掌,心中寻思:易筋经果然不愧是少林第一神功,居然能克制我的吸星大法!哼,不过就算不用吸星大法,以本座的武功,难道还胜不过你一个养尊处优的老和尚?
第0658章 巧记退敌
任我行一阵急攻,眼见方证掌法渐渐变得晦涩起来,不由暗喜:你修为虽高,但毕竟不像本座这样是在江湖中刀山火海杀出来的,所以实战很难发挥出巅峰实力。
正要乘胜追击之时,猛觉出掌时右臂微微一麻,内力运转,不甚舒畅,不由得大惊,知道是刚才吸了空智一成功力之故,还没来得及炼化,此番激战,这些内力趁机反噬起来。
原来他的吸星大法虽然威力极大,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功力吸到一定程度,所吸的内力便会互相争斗,开始反噬自身,是以他平日里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内力镇压体内异种真气。
本来以任我行的功力,吸星大法这个缺陷也不致命,只可惜方证武功与他相当,不知不觉间他便动用了所用功力,以致体内异种真气再无束缚,趁机反噬起来。
“阿弥陀佛。”方证很快也察觉了他的异常,立即反守为攻,一掌往他胸前轰了过来。
任我行咬了咬牙,只好伸出右掌与之相交,两人身子一晃,方证倒还罢了,任我行却倒退数步,觉全身气血都是晃了一晃,心中大骇,清楚再继续这样打下去,自己恐怕要颜面尽失。
当即疾退两步,陡地转身,右手已抓住了附近空智的胸口,左掌往他天灵盖疾拍下去。
这一下兔起鹘落,实是谁都料想不到的奇变,眼见任我行与方证大师相斗,情势渐居不利,按理说他力求自保尚且不及,哪知竟会转身去攻击空智。这一着变得太奇太快,不然空智也是一代神僧,若与任我行相斗,虽然最后必败,却决不致在一招之间便为他所擒。众僧“啊”的一声,齐声呼叫。
方证大师身子跃起,犹似飞鸟般扑到,双掌齐出,击向任我行后脑,这是武学中“围魏救赵”之策,攻敌之不得不救,旨在逼得任我行撤回击向空智头顶之掌,反手挡架。
众僧见方证大师在这瞬息之间使出这一掌,都大为钦服,却来不及喝采,知道空智这条性命是有救了。岂知任我行这一掌固是撤了回来,却不反手挡架,一把便抓住了方证大师的“膻中穴”,跟着右手一指,点中了他心口。方证大师身子一软,摔倒在地。
少林诸僧此时已经反应过来,大惊之下,纷纷呼喝,一齐拥了上去。
任我行此时正气血翻腾,自然也不会为难方证,任由诸僧将方证抢了回去。
“阿弥陀佛!”玄慈眉头紧皱,冷笑道,“任先生行奸使诈,胜得毫不光明正大,非正人君子之所为。”
宋青书哈哈一笑,趁机答道:“比武较量,本来就各凭本事,一味讲究光明正大,那是宋襄公的迂腐言论,任教主心思机敏,斗智不斗力,我看就赢得很漂亮。”
任我行迫于无奈出此下策,本来也有些赧然,不过被宋青书这么一说,顿觉颜面有光,心中寻思:果然是好女婿,盈盈嫁给他绝对不会吃亏。
鸠摩智也适时开口:“贫僧虽久居吐蕃,也知道中原有一句话——兵者,诡道也,方丈博学多才,不会不懂得这个道理吧。”
被两人这般一打岔,任我行也调整好情绪,朗声笑道:“我日月神教之中,也有正人君子么?本座若是正人君子,其他教众恐怕早就皈依佛门了,那我们还比试什么?”
少林诸僧被三人一通抢白,一时间居然不知道如何辩驳,不少性格暴躁的僧侣,差点气得破口大骂,幸好关键时刻想起了寺中戒律,不过那眼神仿佛恨不得将四人吃掉一般。
见众僧望向自己的眼神,张三丰不由苦笑不已,如今可谓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不过他学究天人,眼界气度却非一般少林高僧比得了的,其实他心中隐隐赞同宋青书的说法,这些年来蒙古人就经常在战场上无所不用其极,打得南宋节节失利,若是武林中人依旧抱着这般迂腐的规则,实在不是汉人之福啊。
“既然任先生不讲江湖规矩,也休怪左某不讲江湖规矩了。”人群中传来一声大喝,一个身影突然扑出,发掌猛向任我行后心击到。任我行看清是嵩山派掌门左冷禅,急忙反手回击,喝道:“好。”
任我行素来好强,左冷禅又一直是他的大对头,他岂会有半分示弱?
原来左冷禅接道玄慈的通知,急急忙忙带人从太室山赶来,正好看到任我行与方证斗到关键时刻,却一直默不住声,直到这个时候,才突然出手,这蓄势而发果然非比寻常,忽拳忽掌,忽指忽抓,片刻间已变了十来种招数,任我行给他陡然一轮急攻,一时只能勉力守御。他适才和方证大师相斗,内力损耗颇巨,此时体内气血翻腾,只能暗暗叫苦。
宋青书眉头一皱,以他的眼力,又岂会看不出任我行一口气始终缓不过来?身形一闪,便拦在两人中间:“左大掌门,枉你为一代宗室,却想捡这便宜,还要脸么?我来接你的。”
左冷禅数次败在宋青书手中,一见是他,心中首先便惧了三分,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以他的身份,又岂好意思在宋青书这样一个后辈面前示弱,心中一动便计上心来,道:“待我打倒了这姓任的匹夫,再跟你斗,老夫还怕你车轮战么?”说着呼的一拳,向任我行击出。
左冷禅心中打得好算盘,只要宋青书出手,他便能以对方以多欺少的由头理直气壮地退回去,那样自然不损他左大掌门的威风;若是宋青书不出手,他便趁机了解了任我行的性命,除掉这个一直以来的眼中钉,他已看出任我行如今是强弩之末,自己要取胜简直易如反掌,到时候击毙魔教教主,自己的威望必然空前高涨,五岳合一的希望又大了几分。
只有五岳合一,他方才有资本真正参与天下各方势力的角逐。
宋青书哪会让他趁人之危,正要挥掌格挡,任我行却冷冷的道:“贤婿暂且退开!”
宋青书一愣,顿时明白任我行极是要强好胜,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拂了他的面子,不过若真的袖手旁观,任我行又难免遇到危险,如今两人身处一条战线,宋青书自然不愿对方有什么损伤,答道:“好,我就暂且退开。只是这姓左的太也无耻,我先赏他一耳光。”说完挥起一掌,便往左冷禅脸上扇去。
左冷禅顿时又惊又怒,要是众目睽睽之下被他扇了一耳光,自己这个嵩山派掌门还怎么当下去,急忙斜身避让:“这是要两个打一个吗?”。
岂知宋青书虽作扇人之状,这一掌却没挥出,只是右手抬了起来,顺势挠了挠脸颊,乃是一招虚招。他见左冷禅上当,哈哈一笑,道:“听说阁下身为五岳盟主,只是这胆子未免也太小了吧,我只是挠挠痒,就把你吓成这样?”
第0659章 变数
“你!”左冷禅又羞又臊,莫说后面那些少林弟子,就是自己带来的嵩山门人不少都面色古怪,显然都在强忍笑意。
被宋青书这么一搅和,左冷禅攻势顿止,高手对招,相差原只一线,任我行得此余暇,深深吸一口气,内息畅通,登时精神大振,砰砰砰三掌劈出。左冷禅奋力化解,心下暗暗吃惊:“这老儿十多年不见,功力大胜往昔,今日若要赢他,可须全力从事。”
十几年前两人在封禅台已有一战,当年任我行眼看能将对方毙于掌下,可惜体内异种真气爆发,导致功败垂成,在外人看来,两人那一战打成了平手,不过真正战况如何,只有二人自己清楚。这十几年来,左冷禅一直苦心孤诣,终于想出破解对方吸星大法之术,因此想一雪前耻;而任我行更是对当初一战的结果耿耿于怀,一直想在世人面前彻底击败对方。
此番二度相逢,乃是在天下顶尖儿人物之前一决雌雄。两人都将胜败之数看得极重,可不像适才任我行和方证大师较量之时那样和平。任我行一上来便使杀着,双掌便如刀削斧劈一般;左冷禅忽拳忽掌,忽抓忽拿,更是极尽变化之能事。
两人越斗越快,在场功力稍低者,很快就把眼都瞧花了,之前看任我行和方证大师相斗,只不过看不懂二人的招式精妙所在,但此刻二人身形招式快极,竟连一拳一掌如何出,如何收,也都看不明白。
方证看得暗暗心惊:之前还觉得任我行不过胜在取巧,如今看他连续三场恶战,居然越战越勇,魔教中人,果然不能以常理度之,要是我与他当真性命相博,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
鸠摩智同样暗暗点头,之前他与任我行一战,虽然表面上不分胜负,不过他内心却认为,若非忌惮对方的吸星大法,自己定能稳胜他。可如今看他连战三场,表现出来的武学修为,实在大出之前预料,特别是和方证那一战……鸠摩智忍不住想到当年在泰山之巅,自己与方证同样打过一架,明明稳操胜券的一战,结果阴差阳错,因为体内真气突然沸腾,导致自己败于对方之手。不过幸得当初宋青书指点,明白修炼少林七十二绝技需要同时以佛法化解戾气,这两年来他回吐蕃闭关,渐渐清理了体内暗疾,自觉功力大胜从前,此番重履中原,找东方不败倒是其次,上少林寺找回场子才是首要目标。
毕竟当初和东方不败一战知情者甚少,而且他清楚对方轻功远在自己之上,就算输了,也情有可原;可他败给方证却是意外,却又偏偏被天下英雄瞧了去,因此此番上少林,他本就打着一雪前耻的念头,见任我行连败少林两大高手,心中又是佩服,又是畅快无比。
宋青书则是受前世小说电视等影响,总觉得原著中任我行牛皮吹得震天响,可在江湖上经常吃瘪,原著中打不过东方不败也就罢了,实打实的比不过方证却是抹不掉的黑点,因此前世网络上各种论武,任我行难免被看低。
可如今他才明白,任我行可谓是成也吸星大法,败也吸星大法。吸星大法虽然让他威震江湖,让无数人闻之色变,可当他遇上真正的高手,却往往因为吸星大法产生的反噬而发挥不出最佳实力。
原来任我行以“吸星大法”吸取对手功力,但对手门派不同,功力有异,诸般杂派功力吸在自身,无法融而为一,作为己用,往往会出其不意的发作出来。他本身内力甚强,一觉异派内功作怪,立时将之压服,从未遇过凶险,但一旦对阵极强高手,激斗中自己内力消耗甚巨,用于压制体内异派内力的便相应减弱,大敌当前之时,既有外患,复生内忧,自不免狼狈不堪,是以一身武功,总不能充分施展出来。
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自然能客观评价任我行的实力,对方管是掌法,还是剑法,又或者是实战能力,都是江湖中最顶尖的存在,实在是比自己之前认为的要厉害得多。
几人神游物外这会儿功夫,左冷禅已被逼到一角,任我行一掌一掌的向他劈将过去,每一掌都似开山大斧一般,威势惊人。左冷禅全然处于下风,双臂出招极短,攻不到一尺便即缩回,显似只守不攻。突然之间,任我行一声大喝,双掌疾向对方胸口推去。四掌相交,蓬的一声大响,左冷禅背心撞在少林寺院墙上,上面瓦片灰尘籁籁而落,四掌却不分开。
少林诸僧纷纷色变,两人这般内力相交,一旦任我行那魔头使出吸星大法,左掌门岂不是命悬一线?
鸠摩智微微一笑:“任教主赢定了。”
就在此时,左冷禅右掌一缩,竟以左手单掌抵御对方掌力,右手伸出食中二指向任我行戳去。任我行一声怪叫,急速跃开。左冷禅右手跟着点了过去。他连指三指,任我行连退三步。
鸠摩智顿时看得疑惑不已,喃喃自语:“这是为何?”
任我行此时心中也是骇然,他运起吸星大法,岂知一吸之下,竟然发现对方内力空空如也,不知去向。任我行这一惊非同小可,对方内力凝聚,一吸不能吸到,那并不奇,适才便吸不到方证的内力,但在瞬息间竟将内力藏得无影无踪,教他的“吸星大法”无力可吸,别说生平从所未遇,连做梦也没想到过有这等奇事。
他又连吸了几下,始终没摸到左冷禅内力的半点边儿,眼见左冷禅指法凌厉,于是退了三步。
左冷禅狞笑一声,右手食指继续戳向他左肋。任我行见他这一指劲力狠辣,心中寻思:“难道你这一指之中,竟又没有内力?”当下微微斜身,似是闪避,其实却故意露出空门,让他戳中胸肋,同时将“吸星神功”布于胸口,心想:“你有本事深藏内力,不让我吸星大法吸到,但你以指攻我,指上若无内力,那么刺在我身上只当是给我搔痒,但若有分毫内力,便非尽数给我吸来不可。”
宋青书看到此处,刹那间便洞悉了双方的打算,不禁大叫:“小心左冷禅的寒冰真气。”
第0660章 太监制造者
任我行微微一怔,可此时他要变招已经来不及,噗的一声响,左冷禅的手指已戳中他左胸“天池穴”,任我行下意识运起吸星大法,果然对方内力犹如河堤溃决,从自己“天池穴”中直涌进来。
任我行本就是惊才绝艳之士,宋青书所言虽然没头没尾,但片刻过后他就明白了左冷禅的打算,让自己吸取他的寒冰真气,猝不及防之下全身难免冻僵,到时候只能任人宰割。
电光火石之际想明白这一切,任我行不由又惊又怒,哪敢将对方真气肆意吸入自己体内?可先前引狼入室,此时若是不用吸星大法吸取对方手指上的内力,那自己难免会重伤与这一指之下。
任我行当机立断,拼着身受重伤,硬生生以身体接了他这一指,口中鲜血狂喷的同时,一脚踹到左冷禅小腹,左冷禅大叫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顿时蜷缩在地上哀嚎起来。
场中所有人大惊失色,要知道左冷禅乃堂堂五岳剑派掌门,江湖中有名的硬汉,若非遭受极大痛苦,绝不会如此失态,早有嵩山派的人围过去查看他的伤势。
“阁下好狠毒的手段,贫僧玄渡,领教阁下高招!”一个满面红光的老僧愤然而出,右手食指与中指轻轻搭住,听他言辞明明已经怒极,脸上却露出一微笑,神色温和,如此反差显得怪异至极。
任我行此时重伤在身,哪还是他的对手,宋青书与鸠摩智双双抢出,将任我行护在身后。
“师弟,这和尚由我来对付,你先照顾任先生吧。”鸠摩智随即便挡住那老僧的去路。
宋青书清楚鸠摩智的修为,自然不会为他担心,反而急忙查探任我行的脉门,只觉他手上肌肤冰凉彻骨,脉象更是混乱不堪,显然重伤于对方的寒冰指力之下。
宋青书不由大为后悔:“岳父大人,若不是我从旁干扰,你也不会伤得如此之重。”原著中任我行此战不小心吸入了左冷禅的寒冰真气,被对方趁机封住穴道败北,尽管输了,却并没有受多么严重的伤,疗养半天便将寒毒祛除体外。可此时他受的伤,没几个月调养,恐怕是好不了了。
任我行牙关直打颤,不过依然嘿嘿一笑:“不过受伤而已,要是让老夫输给姓左的,那简直比杀了我还难受。”
宋青书一头黑线:“说得轻松,你也不看看你受的伤有多重,刚才若是稍有差池,恐怕就会命丧当场。”一边说着一边将浩荡的真气输入对方体内,助他祛除体内的寒毒。
任我行脸上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笑容:“你要是知道姓左的受的什么伤,就不会觉得我这伤重了。”
宋青书也奇怪左冷禅为何会嚎得这么凄惨,回想刚才对方被踢中小腹,不由一惊:“莫非岳父废了他的丹田?”
任我行一脸似笑非笑:“我当时的确是这么打算的,可姓左的把武功看得比命还重要,关键时刻硬生生跃起三寸,躲过丹田被毁之厄,不过这样一来,却被我踢中了……嘿嘿,听说姓左的有几房妾室,我看她们下半辈子要守活寡啰。”
宋青书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同情地看了远处的左冷禅一眼,想到自己之前设计让张无忌练了自阉效果的吸星大法,嘿,我们翁婿还真是有缘,以后可以改个外号了——太监制造者,到时候看江湖上哪个男人敢跟我俩作对?
张三丰暗叹了一声,之前不愿与这两人同行,就是担心会发生这种情况,不过任我行毕竟是替他出头,他也不好埋怨什么。
张三丰虽然随和,可不代表他是怕事之人,他其实也不满刚才少林那种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毕竟般若掌是你少林绝学,结果你一个说法都没有,这算什么事?
道家本就讲究顺其自然,张三丰不再多想,开始关注场中鸠摩智与那位玄渡大师的比试起来。
两人对峙已久,鸠摩智突然脸露笑容:“久慕玄渡大师的‘拈花指’绝技练得出神入化,今日得见,幸何如之。”说着右手食中两指也是轻轻搭住,作拈花之状。
玄渡顿时大惊,心想莫非这人也会少林的拈花指么?他不敢怠慢,急忙出招。
众人只见二僧左手同时缓缓伸起,向着对方弹了三弹。只听得波波波三响,指力相撞。玄渡大师身子一晃,突然间胸口射出三支血箭,激喷数尺,两股指力较量之下,玄渡不敌,给鸠摩智三股指力都中在胸口,便如是利刃所伤一般。
玄生与玄渡素来交好,见状急忙上前护住玄渡,给他点穴止血,本来还不敢确信,待看清他的伤口,不由骇然地望向鸠摩智:“阁下为何会我少林拈花指?”
鸠摩智傲然一笑:“小僧会拈花指不假,可这拈花指,却未必是少林之物。”
“混账,拈花指乃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此事天下皆知,又如何不是少林之物?”玄生大怒,连嗔戒也顾不了了。
“大师此言又差矣,这世上有七十二绝技不假,却未必见得是少林之物。”鸠摩智明明神态恭谨,说出来的话却是石破天惊。
“你说什么?”玄澄脾气火暴,顿时瞪大了眼睛,怒视着对方。
宋青书同样听得一头黑线,鸠摩智这个骚包估计又想来炫技了,真是交友不慎啊。
张三丰也是眉头微皱,传音入密对宋青书说道:“你这位师兄,看样子是打算挑战整个少林寺啊。”
宋青书嘿嘿笑道:“太师父不必担心,青书此事自有分寸,先让他杀杀那群臭和尚的锐气也好。”
听到鸠摩智的话,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的玄慈也坐不住了:“不知明王此言何意?”
鸠摩智淡淡答道:“当年达摩祖师挟天竺武技东来,之后传于少林,不过天竺武学何等浩瀚,达摩祖师尽管惊才绝艳,却也不是所有都会,因为吐蕃与天竺相邻,很多其他天竺武技渐渐传入吐蕃,千百年后,这些武技不少传入中原,被少林逐一整理汇总,于是就形成了所谓的少林七十二绝技。小僧也是这些年来在中原见识过不少少林高僧出手,方才得知鼎鼎大名的少林七十二绝技,不过是吐蕃早已流传的天竺武学而已。”
第0661章 一嘴更比一嘴毒
鸠摩智话音一落,场中顿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宁静。
少林诸僧全都怔在那里,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少林身为武林泰山北斗,已经多少年没有人敢这般挑衅了?
任我行嘴巴张了张,最后自叹弗如:“贤婿啊,老夫本以为自己的嘴已经够毒了,和你这位师兄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啊。”
连张三丰也有些坐不住了,来到宋青书身边,道:“青书,你这位朋友……”张三丰欲言又止,最终叹了一口气,“我们此行恐怕会横生波折了。”
宋青书也是苦笑不已:“我也没料到他打着这个主意。”
这个时候少林诸僧已经反应过来,纷纷愤而指责,若是一般江湖门派,鸠摩智此刻恐怕已经被潮水般的骂娘声给湮没了。
还是玄慈有大家风范,扬手示意诸僧安静,然后缓缓说道:“本寺佛法与武功都是传自达摩祖师,那是一点不假,按国师所言,这些的确都是天竺武功。不过达摩祖师所传武功,只占少林七十二绝技一小部分,七十二绝技其余大部分乃少林寺创派近千年间,经过无数前辈高僧研究自创。比如般若掌创于本寺第八代方丈元元大师,摩诃指系一位在本寺挂单四十年的七指头陀所创。那大金刚拳法,则是本寺第十一代通字辈的六位高僧,穷三十六年之功,共同钻研而成……此些绝技全系中土武功,与天竺以意御劲、以劲发力的功夫截然不同。在场各位都是武学高人,其中差别一见而知,原不必老衲多所饶舌。”
此番有理有据,连张三丰也听得暗自点头,以他的见识,自然清楚少林七十二绝技大多是自创,与天竺武学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鸠摩智微微一笑,说道:“少林方丈所言,当然高明,不过未免有一点故意分别中华与天竺的门户之见。其实我佛眼中,众生无别,中华、天竺,皆是虚幻假名。而且据方丈所言,般若掌、摩诃指、和大金刚拳乃少林自创,可小僧早年在吐蕃之时,就听过不少密宗高僧提到般若掌、摩诃指、和大金刚拳的招数。比如般若掌有一招‘天衣无缝’,梵文叫做‘阿伐岂耶’,翻成华语,是‘莫可名状’之意,这一招右掌力微而实,左掌力沉而虚,虚实交互为用,敌人不察,极易上当。方丈师兄,小僧这些话,不知对也不对?”
玄慈脸上黄气一闪而过,说道:“这……”他微一沉吟,便道:“玄生师弟,烦你到藏经楼去,将记载这三门武功的经籍,取来让几位师兄一观。”
玄生道:“是!”转身出殿,过不多时,便即取到,交给玄慈。大雄宝殿和藏经楼相距几达三里,玄生在片刻间便将经书取到,身手实是敏捷之极。外人不知内情,也不以为异,少林寺僧众却无不暗自赞叹。
那三部经书纸质黄中发黑,显是年代久远。玄慈将经书放在方桌之上,说道:“诸位请看,三部经书中各自叙明创功的经历。诸位便不信老衲的话,难道少林寺上代方丈大师这等高僧硕德,也会妄语欺人?又难道早料到有今日之事,在数百年前便先行写就了,以便此刻来强词夺理?”
鸠摩智装作没听出他言外之意,便将《摩诃指秘要》取了过来,一页页的翻阅下去,张三丰因为徒弟的事情,顺手便取了《般若掌法》,不过他自重身份,只随意看了看序文、跋记,便交还给少林。张三丰自觉一来这是少林派的武功秘本,自己是别派掌门,身份有关,不便窥探人家的隐秘;二来玄慈大师是一代高僧,既然如此说,决无虚假,若再详加审阅,不免有见疑之意,礼貌上颇为不敬。
鸠摩智却是认真之极,一页页的慢慢翻阅,显是在专心找寻其中的破绽疑窦,要拿来反驳玄慈。一时间场中除了众人轻声呼吸之外,便是书页的翻动之声。鸠摩智翻完《般若掌法》,接看《摩诃指秘要》,再看《大金刚拳神功》,都是一页页的慢慢阅读。
少林群僧注视鸠摩智的脸色,想知道他是否能在这三本古籍之中找到什么根据,作为强辩之资,但见他神色木然,既无喜悦之意,亦无失望之情。眼见他一页页的慢慢翻完,合上了最后一本《大金刚拳神功》,双手捧着,还给了玄慈方丈,闭眼冥想,一言不发。玄慈见他这等模样,倒是莫测高深。
过了好一会,鸠摩智张开眼来,向玄慈道:“玄慈方丈,小僧昔年在吐蕃,宁玛寺中高僧曾将般若掌的梵文要诀念给我听,我记得是:因苦乃罗斯,不尔甘儿星,柯罗波基斯坦,兵那斯尼,伐尔不坦罗……翻成华语是:‘如或长夜不安,心念纷飞,如何慑伏,乃练般若掌内功第一要义。’是这句话么?”
少林寺诸僧凡是练过般若掌的,尽皆失色,因为鸠摩智所说,简直是一字不差。玄澄同样大惊,要知道般若掌的精要如今只有华语,因为历代高僧无法翻译贴切其中的神韵,因此一直以来都没有梵文译文,可鸠摩智说的这段梵文,的确精妙无比,若是不知道的人听见了,还当真以为般若掌是天竺传来的。
这下连玄慈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应对,倒是玄澄很快反应过来,冷笑道:“前不久贫僧曾将这段话说与宋青书知晓,当时他就翻译出了梵文,与国师翻译的梵文,也是一字不差,此事张真人也可作证。如今国师与宋青书一同前来,想必……嘿嘿。”
玄澄尽管没有将话说完,但场中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这下轮到鸠摩智怔住了,震惊地看了宋青书一眼:“没想到师弟也懂梵文。”
宋青书一脸尴尬:“略懂皮毛,皮毛而已。”
“既然如此,那小僧再说一些,这些师弟应该没事前听说过了,”鸠摩智又叽哩咕噜的说了一大篇梵语,“这段梵文译成华语,想必如此:却将纷飞之心,以究纷飞之处,究之无处,则纷飞之念何存?返究究心,则能究之心安在?能照之智本空,所缘之境亦寂,寂而非寂者,盖无能寂之人也,照而非照者,盖无所照之境也。境智俱寂,心虑安然。外不寻尘,内不住定,二途俱泯,一性怡然,此般若掌内功之要也。”
第0662章 指鹿为马
鸠摩智继续道:“不止般若掌,大金刚拳要旨和摩诃指秘诀,小僧倒也还记得。”说着又滔滔不绝的说一段梵语,背一段武经的经文。
众僧听来,他所说虽非一字不错,却也大致无误,正是那三部古籍中所记录的要诀。
这样一来连玄澄也目瞪口呆,若说之前那段梵文还可以说他们师兄弟之间互通有无,可剩下的这些,自己从来不曾对宋青书提起过,鸠摩智却能流利地将梵文版说出,自然不可能事前准备。
“难道这些武功真的都是天竺传来的?”
场中不少僧侣内心深处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就连玄澄的信念也有所动摇,不过他很快便清醒过来,必是这个番僧用了什么诡计,只可惜他冥思苦想,也想不出其中关窍。
“阿弥陀佛!”玄慈呼了一声佛号,“明王居然有过目不忘的本领,适才默默翻阅一过,竟将三部武学要籍暗记在心,同时又精通梵语,先将经诀译成梵语,再依华语背诵,老衲佩服佩服。”
玄慈此言一出,诸僧尽皆恍然,这才明白其中蹊跷,纷纷斥责鸠摩智的无耻。
伎俩被识破,鸠摩智也有些恼羞成怒,索性不解释,反而直接说道:“各位要强词夺理小僧也没有办法,不过小僧有一简单之法,可以分辨清楚,这所谓的少林七十二绝技究竟是少林自创还是天竺武学经吐蕃流传到的中原。”
诸僧纷纷一惊,玄慈忍不住皱眉道:“敢问明王,究竟是何法?”
“昔年这些绝技从吐蕃流传至少林之时,密宗高僧为防止今日这种情况,特意留了一手,”鸠摩智此言一出,场中所有人顿时议论纷纷,见成功吸引了大家注意,他方才说道,“这些绝技由天竺传至吐蕃之时,附带了非常详细的修炼精要注解,而从吐蕃流传到中原的则没有这些,因此中原人士修炼同样的绝技,必然难以修炼到最高境界。”
少林四大神僧之一的空闻冷笑一声:“明王又何必故弄玄虚,这些绝技都是本寺前代高僧所创,前辈高僧认为,修行又是一个修心的过程,每个人的修行是对佛法提高的一个大好机会,因此刻意没有留下速成秘诀之类,就是担心后辈因小失大。”
张三丰听得暗暗点头,少林千百年来,果然不乏惊才绝艳之士,居然能如此睿智留下这么个不成文的规矩。
宋青书苦笑不已:鸠摩智这货又要开始装逼了……果然不出他所料,鸠摩智淡淡答道:“阁下尽管说得冠冕堂皇,不过少林的七十二绝技因为几经中转,遗失了不少奥义以及要诀,这是不争的事实。”
少林诸僧纷纷大怒,玄澄身影一晃,不过终究还是没有动,上次败在张三丰手中,让他如今谨慎了很多,决定再看看对方的深浅再说。
另一边的玄生却是按捺不住,上前问道:“大轮明王,你说少林七十二绝技都是天竺武功,由吐蕃传入本寺,又说本寺缺少各项绝技的精要之法,是以难以修炼到最高境界。此事真假也极易明白,只要少林中人以其中几门绝艺向阁下请教一下,本寺中人所使招数,决不出这约定绝技之外。大师下手指点时,也请以这几门武功为限,自然就能分辨出阁下是否大言炎炎。”
鸠摩智微微一笑:“敢问大师所会的绝技是哪几门?”
“看来明王是选小僧作对手了,”玄生在玄字辈中也是排行前列的高手,因此此时倒也不怵,“小僧不才,只对三门绝技算得上初窥门径,恰好就是阁下刚才谈起的般若掌、摩诃指、大金刚拳,若是阁下只是纸上谈兵,并不是真正会这几门绝技,倒也不妨,本寺高僧虽然大多数只会五六门绝技,但合在一起,七十二绝技倒也能找得出相应修炼高僧,明王也不必担心说出几个冷门绝学,我们这边会没人应战。”
玄生虽然表面上说得客气,但场中所有人都听得出他的言外之意,用言辞挤兑鸠摩智,断了他各种狡辩的机会。毕竟之前鸠摩智一番言论逻辑严密,若是传到江湖上去,真有可能导致不少人对少林七十二绝技的怀疑,可一旦鸠摩智大话放了出来,真实较量却比不过少林诸僧,那江湖中人自然不信他之前的那通说辞。
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这玄生倒是个人才,不过可惜,他不知道鸠摩智压根没想到要退缩。而唯一知晓鸠摩智深浅的方证,却因为和任我行比试,受伤不轻,不久前回寺中疗伤去了,因此没人提醒少林诸僧。至于宋青书,更是一副看戏的心态,巴不得少林灰头土脸,自然也不会说。
果不其然,鸠摩智不慌不忙答道:“大师可知晓贵寺中诸位高僧,为何难以同时精通数门绝技,最多的只能兼修十三门绝技,就已经是数百年第一了么?”
玄生一愣,下意识答道:“少林七十二门绝技有的专练下盘,有的专练轻功,有的以拳掌见长,有的以暗器取胜,或刀或棒,每一门各有各的特长,使剑者不能使禅杖,擅大力神拳者不能收发暗器。虽有人同精五六门绝技,那也是以互相并不抵触为限。因此寺中就算高僧也往往只会数门绝技,不足为奇。”
其实玄生还有一些话没说出来,少林七十二门绝技之中,有十三四门异常难练,纵是天资极高之人,毕生苦修一门,也未必一定能够练成。不过鸠摩智刚说了少林缺失关键心法奥义,玄生自然不会把这些说出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鸠摩智哈哈一笑:“大师又何必自欺欺人,你们所谓的七十二绝技心法不全,自然没人能修炼全。”
空闻一下子抓住他话中的漏洞,冷冷说道:“听明王的意思,阁下难道同时精通七十二绝技?”
“那是自然。”鸠摩智傲然说道。
此言一出,莫说少林群僧变色,就连张三丰也为之侧目,这牛皮未免吹得也太大了些吧。
第0663章 天龙四绝VS少林两百年第一人众人眼见鸠摩智不过四十来岁年纪,就算每年能成一项绝技,一出娘胎算起,那也得七十二年功夫,这七十二项绝技每一项都是艰深繁复之极,难道他竟能在一年之中练成数种?
只有宋青书明白其中关窍,鸠摩智只不过是以小无相功催动七十二绝技的招式,只得其形,不得其神,不过小无相功威力巨大,鸠摩智更是内力深厚,因此使用出来威力并不亚于正版的七十二绝技。
少林诸僧不明所以,心中纷纷寻思:“此人大言炎炎,一至于此,莫非是疯了?”
玄生心中暗暗冷笑,脸上仍不脱恭谨之色,说道:“国师号称精通七十二绝技,那小僧想向国师请教一下摩诃指、般若掌、大金刚拳等几项功夫。”
少林千百年来,出了一个玄澄,精通十三门绝技,已经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自然不相信鸠摩智所言,认为对方不过吹嘘,只要真正较量起来,必定让对方的谣言不攻自破。
鸠摩智微笑道:“不敢,还请玄生大师指教。”身形略侧,左掌突然平举,右拳呼的一声直击而出,少林寺正门前一口烧香的铜鼎受到拳劲,镗的一声,跳了起来,正是大金刚拳法中的一招“洛钟东应”。拳不着鼎而铜鼎发声,还不算如何艰难,这一拳明明是向前击出,铜鼎却向上跳,可见拳力之巧,实已深得“大金刚拳”的秘要。
鸠摩智不等铜鼎落下,左手反拍出一掌,姿势正是般若掌中的一招“慑伏外道”,铜鼎在空中转了半个圈子,拍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落下来,只是鼎中有许多香灰跟着散开,烟雾弥漫,一时看不清是什么物件。其时“洛钟东应”这一招余力已尽,铜鼎急速落下,鸠摩智伸出大拇指向前一捺,一股凌厉的指力射将过去,铜鼎突然向左移开了半尺。鸠摩智连捺三下,铜鼎移开了一尺又半,这才落地。
玄生一张脸顿时变得煞白无比,知他这三捺看似平凡无奇,其中所蕴蓄的功力实已到了超凡入圣的境地,正是摩诃指的正宗招数,叫做“三入地狱”。那是说修习这三捺时用功之苦,每捺一下,便如入了一次地狱一般。
香灰渐渐散落,露出地下一块手掌大的物事来,众僧一看,不禁都惊叫一声,那物事是一只黄铜手掌,五指宛然,掌缘闪闪生光,灿烂如金,掌背却呈灰绿色。
鸠摩智袍袖一拂,笑道:“这‘袈裟伏魔功’练得不精之处,还请方丈师兄指点。”一句话方罢,他身前七尺外的那口铜鼎竟如活了一般,忽然连打几个转,转定之后,本来向内的一侧转而向外,但见鼎身正中剜去了一只手掌之形,割口处也是黄光灿然。辈份较低的群僧这才明白,鸠摩智适才使到般若掌中“慑伏外道”那一招之时,掌力有如宝刀利刃,竟在鼎上割下了手掌般的一块。
宋青书看得心中一动:“都差点忘了鸠摩智也会般若掌,难道几位师叔出事是他下的手?”
他很快否定了这种猜测,毕竟两人如今关系非比寻常,鸠摩智根本没有动机如此做,而且之前他听到此事的反应,也不像假装的。
不过被鸠摩智这般一提醒,宋青书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还有一个人也可能会般若掌,按照他一贯的尿性,还真有可能做得出这样的事情……玄生见他这三下出手,无不远胜于己,霎时间心丧若死:“只怕这位神僧所言不错,我少林派七十二门绝技确是传自天竺,他从原地习得秘奥,以致比我中土高明得多。”当即合十躬身,说道:“国师神技,令小僧大开眼界,佩服,佩服!”
鸠摩智最后所使的“袈裟伏魔功”,玄慈方丈毕生在这门武功上花的时日着实不少,以致颇误禅学进修,有时着实后悔,觉得为了一拂之纯,穷年累月的练将下去,实甚无谓。但想到自己这门袖功足可独步天下,也觉自慰,此刻一见鸠摩智随意拂袖,潇洒自在,而口中谈笑,袍袖已动,竟不怕发声而泄了真气,更非自己所能,不由得百感交集。
霎时之间,整片场地寂静无声,人人均为鸠摩智的绝世神功所镇慑。
过了良久,玄慈长叹一声,说道:“老衲今日始知天外有天,人上有人。老衲数十年苦学,在国师眼中,实是不足一哂,少林寺浅水难养蛟龙,福薄之地,不足以留佳客,国师请自便罢!”
听到方丈的话,少林寺僧众个个垂头丧气,都明白方丈被逼到要说这番话,乃是自认少林派武功技不如人。少林派数百年来享誉天下,执中原武学之牛耳。这么一来,不但少林寺一败涂地,亦使中土武人在番人之前大大的丢了脸面,张三丰不禁也皱起了眉头。
“方丈且慢!”玄澄一直冷眼旁观,本来他一直留手准备对付张三丰,不愿这么早出来,可是见玄慈服软,他再也坐不住了,排众而出,对着鸠摩智说道,“贫僧自问也算得上天赋异禀,结果苦练数十年,方才对十三门绝技称得上略知一二,阁下居然自称精通七十二门绝技,贫僧绝对不信,还请阁下赐教。”
听到他的话,鸠摩智也神色一肃:“原来阁下便是人称少林两百年来第一人的玄澄大师。”他本来打算趁机折辱少林一番,没想到玄澄突然站了出来。鸠摩智虽然自大,却并不傻,面对这个隐隐少林第一高手,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玄澄哼了一声:“在号称精通七十二绝技的阁下面前,贫僧殊不敢当。”
“口舌之辩徒增烦恼,大师请。”鸠摩智本就打着以武力震慑整个少林寺,扬名天下,经过他之前的铺垫,如今只要战胜玄澄,他所说的一切整个江湖再也无人会怀疑,少林寺恐怕从此动摇了根基。
玄澄却不动手,反而负手而立:“明王远来是客,明王先请!”
鸠摩智见对方托大,不禁冷笑一声:“既然如此,小僧就不客气了。”话音刚落,鸠摩智身形流转,同时使出袖里乾坤,无相劫指点向对方。
玄澄眉头一皱,他身为少林高僧,自然清楚这两招的精妙所在,斜身往旁边迈了一步,便将两记杀招闪避过去,谁知道鸠摩智眼力更是高了一层,早料到他闪避的方位,大金刚拳一拳早出,砰的一声,正中他肩头,打得他踉踉跄跄的退了两步。
鸠摩智哈哈一笑,说道:“阁下名头虽大,却也不外如是。”料想这一掌开碑裂石,已将他肩骨击成碎片,他自重身份,便趁胜收手,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态。
第0664章 下三滥
电光火石之际,两人便交手数招,少林诸僧一见寺中第一高手居然一开始就中招,不由纷纷失色,场中依然保持冷静的,只要玄慈等少数人。
鸠摩智正洋洋得意,却突然听到对面传来一声冷笑:“阁下号称精通少林七十二绝技,这大金刚拳耍得,却也不外如是。”
鸠摩智心神一凛,急忙循声望去,只见玄澄站立原地,脸上似笑非笑,哪有半分受伤的样子?
鸠摩智经验何等老到,也不言语,趁对方开口真气外泄之机,身形一闪便出现在玄澄面前,双腿连环,霎时之间连踢六腿,尽数中在他心口,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如影随形腿”,一腿既出,第二腿如影随形,紧跟而至,第二腿随即自影而变为形,而第三腿复如影子,跟随踢到,直踢到第六腿,场中功力稍次之辈方才反应过来,不由纷纷大骇,这番僧真是将如影随形腿练得出神入化,整个少林寺,恐怕也没有造诣比他高的了。
鸠摩智感觉到双腿不像踢实的样子,情知有异,也不容玄澄喘息,连出两指,嗤嗤有声,却是“多罗指法”。
玄澄似乎愣住了一般,一点反应也没有,任由对方的指力射中自身。
鸠摩智眉头微皱,他这次本就想用七十二绝技羞辱少林,有心炫耀之下,多罗指使罢,立时变招,单臂削出,虽是空手,所使的却是“燃木刀法”。这路刀法练成之后,在一根干木旁快劈九九八十一刀,刀刃不能损伤木材丝毫,刀上发出的热力,却要将木材点燃生火,当年萧峰的师父玄苦大师即擅此技,自他圆寂之后,寺中已无人能会。
宋青书此前一直好奇鸠摩智的“火焰刀”与少林的“燃木刀法”有什么区别,这次自然分外留神,以他如今的修为,观察了几招后,顿时心有所悟。
燃木刀法是单刀刀法,与鸠摩智的绝学“火焰刀法”的全然不同,燃木刀法是以手掌作戒刀,狠砍狠斫,全是少林派武功的路子,而火焰刀是凌虚掌力,燃木刀法虽然手中无真正刀具,使的依旧是有形之刀,而火焰刀已经达到无形无相的境界,两种武功的差距,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难怪原著中鸠摩智会败于完全没什么打斗经验的虚竹之手。”宋青书摇头苦笑,鸠摩智内力虽精,但他的小无相功残缺不全,遇上正版的小无相功,内力上就吃了非常大的亏,而鸠摩智之前牛皮吹了出去,只能以少林绝学应战,导致他的攻击很难破虚竹的防。等到鸠摩智醒悟过来,想改用自己的生平绝学火焰刀之时,一只手却不小心被虚竹拖住,导致单手无法使出虚无缥缈,变幻多端的火焰刀,最终败于虚竹之手。
如今鸠摩智放着更厉害的火焰刀不用,非要用低了不知道几个等级的燃木刀法,宋青书不禁想到前世流传的一句话:做人莫装逼,装逼被雷劈。
鸠摩智一刀劈落,波的一响,玄澄右臂已然中招,嵩山派中人不由暗暗鄙夷,这玄澄号称少林两百年第一人,频频中招,简直比一般高手还不如。少林中人则是暗暗担心,鸠摩智这一斩如此威势,显然是以真力贯于掌缘,锋利程度已不逊钢刀,割首断臂想必不费吹灰之力。
鸠摩智却是心中骇然,因为玄澄右臂中了他这一刀竟浑若无事,反震得他掌缘隐隐生疼,不禁心念电转,寻思:“他连续中了我这么多招,就算练就了金钟罩、铁布衫功夫,也经不起我这几下重手,却是何故?啊,是了,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中有一门金刚不坏神功,相传练成过后全身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可惜自己用小无相功没法模拟出这种效果,还以为这门神功只是存在与传说之中,没想到这世上真的有人练成。”
鸠摩智对天下武学的熟悉程度,整个江湖中比得上他的人也没几个,数息之内,便醒悟过来,于是不再攻击玄澄其余地方,出招便只攻击玄澄面门,“大智无定指”、“去烦恼指”、“寂灭抓”、“因陀罗抓”,接连使出六七门少林神功,对准玄澄的眼目咽喉等脆弱地方招呼。
“哼,我就不信金刚不坏神功连这些地方也护得住!”鸠摩智暗暗冷笑,其实他眼神的余光还曾瞄了玄澄裤裆一眼,不过想到此番自己的目的,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打算。
毕竟攻击那种地方,实在有违自己高僧的身份。
宋青书在一旁洞若观火,鸠摩智的算盘他自然猜得八九不离十,连他打算往玄澄下三路招呼也看得一清二楚,发笑之余不由暗暗佩服:这鸠摩智果然惊才绝艳,这么快便想到了破解金刚不坏神功之法。
不过宋青书佩服归佩服,真要对上金刚不坏神功,这种猥琐的方法他是绝对不会用的,以免影响他光辉伟岸的形象。
想到当初自己以结构力学里的知识正面攻破了金刚门主的防御,宋青书便止不住的得意:你有神功,可架不住我有科学啊,难怪小说里面的那些穿越众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站在巨人的肩上,想没有优越感也很难啊……宋青书胡思乱想之际,鸠摩智又连使十六门少林绝技,少林群僧只看得目眩神驰,均想:“此人自称一身兼通本派七十二绝技,果非大言虚语。”
但玄澄却是以不变应万变,站在原地不动分毫,任由对方攻击击中自身,却依然毫发无损,少林诸僧看得更是心下拜服,若是从头到尾不出一招,而让对方惨败,这是何等惊天的战果,日后流传到江湖上去,少林的威名绝对会更上一层楼。
不过终究还是让他们失望了,面对鸠摩智层出不穷的阴毒招式,玄澄终究还是动了。金刚不坏神功虽然号称浑身刀枪不入,但眼睛等部位依然是血肉之躯,当然练不到那种境界!
“以阁下的修为,也是堂堂一代宗室,为何尽用些街头流氓插眼的招数。”玄澄一直闪避,有好几次显得非常狼狈,心中不禁一阵火起。
玄澄这番言论马上得到了少林、嵩山等人的赞同,这些人纷纷大声斥责鸠摩智的下三滥。
见鸠摩智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再怎么说两人也是老朋友了,还是拉你一把吧。
第0665章 突施冷箭
“敢问玄澄大师,若是阁下被人用刀砍下了首级……我只是假设而已,你不用这么瞪我吧,难道佛教中人也相信诅咒一说?”宋青书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了场中每一个人耳中,少数意识到这点的人,纷纷咂舌不已,这份功力与控制力,实在是登峰造极。
“刚才我们说到哪儿了,哦,玄澄大师被人用刀砍下了首级,少林寺想报仇,究竟是找用刀之人呢,还是找那把刀呢?”宋青书继续说到。
玄慈眉头微皱,下意识答道:“当然是找用刀之人。”
“这不就对了!”宋青书一拍手掌,“武器本身并没有善恶之分,关键在于用武器的人。对于招式也一样,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双方过招的目的都是为了取胜,既然目的相同,又何来下流上流之分?”
“强词夺理!”玄慈一时语塞,最后忍不住冷哼一声。
听到宋青书的话,鸠摩智终于舒了一口气,他未必不知道宋青书只是在诡辩而已,可不管对方说得有多荒唐,至少也是一个理由不是?他如今需要的正是一个借口而已。
被宋青书含沙射影的话影响,玄澄心中一股怒气上涌,动作难免有所晦涩,此消彼长之下,顿时被鸠摩智逼得手忙脚乱,幸好他只用护住眼睛等少数部位,鸠摩智攻势虽盛,依然没法有什么实质性的战果。
鸠摩智心中雪亮,对方武功不在自己之下,只要全力防守几处破绽,自己将招式耍得再绚烂,最终也只是徒劳无功。
忽然想到什么,鸠摩智不禁心中一动,往玄澄双眼攻去的招式又狠辣了几分。
玄澄看得暗自冷笑,心想我只要守住门户,你攻势再狠辣又如何?下意识伸出手掌挡在眼前。
见对方中计,鸠摩智嘴角闪过一丝狞笑,突然间掌一沉,双手陡探,已抓住玄澄拳头,正是少林绝技“龙爪功”中的一招,左手拿着玄澄的小指,右手拿住他拇指,运力向上急拗,打算这一下立时便拗断他的两根手指。
原来鸠摩智攻玄澄双眼是假,攻他小指是真,尽管对方身负金刚不坏神功,可鸠摩智心想自己集中全身功力去拗对方两根手指,不可能伤不到他。
玄澄两指被拗,手指剧痛之际,自然而然的使出“龙爪功”来,右腕转个小圈,翻将过来,拿住了鸠摩智的左腕。
鸠摩智一抓得手,正欣喜间,万料不到对方手上突然会生出一般怪异力道,反拿己腕,不由心中一凛,只觉左腕已如套在一只铁箍之中,再也无法挣脱。
玄澄浑身吓出了一身冷汗,幸好对方用的是龙爪功,而自己恰好龙爪功造诣精深,对每招每式的优势与缺陷烂熟于心,这才能在电光火石之际反拿住对方手腕,不然自己两根手指恐怕保不住了。
高手相争只有一线,玄澄并没有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趁势一把往鸠摩智脉门抓去,只要制住对方脉门,任鸠摩智武功再高,也只能任人宰割。
不过玄澄很快脸色大变,还没来得及制住鸠摩智的脉门,对方手腕顿时传来一股巨力,震得自己虎口一阵刺痛。
眼看就要拿捏不住对方手腕,玄澄只好放弃对方脉门,全神贯注锁住对方这只手,毕竟之前鸠摩智那层出不穷天花乱坠的招式,让他也忌惮不已,只要制住对方一只手,就能将其精妙的招式废掉大半。
鸠摩智三次运劲未能挣脱,不由得心下大骇,尽管自己手腕被抓,发力不便,可碰上一般高手,我这几次运劲早已震裂了对方的虎口,这个玄澄号称少林两百年来第一人,果然名不虚传!
鸠摩智清楚这样被玄澄抓着,接下来的局面对自己十分不利,急忙右手成掌,斜劈玄澄的手腕,试图挣脱对方的束缚。
他情急之下,没想到再使少林派武功,这一劈已是他吐蕃的本门绝技——火焰刀!
感觉到对方手掌边缘隐隐的刀气,不再是熟悉的少林武功,玄澄心中一凛,在不知对方底细的情况下不敢托大以金刚不坏神功硬接,手掌绵绵使出,正是少林最高深的般若掌,将对方势若狂飚的攻击一一化解。
两人近身肉搏,呼吸可闻,出掌时都是曲臂回肘,每发一掌都只七八寸距离,但相距虽近,掌力却仍是强劲之极。
鸠摩智掌声呼呼,群僧均觉这掌力刮面如刀,寒意侵体,便似到了高山绝顶,狂风四面吹袭。少林寺辈份较低的僧侣,嵩山派众人首先抵受不住,一个个缩身向后,贴墙而立。少林玄字辈、空字辈、方字辈的高僧不怕掌力侵袭,但也各运内力抗拒,见玄澄居然能将这么凌厉的攻势逐一化解,不由大感佩服。
宋青书看得暗暗摇头,鸠摩智掌力虽然越来越凌厉,可火焰刀最厉害的在于无形无相的凌空刀气,如今鸠摩智目标明确,刀势便有了痕迹,失去了变幻莫测的神髓,这样的火焰刀充其量不过是加强版的燃木刀法罢了,玄澄应付起来自然不难。
见两人互相斗了数十招都不分上下,僵持在一起,宋青书不由心中一动,这个时候只要自己轻轻一击,便能取了玄澄性命,而且只要自己出手隐秘,也不怕被人看出来,反正有鸠摩智背黑锅,少林寺的人只会当玄澄支撑不住,败亡与鸠摩智之手。
而鸠摩智极好面子,若能击杀少林两百年第一人,想到之后可以获得的名声,就算明知是黑锅,也绝不会戳破。
宋青书手指微动,一缕无形剑气便往玄澄肩颈穴射去,对方有金刚不坏神功护体,这一下不会致命,可玄澄正与鸠摩智斗到关键时刻,体内真气被这一延缓,不死也会重伤。
忽然一道人影闪到了宋青书身前,那缕剑气恰好射到了他的身上,不过结果却是令宋青书咂舌,自己那可分金断石的剑气居然连对方的衣衫都没有戳破。
第0666章 杀机
“青书,我们这次来不是为了与少林火并,而是要查出你爹他们的下落。”张三丰微微皱眉,显然对宋青书刚才的举动有些不满。
“太师父教训得是。”宋青书暗自苦笑,没想到自己这么隐秘的动作还是没有逃过张三丰的法眼。
张三丰点点头,继续观察起场中二人比试:“玄澄果然不愧是号称少林两百多年第一人,对各项绝技的运用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你这个师兄虽然会七十二绝技,但似乎只得其形,不得其神,以少林绝技对少林绝技,自然处处受制。”
一旁的任我行见鸠摩智大扫少林寺脸面,顿生同仇敌忾之感,忍不住帮腔道:“张真人,明王毕竟要研究七十二门绝技,某一两门比不过少林寺的臭和尚,也不稀奇。少林寺千百年来最多的只能同时修炼到十三门绝技,而明王同时兼修七十二门,已经远胜少林多矣。”
张三丰微微摇头:“任先生有所不知,少林七十二绝技每一样都有对应的内功法门,修般若掌要修炼般若掌的心法,修无相劫指有无相劫指的心法,不同绝技之间,很多内功心法都是截然不同,因此少林几百年来都没有人能同时身兼数十门绝技。”
任我行咦了一声:“那鸠摩智何以能施展七十二绝技?”他之前和左冷禅两败俱伤,虽然有宋青书在一旁替他调理体内混乱真气,可连说这么多话,也有些气喘吁吁。不过他知道如今机会难得,能与天下闻名的张真人讨教武功,他是万万不愿坐视机会流失的。
“明王一身内力,并非佛门武功,而是道家内功的路子,少林诸僧不曾研习道家内力,自然看不出来。”张三丰这一番话让任我行信服不已,毕竟提起道家武功,这世上再也没有人比得上张三丰权威了,“明王应该只是修炼了七十二绝技的运用之法,再以特殊内功催动,是以表面上看精通七十二绝技,实际上却只是徒有其表而已。”
宋青书听得暗自佩服,自己是因为熟知原著方才知道其中的关窍,如今场中这么多高手,也就张三丰一眼看出了鸠摩智的虚实。
鸠摩智连运三次强劲,要挣脱玄澄的右手,以便施用“火焰刀”绝技,但己力加强,对方的指力亦相应而增,情急之下,杀意陡盛,左手呼呼呼连拍三掌,玄澄挥手化解。鸠摩智缩手弯腰,从布袜中取出一柄匕首,陡向玄澄肩头刺去。
玄澄万万没想到两人公平比武,鸠摩智居然会动用兵刃,他微微一个失神,突然间白光闪处,匕首刺到,玄澄虽有金刚不坏神功护体,可这匕首还未及体,就隐隐传来一股寒气,显然是神兵利器,再加上鸠摩智一身功力绝不在他之下,这一招又是含恨而发,玄澄并不确定护体神功能撑得住。
其实以玄澄的武功,要避过这一招并不难,可那样一来,玄澄再也没法锁住对方手臂,想到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优势就付诸流水,他自然有些不甘心。
玄澄一咬牙,不愿避让,反而抢着便去抓鸠摩智的右腕,这一抓是“龙爪手”的擒拿手法,既快且准,三根手指一搭上他手腕,大拇指和小指跟着便即收拢。
不过高手相争,只在一线,鸠摩智敏锐的抓到了玄澄招式间露出的破绽,掌心劲力一吐,匕首脱手而出,双手同时牢牢抓着对方的手腕。
噗的一声,匕首插入了玄澄的肩头,直没入柄。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诸僧大部分都还没看清楚两人动作,玄澄肩头已然受伤,诸僧尽皆哗然,一是震惊鸠摩智居然在公平比武之际动用兵刃暗箭伤人,二是震惊玄澄的金刚不坏神功居然被攻破了!
要知道金刚不坏神功号称少林寺古往今来三大神功,是少林的镇寺之宝,每个僧人一进少林,就会听到无数关于金刚不坏神功的传说,此时亲眼见证传说破灭,不禁怅然若失。
宋青书眼神一凝,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把匕首,那匕首连柄不过一尺二寸,剑身如墨,半点光泽也没有,隔着这么远都能察觉到匕首剑身的寒气逼人。
“这匕首与当初韦小宝在鳌拜家中抄出的玄铁匕首,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万万没想到这世上居然有两把这样的匕首。”宋青书暗暗心惊,韦小宝死后,他的玄铁匕首被双儿保管,眼前这把匕首虽然外形相似,但应该不是同一把。
想到那个小妮子温柔贴心的模样,宋青书心中微微一热,之前让双儿去洞庭湖药王庄找程灵素她们,可听冰雪儿上次说,双儿早已离去,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可惜宋青书分身乏术,这段时间实在腾不出时间去满天下找双儿,只能暗暗叮嘱粘杆处的人四下查探。
对于玄澄受伤,宋青书一点也不意外,要知道《鹿鼎记》里面韦小宝丝毫不懂武功,都能凭借手中匕首越级KO各路高手,而灌注了鸠摩智雄浑真气的匕首,威力自然更甚。
这会儿功夫,鸠摩智紧紧抓住玄澄双手,自己双腿连环踢出,又是如影随形腿狠辣的踢法,玄澄因为肩头受伤,导致金刚护体神功的真气无法继续圆满运转,被鸠摩智数次踢中胸口,一口口鲜血狂喷而出,不过他终究非等闲之辈,鼓起浑身内力往手腕一震,挣脱了鸠摩智双手的束缚,整个人面若金纸,仓皇地往后倒退而回。
鸠摩智知道今日之战的凶险,若是下次再与玄澄相遇,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胜过对方,眼见玄澄身受重伤,不由杀机顿生,此刻双手脱困,他终于得以运起火焰刀法,一个大鹏展翅便追杀而去。
看出了鸠摩智的杀机,少林诸僧纷纷大惊,玄慈、空闻、方生等寺中一等一高手纷纷往两人扑了过去。
鸠摩智早有所料,左手伸掌一挥,顿时数道火焰刀刀气分迎数人,对面几人都是高手,鸠摩智自然不奢望这一缕刀气能真正拦下他们,不过只要能拦住对方片刻,自己便能趁机震断玄澄的浑身经脉。
第0667章 八卦之魂
鸠摩智心中清楚若是真杀了玄澄,实在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可如果只是废了对方,自己完全可以推脱是比武过程中一时失手而已,少林也无可奈何。
玄慈等人被火焰刀气所阻,已经来不及救援,只能眼睁睁看着鸠摩智往玄澄扑去。
张三丰眉头微皱,身形正要移动时,宋青书却轻轻往他前面垮了一步,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挡住了他前进的道路。
看着张三丰疑问的眼神,宋青书嘿嘿一笑:“太师父,这是吐蕃密宗与少林寺之间的事情,我们武当又何必掺这淌浑水?”
张三丰微微一怔,便明白了宋青书的打算,不禁哑然失笑,自己这个徒孙和少林之间的恩怨还真是不一般啊。张三丰虽然一向慈悲为怀,却也不是那种烂好人性格,少林与武当素来不睦,他也没必要替少林出头。
眼看玄澄即将命丧当场,突然一道灰影斜里杀了出来,两拳往鸠摩智肋间击去。
对方拳头还没到,鸠摩智就能感受到对方凛冽的拳罡,他心中清楚,若是自己不撤招,玄澄虽然会经脉尽断,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鸠摩智雄心万丈,自然不愿意与玄澄同归于尽,急忙改变手中火焰刀方向,往来袭之人攻了过去。眨眼之间,两人你来我往,便交手了十数招。
这个时候少林诸僧也已经攻了过来,鸠摩智清楚若是落入对方包围,自己今天就危险了,急忙借对掌之力往旁边越出数丈,他这才看清来人的模样,只见一个年轻小和尚,样貌平平,看着甚至有些呆呆傻傻。
不过鸠摩智却并没有被对方外表所迷惑,刚才短暂的交手,他已经将对方的虚实摸得七七八八,这个小和尚在功力上也许比之玄澄还有一定的差距,可对自己的威胁,却远大于玄澄。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鸠摩智察觉到对方体内流转的也是小无相功的内力!因为种种原因,鸠摩智所得的《小无相功》缺了几本秘笈,导致有几处经脉没有练到,无法达到大圆满的境界。若是对上其他人,倒也没什么影响,可对上同样会小无相功的高手,若对方所学更全,那便会处处受制。
刚才的交手,鸠摩智数次击中对方,可每次自己手上的内力都有如泥牛入海,鸠摩智清楚,这是因为小无相功同根同源,自己的内力被对方同化了,那显然证明了对方的小无相功修炼得比自己更完全。
这个小和尚自然就是虚竹了,再次见到这个后辈,张三丰也忍不住感慨:“少林果然人才辈出。”
宋青书不置可否地说道:“这个虚竹子年纪轻轻就达到这种境界,的确很难得,可这却未必是少林的功劳。”
张三丰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青书,原来你也看出来了,这小和尚虽然招式全是少林绝学,可内功心法却与少林路子截然不同,若我没看错,他应该是逍遥派中人,不过上次我问他,他却矢口否认,看他的表情,的确不像假装的,这就让我很想不通了。”
“逍遥派?江湖上有这个门派么?”任我行不禁一脸疑惑,他身为日月神教教主,见识何等广博,却从来没有听过什么逍遥派。
宋青书前世看原著,最向往的就是逍遥派的武学了,凌波微步,天下第一逃跑绝学,而且动作潇洒,实在是泡妞利器;北冥神功,更是有如开挂,短短时间就能将一个毫不会武功的人打造成一个超级高手;生死符,更是有着金书第一暗器的地位……来到这个世界后,宋青书不是没打过逍遥派武藏的主意,可惜凌波微步与北冥神功被段誉捷足先登,珍珑棋局事件又没有发生,导致他对逍遥派除了原著中一些描写,几乎一无所知。
如今听张三丰语气,似乎对逍遥派知之甚详,宋青书哪会浪费这个机会,连忙问道:“太师父您对逍遥派了解多少?”他之前听东方暮雪提起过,当年她哥哥东方不败为了得到北冥神功,似乎与逍遥三老干过一架,也不知道这件事,会对原著剧情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张三丰微微摇头:“逍遥派素来神秘无比,他们派中有一个规矩,若是非逍遥派门人听到了逍遥派这三个字,所有门人都要当场格杀对方,因此江湖中几乎没人听过逍遥派的名头,因为听过的人,几乎都死了。”
张三丰脸上露出一丝回忆之色:“我知道逍遥派也是机缘巧合,当年我在江南遇到了一个女子……”
“女子?”宋青书眉毛一跳,心中八卦之火熊熊燃起,以前只以为张三丰百年童男子,当真是清心寡欲,可这段日子相处,听他提起的女子就不止一位。那个送他少林铁罗汉的郭襄女侠,还有如今这个女子……想到郭襄,宋青书不免有些失神,这个世界黄蓉都还没有怀第二胎呢,那个郭襄自然不是自己记忆中那个郭襄。
哎,也不知道黄蓉生的第二个女儿,会不会也取名叫郭襄?
宋青书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那个鲜艳妩媚的少妇被其他男人弄大肚子,他心中总有些酸溜溜的。
“你在这里吃什么飞醋,人家是名正言顺的夫妻,给丈夫生孩子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么?”宋青书不禁暗暗鄙视自己。
“张真人,阁下到访我们少林以礼相待,没想到你却打着挑了少林的心思!”少林诸僧将玄澄护在身后,想到鸠摩智接二连三的杀手,空闻忍不住怒视张三丰。
张三丰不禁愕然:“此话如何说起?”
空闻冷笑不已:“这位大轮明王与刚才那位任先生,与真人一同前来,结果招招狠辣致命,若非出自真人授意,他们又岂会如此胆大妄为?”
“这……”张三丰一时语塞,他之前不愿意与任我行与鸠摩智同路,就是担心如今这种情况。
宋青书正急着听张三丰的八卦,被空闻打断,顿时一阵不爽:“大师此言查矣,任先生乃日月神教教主,明王又是吐蕃国师,两人都是一方之主,又岂会被他人驱使?太师父此番前来,只不过想调查般若掌一事,结果贵寺中人出言不逊,导致了这一系列事情,又能怪得了谁?”
“哼!”空闻冷哼一声,“本寺中会般若掌的高僧,绝不会与武当诸侠的失踪无关,我看你们根本就是来挑衅捣乱的。”
“我们特意前来,总不能因为你一句无关,就无功而返把?”宋青书不满道。
玄慈抬手制止了空闻,开口说道:“若说般若掌,这位大轮明王不也精通么,阁下何不问问他?”
第0668章 迷雾渐开
宋青书摇了摇头:“明王是我的好朋友,不会是他下的手。”
鸠摩智笑着点点头,连续碰到玄澄、虚竹两个超级高手,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妄,他心中清楚,少林卧虎藏龙,绝非自己一个人就能撼动的,还不如见好就收,反正今日自己也出尽了风头。
“姓宋的,我看你这是存心刁难!”另一个玄字辈高僧忍不住怒道。
“宋某只是想与贵寺所有会般若掌的高僧聊一聊,这个要求难道很过分么?”宋青书负手而立,淡淡地说道。
玄慈忍不住眉头微皱:“宋施主,老衲总不能因为你一句话就让本寺僧人被你像审犯人一般对待。”此刻他不禁暗暗后悔,因为少林武当素来不睦,自己刚才听到武当诸侠出事了,还有些幸灾乐祸。如果刚才自己主动提出帮忙调查此事,不仅无损少林威名,还能卖武当一个天大的人情,可事到如今,如果自己喊出寺中会般若掌的人与对方对峙,难免有服软之嫌……前面几场比试,少林方面弄得灰头土脸,这个时候答应对方请求,传到江湖上去,少林的威名恐怕就会毁于一旦了。
可如果不答应……
玄慈看了一眼宋青书和张三丰,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对方只出了任我行与鸠摩智二人,就弄得少林鸡犬不宁,还有个近几年声名鹊起的宋青书,以及深不可测的张三丰,若他们出手,本寺又如何挡得住?
其实少林高手众多,真要一拥而上,倒也不怕这四人,可这样一来,传到江湖上去,就是少林倚多取胜,同样也会名声大损。
“玄慈方丈,你这话从何说起?”宋青书忍不住说道,“我们只是想请教贵寺高僧几个问题,怎么会把他们当成犯人审问呢?”其实若是换了其他事情,他也不会对少林这么客气,可此事关乎宋远桥等人,他总不能因为一己私怨坏了正事。
听他这样说,玄慈的脸色方才缓和了一点,语气也有了松动:“这……”
张三丰也适时开口道:“贫道也以人格担保,绝不会对贵寺各位大师无礼。”
“既然张真人都这样说,贫僧自然是信得过的。”玄慈对张三丰微微行了一礼,随即让师弟召集全寺会般若掌的高手。
这期间双方默契地没提鸠摩智之前说的少林七十二绝技来自天竺一事,宋青书不愿节外生枝引起张三丰不快,鸠摩智则是因为忌惮虚竹的小无相功,少林这边更是被鸠摩智的表现震慑住了,自然也不会主动提,至于嵩山派一行,因为要给左冷禅疗伤,大部分人已经护送他先回去了,留下的不过是少数观察时局变化而已,也没人有胆量掺和进来。
现场陷入了一阵难得的宁静,当少林将全寺会般若掌的高僧召集过来后,宋青书开始好言盘查,询问这些人前段时间的行踪。
般若掌乃少林最高僧的掌法,因此全市会此掌法的并没有多少,宋青书很快便查问完毕,只可惜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得到。
“贵寺真没有其他人懂般若掌了么?”宋青书皱着眉头问道。
一边的玄惭顿时大怒:“姓宋的,连师兄身为方丈,都屈尊让你盘查,结果你还不满足,真不是故意找茬么?”
被劈头盖脸一顿指责,宋青书脸色一黑,还没来得及说话,张三丰已经抢先开口了:“诸位大师切莫误会,我们只是救人心切。贫道一开始就不相信是贵寺高僧下的手,如今两相印证,果然如此。只不过小徒几个中了般若掌是事实,贫道想问最后一个问题,还望诸位大师莫要见怪。”
张三丰如今在武林中的地位何等了得,他如此态度,少林诸僧方才心里受用了些,玄慈点点头:“真人尽管问,只要贫僧知道的,必定坦然相告。”
见他态度前后截然不同,任我行忍不住冷笑一声:“这些秃驴之前趾高气昂,结果被我们揍了一顿,果然就老实了许多。”
幸好任我行也知道兹事体大,刻意压低了声音,只有身边的宋青书以及鸠摩智能听到。
宋青书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我以前听过一个伟人说过,以斗争求团结则团结存,以退让求团结则团结亡,如今少林这么好说话,还要多谢二位的出手。”
“师弟客气了,”鸠摩智眼中闪过一阵惊异,“你刚才说的那句话不知是哪位高人说的?真是一语道破了天机。”
“毛主席说的。”宋青书忍不住又开始怀念前世那个世界,自己在这个世界虽然过得更潇洒,可前世有太多黑科技可以提高生活质量了,其他先不说,就是满大街的超短裙美少女看着也养眼啊,这个世界的女人全是厚厚的古装,想看个白生生的大腿还得把人家衣服给剥开,真是岂有此理!
“毛主席是谁?”鸠摩智与任我行面面相觑,很快在脑海里苦思这是哪位前辈大拿。
三人在一旁窃窃私语之际,张三丰已经开口相询了:“不知道贵寺的般若掌法有没有可能泄露给外人知晓?”
玄慈将目光移向鸠摩智:“本寺的般若掌一向不外传,本来我以为绝无泄露之虞的,不过今日见到明王,才知道这世上还真有外人会本寺的般若掌。”
玄慈故意强调本寺三个字,显然是对鸠摩智之前宣称这些武功是从天竺传来,极大的嘲讽。
鸠摩智忍不住冷哼了一声,不过他并没有反驳什么,毕竟以武力折服少林的打算失败,他也清楚,在场的都是见识卓绝之辈,徒争口舌之利实在没有必要。
张三丰早有疑虑,于是趁势问道:“敢问明王的般若掌究竟是从何而来?”
“此乃小僧一个旧友昔日所赠,至于他的姓名,恕小僧出于朋友之谊,不方便透露。”鸠摩智一脸歉然,对张三丰行了一礼。
“这样啊……”张三丰素来敬佩义士,见鸠摩智不说,也不愿逼他。
反倒是少林诸僧激动了,听到本寺绝学有可能流传到外面,连玄慈也坐不住了,急忙说道:“江湖上偷学别派武功是大忌,此事还关乎我少林绝技,明王若是说出那人姓名,今日之事,少林可以既往不咎。”
“若是我不说,你们又能奈我何?”鸠摩智一脸傲然,他只是对张三丰恭敬,面对少林诸人,就没这么客气了。
“你!”少林诸僧纷纷色变,各自都紧了紧手中兵器,现场局势又一触即发。
“其实我应该知道那人身份,不过我还有一件事需要求证一下。”宋青书漫不经心往前跨了一步,拦在双方之间,目光则飘向了少林寺藏经阁方向。
第0669章 夜探藏经阁
之前屠狮大会在少林待过一段时间,经脉尽断之后,还试图到藏经阁找《九阳真经》,宋青书自然记得那座阁楼的方位。
鸠摩智一脸吃惊地望着他:“小师弟,那人赠我秘笈之时,并无第三人在场,你又怎么会知晓?”语气中透露出强烈的不信之意。
宋青书微微一笑,走过去附耳说了一个名字,鸠摩智表情更是吃惊了,嘴里喃喃自语:“这不可能啊,你没道理知道的……”
场中众人一见鸠摩智的反应,便明白宋青书并没有说假话,一干少林僧人纷纷上涌:“宋施主,若是你能告之此人姓名,少林从此欠下你一个人情。”
连张三丰也动容道:“青书,那人究竟是谁?”他更关心自己几个徒弟的安危,因此也没了平日里的从容。
宋青书苦笑道:“太师父,我虽知道那人身份,但那人未必和此事有关,我还需要求证一下。”
他对金庸各个小说非常熟悉,看到鸠摩智使出少林七十二绝技,一下子就想起了鸠摩智的七十二绝技是慕容博从藏经阁偷出来的,只不过当初他经脉得以恢复,姑苏慕容也出了一份力,宋青书向来是个感恩的人,一直以来对姑苏慕容氏颇为厚待,连前段时间慕容复暗中使坏,他也没有追究。
有这一层关系在,宋青书也不愿意说破慕容博多年的经营,是以众人相询,他都顾左右而言其他。当然,他不是迂腐的宋襄公,若真查出慕容博是此次事件的黑手,他也绝不会对姑苏慕容手软。
现在唯一剩下的就是查证了!
“宋施主想如何求证?”玄慈开口问道,以宋青书如今的身份以及武功,不愿意开口,少林也拿他没办法,只能寄希望于对方查出那人就是此次的黑手,那样一来少林自然就清楚那人的身份。
“我想借贵寺的藏经阁住上几天,自然就清楚那人是不是凶手。”宋青书答道,他不清楚慕容博现在在哪儿,以对方在原著里的尿性,除了偶尔回江南照看一下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之外,其余时间应该都是躲在藏经阁修炼各种绝学。自己躲在藏经阁埋伏几天,以有心算无心,要抓到慕容博应该不难,到时候逼问他一下前段时间的行踪,应该就可以判断了。
而且万一不是慕容博,自己还可以趁这段时间在藏经阁调查般若掌秘笈存放借阅情况,找出另外的嫌疑人。
玄慈脸色大变:“本寺藏经阁一楼收藏的是各种佛经,向来不阻拦外人借阅,可二楼以上,收藏的都是本寺绝学典籍,自古以来都不许外人上二楼,还望宋施主见谅。”
今日得知平时视为绝密的七十二绝技,居然曾泄露到外面,玄慈岂能冒绝技再次泄露的风险?以宋青书的武功,到时候抢了秘笈就走,猝不及防之下整个少林寺又有谁拦得住他?
宋青书也知道要对方答应很难,不由皱眉说道:“贵寺可以派高僧相伴左右监视宋某,宋某绝不会翻看贵寺的武学秘笈。”
玄慈依然摇头:“此事万万不可!”
宋青书忍不住说道:“其实贵寺藏经阁有一位隐藏的超级高手,如果我心生歹意,绝对逃不出他老人家的法眼。”
想到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浑身经脉尽断,可以说朝不保夕,人生一片灰暗,直到在藏经阁遇到扫地僧,得他指点,人生方才有了第一道曙光,因此说起对方,宋青书的语气都非常恭敬。
突然间宋青书脑海里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扫地僧既然是少林僧人,为何坐视慕容博盗出七十二绝技而不出手阻止呢?
出于尊敬,宋青书不愿细想,只能以对方佛法境界高到了一点程度,已经没有世俗门派之分来解释了。
“超级高手?”张三丰心中一动,这应该就是青书之前提到的那位一身修为不在我之下的神秘人。
少林身份地位稍低的一些人顿时嚷了起来:“胡说八道,藏经阁哪里有什么超级高手,我看八成是阁下打算偷看武功秘笈找的说辞吧。”
不过玄慈、空闻等少数实权派纷纷面面相觑,以目光交流:“他怎么会知道那人的存在?”
见几人的目光移向自己,虚竹连忙摇头,示意并非自己泄露的。
“本寺没有施主说的什么高手,施主还是请回吧,藏经阁二楼以上不会对外人开放的。”玄慈冷冷说道,扫地僧是整个少林准备的一个秘密武器,是打算留作最后的底牌的。当初屠狮大会上形势那么严峻,少林都没有请他出手,只是请了三渡摆下金刚伏魔圈应付天下间各个门派的高手,全寺上下对他的看重由此可见一斑,自然不愿意因为武当的事情,暴露这个最大的秘密。
宋青书见少林诸僧一副刻意隐瞒的样子,心中更是生疑,霍然将目光转向远处的藏经阁,冷冷说道:“诸位大师神情如此反常,莫非藏经阁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不成?”
玄慈呼吸一窒,有些吞吞吐吐地说道:“哪……哪有什么秘密,施主多心了。”
宋青书皱着眉头走到张三丰身边,传音入密道:“太师父,你说我爹他们会不会被少林寺囚禁在藏经阁?”
张三丰不漏痕迹地点了点头:“不无这个可能。”
“要不我们闯进去看看?”宋青书继续问道,就算只有他一人,以他的轻功,他都有信心闯进去,又毫发无损地出来,更何况如今还有公认天下第一的张三丰。
张三丰微微摇头:“直接与少林起冲突干系太大,我们等到晚上,夜探藏经阁。”他之前拒绝宋青书夜探的提议,是自重身份,可如今少林表现诡异,几个徒儿有可能真被对方囚在寺里,生死未卜,他哪还会在乎这些繁文缛节。
宋青书还担心张三丰顾虑太多,见他答应,不由心中暗喜,随即回身对玄慈说道:“是宋某提议太过草率了,既然方丈之前保证此事不是少林所为,我们自然相信少林的名誉,就此别过。”
张三丰也对少林诸僧微微行礼,然后一行四人便径直下山而去,尽管少林不少人都想留下鸠摩智和任我行,可又忌惮四人武功,一直到四人身影消失,谁也没敢有异动。
第0670章 毫无征兆的袭击
到了山脚小镇上的客栈后,宋青书对鸠摩智和任我行说道:“此次多谢二位仗义出手相助。”
任我行嘿嘿笑道:“嘿,早就看少林那群秃驴不爽了,今天借张真人的虎皮,教训了他们一顿,给武当惹了麻烦,还望张真人见谅。”
张三丰道:“任先生客气了,如今的少林过于看重门户之分,很多时候显得不通人情,若此番贫道孤身前来,恐怕只能吃几个软钉子,无功而返了,说起来还要谢谢二位把这潭水搅混呢。”
一旁的鸠摩智不由大喜:“下山这段路小僧心中一直忐忑不安,担心真人怪罪小僧过于狂妄,如今听真人这么说,小僧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张三丰笑道:“明王一人身兼少林七十二绝技,此等惊才绝艳,老道佩服还来不及呢。”他向来认为红花白藕,天下武学原是一家,千百年来互相截长补短,真正本源早已不可分辨,因此并不像寻常掌门那样囿于门户之见,因此对鸠摩智偷学别派武学倒也没什么感觉,反而佩服对方的聪明才智,尽管取了小无相功的巧劲,可将七十二绝技诸多变化练得炉火纯青,也非一般人能做到。
被张三丰这样的人物夸奖,鸠摩智顿时心花怒放:“小僧这点微末伎俩,在张真人面前,就有如萤火之光,又岂敢与皓月争辉?”
几人一同往嵩山赶来的路上,鸠摩智没少向张三丰请教,早已对他的修为心悦诚服,因此一改平日里的狂妄自大,显得谦虚无比。
张三丰微微一笑:“明王太谦虚了,不过贫道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听出他话中潜藏着莫名的弦外之音,鸠摩智神色一凛:“真人但说无妨!”
张三丰缓缓说道:“今日在山上,贫道观明王几次出手,七十二绝技固然惊艳,可你终究是取了巧,遇到精通相应绝技的高手,难免会吃亏。其实你强用七十二绝技,就威力而言,尚远远不及你的火焰刀,何必要舍本逐末……”
鸠摩智听得冷汗涔涔直下:“多谢真人教诲,其实小僧平日里也隐隐有所察觉,只不过少林七十二绝技的名头实在太过诱人,小僧一直看不破其中名利,今日得真人提点,方才如大梦初醒!”
见鸠摩智受益匪浅,一旁的任我行眼前一亮,知道机会难得,急忙问道:“张真人能否替任某指点一下。”
“任先生言重了,指点不敢当,就当是朋友间的闲聊吧,”张三丰沉吟片刻,然后问道,“贫道观任先生之前出手,不管是眼力还是招式,都是江湖第一流的存在,只可惜每次出手运气似乎都不能尽全力,仿佛一直有什么顾忌,莫非是先生的吸星大法有什么隐患不成?”
任我行先是一惊,继而苦笑道:“真人果然慧眼如炬,本来这是任某最大的秘密,不过如今在场的都不是外人,任某也就不隐瞒了。”接着他将自己体内异种真气为患,平日里不得不分出三成内力镇压这些异种真气的情况一一道来。
“本来前些年我在西湖铁牢里倒也想出了一个法子,不过只是治标不治本。”任我行笑容苦涩无比,若非如此,之前又何必要用计才能赢方证和尚。
“这……”任我行体内的奇症顿时让三个高手面面相觑,张三丰捋了捋长须,一脸凝重,“任先生,贫道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方能想出解决之法,只不过最近贫道要解救我那几个徒儿,可能想出解法还需要一段时间。”
听到张三丰说需要一段时间就能想出解决之法,任我行不由大喜,以对方的修为和身份,若非有一定的把握,绝不会轻易许诺:“自然是先救武当诸侠,任某这点时间还等得起,在此先谢过张真人。”
宋青书嘿嘿笑道:“岳父,其实我也有解决之法。”
此言一出,其余三人一下子将目光移到他身上,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要知道任我行惊才绝艳,却被这个问题困扰了几十年,到如今依然没想到一个完美的解决之法,鸠摩智同样是高手中的高手,听到这个问题,只觉得一头雾水,短时间完全想不到什么思路;张三丰修为最高,见识最渊博,听完过后,心中隐隐有几个猜想,不过这都需要花时间验证;宋青书年纪最轻,却同样这么快想到破解之法,而且语气比张三丰还笃定,三人哪能不精。
宋青书自家人知自家事,眼前这三人都是成名至少几十年的超级高手,纯以武学上的见识而论,自己恐怕一个都比不过,不过谁让他有外挂呢,他自然知道原著中令狐冲的吸星大法破绽最后是靠一篇《易筋经》的口诀给化解的,而如今《易筋经》正在自己手中。
想到这里,宋青书就忍不住想把阿紫搂在怀里怜爱一番,真是个贴心的小丫头!
“你们这样盯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宋青书腼腆一笑,注意到三人神情古怪,方才说道,“不过我也需要时间来验证一下我的推论,岳父大人,等此间事了,我会亲上黑木崖一趟。”
任我行顿时眉开眼笑,比起欠张三丰人情,他当然愿意找自己女婿了,而且他见识过宋青书的武功,还在自己之上,自然不会担心对方是在吹牛:“哈哈哈,盈盈给老夫找了个好女婿啊!”
宋青书陪着笑,心中却腹诽不已:明明是你强迫她嫁给我的,哪是她自己找的?不过像这种送女儿的行为,我只希望越多越好。
几人继续聊了一会儿,宋青书和张三丰向两人提出辞行,任我行要回去养伤,鸠摩智则是寻思着查找剩下几册《小无相功》,将内功补全,因此皆无异议。
到了晚上,一老一少两人,犹如两道虚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少林寺。
眼见不远处就是藏经阁了,宋青书嘿嘿笑道:“太师父,我们俩联手,天下之大,就算是龙潭虎穴也能横着走。”
张三丰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正要说什么,突然神色一变:“小心!”
宋青书也察觉到身周气流略有异状,这一下袭击事先竟无半点征兆,一惊之下,立即使出九阴真经里蛇形翻狸的功夫,往地上滚去,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第0671章 两大高手联手破阵
宋青书着地滚开,只觉两条长物从脸上横掠而过,相距不逾半尺,去势奇急,却是绝无劲风,他如今功力何等了得,虽然只是电光火石之际,依然还是认出了这两条长物正是两条黑索。
“莫非是屠狮大会上把张无忌打得像狗一样的金刚伏魔圈?”宋青书脑海中刚闪过一个念头,又是一条黑索向胸口点到,那黑索化成一条笔直的兵刃,如长矛,如杆棒,疾刺而至,同时另外两条黑索也从身后缠来。
宋青书左手一翻,两根手指夹住了当胸点来的那条黑索,嘿嘿一笑:“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加藤鹰的灵犀一指!”正想运力将长索夹断,突觉那条长索一抖,一股排山倒海的内劲向胸口撞到,宋青书不由脸色微变,这内劲只要中得实了,就算自己有神功护体,那也得肋骨断折,五脏受损。
便在这电光石火般的一刹那间,他右手后挥,拨开了从身后袭至的两条黑索,左手借力在黑索上一按,整个人身轻如燕,嗖的一声,身子直冲上天。
“咦?”黑暗中传来三个压低的声音,也不知是在感叹眼前这人的武功还是在赞叹他的绝世轻功。
不过三人并没有犹豫,很快三条黑索便如三条张牙舞爪的墨龙一般,急升而上,分从三面扑到。黑夜之中,三根长索通体黝黑无光,舞动之时瞧不见半点影子。
若非宋青书此时修为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就算在黑夜,只要有一丝光亮,都能看得如同白昼一般清楚,绝对会饮恨当场。
黑索挥动时无声无息,显然使索者的内力精纯无比,已达返照空明,不露棱角的境界,寻常高手处于宋青书如今的形势,多半瞧不见敌人兵刃来路,绝无反击的余地。这三根长索似缓实急,却又无半点风声,三条长索如鬼似魅,说不尽的诡异。
宋青书的身影在半空中仿佛谪仙一般,恣意潇洒,往往手指一弹,脚尖一点,就躲过了对方的杀招,一旁的张三丰看得暗暗点头,对方适才一共出了三招九式,每一式中都隐藏数十招变化,数十下杀手,结果宋青书竟将这三招九式一一化开,尽管化解时每一式都险到了极处,稍有毫厘之差,便是筋折骨断、丧生殒命之祸,却仍显得挥洒自若、履险如夷。
若是平常,张三丰肯定要仔细看看宋青书究竟如何破这金刚伏魔圈,可如今两人夜探少林寺,万一打斗持续太久,惊动了寺中其他僧人,难免横生波折。
张三丰心念一动,整个人便欺到了三条黑索中心,左拨右带,一卷一缠,借着三人的劲力,已将三根黑索卷在一起,这一招手势,正是他自创的太极心法,劲成浑圆,三根黑索上所带的内劲立时被牵引得绞成了一团,张三丰双手一搓,那团黑索顿时急速旋转起来。
黑暗中顿时传出三道惊呼,很快三个人影狼狈地从附近的松树丛飞了出来。
幸好张三丰手下留情,劲力并没有用老,因此三人得以匆忙间互相换了一个方位,急忙反手一抖,缠绕在一起的三索终于分开。
张三丰并没有阻止,反而目露赞许,这三位老僧的修为果然比玄字辈的那些人高多了,这么快就能稳住阵脚,慌而不乱。
两人这才看清三僧容貌,东北角那僧脸色漆黑,有似生铁;西北角那僧枯黄如槁木;正南方那僧却是脸色惨白如纸。三僧均是面颊深陷,瘦得全无肌肉,黄脸僧人眇了一目,三个老僧五道目光如炬,显得烁然有神。
张三丰暗暗点头,这应该就是少林三渡——渡厄,渡劫,渡难了。
两人打量三僧的时候,三僧也在打量两人,刚才宋青书在金刚伏魔圈里挥洒自若、履险如夷,三高僧一生之中,除了明教教主张无忌外,从未遇到过如此高强的敌手,正在骇然之际,没想到他身边那老道更是深不可测,甫一出手便导致三人身形不稳,只能通过互换位置方才勉强消掉了黑索上传来的那股怪异劲力。
“两位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夜闯少林禁地?”渡劫率先开口,声音中用上了内力,轰轰作响,想必是为了通知寺中其他僧人。
其实若不是眼前两人武功太过骇然,三渡又何必搬救兵?当初屠狮大会,天下英雄齐聚少林,三人不要方丈的一兵一卒,仅凭手中黑索,打退了一波又一波居心叵测的高手,硬是护住了谢逊周全,可如今与眼前两人不过交手数招,三僧心中已经雪亮无比,对方就算只有一人,三人都未必是对手,更何况一下子有两个。
宋青书趁机来到张三丰身边小声说道:“太师父,若是等玄慈他们赶来,到时候少林武当面子上难免有些不好看,太师父您也不方便出手了,我看不如趁这会儿功夫,先到藏经阁查探一番,看能不能查到我爹他们的下落,再在玄慈等人赶来之际飘然远去,不与他们打照面,这样少林武当面子上也过得去。”
张三丰点了点头,清楚对方说得有道理,少林态度诡异,这藏经阁总是要去查一眼的,可藏经阁毕竟是少林的禁地,自己二人硬闯难免有些理亏,只能速战速决,尽快离去才是。
两人对视一眼,看出了对方的想法,很快身影一闪,便往三僧扑去。
“好胆!”见两人扑来,三僧何尝不知道他们的主意,不禁又惊又怒,不过他们三人坐了三十余年的枯禅,最大的功夫便是用在“心意相通”之上,一人动念,其余二人立即意会,三人联手的威力,远远大于普通三个高手叠加,因此心中虽惊,却不慌乱,三条黑索倏地发出,所组成的圈子如铜墙铁壁似的,将两人围在中间,只要能拖延一时半会,等玄慈方丈率寺内高手赶到,自然就万事大吉。
“你对付渡难,剩下两个交给我。”张三丰很快开始分配两人的任务。
第0672章 张三丰VS扫地僧
张三丰话音刚落,便运起太极劲引得渡厄与渡劫的长鞭两相对撞。
黑索上附着雄浑的内力,两僧察觉到黑索上又传来一股刚才那种怪异内劲,便发现两条长鞭不受控制地撞在一起,心中暗呼“糟糕”,紧接着对方黑索上的内力排山倒海地压来,两僧浑身齐齐一震。
三僧身为师兄弟,渡难渡劫的武功差距并不大,不过渡厄武功明显高出一筹,渡劫被渡厄的内力一撞,哇地吐出一口鲜血,体内气血翻腾地厉害,那一瞬间便失去了战斗力。
渡厄虽然情况好一些,可也好不到哪儿去,渡劫这全力一击,让他胸口一麻,几个呼吸的时间内浑身酸麻,内力一下子滞涩起来,若是平日里倒也无妨,这么短时间,他稍微调息一下就能理顺体内的真气,可张三丰是何等的人物,既已出手,又哪会给对方喘息之机?
渡难见对方一出手,两位师兄弟瞬间就失去了战斗力,顿时大惊失色,长鞭一抖,便往张三丰身后袭去,盼着阻拦他片刻,让渡厄缓过气来。
宋青书嘿嘿一笑,吸取地上一把松针,以内力往渡难脸上激射而去,犹如唐门威震天下的暗器——暴雨梨花针一般,渡难神色微变,急忙往旁边躲去,不过手中黑索一点也没停留,依旧往张三丰后背扫去。
渡难突然心生警兆,蓦然回首发现之前尚在数丈之外的宋青书,此刻居然站在身边对自己笑,不由一股寒气直冒:“这真是人世间的轻功么……”
这是他穴道被封前最后一个念头,黑索没了动力,飞到一半,就直接坠落到了地上。
宋青书暗暗舒了一口气,幸亏渡难要分神救渡厄,再加上不知自己轻功的底细,我才能这么容易制住他,不然还真要费一些功夫。
这个时候张三丰也封住了渡厄浑身要穴,见宋青书这么快也制服了渡难,眼中尽是赞赏。
“查探完了我们立刻离去。”张三丰低声说道,宋青书点头称是,两人身形一闪,便往藏经阁而去。
刚推开大门,还没来得及查看里面情形,两人突然神色一变,急忙横掌在胸前,很快一股沛然之力磅礴而来,与两人手掌相交,两人身形不由自主晃了晃。
两人定睛望去,门口一个身穿青袍的枯瘦僧人拿着一把扫帚,正在弓身扫地。这僧人年纪不小,稀稀疏疏的几根长须已然全白,行动迟缓,有气没力,不似身有武功的模样。
不过两人可不敢有丝毫轻视对方,毕竟这个枯瘦老僧刚才以一敌二,居然还震得两人身形同时晃动,虽然有对方以逸待劳,二人猝不及防之故,但这战果也足以自傲。
“不知何方高人半夜造访藏经阁?”扫地僧此时表面虽平静,但内心却是惊涛骇浪,不知道多少年开始,他就有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世上许多成名已久的高手连他一招都接不了,没想到刚才那次对掌,自己蓄势而发,居然反而被震得气血翻腾,眼前这两人究竟什么来路?
张三丰看了宋青书一眼,心中庆幸不已,青书果然所言非虚,这少林藏经阁居然藏着这么一个超级大高手,若不是青书提醒在先,自己贸贸然来少林寺,万一对方有歹意,自己真有可能折在这少室山上。
扫地僧看着眼前这个鹤发童颜的老道人,随随便便站在那里就犹如渊渟岳峙,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心中不由惊异万分:莫非是他?
待目光移向宋青书,更是惊讶:“原来是宋施主,施主不仅治好了身上的经脉,还学会了这身惊世骇俗的本领,境遇之奇,实在出乎老僧的意外。”
宋青书连忙上前行礼:“晚辈宋青书见过前辈,当初幸得前辈指点,晚辈的人生方才有了转机。”
“老衲当初并没有给出什么实质性的建议,不敢居功,”扫地僧有心询问对方究竟是如何修复经脉的,可当前并非闲聊的好时机,他只好转向张三丰,“这位莫非是武当的张真人?”
张三丰微微欠身:“贫道张三丰,见过大师,大师的修为实乃我生平所见第一人,贫道佩服不已。”
“世间有为法,皆为梦幻泡影,更何况在张真人面前,贫僧又岂敢称什么第一。”扫地僧也弯腰还了一礼。
隐隐听到少林诸僧往这边赶来的声音,宋青书传音入密道:“太师父,要不您来拖住眼前这位,我趁机到藏经阁里查探一下,不然等玄慈他们过来,恐怕就没机会了。”
张三丰暗暗点头:“好!”
宋青书神情一振,拱手对扫地僧说道:“前辈,此次我们夜闯少林,是想查探我爹以及几位师叔的下落,若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见谅,晚辈日后再来赔礼道歉。”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就犹如一道青烟,往藏经阁里冲了进去。
“施主这轻功恐怕当得了天下第一!”扫地僧面露惊异之色,双手合十,也不见有什么动作,宋青书顿觉眼前多了一道无形高墙,整个人仿佛撞进了一张渔网之中,一掌击去,排山倒海的掌力却无处着力,反而被那气墙反弹出来。
宋青书神情一凝,木剑已然在手,一剑挥去,木剑仿佛变成了一把无坚不摧的激光刀,眼前气墙瞬间被一分为二,他顿觉周围的压力一下子松了下来。
“咦?”扫地僧更是惊异,正要继续出手,张三丰也动了,饶是他再自信,也不敢将侧翼暴露给天下第一人张三丰,只好任由宋青书离去,回头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眼前强敌。
这个时候玄慈已经率领少林诸高手陆陆续续赶了过来,见到三渡受伤被制,张三丰正与扫地僧过招,不由又惊又怒:“张真人夜闯少林禁地,恐怕有失一派宗室气度吧!”
张三丰唯由苦笑,他此时全副精力都在眼前这扫地僧身上,不敢在关键时刻开口,担心泄了真气,被对方趁虚而入。
第0673章 背后偷袭
见张三丰不回应,玄慈也无可奈何,虽然有心相助扫地僧一臂之力,可纵观自己这行人,武功与两人相距太远,到时候掺和进去不仅帮不了什么忙,反而会拖同伴的后腿。本来玄澄是最好的人选,以他的功力,应该有资格加入战局,只可惜白天伤在那番僧之下。
一想到这里,玄慈就有些愤愤然,这一切果然都是武当的诡计,先勾结魔教教主和西域番僧打伤少林高手,减弱少林实力,好方便自己在半夜潜进来。
此时周围却是鸦雀无声,一行少林高手看着眼前两人过招,心中之震撼,简直无以言表。
一般的江湖高手出招,每一招一式往往都大有名堂,你来一招降龙十八掌,怎么着我也要用独孤九剑来应对,你来我往,都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招式,可眼前这两人完全打破了众人这个认识。
扫地僧轻轻一拍,没人认得出他这一招有什么名堂,看着再普通不过,仿佛随便一个乡间农夫轻轻往旁边一迈,就能轻松避过去,可张三丰却如临大敌,没有丝毫闪避的意思,反而一拳往对方拍落的手掌打了过去。
若是宋青书在这里,必然要大肆感叹,原著中慕容博武功何等了得,面对这一拍,选择了一边抬手格挡,身子跟着向后飘出,姑苏慕容氏家传武学,本已非同小可,再钻研少林寺七十二绝技后,更是如虎添翼,一抬手,一飘身,看似平平无奇,却是一掌挡尽天下诸般攻招,一退闪去世间任何追袭,守势之严密飘逸,直可说至矣尽矣,没以加矣。
可尽管这样,还是被扫地僧轻轻这一拍拍到百会穴上,气绝身亡!
张三丰没见过这一招,百年的经验却让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危机,没有和慕容博一样,选择闪躲,反而迎难而上,直接一拳破之。
看到张三丰这一拳,少林诸僧又是一阵惊呼,他们看不懂扫地僧的招式,同样也认不出他这一拳的名堂,不由分分在心中感叹:武功高到了这种层次,哪还会在意什么招式,往往一掌,一拍,又或是一踢,最普普通通的动作,就能制住天下大多数高手。
纵观金庸十四部小说,达到这个境界的只有张三丰以及扫地僧两人而已,其他的高手,不管是武功配置逆天的张无忌,又或者是玄幻主角石破天,他们对敌总是需要招式的,遇到顶尖高手,战个几十上百回合也不稀奇,可唯独张三丰与扫地僧,寥寥一两次出手,都是一招制敌,都看不出他们招式有什么名堂。
张三丰一抓,一招制服了玄冥二老,后面面对刚相偷袭,重伤过后同样一掌将其毙命;扫地僧同样一拍,先后拍死了慕容博与萧远山这样的高手。
张无忌郭靖这些主角,每一招一式往往都大有名堂,不是乾坤大挪移就是降龙十八掌,可谁又能说出张三丰那一抓是什么抓,那一掌是什么掌?扫地僧那一拍又是什么拍?
武功达到他们这种境界,普普通通一招,达到的效果就远胜那些主角的各种神功了。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周围的人初看不能领悟其中的奥妙,往往要很久以后方才明白过来,当时的情况那一拳一脚就是最完美的应对之法,只不过这个时候人家又过了数十招了,期间两人的招式,自然就没有看到。
扫地僧眼神余光一扫,便对如今的局势了如指掌,看到少林空有人数优势,却不能转化为胜势,不由心中微动。若是平时倒也罢了,今日张三丰理亏在先,再加上机会难得,他便动了趁机将对方留在这里的心思,心中突然想到一个主意,身子便往张三丰怀中欺了过去,逼得对方只能以内力相拼。
张三丰眉头微皱,对方这一招自己不是不可以避,可一避让就会失了先机,对方武功不在自己之下,到时候连绵不断的攻击接踵而至,自己反而更危险。
更何况他百年修为,体内真气周而复始,丹田里的真气似香烟缭绕,悠游自在,所谓“氤氲紫气”,要拼内力,他当然不惧天下任何人,而且这样说不定还能更容易取胜。
主意已定,张三丰便抬手接下扫地僧的掌力,双掌相交,一股无形的劲力四散开来,连玄慈等高手都有些站立不稳,纷纷倒退而回。
可张三丰内力雄浑,扫地僧又差得到哪里去?
四十几年前,扫地僧还没有来少林之前,就是江湖中一个惊天动地的人物,只不过一般的人没资格接触到他而已,在少林四十几年,又融合了少林的绝学,武功更是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此番与张三丰以内力相搏,居然斗了个平分秋色。
玄慈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扫地僧虽然修为奇高,可张三丰屹立江湖百十年,时间一长,扫地僧未必支撑得住,于是决定招呼众位高手出手相助:“张真人,今天不是比武论道,你们夜闯本寺禁地,休怪我们倚多取胜。”
不过玄慈也有自知之明,自己这行人与两人差距太大,若是跑过去近战,反而会被两人内力余波震伤,不过少林绝技中向来不乏远程攻击之法,几十个高手围在周围,远远地攻击骚扰张三丰,分散他精力,高手比拼内力,最忌讳打扰,只要他们成功影响张三丰,扫地僧便能成功取胜。
张三丰万万没料到这些少林高僧居然会如此不顾身份,在他与人比斗内力之时出手偷袭,心中不由一惊:少林诸僧如此千方百计想留下我,莫非远桥他们真的是糟了少林的毒手?
得到玄慈示意,少林诸位高僧纷纷以拿手绝技,拈花指、无相劫指、大金刚掌……各种远程技能纷纷往张三丰背后、身侧攻了过去。
张三丰心神震动,知道自己在拼内力的关键时刻,任由这些攻击打在身上,绝对有死无生,暗暗咬牙,决定拼了受伤先用内力将扫地僧震开再说。
第0674章 黄衫仙女
“岂有此理!”
关键时刻,宋青书从天而降,他没料到自己会说出这个在前世被吐槽无数次的武侠片口头禅,不过此时此刻,除了这个,他找不到其他的词可以形容自己心中的愤怒。
他没料到,一向道貌岸然的少林高僧,以多欺少也就罢了,居然会趁张三丰比拼内力的关键时刻对他下手,这明摆着要制他于死地啊。
宋青书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待化解掉对方发出来的各种远程攻击,木剑便隐隐游走在身侧,他已打算今晚大开杀戒。
看到宋青书的眼神,玄慈心中咯噔一下,知道今日之事不能善了,他也是当机立断,喝道:“结阵,此番关系我们少林声名,不必和他讲什么江湖规矩,一起上。”
宋青书呵呵一笑:“看来方丈是打算将我们二人的性命留在这里了,到时候外人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你们少林随便编个理由就搪塞过去了,还能趁机除掉武当这个心腹大患,果然是高,我实在是低估了阁下的决断。”
宋青书暗暗后悔,玄慈就是当年残杀萧峰一家的带头大哥,若是此事还能用慕容博骗他来辩解,可之后与叶二娘私通,害得叶二娘一个大好姑娘未婚先孕,却不闻不问。之后叶二娘为祸江湖,那身武功是哪里来的?玄慈一直宣称慈悲为怀,为何不制住?另外在江湖各个好汉为了保密他的身份,相继离奇死亡之时,他为何不出面?只有最后少林大会被萧远山逼得走投无路,方才坦言一切?
说到底,玄慈本就不是外表上看上去的那么道貌岸然,说他是另一个岳不群,也毫不为过。
看着眼前诸僧,宋青书心中盘算,如今玄澄、方证、三渡重伤未愈,剩下的玄、空、方字辈的高僧,尽管在普通人眼中已是一流高手,可在如今的宋青书看来,这些人唯有虚竹和玄慈需要注意一下。
“哼,今天就让少林血流成河!”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其实他现在的最佳选择是先趁机重伤扫地僧,毕竟两人正在比拼内力,自己和张三丰联手,扫地僧就算武功通神,也只能饮恨当场,然后整个少林之内,再也没人是他们二人的对手。可惜宋青书顾念当初扫地僧的提点之恩,不愿意趁人之危,所以便把目标移向了玄慈等人。
少林寺与宋青书结怨多次,早就欲处之而后快,因此诸僧瞪向宋青书的眼神,也充满不善。
大战眼看一触即发!
忽然半空中传下来轻轻数响琴箫和鸣之声,似是有数具瑶琴、数枝洞箫同时奏鸣。乐声缥缈宛转,若有若无,但人人听得十分清楚,只是忽东忽西,不知是从哪一方传来。
宋青书一怔,这是谁在装神弄鬼?待见到玄慈等人微微变色的面容,不由心中大奇:看来少林这些和尚显然知道对方的身份,貌似还挺忌惮的样子。
瑶琴声铮铮铮连响三下,忽见四名白衣少女分从东西檐上飘然落下庭中,每人手中都抱着一具瑶琴。这四具琴比寻常的七纺弦琴短了一半,窄了一半,但也是七弦齐备。四名少女落下后分站庭中四方。跟着门外走进四名黑衣少女,每人手中各执一枝黑色长箫,这箫却比常见的洞箫长了一半。四名黑衣少女也是分站四角。四白四黑,交叉而立。
八女站定方位,四具瑶琴上响起乐调,接着洞箫加入合奏,乐音极尽柔和幽雅。宋青书不懂音乐,依然觉这乐声宛转悦耳,虽是身处极紧迫的局面之下,也愿多听一刻。
悠扬的乐声之中,缓步走进一个身披淡黄轻衫的女子,约摸二十七八岁年纪,风姿绰约,容貌极美,只是脸色太过苍白,竟无半点血色。
“这么夸张骚包的出场方式……”宋青书心中一怔,不由想起了原著中一个极为神秘的人——黄衫女,当初屠狮大会她也出现过,只不过当时的宋青书全身经脉尽断,正在苟延残喘,自然没机会见到对方。
“姑娘再次光临本寺,不知道有何指教?”玄慈上前一步问道,若是被外人瞧去,必会奇怪,以玄慈在江湖中的身份地位居然会对一个小姑娘如此客气,可玄慈心中清楚,屠狮大会上惊鸿一瞥,这个女子表现出来的武功,实在是惊世骇俗,由不得他不尊重。
“指教不敢当,小女子此番前来,只是担心各位被人利用,白白伤了少林武当之间的和气。”黄衫女微微一笑,犹如冰雪初融,不少年轻僧人看得一张脸不由自主就红了起来。
“被人利用?”玄慈眉头微皱,喃喃自语。
黄衫女却没有继续解答他疑惑的心思,反而转向宋青书,明亮的眼眸中充满好奇之光:“近年来公子异军突起,风头之盛,直追当初的明教教主张无忌,还当是个怎样惊才绝艳的人物,今日一见,公子却满脑子杀气,唉,唉!”说着螓首轻摇,颇有不以为然的神色。
宋青书却不吃她那一套,冷笑道:“宋某曾听闻屠狮大会上姑娘惊鸿一现,犹如谪落凡尘的仙子一般,一直以来都以缘悭一面而抱憾,谁知今日一见,却只看到一个讲究排场,好面子的普通女人而已,哎,哎,好失望。”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学得惟妙惟肖,弄得不少少林僧人都强忍笑意。
黄衫女脸色一红,她身份尊贵,又长得极为美丽,每到一处,所有人都对她恭恭敬敬,生怕亵渎仙子一般,哪遇到过宋青书这么无赖的人?
“久闻公子伶牙俐齿,一张巧嘴骗了不少女子的芳心,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黄衫女淡淡笑道。
宋青书嘿嘿笑道:“姑娘还是少和我说话为妙,我怕姑娘说多了会一不小心爱上我的。”
黄衫女一双星眸睁得大大的,她从没遇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鼻腔里忍不住娇腻地哼了一声,不再搭理他,反而往比拼内力的张三丰与扫地僧走去。
第0675章 书院圣女
宋青书神色一凛,担心她突下杀手,不露痕迹地护在张三丰周围,警惕地望着她。
黄衫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当转向张三丰与扫地僧时,又换上了平日里那副和煦的笑容,柔声说道:“两位前辈请听晚辈一言,此番少林武当冲突是有人从中作梗,两位若是两败俱伤,岂不是正好遂了那些人的意?还请两位前辈罢手。”
说完伸手一拂,十指纤纤弹在两人交接的手掌上。张三丰与扫地僧察觉到一股柔力居中调停,再无顾忌,纷纷收起内力后退一步。
宋青书眼神一凝,这是九阴真经里的功夫,有些像九阴白骨爪,不过少了诡异之气,多了几分飘逸,能分开张三丰与扫地僧,这份功力何等了得!
“多谢姑娘。”张三丰对黄衫女行了一礼,要知道他与扫地僧功力在伯仲之间,如今又互为敌对,哪敢轻易撤去内力,若是没人介入,最后只能等一方败亡方才能结束。
黄衫女浅浅一笑:“晚辈还要谢谢两位前辈呢,若是两位任有一方不撤回内力,晚辈恐怕早就重伤身亡了。”
张三丰与扫地僧对视一眼,不由微微一笑,黄衫女说的没错,刚才那种情形,其实是她冒着极大风险当中间人,若是之后任有一方没有撤回内力,那份攻击就只能由她一人独自承受,她一身功力虽然不错,但和两人的修为比较起来,自然还有一段距离。
“姑娘刚才提到此事是有人从中作梗,可否详细解释一下?”扫地僧问道。
黄衫女点了点头,柔声说道:“前不久,蒙古似乎将战略重心转移到了西征上面,陆陆续续将军队撤出了中原,留下了很多真空地带,大宋趁机收复了四川,金国则趁机攻占了汉中上庸一线。没有了蒙古的压力,金国高层便将注意力移到宋国的地盘,想通过侵占宋国土地来弥补前些年丢失给蒙古的那些地盘,不过当初两国签订了《绍兴和议》,所以金国需要一个开战的借口。”
场中众人都是聪明人,听到这里再联想到少林武当这次的冲突,不由心中一惊。
黄衫女继续说道:“少林是金国境内第一大门派,武当则是宋国境内最大的门派,张真人更是皇上御赐的‘通微显化真人’,身份地位超然,不管是在朝廷还是民间,都有极高的声望。若是少林武当火并,金国便可以以宋过主动挑衅为借口出兵,而张真人若是在少林出了什么事情,宋全国上下恐怕都会群情激奋,到时候一场大战在所难免,恐怕又将生灵涂炭。”
“姑娘的意思是此次幕后黑手是金国高层?”玄慈悚然一惊,金国数次拉拢少林,不过少林一向是虚以为蛇,没想到金国此次的报复来得这么猛烈。
也不知是哪个高人想出的计谋,充分利用了少林与武当的矛盾,知道少林一有机会,肯定会对张三丰动手,今晚若不是有黄衫女突然出现阻止……玄慈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按照他一开始的设想,只要除掉张三丰二人,到时候道理还不是由少林来说?可金国既然蓄谋已久,肯定不会由着少林掌握舆论,只要透露一些风声,将袭击武当诸侠的事情栽赃到少林身上,少林就变成处心积虑暗算武当,到时候别说少林不容于武林,得罪了南宋,就是得罪了所有汉人,少林恐怕就会不容于天下的汉人,只能乖乖地投靠金国了。
黄衫女点了点头:“据可靠情报,此次袭击武当诸侠的正是金国高层一些人设定的计划,只可惜此事极为隐秘,我们也查不出更多的消息。”
“你说幕后黑手是金国就是金国么?可有什么证据?”宋青书虽然心中信了七八分,可此事事关重大,由不得他不慎重。
“这是整个宋朝的情报网络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查出的消息,公子若是还不信的话,”黄衫女沉吟片刻,转向张三丰,“真人可曾听过兼山书院?”
张三丰一脸惊异:“可是当初黄裳创建的那个兼山书院?”
黄衫女笑盈盈地颔首:“正是!晚辈正是兼山书院这一代的圣女,代表着兼山书院,自然不会以假话来诳人。”
“既然姑娘来自兼山书院,贫道自然是信得过的,”张三丰点点头,然后看了宋青书一眼,“青书,之前在藏经阁可否查出远桥他们的下落?”
“没有他们的踪影。”宋青书微微摇头,继而奇道,“这个兼山书院什么来头,为何太师父一听到就信了?”
“兼山书院当年由黄裳建立,弘扬理学,里面的教授全是当世大儒,可以说是整个宋国所有读书人心目中的圣地,人人都以能进兼山书院求学为荣,而且因为黄裳的缘故,兼山书院还特别设了一个内院,内院弟子各个武功高强,会帮朝廷探听情报以及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
“黄裳!”宋青书喃喃自语,难怪黄衫女《九阴真经》练得这么好,原来九阴真经的作者是兼山书院院长。
“晚辈已将消息带到,就此告辞。”黄衫女浅浅一笑,便要转身离去。
“哎,那个谁,”宋青书一时情急,又不晓得对方称呼,“敢问武当诸侠究竟是被金国哪个高层捉去了?”
黄衫女微微摇头:“宋金敌对,查出武当诸侠在金国手中,已是我们的极限,他们的具体下落,恕我无能为力。不过小女子经常听闻江湖上公子的传说,能做出那么多不可能的事情,这件事想必也难不倒公子。”
宋青书腹诽不已:这女人心眼还挺小的,找到机会就暗损我几句。
见黄衫女越走越远,宋青书隔空喊道:“最后一个问题,姑娘是不是姓杨?”这是宋青书最好奇的一个地方了,原著中黄衫女应该是杨过与小龙女的后代,可如今杨过还是处男一个,这关系自然不可能了,所以他想知道这个世界是如何修正黄衫女身份的。
黄衫女身形一顿,语气变得颇为感慨:“我有两个姓,原来的姓……不提也罢。公子猜得不错,如今我的确姓杨,杨家将的杨。”
话音刚落黄衫女便飘然远去。
第0676章 名媛贵妇
“杨家将的杨……”宋青书心中默念,前世杨家将不管是小说还是电视又或者是连环画,可谓是家喻户晓。杨家将,一门忠烈,这黄衫女出身杨家,看来她与南宋官方关系密切。
不过宋青书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另外一点上了,和杨家将比起来,杨门女将更是出名啊,丈夫战死沙场,留下一屋子俏丽的小寡妇……以黄衫女的姿容来看,杨家这些女人想必都是些美人胚子,自己要不要去拯救一下呢?
宋青书脑中天马行空得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搞得自己都有些鄙视自己,这样未免也太禽兽了些,父亲还生死未卜呢!
不过宋青书很快就把这种顾虑抛到一边,毕竟他不是真正的宋青书,和宋远桥之间连面都没见过,更谈不上什么感情,尽力去救对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若是因为宋远桥出事了,连女人都不能想,那宋青书是万万不愿意的。
至于去勾搭杨门女将,会不会对不起战死沙场的英烈,宋青书根本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一来这些人对于他来说太过虚幻,二来他从来都没打算用强,你情我愿的事情,有什么对不起的,反而是让一群美丽的女人年纪轻轻就守寡,在他看来未免对那些女人太不公平。
“玄慈方丈,今晚多有得罪,还望见谅。青书,我们走。”张三丰见宋青书没反应,不由又召唤了他一声,若是知道他此刻脑海里在想什么,饶是张三丰涵养颇深,恐怕也会动手清理门户吧。
玄慈面露犹豫,终究还是放弃了动用全寺武力留下二人,不过心里的不豫,却是溢于言表,冷冷回应道:“不送!”
看着二人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空闻忍不住说道:“方丈师兄,难道真的就这样让他们走啊?”
玄慈叹了一口气:“如今既然已经知道这是金国的阴谋,总不能还往里面跳,被金国当刀使。”
空闻急道:“可今天机会千载难逢,下次再想留住张三丰,不知道要何年何月了。”
“你们真以为能留住他们二人么?”不远处一直默不住声的扫地僧突然哇地吐了一口鲜血,盘坐在地上调息起来,心有余悸地感叹了一句,“氤氲紫气,果然厉害!”
“您这是……”玄慈顿时大惊失色,急忙掏出少林的疗伤圣药大还丹送了过去。
服下大还丹,扫地僧脸色终于好了些,徐徐睁开双眼:“若只有张三丰一人倒也罢了,我拼着身受重伤,合全寺之力,倒也能勉强留下他。可惜还有一个宋青书,他的武功目前虽然还不及我,可差距已经很小了,若真的打起来,今晚恐怕是少林前所未有的浩劫。”
“姓宋的真有这么厉害?”玄慈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扫地僧微微点点头:“接下来这段时间我要闭关养伤,除非发生天大的事情,不然不要来打扰我。其他的事情,就按我们之前的计划来。”说完便慢悠悠地走回了藏经阁。
玄慈等人在他身后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是!”
此时张三丰与宋青书刚出少林不久,宋青书一路上叽叽喳喳,张三丰却始终一言不发,最后宋青书终于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太师父,您怎么了?”
张三丰扶着路边一棵松树,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出来,宋青书神色一变,急忙将内力输送到了他体内。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张三丰方才觉得体内翻腾的真气渐渐平缓下来,忍不住感慨道:“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种高手,此番若非提前得到你提醒,我毫不知情地上少林,恐怕要吃大亏。”
“太师父,那个扫地僧真有这么厉害么,怎么连您也不是对手?”宋青书大惊失色,这段时间相处,他对张三丰的修为可谓是高山仰止,若说扫地僧武功比张三丰还高,他是万万不信的。
张三丰微微摇头:“对方受的内伤也不轻,太师父这次之所以马失前蹄,是因为刚才玄慈他们从背后偷袭,我心神震动,打算以伤换伤,先逼退扫地僧造成的。”
宋青书一脸内疚:“都是我不好,我若是早点下来片刻,太师父您也不至于受这么重的伤。”
张三丰微微笑道:“这又怎能怪你,一切只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是太师父托大了,不该轻易与扫地僧拼内力的,谁又能料到玄慈这些高僧,居然……哎!”
宋青书冷哼一声:“这些少林秃驴满口假慈悲,我观他们言行,似乎所图甚大,日后不得不防。”
张三丰深以为然:“不错,我也察觉到他们似乎在图谋着什么。”
“这些阴谋诡计的事情就交给我们这些晚辈来操心了,太师父您还是潜心追求天道吧。”宋青书接着说道,“还有我爹他们的下落,这次就由我去查吧。”
张三丰微微颔首:“这样也好,太师父受的内伤恐怕要回武当调养几个月。”
“青书先送太师父回武当,再到金国调查。”宋青书担心张三丰重伤在身,路上恐怕有什么危险。
张三丰一眼看出了他的担心,不由哈哈笑道:“青书你多虑了,老道虽然受伤,可要自保,这天下恐怕还没人能留下我。反而是你爹他们,我担心时间久了,他们有可能会更危险,事不宜迟,你还是先去救他们。”
“可金国既然处心积虑设计这么个陷阱,恐怕到时候不会轻易让您回到武当。”最终宋青书还是说服了张三丰,先到山下镇子客栈休息一晚,助他运功疗伤。
经过一夜的辛苦,张三丰的伤势终于稳定下来,宋青书这才稍稍放心了下来,以张三丰如今的情况,只要不碰上扫地僧那个等级的高手,自保绝对是绰绰有余。
送走张三丰过后,宋青书开始寻思如何调查宋远桥等人的下落,听黄衫女所言,此次是金国某些高层的计划。
“高层……”宋青书有些茫然,自己与金国并没有太多的交集,他首先想到的是欧阳锋,不过被对方坑了几次后,他下意识有些防备起来,不愿意去找他。
突然宋青书眼前一亮,嵩山离开封不远,以前认识的那位唐夫人,一看便是贵族里的交际花,从她那里应该能打探到什么消息。
第0677章 美女与野兽
开封离嵩山并没有多远,宋青书一路运起轻功疾驰,当天傍晚就赶到了目的地。
“走开,走开!节度使大人的宅子也是你能闯的?”门口的侍卫不耐烦地挥挥手,他在这里每天迎来送往,和自家主人有交情的几乎都认识,宋青书实在面生,更何况他还一身汉人装扮,侍卫就更瞧他不起了。
宋青书暗自苦笑,真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区区一道院墙,本来也拦不住他,不过他此行是请人家帮忙,总不好鬼鬼祟祟,是以决定正大光明地拜访对方。
“我真的认识你家夫人,帅哥你看我这纯净天真的笑容,我像会骗人的人么?”宋青书勉强挤出了一副笑容,讪讪说道。
侍卫哼了一声:“若是看着像了,还怎么骗得到人?你们汉人最狡猾了,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
宋青书真是差点忍不住一巴掌呼死他,不过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自己和唐夫人怎么说也有一段交情,第二次见面就把她的手下杀了,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
可宋青书已经试了无数次办法了,怎奈眼前这人油盐不侵,弄得他一阵火起,甚至打算来个狮子吼直接把唐夫人喊出来。
最终宋青书还是止住了这个诱人的念头,用雷老虎的那句话不停说服自己——我们要以德服人,以德服人!
“你把这东西交给你们夫人,她自然就知道我是谁。”宋青书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匕首递了过去。
这匕首正是当初唐夫人送给他的贞洁卫,宋青书见匕首锋利无比,便一直带在身上以做不时之需,没想到如今派上了大用场。
“这!”那侍卫眼睛一下子就直了,这匕首外面镶嵌的几颗宝石,一看就是极为名贵之物,而且他也认出了这匕首正是女真贵族才拥有的,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莫非这小白脸真与夫人相识?
“这位公子,我们也是职责所在,还望公子不要介意,”侍卫马上换了一副面孔,“小的这就去找夫人,劳烦公子在这里等一下。”
宋青书微微点头,对他的前倨后恭倒也丝毫不介意。
侍卫离去之时却冷冷一笑,心中暗暗寻思:“老子现在对你客气只不过是以防万一,要是到时候夫人不认识这东西,有你好看的!”
宋青书并没有留神侍卫的脸色,两人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大象用得着去关心蚂蚁的心思么?
在门口站了没多久,节度使府邸的大门一下子就打开了,一行人脚步匆匆地迎了出来,当先一人蜂腰耸胸,一脸桃花,正是那妩媚无比的唐夫人。
“公子,真的是你!”看清宋青书的样貌,唐夫人神色顿时激动起来,一下子扑了过来将宋青书的手捧在怀里,“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手背上传来对方胸脯柔软的触感,宋青书脸色不免有些尴尬,突然注意到她身边还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一身古铜色肌肉,满脸络腮胡子,头上带着顶毡帽,一股彪悍之气迎面而来。
宋青书心中一惊,看这人的衣着服饰以及隐隐流露出来的气概,绝非节度使府中下人,莫非这就是唐夫人的丈夫——崇义军节度使?
宋青书下意识收回了双手,他虽然素来荒唐,但众目睽睽之下当着人家丈夫的面占便宜,他还是做不出来的。
察觉到宋青书的动作,唐夫人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失落,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公子怎么和我生分了?”
“你胆子倒是挺大,当着丈夫的面也敢这么浪!”
宋青书腹诽不已,脸上却露出一丝笑容:“夫人,这位可是节度使大人?”
唐夫人先是一怔,继而反应过来,这才明白宋青书在担心什么,不禁掩嘴一笑:“公子多虑了,他不是家夫,而是我哥哥,时任殿前左副都点检——唐括辩。”
“殿前左副都点检?”宋青书心中一惊,金国与满清是兄弟之国,他在满清呆那么长时间,对金国的情况也略有所闻,这职位掌管皇宫警卫,干系非常重大。
不过宋青书很快就一脸古怪,这兄妹俩画风怎么不太一致啊,妹妹千娇百媚,哥哥却是三大五粗,哪里像兄妹了?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这一定是妹妹经常提起的那位救命恩人了,今日终于能一睹庐山真面目,果然一表人才!”唐括辩哈哈大笑,不过宋青书却能从他的眼神中察觉到一丝不屑。
“哎,长得太英俊潇洒也是一种负担啊。”宋青书暗暗吐槽了几句,这唐括辩显然把自己当成小白脸,以为自己是他妹妹找的面首,只当唐夫人为了情人,故意在他面前吹牛。
宋青书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总不能跑过去跟他说,自己一掌估计能呼得他在地上爬不起来吧。
“走走走,我们进屋再说。”唐夫人一把拉住宋青书的手便往府中走去,她不知道自己上次只是中了宋青书的移魂大法,两人并没有那啥啥的。
不过上次赵敏牺牲了一下,所以唐夫人事后回忆起来,那一晚还是相当美妙的,只不过她的记忆里对方是宋青书罢了。
第二天宋青书不辞而别,让食髓知味的她幽怨了好久,如今好不容易重逢,生怕他又走了,是以抓得紧紧的。
当着人家老哥的面,宋青书却没她这么放得开,找了个机会悄悄在唐夫人耳边问道:“你老公他……”
唐夫人妩媚一笑,一汪秋水横了他一眼,风情万种:“放心,他这几天都不会在家。”
被她妩媚的小眼神弄得心中一跳,宋青书不由心中暗骂了一声:“真是个妖精!”
宋青书来的时候,两兄妹正准备开始晚宴,如今正好,酒席都不用另外准备了,兄妹俩拉着宋青书便入了席。
当着唐括辩的面,宋青书正在寻思怎样私下找个机会悄悄向唐夫人打听宋远桥他们的下落,两兄妹就相继来给他敬酒了。
唐夫人一脸娇媚,敬酒的时候一双桃花眼都快渗出水来,两人的关系在那里,宋青书倒是能理解。可唐括辩我和你不熟啊,你一个三大五粗的黑叔叔,也频频来敬酒,这是闹哪样?
第0678章 结拜
觥筹交错,宋青书终于慢慢猜出了唐括辩的心思。
原来对方心中瞧不起自己这种小白脸,可又不便扫了妹妹的面子,于是就决定用烈酒把自己灌趴下。
“草原人的脑子就是简单,你以为你是莽汉酒量就一定比我大么?”宋青书心中暗自冷笑,经过后世那些高纯度烈酒的洗礼,再喝这个世界的酒,简直是小菜一碟。
见宋青书每次都将一大碗烈酒一饮而尽,唐括辩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意,渐渐对眼前这个小白脸起了好感,不过同样激起了他心中的相斗之意,便敞开胸怀与宋青书拼起酒来。
唐夫人知道哥哥好酒,也不好拂了他的兴致,只能在心中幽怨:人家好不容易才和公子重逢,要是公子今晚醉死过去,让人家满腔心思找谁诉说去?
宋青书与唐括辩你一碗,我一碗,也不知喝了多久,宋青书都觉得眼前直冒星星了,唐括辩依然神色如常。
宋青书不由大骇:这是何等逆天的酒量!
本来以他的功力,一边喝酒一边将酒悄悄逼出体外,也不是什么难事,可他一开始对自己酒量极为自信,不需要弄虚作假,喝到后来两人惺惺相惜起来,宋青书更不愿意欺瞒对方。
“唐括兄的……呃,酒量,在下……实在是甘……甘拜下风,”宋青书口齿都有些不利索了,“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宋某以前……只当这种是传说,没想到唐……兄的酒量,又何止三百杯啊!佩服……佩服!”
唐括辩哈哈大笑,震得桌子上的酒具都直颤,显然这次是发乎真心:“这些年……我还从没遇到……没遇到宋兄弟你这么能喝……的对手,妹子没看走眼,宋兄弟果然……果然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子!”
听到对方也口齿不清,宋青书方才心怀大慰,看来不止我一个人醉,他也好不到哪儿去嘛。
突然间唐括辩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往宋青书这边走过来,一把搭住他的肩膀:“难得见到这么投缘的,今天你我就结为异性兄弟,你看如何?”
“兄弟?”宋青书不由一惊,这些古代人还真是,这才见一次面就要结拜了啊。
“怎么,你瞧不起我?”唐括辩眼睛一瞪,顿时有些不豫起来。
“哪里,能与唐括兄结拜,宋某求之不得,就怕高攀了呢。”宋青书哈哈一笑,心中寻思唐括辩身居要职,自己和他拉上关系,调查宋远桥他们的下落就更添了几分把握。
“什么高攀不高攀的,”唐括辩当先跪下,“我唐括辩,今天与宋兄弟结拜为异性兄弟,此生同富贵,共患难……若有朝一日我不幸遇难,我的财产就是宋兄的财产,我的妻子就是宋兄弟的妻子!”他酒意上涌,一时间想不起宋青书的名字,又不方便问他,就这样糊弄过去了,心想反正对方马上也要发誓,自己再记住就行了。
宋青书正一脸肃穆,听到他最后一句,整个人都斯巴达了,这他妈是什么誓词啊!
“这个财产倒也罢了,妻子什么的是咋回事啊?”宋青书一脸冷汗。
“这是我们金国最隆重的誓词,”唐夫人在一旁娇笑道,“表示发出誓言的双方愿意为对方付出一切,我们女真人最看重的就是财产与妻子,由此可见我哥哥与你是多么投缘。”
“天下间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誓言!”宋青书顿时惊呼道,听唐夫人口气,这种誓词似乎要两人同时发的。
唐夫人笑盈盈解释道:“公子有所不知,我们游牧民族的习俗与汉人不一样,因为天灾人祸,人口是一个部落最核心的资源,部落人口越多,那个部落就越强盛。若是有人战死,部落绝不允许他的遗孀像汉人那样守寡,而是要让她改嫁,继续生育新的儿女。发展到后来,渐渐形成一个风俗,哥哥死了,嫂嫂由弟弟继承,父亲死了,妻妾由儿子继承——当然,亲生母亲肯定除外。”
见宋青书一脸不可思议,唐夫人继续说道:“你们汉人历史上的四大美人之一王昭君就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啊,当初嫁到匈奴没两年,呼韩邪单于就死了,接着她又嫁给了呼韩邪单于的长子复株累单于,两人一起生活了十一年,复株累单于也死了,三十三岁的王昭君又嫁给了复株累的长子,这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宋青书眉头一皱,长长叹了一口气:“只恨我没有生在那个时代,救不了这个可怜的女子。”
“哼!”身边传来一阵重重的哼声,只见唐括辩怒道,“姓宋的,我以诚待你,你却在这里推三阻四,莫非是担心我妻子不够漂亮,故意讹你的妻子么!你问问我妹妹,整个金国,哪个女人有我的妻子漂亮?”
“大哥,人家宋公子是汉人,一时间不习惯我们的风俗也是正常的,”唐夫人解释了几句,然后又对宋青书说道,“宋公子,我大哥是当朝驸马,他的妻子歌璧是金国第一美人,整个金国上下不知有多少人想和我大哥结为兄弟,他却从来没答应过,今天他主动提出,显然是出自诚心。”
宋青书一阵头疼,如今骑虎难下,若是不答应,恐怕会得罪这两兄妹,到时候查探宋远桥等人的消息也就无从谈起,可要许下这样的誓言,宋青书可没这么大度。
突然宋青书心中一动,将唐夫人拉到一边,附耳问道:“你有没有告诉过你哥我的真名?”
唐夫人下意识摇摇头:“你是清国钦犯,我哪敢说出你的真实身份,我跟他说你叫宋思明,我想你既然打着反清复明的旗号,取这样的名字,你应该不会介意。”说完一脸担心地望着他,她听说过汉人对身体发肤,名字祖先什么的最在意了,也不知自作主张给他改了名字,他会不会生气。
“宋思明?”宋青书心中一万匹神兽奔腾而过,我忒么还海藻呢!
不过这倒是解决了宋青书一个大难题,他马上跑到唐括辩身边发誓道:“我宋思明,今天与唐括辩结拜为异性兄弟,此生同富贵,共患难……若有朝一日我不幸遇难,宋思明的财产就是唐括兄的财产,宋思明的妻子就是唐括兄的妻子!”
第0679章 不解风情
宋青书故意在宋思明三字上咬重了读音,心中默念:老宋啊,你就替老夫消灾挡难吧,反正就算你死了唐括辩也继承不了海藻她们的。
一旁的唐夫人面色古怪,她如何听不出来宋青书这誓言的问题,不过念着昔日与他的那段情,她犹豫了一下也没有拆穿,心想反正这种誓言发发就得了,哪还真那么巧,有一个人会死呢。
更何况唐夫人与自己那个嫂子关系并不融洽,完颜歌璧数次都暗中提醒唐夫人,让她谨守妇道,唐夫人心中早已不爽多时,因此此刻她心中还存了另一个心思:哼,要是哥哥真出了事情,你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的时候,我看你还有什么脸来嘲笑我!
唐括辩不知道自己的亲妹妹就这样把自己卖了,听到宋青书终于发誓,不由大喜,上前一把搂住他的肩头:“好兄弟,我们来接着喝。”
“啊?”宋青书顿时愁眉苦脸,这厮未免也太能喝了点吧。
唐夫人掩嘴笑道:“公子,我哥哥他平生最爱喝酒,可平日里要戍卫皇宫,没法喝酒,可把他馋坏了,难得这段时间出来休假,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了。”
宋青书只好硬着头皮和他喝了起来,到最后喝得天昏地暗,他连走路都有些不稳了。
唐夫人见两人都快一头栽倒了,连忙撤下酒宴,吩咐侍女将唐括辩扶回房间,宋青书则由她亲自扶着回房。
身体大半的重量都压在唐夫人身上,宋青书笑嘻嘻地说道:“夫人的……身子怎么这么软啊?”
唐夫人妩媚地横了他一眼:“人家的身子公子又不是没有摸过。”
“这个还真没有。”宋青书实话实说,心想那晚和你春风一度的是赵敏,可不是我。
唐夫人一脸幽怨:“公子真没良心,人家可是日日夜夜都想着你呢,公子却连这些都记不起来了。”
宋青书喝多了酒本就身子发飘,再被唐夫人一番低颦浅笑,弄得弄得身子都酥大半,酒气上涌之后,一双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很快唐夫人就变得两颊酡红呼吸急促,小声哀求道:“公子,别在这里,府中人中嘴杂,要是传到我丈夫耳朵里去了,就不太好了。”
宋青书并没有放手的意思,反而肆无忌惮地说道:“让他知道了又怎样,区区一个崇义军节度使,又能奈我何?”对这个贵妇人宋青书并没有怜爱之情,有的只是纯粹的欲望而已,因此说话之际欢喜真气便从指尖缓缓输入到了她体内。
“嗯~”唐夫人红唇轻启,发出了一声自己听起来都害臊的娇吟,感觉到身体深处有一股温暖的热流慢慢流淌出来,两颊更是发烫了,喃喃哼了一声,“公子~人家晚点悄悄过来找你吧。”
“怕什么!”宋青书哼了一声,在唐夫人的惊呼声中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往自己房中走去。
一路上看到下人惊骇莫名的眼神,唐夫人整个人都快羞死了,不过被宋青书抱在怀中,身体周围环绕着对方阳刚的男子之气,让她心中传来一阵莫名悸动。
“死就死了!”唐夫人轻轻咬着嘴唇,将头埋在了宋青书怀里,任由对方公然抱着她回到了卧室。
“公子你好坏,明明没有醉,刚才却偏偏要人家一直扶着你。”唐夫人突然清醒过来,忍不住娇嗔不已。
宋青书深深吸了一口唐夫人身上的乳香,笑道:“本来是喝醉了,不过有夫人这样的绝色美人相伴,在下若不醒过来,岂不是太不解风情了?”
唐夫人笑得花枝乱颤:“公子的嘴真甜。”
“夫人要不要尝尝?”宋青书靠着床边坐了下来,顺势将她搂在自己大腿上,感受对方丰盈弹实的臀部,忍不住暗赞一声。
唐夫人双手搭在他脖子上,望着宋青书深邃的眼睛,眼神开始变得迷离起来,下意识咬了咬嘴唇,腻声呢喃道:“要~”
洁白的贝齿,鲜艳的红唇,两种颜色交错,有一种异样的美感,宋青书勾起她光洁的下巴,似笑非笑地说道:“酒喝多了浑身发热,劳烦夫人替在下把衣服脱了。”
唐夫人点了点头,一边替他宽衣一边轻哼了一声:“妾身对丈夫都没这么温柔。”
宋青书笑道:“那是你丈夫没本事,降服不了你这样的绝世娇娃。”
“公子别取笑人家了。”手指触及宋青书结实的胸膛,唐夫人修长的雪颈不知不觉染上了一层红晕,忍不住惊呼道,“公子看着文质彬彬,没想到一身肌肉这么硬。”
“怎么,夫人不喜欢么?”宋青书玩味地看着她。
“不,我喜欢硬朗的男人。”唐夫人哼了一声,一张红唇便凑了上来。
宋青书一双手已经不知不觉伸进了她宽松的衣袍之中,那不可掌握之感让他感叹万分:“夫人,在下猜你老公应该很瘦吧。”
唐夫人迷惑不解地望着他:“公子为什么这样想呢?”
宋青书邪邪笑道:“有这样美若天仙,身材极品的妻子,丈夫肯定迷恋得日日耕种灌溉,肯定会累瘦啊。”
“讨厌~~公子就会取笑人家。”唐夫人娇嗔不已,忍不住报以一顿粉拳。
见到唐夫人突然露出的小女儿姿态,宋青书再也把持不住,一把将她的腰带扯开,分开露出来的一双雪白长腿,整个人便重重地压了上去。
“嗯~”唐夫人发出一声满意地闷哼,男人沉重的压迫感让她浑身发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颤抖。
宋青书趁着酒醒,对这个贵妇人也没什么怜惜之情,因此从头到尾都是最原始野蛮的冲撞,肆意发泄着体内的燥热。
唐夫人不禁秀眉微蹙,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男人不管外表多么文质彬彬,脱了衣服都是禽兽!
不过她这丝不快很快就被潮水般涌来的颤抖所替代,修长细腻的脖子仿佛天鹅一般,扬得老高老高,最终化作阵阵动人心魄的娇啼。
第0680章 正确的叫人起床的方式
翌日清晨,宋青书起床之时,一摸身边的被窝,佳人已经人去楼空,不免有些怅然若失。
想到昨晚的酣畅淋漓,宋青书忍不住会心一笑,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神清气爽过了,那个唐夫人不仅身娇肉嫩,而且饱满多汁,果然是女人中的女人,极品的实战利器,也不知她老公咋想的,自己两次来都不在,留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妻子在家独守空床,正所谓能者多劳,自己就辛苦点,替他灌溉灌溉家里这亩良田。
“宋青书啊宋青书,注意你的节操值……”宋青书喃喃自语,想到昨晚自己把一个名门贵妇当肉便器一般发泄,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吱呀~
门突然被推开,一道曼妙的身影端着一盆清水走了进来,看到宋青书坐在床上望着自己,已为人妇多年的她,居然有了少女般的羞涩:“公子,妾身伺候你起床了。”
唐夫人今天穿着一套贴身的丝缎长裙,将她丰满婀娜的身子勾勒得淋漓尽致,妩媚的脸蛋儿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红晕,连见惯美色的宋青书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人实在是一个极品!
当她走到床边俯身将水盆放下之时,若隐若现的雪白胸肌上点缀着不少鲜红的吻痕,宋青书看得心中一热,这都是自己的赫赫战果啊。
注意到宋青书的眼神,唐夫人低头一看,忍不住嗔道:“公子昨夜那般对人家,让人家今天怎么见人啊。”
宋青书顿时哭笑不得,你一大清早的出去转了一圈,换了衣服不说还端着水进来,也不知道见过多少人了,怎么没见你半点不好意思。
唐夫人将毛巾拧了起来,娇笑着对宋青书说道:“公子,起床了。”
宋青书嘿嘿一笑:“夫人喊人起床的方法不太对啊。”
“啊,不然要怎么喊?”唐夫人一脸疑惑地望着他。
宋青书招了招手,示意她弯下腰来,在她耳边小声说道:“这样……”
唐夫人脸蛋儿一下子就红了,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没想到公子是这样的人~”
“我们汉人有句话叫宾至如归,既然我来夫人这里做客,夫人当然要满足力所能及的要求了。”宋青书脸皮早已练得比城墙还厚,理直气壮地答道。
“真是怕了你了,简直就是个混世魔王。”唐夫人素手将两鬓发丝撩到耳后,弯腰钻进了宋青书被窝。
“嘶~”很快宋青书的脸上便露出一副极为享受的表情,手指轻轻摩挲着唐夫人丰满的臀部,悠然自得地说道,“对嘛,这才是叫男人起床的正确姿势。”
也不知过了多久,唐夫人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连忙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幽怨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唔唔,*&@#¥!”
宋青书微微一笑,伸出手指勾住她下巴,轻轻在上面一点,唐夫人的喉咙一滑,一声吞咽之声顿时在屋中响起。
“夫人盛情难却,宋某这就起来。”宋青书满意地点了点头。
唐夫人急忙从怀中掏出手绢擦拭了一下嘴角,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过看到眼前这个俊朗刚毅的男人,她却发现自己居然一点都不生气:“公子慢慢梳洗吧,我来这儿也有一段时间了,我得先去看看我哥哥的情况。”
说完也不待宋青书回答,唐夫人扭着屁股地走了出去,不过匆匆的步伐显示她心中极为仓皇,显然害怕继续留在这里,宋青书又会有什么荒唐的要求。
看着唐夫人一步三摇,摇曳生姿的背影,宋青书啧啧称奇:“这女人味简直了!”
宋青书梳洗完毕之后走到庭院之中,发现唐夫人郁闷地去而复返,不由笑道:“看来夫人还是心疼在下嘛,怎么,令兄还没起来。”
唐夫人撅起红唇:“我去叫他起床,结果被他赶了出来,还让我今天都不要打扰他,他要好好睡上一天。哼,还自诩千杯不醉了,昨晚你们都喝那么多,结果你像头老虎一样折腾了人家一宿,早上起来依然神清气爽,他却醉得像个死鬼一样,哼,等他酒醒以后看我不好好嘲笑他一番,看他还会不会成天在我面前吹嘘他的酒量。”
“令兄的酒量的确惊人,我若不是昨夜在夫人身上挥汗如雨,将酒意挥发了出去,恐怕今早和令兄也差不到哪儿去。”宋青书一边说着,视线一边在她身上逡巡着。
“公子你真坏~”唐夫人忍不住捶了他一记粉拳。
一阵嬉戏打闹过后,唐夫人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微皱的衣裙,红着脸说道:“公子难得来一次开封城,就让妾身一尽地主之谊,陪公子游览一下这座古城吧。”
宋青书正想找机会和她打听宋远桥等人的消息,闻言说道:“求之不得。”
两人一路同行,看得出唐夫人兴致很高,像一个小女生一般一会儿在这里碰碰,一会儿到那里玩玩,娇艳如花的她自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不过当人们看到她身后跟随着的武士,也没人会那么不开眼去找麻烦。
宋青书将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暗庆幸,之前出来的时候唐夫人不想带侍卫,认为有他相伴足以保护安全,可侍卫不知宋青书底细,也不敢让主母就这样出去,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还是宋青书做主让这些侍卫跟着,毕竟他虽能护住唐夫人安全,但唐夫人一副招蜂引蝶的美貌,一路上难免会遇到些不开眼的小毛贼,若是都由自己出手,未免太过麻烦,带着这些侍卫至少可以防患于未然。
“对了,你哥哥肩负守卫皇宫的重任,怎么会跑到开封城来?”宋青书假装不经意地问道,他怎么看都觉得唐括辩此时出现在这里与武当诸侠失踪一案脱不了干系。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好像听他提过,此行虽然名义上是休假,但暗地里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唐夫人从路边小贩摊子上拿起一串糖葫芦,显然更多的注意力在这东西究竟好不好吃上面,没有意识到宋青书正在向自己套话。
宋青书没有再问,以免引起对方的疑心,只是想着她刚才的话若有所思。
“蓉儿,你在看什么?”不远处一间客栈里,一个带着斗笠的男子来到窗前,好奇地望着自己娇艳的妻子。
第0681章 刺杀
站在窗边的女子体型曼妙,胸脯饱满高耸,腰肢纤细柔软,看不出一丝赘肉的痕迹,自自然然地站在那里,丰盈弹实的香臀便翘起了一个完美的弧度,任何男人看了她背影一眼,身体深处都会忍不住升起一股原始的冲动。
女子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头上挽着发髻,正是一花信少妇,虽然荆钗布裙,可依然难掩她绝色的姿容,若是有外人看到,肯定一眼就能看出她是为了乔装打扮故意穿成这样的。
“蓉儿,你在看什么?”出声的男人头上戴着一顶斗笠,生得浓眉大眼,胸宽腰挺,约莫四十左右的年纪,上唇微微留须,正是天下闻名的襄阳大侠——郭靖。
窗边的女子自然便是艳名远播的黄蓉了,听得丈夫相询,她下意识收回目光,一边将窗户放下来,一边摇头道:“没看什么,就是观察一下开封的风土人情。”
说着眼神的余光扫了一眼远处的宋青书与唐夫人,心中暗暗哼了一声:“果然是个贪花好色的男人,每次见到他,身边都跟着不同的绝色美人,真是气死我了!”
黄蓉突然悚然一惊,我为什么会生气?难道我……绝不可能!
黄蓉急忙不停暗示自己,这是因为自己想把芙儿嫁给他,担心芙儿以后日子不好过。
这样一想,黄蓉的心终于稍稍平静了下来,只不过还有个问题隐隐存在她心灵深处,下意识不敢触及——为什么刚才下意识对靖哥哥说了谎。
粗心的郭靖并没有注意到妻子的异常,反而自顾说道:“蓉儿,这次我们刺杀唐括辩,恐怕危险异常,也不知道今晚会折损多少兄弟。”
黄蓉终于回过神来:“这次我们以有心算无心,成功的希望应该很大的,靖哥哥你就不要过于担心了。”
“希望如此。”郭靖点了点头,“不过就算此次九死一生,我也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根据探子传回来的消息,此次金国动了南侵的念头,这个唐括辩出了很大的力,他身份显赫,又是最坚定的主战派,只要除掉他,金国内部主和派就能占据上风,到时候宋国百姓就能避免一场生灵涂炭。”
黄蓉秀眉微蹙:“靖哥哥,我总觉得这次的事情有几分蹊跷,金国内部的情报我们似乎得到的太容易了一点,而且经过调查,唐括辩似乎一点防备都没有……”
“金国倒行逆施,境内心怀故国的汉人不在少数,有他们相助,我们查到金国内部的情报也不足为奇,蓉儿,别想太多,好好养精蓄锐,晚上还有一场大战。”郭靖说完便自顾到一边打坐起来。
“嗯。”黄蓉点点头,又下意识推开了窗户,只可惜街上再也见不到宋青书的影子,这个美少妇身子轻轻靠在窗边,神情怅然若失。
不知不觉宋青书与唐夫人已经逛了很多景点,唐夫人觉得有点乏了,就在河边一个茶寮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随行的侍卫将闲杂人等赶走后,便远远地散开护卫在周围。
“我们一来反而打扰了这些人的兴致,真是罪过。”看着匆匆离去的那些人,宋青书忍不住感叹道。
“人家不想有其他人打扰我和公子的二人时间嘛。”唐夫人腻声撒娇道。
宋青书心中一荡,悄悄伸过手去一把抓住对方的小手:“多谢夫人厚爱。”
唐夫人下意识看了周围侍卫一眼,见没人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方才暗暗舒了一口气。
宋青书不禁奇道:“你好像很怕这些侍卫?”
唐夫人面露尴尬:“也不是怕,这些侍卫虽然都是我的人,可难免会有人禁不住各种诱惑,被我丈夫收买,我们这样传到他耳中,终归有些不好。”
对方越这样说,宋青书反而越来了兴致:“我记得上次你提起过,你被有个大人物欺负了,你丈夫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既然戴了一顶绿帽子,再戴一顶他恐怕也能接受吧。”
“这不一样的,”唐夫人神情一黯,“我丈夫之所以任由我被欺负,那人权势滔天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似乎有什么事情还需要借助那人完成,是以才听之任之。”
宋青书心中一动,他如今急需要打听金国高层的信息,于是趁机问道:“夫人,上次我问过你那个人的身份,你并没有说,如今我们都这么亲密了,难道你还不愿意告诉我么?”
感觉到宋青书的手指在她手心轻轻摩挲,唐夫人俏脸微红:“妾身不告诉公子是为了公子好,有些事情知道了恐怕会给公子带来大麻烦。”
宋青书淡淡一笑:“想必夫人也听过宋某不少传闻,在下武功虽然算不上天下第一,却打得过想打的人,更何况在下如今麾下也有数万精兵,控制着方圆千里的地盘,我到很好奇,这天下究竟有谁的名字,是我连听都不能听的?”
“公子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唐夫人急忙说道。
见唐夫人面露矛盾之色,宋青书继续说道:“我可不是夫人丈夫那种任由自己女人被欺负的男人,你只管把那人名字说出来,我替你把他解决了,想到要与其他男人一同分享夫人,我可做不到。”
“可是……”唐夫人还是一脸犹豫。
宋青书顿时脸色一沉:“怎么,夫人舍不得那个男人?”
“不是,不是!”唐夫人急忙摆手,然后一脸红晕地望了他一眼,“昨夜得蒙公子怜惜,妾身方才知道这前半辈子白活了,哪还会把其他男人放在眼中。公子虽然自谦武功不是天下第一,可依妾身所见,公子的床上……功夫却绝对是天下第一的。”
被一个经验丰富的成熟少妇如此肯定,宋青书虚荣心顿时得到大大的满足:“夫人的小嘴儿可真甜。”
唐夫人妩媚一笑:“既然公子这么想知道那人是谁,妾身便告诉公子,那人是辽王完颜宗干的第二子,如今的海陵王完颜亮。”
“是他?”想到当初遇见小龙女的那个客栈中那个金国王子,宋青书若有所思。
第0682章 羞怒的黄蓉
唐夫人继续说道:“还望公子不要想着杀他,一来他身边高手如云,公子去刺杀未免太过危险,二来在有心人眼中,唐括家族已经打上了他的标签,若是他死了,我们家族肯定也会被政敌趁机清洗,妾身并不想看到这种局面。”
宋青书眉头一皱:“宋某没有与其他男人分享女人的习惯。”
唐夫人甜甜一笑:“这个公子大可放心,那人身边美女众多,而且我离开京城这么远,他想碰我的身子都没机会。”
见宋青书依然表情不愉,唐夫人拉过他的手撒娇道:“公子对人家有点信心嘛,公子是男人中的男人,妾身被公子宠幸过后,哪还会看的上其他男人。”
宋青书突然面露古怪:“莫非夫人的丈夫回家了,夫人也不让他碰么?”
唐夫人媚眼如丝,小声说道:“若是公子不许,妾身就不让他碰。”
宋青书忍不住笑道:“我突然觉得你老公还真是可怜。”
唐夫人嘻嘻笑道:“谁让他不像公子这么本事呢。”
宋青书被他骚媚的样子弄得心头一阵火起,拉起她便往附近客栈走去,唐夫人先是吃了一惊,待明白对方的想法过后,不由痴痴地笑了起来。
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身后的侍卫,唐夫人清楚其中有几人是丈夫收买的心腹,不过事到如今,她也懒得管那么多了,说到底,谁让他自己没本事呢?
“嗯~~啊~~”
正在休息打坐的郭靖黄蓉夫妇同时睁开了双眼,隔壁传来的女人娇吟让两人同时心惊肉跳,哪还静得下心去?
“真不要脸!”听到隔壁那女人高亢的声音,黄蓉面红耳赤,忍不住啐了一口,听得出来,那女人现在应该极度快乐,连一丝压抑都不愿意做。
郭靖也被隔壁这娇媚入骨的女声弄得心头一股邪火直冒,一双眼睛通红,看向了自己美艳的娇妻。
黄蓉也注意到丈夫眼中的渴望,心中没来由得一跳,这些年来靖哥哥精力全在守卫襄阳城上面,两人亲热的次数屈指可数,细算起来,靖哥哥好像已经有接近一年没有碰过我了,莫非现在靖哥哥想……若是换做以前,黄蓉心中绝对喜悦期待居多,可如今不知道为何,她突然有些犹豫起来。
郭靖终归是一代大侠,他清楚今晚的任务有多重要,绝对不能在这个关头浪费体力,终于理智战胜了欲望,起身说道:“蓉儿,我们出去散散心吧。”
黄蓉摇了摇头:“靖哥哥你去吧,我出去容易泄露身份。”
与郭靖这种扔到人群里就不会引起注意的大众脸不同,黄蓉绝世的容颜让她就算一副农妇打扮也难掩魅力,若是到街上遇到一些好色的纨绔子弟,难免会生出麻烦,这里是金国境内,真发生什么事很可能导致他们此行的计划功亏一篑。
郭靖也明白这个道理,因此见黄蓉拒绝,也没有再相劝,隔壁传来的声浪越来越大,郭靖这种正人君子实在难以继续在屋中呆下去:“蓉儿,只有辛苦你自己在这里忍一忍了。”说完便慌慌张张离去。
郭靖走了之后,黄蓉找了两团棉花堵住耳朵,一个人难免有些百无聊赖,突然心中一动:“哼,我倒要看看这对狗男女究竟什么模样,居然白日宣淫,这么不要脸!”
她身为东邪的女儿,从小到大都是古灵精怪的性子,就是嫁给郭靖后方才收敛了许多,如今郭靖一走,她便固态萌发,起了偷窥的心思。
出了门,黄蓉突然发现走廊各个入口隐隐分布着几个侍卫,一脸不善地盯着众人,她这才醒悟过来,难怪隔壁两人战况激烈成这样都没人管,原来有人守在外面替他们挡下了所有的麻烦。
因为那些侍卫的注意力全在外面,隔壁的黄蓉反而逃过了监视,悄悄来到一处隐蔽的窗户前,发现声音越发明显了。
女人吟唱的声音中还夹杂着扑哧扑哧的水声,身为过来人的黄蓉如何不知道那是什么声音,脸色很快红得像苹果一样,见四下无人,黄蓉急忙舔了舔手指,然后在窗户上轻轻戳了一个洞。
透过破洞往里面瞧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散落一地的衣裙,黄蓉忍不住呸了一口,目光继续上移,入目处是两条雪白修长的腿高高扬在半空中,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压在女人身上肆意驰骋着,女人雪白的身体以及男人阳刚的皮肤,意外地构成了一副和谐的画面。
那强壮的身体还有那独特的韵律感让黄蓉一颗芳心狂跳,正准备离去之际,里面的男人若有所感,霍然回头,盯向黄蓉所在的窗户:“谁!”
黄蓉一惊,急忙轻功一闪,便跑回了自己的屋里,整个身子靠在门口,高耸饱满的胸脯急剧起伏着。
良久过后,见对方并没有追出来,黄蓉终于舒了一口气,不过之前的紧张很快便被一股羞怒所替代:“宋青书你这个混蛋!”
隔壁房间中,一条雪腻的胳膊很快勾住了宋青书的脖子:“公子,是谁啊?”
“不知道,可能是哪里的小毛贼吧。”宋青书眉头微皱,那一瞬间他并没有看清对方的样子。
“不要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了,人家还要~”唐夫人双腿一夹,便缠住了身上男人的熊腰。
“夫人如此盛情,宋某恭敬不如从命!”此时此刻,宋青书哪还有心思管其他,整个人又重重地压了上去……当两人从客栈回节度使府邸的路上,唐夫人一改之前的顾忌,一把挽起宋青书的手臂,整个人仿佛没有骨头一般地靠在他身上。
看着这个美艳妇人一副柔情似水地样子,宋青书心中升起一股大大的满足感,爱果然都是那啥出来的。
“公子是不是想打听什么事情?”两人一路温存,唐夫人突然小声问道。
宋青书一愣,不过很快明白过来,唐夫人这种平日里周旋在男人之中的贵族名媛,这点眼力肯定是有的,自己之前数次旁敲侧击,难免露了痕迹。
想到这里,宋青书不再隐瞒,而是实话实说,将此行的目的大致和她说了一下,经过这两天的努力,他已自信收服了这娇娃的身心,不虞她会因此出卖自己。
第0683章 坠入陷阱
“宋大侠么……”唐夫人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不过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公子,妾身离开京城已久,消息没有以前灵通,宋大侠的事情妾身并没有听到过什么风声,这样吧,我等会儿回去了找哥哥打听一下。”
宋青书也觉得唐括辩知道的可能性更大一点,不过听到唐夫人去打探,不免有些担心:“这样会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唐夫人娇笑道:“放心好了,人家别的本事没有,对付男人还不是小菜一碟。”
宋青书一脸古怪,心想那个人可是你亲哥,难道你还能用平常那些对付男人的手段对付他?
见他依旧不放心,唐夫人继续说道:“别太担心了,更何况你们已经结为异性兄弟,就算被他知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公子的父亲就是他的父亲,他也有责任相救的。”
宋青书苦笑道:“正所谓各为其主,我并不想让他难做,还是先瞒着他好了。”
“公子真是个君子!”唐夫人忍不住感叹道,不过她很快想到床笫之间对方的手段,不禁脸色一红,暗自补充了一句,不过是个好色的君子。
两人在外面逛了大半天,又在客栈了胡天胡地了大半天,回到府邸之时,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此时唐括辩已经起床了,看见两人神态亲密地走进来,并没有什么诧异之色,反而拍着宋青书的肩膀,笑道:“兄弟,可以啊,这么快就把我这个千娇百媚的妹子搞上手了?”
宋青书一脸尴尬,不知道如何回应才好,毕竟说起来唐夫人可是个有夫之妇。
唐括辩看出了他的不自在,不禁笑道:“兄弟别多想,我是真心希望你当我妹夫,那个乌带我早就瞧他不顺眼了。”
唐括辩口中的乌带,正是金国如今的崇义军节度使,唐夫人的丈夫。
唐夫人不由娇嗔道:“大哥,又拿人家打趣了。”
一行三人就这样其乐融融聊了起来,很快又到了晚宴的时间,也许是今天宿醉了一天而宋青书面色如常的缘故,唐括辩觉得很没面子,于是又拉起宋青书斗酒起来。
宋青书顿时哭笑不得,不过他寻思着等对方喝醉之后,唐夫人更方便趁机打探情报,便也没有拒绝。
只不过两人虽然喝了很多,可从唐括辩嘴里依然探听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宋青书不由暗暗心惊:如今这情况有两种可能,一是唐括辩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二是对方的心思并不像他表面上这么粗犷,在喝醉之际也能紧守口风。
始终无法探知信息,宋青书也郁闷了起来,而喝酒之时,情绪对人的酒量影响也是颇大的,没过多久,宋青书就觉得天旋地转,知道再喝自己绝对断片,连忙向唐括辩服输。
唐括辩也好不到哪儿去,见对方主动服软,更是求之不得,也没难为他,任由唐夫人扶着宋青书回去休息了。
连续一天一夜与唐夫人鏖战,导致宋青书体力消耗过大,又接着两天和唐括辩斗酒,于是当宋青书回到房间后,再也支持不住,埋头便呼呼大睡起来。
唐夫人替他脱了衣服鞋袜,给他盖好被子,看着眼前熟睡的男人,不由会心一笑:“平日里在床上那么‘凶’,现在这样子看着倒是蛮可爱的。”
一会儿过后,唐夫人便起身回房休息了,毕竟被折腾了两宿,她现在还有些浑身发软,万一等会儿宋青书醒来,趁着酒性要自己,那还让不让人活了。
三个主人安歇过后,整个节度使府顿时陷入了一种异样的宁静。
黑暗中,十几个黑衣人悄悄潜到了节度使府一处僻静的院墙外面,为首那魁梧大汉对众人小声说道:“此次我们若是一击不中,立刻远遁,切莫恋战!大家的安全要紧。”
“郭大侠,我们明白!”众人纷纷拱手。
那大汉又回头对身边一身材娇小纤细的黑衣人小声说道:“蓉儿,等会儿记得紧跟着我。”
“好的,靖哥哥。”黑衣人声音清脆悦耳,竟然是一女子。
这些人正是郭靖黄蓉夫妇带领的一队高手。
“行动!”郭靖打了一个手势,率先翻过了院墙,剩下的十几人纷纷跟随,同样悄无声息地潜了进去。
他们谋划已久,唐括辩的居所自然一清二楚,郭靖犹如一直夜枭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侍卫的身后,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就解决了对方。
“你们守在外面,蓉儿,跟我进去杀唐括辩!”郭靖安排好一切,便和黄蓉一起潜入了房间。
屋子里满屋酒气,床上的唐括辩鼾声如雷,黄蓉忍不住露出一丝厌恶之色:“让他死在睡梦之中,实在太便宜这狗贼了。”
郭靖摇头:“切莫节外生枝。”说完便一掌往床上那人胸膛劈去。
郭靖降龙十八掌何等了得,一掌下去,床上那人胸骨尽断,眼看是不能活了,不过郭靖却是脸色大变:“不好,中计!”
黄蓉眼尖,一下子就看到郭靖手掌鲜血直流,原来是被一根钢针贯穿,透过月光,钢针上面闪着蓝汪汪的光泽,显然是涂了剧毒,幸好郭靖曾吸食过药蛇之血,对天下的毒物都有一定抗性,不然这上面的剧毒就能让他立刻没了性命。
此时布置在外面的手下也纷纷传来惨叫之声,郭靖神情凝重,一把拉住黄蓉的胳膊就想往外冲出去。
只不过这时床下木板爆裂,一道身影从床底激射而出。
郭靖身经百战,慌而不乱,仓促间回身拦下对方,两人接连对了数掌,郭靖因手上有伤的缘故,掌力吃亏,整个人后退数步方才重新站稳身形。
黄蓉急忙拿出打狗棒护在郭靖身侧,这才看清对面那人,高鼻深目,脸须棕黄,英气勃勃,眼神如刀似剑,甚是锋锐,黄蓉不由惊呼:“欧阳锋!”
欧阳锋狞笑一声:“拜你所赐,我的克儿命丧黄泉,老夫也疯疯癫癫十几年,这笔账,今天就和你们夫妇一并算清。”
第0684章 必杀之局
郭靖黄蓉夫妇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得出今晚恐怕难以善了。
听屋外的呼喝声渐渐变低,郭靖知道随行的高手恐怕大都遇难,若是等欧阳锋那些同伴进来,前后夹击,在这狭窄的空间里,自己夫妇恐怕要饮恨当场。
很快郭靖心中有了主意,当下叫道:“看招!”左腿微屈,右掌划了个圆圈,平推出去,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亢龙有悔”。这一招他日夕勤练不辍,初学时便已非同小可,加上这十余年苦功,实已到炉火纯青之境,初推出去时看似轻描淡写,但一遇阻力,能在刹时之间连加一十三道后劲,一道强似一道,重重叠叠,直是无坚不摧、无强不破。这是他从九阴真经中悟出来的妙境。纵是洪七公当年,单以这一招而论,也无如此精奥的造诣。
欧阳锋刚想攻击黄蓉,但觉一股微风扑面而来,风势虽然不劲,然己逼得自己呼吸不畅,知道不妙,急忙身子蹲下,双掌平推而出,使的正是他生平最得意的“蛤膜功”。三掌相交,两人身子都是一震。郭靖掌力急加,一道又是一道,如波涛汹涌般的向前猛扑。欧阳锋口中咯咯大叫,身于一晃一晃,似乎随时都能摔倒,但郭靖掌力愈是加强,他反击之力也相应而增。
昔日华山论剑,郭靖殊非欧阳锋敌手,但之后勇猛精进,武功大臻圆熟,欧阳锋虽逆练真经,也自有心得,但一正一反,终究是正胜于反,到此次交手,郭靖的功力本来已经隐隐胜过了对方,只可惜他手上有伤,又身中剧毒,此番对掌,居然反而渐渐落入下风。
“老毒物看招!”黄蓉心系丈夫安危,也顾不得江湖规矩,轻飘飘的一掌往欧阳锋肩头拍去。这一掌出招虽轻,然而是落英神剑掌法的上乘功夫,落在敌人身上,劲力直透内脏,纵是欧阳锋这等一流名家,也非受伤不可。
欧阳锋冷笑一声,双掌力推,将郭靖的掌力逼开半尺,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之间,一把抓住了黄蓉肩头,五指如钩,他对黄蓉此女恨极,要硬生生废掉她一只胳膊。
这一抓发出,三人同时大吃一惊。欧阳锋但觉指尖剧痛,忙不迭的松手,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软猬甲么。”一别多年,他居然忘了黄蓉身上居然还有这种护甲。
就在此时,郭靖掌力又到,欧阳锋回掌相抵,危急中各出全力,砰的一声,两人同时急退,但见尘沙飞扬,墙倒屋倾。原来二人这一下同时使出了杀招,黑暗中瞧不清对方身形,降龙十八掌与蛤蟆功的巨力竟都打在对方肩头。两人破墙而出,半边屋顶塌了下来。黄蓉肩头受了这一抓,虽未受伤,却也已吓得花容失色,百忙中在屋顶将塌未塌之际斜身飞出。
只见欧阳锋与郭靖相距半丈,呆立不动,显然都已受了内伤。
黄蓉不及攻敌,当即站在丈夫身旁守护。但见二人闭目运气,哇哇两声,不约而问的都喷出一口鲜血。欧阳锋叫道:“降龙十八掌,嘿,好家伙,好家伙!”
“欧阳先生,要不要帮忙啊。”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冷笑,黄蓉霍然抬头,认出了对方是那个铁掌水上漂裘千仞,他身边还有一个青色僧袍的老者,黄蓉认不出他的身份,不过从对方举手投足之间站在那里的气度,其功力恐怕还在裘千仞之上。
不过当黄蓉看到另外一个身背重剑的独臂年轻人,却是又惊又怒:“过儿,你居然勾结金人来害你郭伯伯!”
这独臂年轻人正是杨过!
杨过面露犹豫之色,不过很快镇定下来,冷冷答道:“杀父之仇,断臂之恨,总要做个了断。”
“过儿!”郭靖双眼不禁露出一丝浓浓的失望之色。
“两位杀人父亲,又断其手臂,现在才来打温情牌,未免太晚了点吧。”一个华衣公子走了出来,面目俊朗,看得出极具男人魅力,只不过眼神之中总是带着一丝阴郁,让人不是那么舒服。
“完颜亮?”宋金敌对,对金国的大人物,郭靖自然早有情报。
“正是本王。”完颜亮微微一笑,当目光移到黄蓉那妩媚娇艳的面容上之时,眼中闪过一丝贪欲,“久闻黄帮主天姿国色,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黄蓉被他的眼神看得极不舒服,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郭靖就算再粗心,也能看出他对妻子的企图,不由心中暗怒。
“哈哈哈,蒙古攻打襄阳这么多年,无寸土之功,结果王爷神机妙算,轻而易举就捉住了郭靖黄蓉夫妇,实在是羞煞那些蒙古鞑子。”唐括辩从完颜亮身后闪了出来,双眼清明,哪还有半分醉酒的意思。
看清唐括辩的样子,郭靖忍不住对黄蓉叹了一口气:“蓉儿,都怪我没有重视你的意见,这果然是过分陷阱。”
完颜亮胸有成竹地笑道:“现在才来后悔,未免有些晚了吧。”
郭靖大喝一声:“你们当真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们了么!”话音刚落,他便不顾体内伤势,身形像炮弹一般往完颜亮冲了过去,他知道当今之计,唯由擒贼先擒王,方有一丝生机。
完颜亮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忙不迭往后面退去,一旁的裘千仞早已料到郭靖会出此下策,狞笑一声便挥动铁掌攻了上来。
郭靖并没有停留,只是分出左掌往对方双掌迎了上去。
裘千仞暗自冷笑,心想若是单打独斗,如今我还真可能不是你的对手,可现在你有伤在身,又分心二用,想单掌接我全力一击,看我先趁势废了你一只胳膊再说。
裘千仞运起十成功力,轰然往郭靖的左掌劈了过去,只不过想象中的惨叫并没有响起,他只觉得自己浑身功力似乎打到了空处,那种感觉极为难受。
“多谢裘先生相助。”郭靖一声长啸,借住裘千仞这一掌之力,整个人速度陡然加快一倍,瞬间便出现在了完颜亮面前。
第0685章 邪恶的海陵王
眼看着郭靖的大手即将抓到完颜亮的脖子,身边的那个僧袍老者突然动了,斜地里一指击向郭靖的手腕。
“一阳指?”郭靖眼神一凝,与南帝一灯交好,他深知一阳指的厉害,不敢托大任由对方戳中自己的穴道,只好招式一变,顺势一掌往他手指迎去。
饶是僧袍老者清楚郭靖的降龙十八掌厉害,可当两人指掌还未交接,老者便觉得指尖被掌风刮得隐隐生疼,心中明白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方,自己的一阳指还没练到家,若是这招接实,这两根手指恐怕就要废了。
仓促之间他只好变指为掌,以家传绝学将郭靖澎湃的掌力化解。
郭靖愕然发觉自己的掌力居然有些不受控制,甚至有几次还差点伤及自身,不由大骇:“这是什么功夫?”
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下意识脱口而出:“斗转星移!”
注意到完颜亮以及同伴看自己异样的眼神,僧袍老者不由面色一青,他正是慕容世家上代家主——慕容博。
他此番化名李老僧投靠完颜亮,本来就是打着浑水摸鱼的主意,一直以来在完颜亮身边他都没有动用真正功夫,慕容世家家学渊博,再加上在少林藏经阁苦练七十二绝技,因此平日里用一些其他门派功夫也绰绰有余,从头到尾都没露出什么破绽。
怎料这电光火石之际,他被郭靖逼得只能以家传绝学化解,还却被对方叫破了身份,让他之前的隐姓埋名付出的努力化为流水,慕容博怎能不怒。
就在众人注意力全在郭靖与慕容博身上之时,黄蓉已经悄无声息地潜了过去,挥动着打狗棒往完颜亮身上点去。
唐括辩大吼一声,抽出佩刀就往她手中竹棒上劈来,若是被劈实了,这根细细的棒子,怎么看也会断成两截。
不过打狗棒最精妙之处就在与一个巧字,只见黄蓉电光火石之际使出缠字诀,轻轻点在对方佩刀之上。竹棒有如一根极坚韧的细藤,缠住了大树之后,任那树粗大数十倍,不论如何横挺直长,休想再能脱却束缚,唐括辩觉得一股巨力无从着手,心中之憋屈,可谓溢于言表。
黄蓉毫不停歇,顺势使出了一个绊字诀,唐括辩觉得佩刀上一股巧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往旁边一栽。
不过唐括辩终究是皇宫侍卫长,一身武功虽然比不上五绝的程度,却也绝非庸手,仓促之际急忙运功稳住身形。
不过绊字诀有如长江大河,绵绵而至,决不容敌人有丝毫喘息时机,一绊不中,二绊续至,连环钩盘,虽只一个「绊」字,中间却蕴藏着千变万化,唐括辩连续化解了两次,终究支持不住,被黄蓉手中竹棒绊倒。
黄蓉深恨唐括辩狡诈,害得自己夫妇身陷险境,因此出招毫不留情,同时使出了转字诀,竹棒化成了一团碧影,猛点敌人各大要穴。这些穴道均在背脊中心,只要被棒端点中,非死即伤。
“王爷救我!”唐括辩大惊失色,急忙向完颜亮求援,可是完颜亮不知是有心无力还是没听到,整个人在那里呆若木鸡,一点反应也没有。
被竹棒点在背部要穴上,唐括辩哇地喷出一口鲜血,很快就奄奄一息,幸好黄蓉急着去捉完颜亮,并没有趁机取他的性命。
欧阳锋此时已经调息过来,看了与慕容博都在一起的郭靖一眼,不由暗自冷笑:“中了我的蛤蟆功,不及时调息,犹自逞强对敌,就算此番逃出生天,没个几年功夫,休想复原。”
见黄蓉大展雌威,不由狞笑一声,整个人身形一动,便往黄蓉后背攻了过去。
郭靖早就防备着欧阳锋,见状急忙伸手将他的攻击尽数接了下来,他昔年从周伯通习得左右互搏之术,因此一人同时对付两个不亚于自己的超级高手,短时间内倒也支撑得住。
黄蓉与他心意相通,不再浪费时间,手中竹棒直挺挺往完颜亮点去,正是刚才伤唐括辩的转字诀,她心思清明,不知完颜亮底细,担心有什么变故,因此打算先重伤他,到时候更好控制却也不至于要了他的性命。
裘千仞也惊呼一声,远远往这边扑了过来,不过同样被郭靖咬牙给拦了下来,三大高手见他有伤在身,又中了剧毒,居然还能同时挡住三人联手攻击,个个心中都是暗自佩服,眼看竹棒将点中完颜亮,突然身边传来一身龙吟,黄蓉手中竹棒瞬间粉碎,同时她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飞退而回。
待看清了拿着重剑的杨过,黄蓉暗暗叹了一口气,她之前的举动完全是在赌,在金蛇大会上见过杨过的出手,清楚对方如今的功力恐怕不在靖哥哥之下,若是他真的站在完颜亮那一边,自己夫妇二人今天绝无幸理,不过想到郭杨两家的纠缠,她还是决定赌一把,赌杨过会犹豫,赌他关键时刻会袖手旁观。
只不过很可惜,事实证明黄蓉赌输了。
“过儿!”一直关心这边情况的郭靖虎目含泪,他一直把杨过当成半个儿子看待,如今看到他居然帮着外人对付自己夫妇,不由悲从心来。
他这一分神,在三大高手同时攻击下顿时险象环生。
黄蓉明白今天恐怕难以善了,她也是当机立断之辈,很快便开口说道:“杨过,你爹杨康是死于我所穿软猬甲上的蛇毒,你的胳膊是因为我教女无方,总之一切都是我的过错,与你郭伯伯毫无关系,你郭伯伯对你如何,你心知肚明,他没有半分对不起你们父子,若你还有半分良知,就将你郭伯伯救出去,我则留下来任你报仇。”
杨过不禁神色一动,他内心深处的确极为敬重郭靖,只是因为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才与二人为敌,若是真有两全其美之法,倒也不是不可以考虑……“蓉儿住口!你我夫妻同心,有什么事也该我这个当丈夫的担着,更何况杨兄弟当年之死只是机缘巧合,并非……”郭靖一开口便真气外泄,形势更加危机,他不得不闭口不言,全神贯注应付眼前三大高手。
欧阳锋熟知杨过性格,知道他有所意动,不由大喝一声:“过儿,你若杀了黄蓉,郭靖又岂会放过你?只有趁这个机会同时除掉他们夫妇,方才能替你爹报仇!”
完颜亮却适时开口道:“还请欧阳先生留郭夫人一命,本王自有用处。”
第0686章 金屋藏娇
自有用处!
场中众人听到这几个字,纷纷面色古怪,完颜亮手下那些高手知道他的秉性,很快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郭靖黄蓉夫妇虽然不清楚完颜亮的德性,但他语气中流露出来的淫邪之气,是怎么也掩藏不住的。
黄蓉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她是东邪之女,丈夫是人人景仰的郭靖,自己又是丐帮帮主,这些年虽然没少碰到好色的男人,可顾忌她的身份,那些人也只敢把欲望深深地埋藏在心底,黄蓉也就当不知道了,可她何尝被这般当面羞辱过。
郭靖也是大怒,可他清楚如今对方占据了绝对上风,自己想出头也无能为力,只剩下了唯一一个念头:我千万不能让蓉儿被污辱!
郭靖突然大吼一声,完全不顾自身防御,手上尽失同归于尽的打法,欧阳锋等人占尽优势,自然不愿意被他困兽之斗所伤,纷纷暂避风芒,因此以三打一,反而被郭靖占了上风。
“蓉儿,你快走!”
黄蓉脸色通红,眼眸中尽是泪水,一咬牙:“靖哥哥,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说完整个人便运起轻功往外面跑去。
若是其他时候,黄蓉绝对会留下来和丈夫同生共死的,可完颜亮实在太过无耻。而且完颜亮手下高手太多,黄蓉担心到时候恐怕连自尽的机会都没有,若真的留下来,肯定难逃被玷污的结局,那就太对不起靖哥哥了,是以她只能趁丈夫拦住众高手的时候,含泪往外跑去。
黄蓉不愧是女中诸葛,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居然还想到了救丈夫的办法。她刚才说会回来救郭靖,其实并非是说给丈夫听的,而是故意说给完颜亮听的。
既然完颜亮对她有那种龌龊的心思,黄蓉就充分利用了这一点,听到自己这样说,完颜亮为了引诱自己自投罗网,绝对不会立刻杀了郭靖,只要郭靖能暂时保住一命,她就有机会救丈夫。
“快拦下她!”完颜亮又惊又怒,立刻下令手下去抓黄蓉,这倒并不是说他看破了黄蓉的计谋,而是见煮熟的鸭子飞了,气急败坏而已。
只可惜欧阳锋、裘千仞、慕容博三人被发狂的郭靖所阻,没法分身,杨过虽然能出手,不过他最终还是站在原地,身形并没有动分毫,毕竟他虽恨黄蓉夫妇害死了自己的父亲,可他们夫妇当年怎么说也对他有恩,他又岂能坐视黄蓉被完颜亮污辱?
不过就算这几个超级高手不能出手,可完颜亮麾下其他都是金国顶尖的武士,而且为了围剿郭靖黄蓉夫妇,这次可谓是布下了天罗地网,黄蓉刚翻过院墙,迎面而来就是一波箭雨。
黄蓉将丐帮逍遥游的身法施展到极致,避开了大部分的箭支,可还有几根箭终究无法避过去。
黄蓉清楚自己若是被留下来,那他们夫妇才是真的完了,于是贝齿紧咬,拼着受重伤也要直接冲出去。
眼看箭矢就要射中自己,黄蓉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也不知道软猬甲能不能保住我的性命?”
正要听天由命之际,突然斜地里冲出一个人影,将她一把搂在怀中,另一只手仿佛随意在半空中一拂,那些气势汹汹射来的利箭全都瞬间坠入地面。
黄蓉抬头望着抱着自己的男子,尽管带着面具,可那熟悉的眉眼,还有嘴角带着的那一丝贱贱的笑意,不是宋青书又是谁!
原来宋青书虽然醉了,可毕竟功力高深,当听到院子里的动静,他一下子就惊醒过来,先运功将身体里的酒意逼了出去,然后悄无声息地赶来,目睹了刚才这一切。
不过他来的时候郭靖已经受伤在身,犹豫了一下,宋青书并没有现身。他敬佩郭靖是一回事,可他和郭靖并没有半分私交,要他冒着这么大风险与郭靖一起应付这么多超级高手,他自问做不到,毕竟他如今的命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了,他的安危关系着金蛇营数万将士的命运,而且还是众多红颜知己牵肠挂肚的对象,他若以身犯险就是对这些人的不负责。
当然,顺手救救黄蓉还是可以的。
宋青书一手搂着黄蓉,另一只手顺手拿起一件兵器,所过之处无一合之敌,黄蓉暗暗心惊:这小贼虽然贪花好色,可这武功真是出神入化。
不知不觉她就想到下午见到的那两条雪白长腿夹着的那健硕男人身躯,黄蓉不禁脸色一红,连忙暗中啐了一口:呸,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三大高手被郭靖缠着,杨过又有意放黄蓉走,是以很快宋青书便杀出重围,运起轻功,瞬间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完颜亮不满地看了杨过一眼,不过他很快将情绪调整过来,没有出言责备,反而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感叹道:“天下间居然有如此高手,也不知道是哪位大驾光临。”
欧阳锋目睹了宋青书救出黄蓉的过程,以他的眼力,自然认得出来,只不过他与宋青书私交不错,犹豫了一下,他并没有出声说什么。
躺在一边的唐括辩也认出了宋青书,毕竟宋青书仓促之间只是蒙着脸,衣服什么的都没有换,他与宋青书喝了这么长时间的酒,自然也能认出来。
不过他如今重伤在身,再联想到之前完颜亮袖手旁观,心中不禁暗暗警戒:也不知道完颜亮刚才是不是打着借刀杀人的心思……因为担心郭靖黄蓉夫妇看出什么破绽,一直以来完颜亮等人都是藏在节度使府旁边的一处别院之中这段时间完颜亮严禁手下人露面,就是怕打草惊蛇,所有的消息都是靠唐括辩悄悄派心腹传递。
而唐括辩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可以隐瞒了宋青书的事情,因此宋青书的到来完颜亮并不知情,如今唐括辩开始怀疑完颜亮,自然更加不会提起此事了。
宋青书带着黄蓉一路飞奔,绕了一个大圈又重新回到了节度使府,当然并非战场那边,而是自己的居所,见黄蓉一脸吃惊,宋青书笑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第0687章 满足任何要求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黄蓉连忙对宋青书盈盈一拜。
宋青书连忙将她扶了起来:“以我们之间的关系,夫人又何必这么客气。”
黄蓉不动声色地收回双手,心中暗暗恼怒: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一样。
不过黄蓉见他眼神清明,知道对方向来说话轻挑,并非有意占自己口舌便宜,很快也就释怀了。
“夫人何故今夜身陷重围?”这也是宋青书最好奇的,他们不好好在襄阳呆着,跑到金国来干什么。
“此事说来话长,”黄蓉略一沉吟,便简略地答道,“蒙古撤军后,金国趁机占据了那些地盘,丐帮得到消息,金国有意南侵。襄阳城里的百姓好不容易熬走了蒙古,靖哥哥自然不愿意见到重启战端,导致生灵涂炭,刚好查探到金国主战派领袖唐括辩离开京城,我们便计划刺杀他,让金国的南侵计划不了了之。”
宋青书感慨道:“可看今晚的情况,这貌似是金国一招引蛇入洞之计啊。”
“哎,是我们太大意了。”黄蓉叹了一口气,突然想起什么,突然起身道,“宋公子,我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可妾身实在没什么办法了,可否请公子出手相救拙夫。”
“郭大侠义薄云天,天下汉人人人景仰,此番遇险,救人责无旁贷,不过……”宋青书随即露出一脸为难,“今晚的情况夫人也看见了,完颜亮手下那几个高手,随便一个都与郭大侠不相上下,我就豁出性命去救,也不过徒送性命而已。”
黄蓉知道他所言非虚,顿时脸色苍白,整个人失魂落魄地坐到了凳上,头发凌乱,同时嘴里喃喃自语:“靖哥哥若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看到黄蓉这个样子,宋青书犹豫片刻,顿时咬牙说道:“我也不跟夫人说客套话了,郭大侠名气虽大,可毕竟和我没有交情,要我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他,我是做不到的;不过在下与夫人总算……有缘,我也不愿见到夫人如此伤心难过,为了夫人,我倒是可以去试试。”
“真的!”听到宋青书答应出手,黄蓉一下子便跳了起来,一把抓住宋青书的手腕,一双美眸绽放出惊人的神采。
“喂喂喂,夫人还真是没良心啊,心中只有丈夫,就不用关心我这个朋友的死活了么?”宋青书不禁郁闷道。
黄蓉这才醒悟过来自己的失态,急忙放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脸颊散乱的发丝,一脸歉意地说道:“妾身知道此事很为难公子,妾身也不能让公子白白冒险,这样吧,只要公子能救出拙夫,妾身可以满足公子任意要求。”
“任意要求?”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女人许下这种承诺可千万要慎重,特别是夫人这般倾国倾城的女人。”
被对方的眼神弄得心中一阵发慌,不过黄蓉依然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说到做到。”
与宋青书相处这么久,黄蓉对他贪花好色的性子再清楚不过,而且对方偶尔看自己的眼神,她也能读出其中隐含的意味。
不过她许下这种诺言,并非真的打算人情债肉偿。黄蓉是一个极为聪明的女人,她极为清楚自己的优势所在,也非常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
早年利用美色将欧阳克耍得团团转,便是她最得意的往事之一,只不过最近这些年来,她武功渐高,加上丈夫在武林的声望日隆,需要她动用美人计的时候可以说少之又少,不过这并不代表她已经忘了这个技能。
她看得很清楚,若没有点甜头刺激,宋青书这小贼未必会尽心尽力去救靖哥哥,于是她故意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话引诱对方,等靖哥哥救出来后,有丈夫在身边,宋青书就算有什么想法也没法下手。
之后就算宋青书提起这个许诺,她也大可以假装不是那个意思,然后用其他东西弥补对方。
宋青书并不知道在黄蓉心中,早已将自己算得死死的,看着黄蓉娇艳却略带憔悴的容颜,宋青书摇了摇头:“夫人不必如此,我愿意为夫人出手,并不需要什么回报。”
他骨子里并不是那种卑鄙无耻的人,面对黄蓉这样一个集天地灵气于一身的女子,他实在不愿意用这种趁人之危的手段。
见到宋青书一脸正气,黄蓉不禁一呆,心想自己是不是太过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宋青书继续说道:“不过如今并非救郭大侠的好时机,毕竟四大高手都在一旁,我打算先暗中观察,找到守卫薄弱的机会再出手,还望夫人能理解。”
怕黄蓉担心郭靖安危,宋青书同时补充道:“夫人大可放心,依我刚才所见,完颜亮应该不会这么快对郭大侠下毒手的,我们还有时间从长计议。”
黄蓉点了点头,完颜亮暂时不会下手也是她的判断:“妾身并非不知轻重之人,此事就拜托公子了。”
宋青书苦笑道:“我当夫人是朋友,夫人却一直对我这么生分,一口一个公子,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黄蓉先是一怔,随即嫣然一笑:“可是我不称呼你公子称呼你什么呢?”
宋青书被她娇艳如花的笑脸看得一呆,下意识答道:“夫人可以喊我达令啊,亲爱的啊,买地儿啊,随便选一个,我不挑的。”
黄蓉虽然听不太懂其他名词,但亲爱的总是听得懂的,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又来占我便宜,这样吧,我长你几岁,就喊你青书弟弟吧,你也不要动不动就一口一个夫人,就叫我姐姐吧。”
她有意给两人定下姐弟名分,希望趁机敲打一下宋青书不要有其他心思。
“青书就青书吧,加个什么弟弟。”宋青书腹诽不已,随即笑道,“什么姐姐啊,我看你皮肤这么娇嫩,比大多数二八少女都还要好,恐怕如今才豆蔻年华,当我妹妹都还嫌小呢,这样吧,以后我就称呼你为蓉儿妹妹,你喊我青书哥哥好了。”
第0688章 激动的海陵王
尽管知道宋青书满足胡言乱语,但哪个女人不喜欢听人称赞自己的美貌?黄蓉本来心情很不好,结果被他这一逗弄得花枝乱颤,脸颊升起两坨红云,嗔道:“哪有你这么荒唐的。”
宋青书嘿嘿一笑:“刚才是谁说要答应我任何条件的?我就提这么简单的条件你都不答应么?”
“你刚才也说了不要回报的,再说……再说,”黄蓉羞涩地白了他一眼,“那种话你让怎么喊得出口~”
不论宋青书如何威逼利用,黄蓉始终不同意喊他青书哥哥,最后被缠得没办法,一人退了一步,终于达成了协议——宋青书可以在私下无人的时候喊她蓉儿妹妹,但黄蓉绝不会喊他青书哥哥。
“蓉儿妹妹~”宋青书望着眼前的花信少妇,故意拖长了尾音。
黄蓉一张俏脸红得快渗出水来,微微点了点头,发出了一记微不可察的声音:“嗯。”
“蓉儿妹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叫你你怎么不答应呢?”宋青书故意板着脸说道。
“人家明明答应你了。”黄蓉清楚宋青书是在故意作弄她,顿时又羞又急。
“可是我没听到啊,蓉儿妹妹~”宋青书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说道。
黄蓉芳心一颤,要知道“蓉儿”两字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这样喊她,近十年来她与父亲黄药师、师父洪七公几乎没有见过面,因此平日里只有丈夫一人这样喊她。
如今听着宋青书一口一个“蓉儿妹妹”,黄蓉突然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声音有些不受控制地抬高,轻轻楚楚应了一声:“哎~”
话一出口,黄蓉便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得不连连安慰自己:只是为了救靖哥哥,我才不得不和他胡闹的……宋青书被她这声脆生生的‘哎’给弄得全身骨头都酥了,忍不住涎着脸凑了过去:“好妹妹,叫声青书哥哥来听听,就叫这一回。”
黄蓉杏目圆睁,正要拒绝之时,宋青书又补充了一句:“你如果叫了,我的精神头就会足一些,到时候救郭大侠也就更容易成功些。”
黄蓉差点没气晕过去,明知道对方故意这样说,可一想到生死未卜的丈夫,她的心就软了下来,犹豫片刻,终究朱唇轻启,忸怩地哼了一声:“青书……哥哥。”
“就当讨个好彩头了。”黄蓉暗暗对自己说道。
“哎,我的好妹妹!”听着眼前这个成熟美艳的女人一脸羞涩地喊自己哥哥,宋青书犹如吃了人参果一般,浑身上下一万三千六百个毛孔无一不舒爽,“就冲你刚才这声哥哥,我也一定尽力将郭大侠救出来。”
黄蓉脸色微红,急忙说道:“到时候这些事情不要和他说,靖哥哥此人最重礼法,恐怕接受不了你这样……”
“好啊,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宋青书笑道。
黄蓉被他那跳脱的眼神弄得芳心直颤,急忙移开目光,说道:“这里就拜托你了,我还要先去联络一下丐帮接应的兄弟,以免他们被完颜亮那狗贼一网打尽。”
“这样也好,”宋青书点点头,他现在也很多事情要处理,“蓉儿妹妹一路小心,事情办成之后我们就在这里见面,到时候好好商量怎么营救郭大侠。”
听到他乐此不疲地喊自己蓉儿妹妹,黄蓉临走之时忍不住回头白了他一眼,眉梢与眼角流露出来的娇嗔与羞怒,差点没把宋青书的魂给勾去。
当黄蓉离去后,宋青书明白干正事的时间到了,既然答应了对方,总不能让郭靖就此横死吧。
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利用夜色一路刻意潜行,天下间没几个人能察觉到他的行踪,回到之前的院子里,宋青书躲在一处阴影里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此时战斗已经结束,郭靖倒在地上,显然已经受了严重的内伤,只能强撑着睁开双眼怒视着不远处的完颜亮,几大高手分散在四周,隐隐将他围在中间。
完颜亮非常满意他这种愤怒的眼神,用一种近乎优雅的语气说道:“这就是让蒙古人头疼了十年的襄阳大侠么,本王看来也不过如此嘛,郭大侠,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本王特无耻?”
“哼!”郭靖冷哼一声,没有回答对方的话,其实他心中清楚,战场上本来就无所不用其极,完颜亮用尽手段也是理所应当。
对郭靖表现出来的蔑视,完颜亮毫不在意:“郭大侠不必着急,等本王捉回了尊夫人过后,有得你骂的。”
“你!”郭靖怒目圆睁,挣扎着想往他扑过去,只不过刚才以一敌三个同等级高手,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如今想动动手指头都有些困难。
“你完全可以不必这么愤怒,”完颜亮邪邪地笑道,“依本王所见,那么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天生就应该得到万千宠爱,结果嫁给你后只能风餐露宿,整日提心吊胆,实在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本王向来乐于助人,就勉为其难将尊夫人纳入后宫,此后天天锦衣玉食好好伺候着,当然作为回报,尊夫人每天也要尽心服侍本王。”
听到完颜亮的话,周围的人表情各异,欧阳锋和裘千仞与郭靖黄蓉本来就有大仇,此时一脸幸灾乐祸;慕容博则是面无表情,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杨过的表情最为复杂,他想报仇不假,可如果黄蓉遭受到这种命运,却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注视着郭靖充满愤怒的眼神,完颜亮充满了异样的快感,他就喜欢这样折磨敌人,喜欢在敌人面前凌辱他的妻子,再一边欣赏对方愤怒却无可奈何的表情,那会让他有一种极大的满足与征服感。
一想到刚才黄蓉成功逃走,完颜亮得意的心情突然变得大坏,虽然他早已安排手下在开封城中布下天罗地网搜捕那个让他心痒难耐的妩媚少妇,不过他心中也清楚,这无异于大海捞针,效果只是聊胜于无。
回头看了郭靖一眼,完颜亮的心情很快又好转起来,有她丈夫在手,不怕那个大美人不自投罗网!一想到那个千娇百媚的绝色少妇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的画面,完颜亮觉得身体异样燥热起来。
第0689章 重陷魔爪
阴影里的宋青书一脸古怪,这完颜亮的爱好可以啊,若非两人有根本性的利益冲突,他还真想拉对方一起交流交流心得。
不过宋青书也清楚这只不过是想想而已,与自己不同,完颜亮此人行事未免太无顾忌以及底线,前世零零星星一些信息,让他了解到完颜亮此人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变态色情狂。
“我顶多算风流,你这已经是下流了。”宋青书连连暗示自己与对方有着本质的不同,这样那份诡异的即视感方才慢慢消退。
此时完颜亮下达了新的命令:“将郭大侠压入大牢,好生看管,同时要麻烦几位多加留心了。”
欧阳锋狞笑道:“放心吧,这夫妻俩给我带来了无尽的苦难,老夫绝不会让人救走他的。”
完颜亮微微一笑:“有欧阳先生这句话,本王就放心了。”说完便转向裘千仞他们:“还请裘先生你们也在一旁协助。”
“是,王爷。”与欧阳锋的傲骨不同,裘千仞早就投靠了完颜亮,没有丝毫高手的自尊,对完颜亮语气中极尽谄媚之意。
完颜亮并没有安排杨过看守郭靖,毕竟完颜亮虽然荒淫,却也是金国一等一的人才,他自然看得出杨过如今的内心煎熬,担心他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于是便找了另外一个任务将他远远支了出去。
杨过何等聪明,一眼就看出了完颜亮的用心,不过他也担心自己留下来看着郭靖受折磨的样子会心软,于是没有说什么便同意了任务。
一旁的宋青书暗暗寻思,我和欧阳锋虽然算得上老朋友了,但以他和郭靖黄蓉之间的恩怨,恐怕不会在此事上给我面子,如果硬来自己就要同时面对三个超级高手,同时还有无数精锐武士……宋青书摇了摇头,立马将这个不切实际的方案否决,他如今武功虽高,却还没高到视欧阳锋这些人如无物的地步,更何况郭靖在他们手中,万一情况不利,他们抬手间便可以取了他性命,自己投鼠忌器,成功的机会几乎为零。
宋青书思索的这会儿功夫,院子里的人已经陆陆续续散去,郭靖被欧阳锋等人带走,看欧阳锋嘴角的狞笑,宋青书猜测郭靖少不了要受一番皮肉之苦,对于这宋青书也没好办法,只能让郭靖自求多福了。
院子里只剩下完颜亮与慕容博,只见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不知道本王该称呼阁下李老僧呢,还是慕容先生呢?”
慕容博神色一凛,在完颜亮身边这么久,他清楚眼前这男人有多么阴狠毒辣,急忙解释道:“回禀王爷,我并非有意欺瞒,只是慕容世家仇家众多,早年我以假死脱身,如今自然不方便以真实身份示人。”
完颜亮点了点头:“本王不管你有什么打算,也懒得管,只要你尽心尽力为本王做事,你就能得到你想象不到的好处。”
“这是自然,还请王爷放心。”慕容博虽然在武林中地位显赫,但完颜亮在金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与国家的实力比起来,个人武力又算得了什么,两人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慕容博听到他这样说,倒也没有丝毫异样的表情。
“既然你有苦衷,那以后还是用李老僧的身份吧。”完颜亮点点头表示满意对方的态度,当他安排妥当了一切,突然身体里涌起一股股燥热,连凛冽的寒风也没法缓解,他心中清楚,这是被黄蓉勾起的欲望,可惜如今暂时还没法得到黄蓉,不过这府邸里同样有个妩媚多情的女人!
想到唐夫人那柔软的身体,完颜亮两眼就有些发光,这段时间为了成功伏击郭靖,他人来到开封也没有在唐夫人面前出现过,如今大势已定,他再也没有顾忌,决定将这些日子积攒的欲望尽数发泄在那个狐媚女人身体里。
“陪我去一个地方。”完颜亮对慕容博吩咐完,转身便走,尽管此次是去和旧情人相会,可完颜亮是个天性谨慎的人,除了随身众多的侍卫之外,同样需要一个超级高手相伴左右。
见完颜亮面带红光,急匆匆离去,宋青书先是一愣,然后很快醒悟过来,完颜亮此行的方向正是唐夫人的房间!
想到唐夫人以前透露的那些信息,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杀气,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完颜亮来到唐夫人的房间,透过烛光看着那道美丽的倩影,小腹中不禁升起一股热气,抬手吩咐侍卫们守在外面,他虽然有夫前侵犯别人妻子的癖好,可没有让无关人围观活春宫的兴致。
完颜亮虽没明说,但慕容博同样知趣地守在了门外,看着完颜亮春风得意地推门进去,慕容博心中一阵阴沉:老夫堂堂燕国皇室后裔,居然沦落到给一个后辈看门,哼,等老夫完成了复兴燕国的大业,第一个就拧掉这个金国狗的脑袋。
唐夫人很早就被府里的喊杀声惊醒了,当她打算出门查看究竟的时候,发现门外的侍卫全被换了,那些侍卫得到命令,不许她离开房间半步,她只能忐忑不安的留在房间中。
她认出了其中一些侍卫的模样,虽然叫不出名字,但知道这些人是完颜亮的亲兵,她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无比,这两天与宋青书在一起,她充分体会到了女人的快乐,早就将完颜亮抛到一边,本以为余生都可以不用与那个恶魔打交道,没想到这么快对方就找上门了。
其实她更担心的反而是宋青书,她就算再被完颜亮欺负一次,大可以当被狗咬了一口,可这些日子相处,她清楚宋青书绝对不会忍受这种情况发生,不过完颜亮身边高手如云,真起了冲突,吃亏的肯定是宋青书啊。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吱呀一声,大门被推开,唐夫人抬头一看,一颗心脏下意识一紧,阔别已久的恶魔再次出现在了眼前。
“夫人,这么久时间不见,有没有想本王啊?”完颜亮随手关上了门,眼神肆意在唐夫人饱满丰腴的身体上打量起来。
第0690章 好色误事
“妾身……见过王爷。”尽管心中害怕,唐夫人依然还是起身行了一礼。
“真是一个尤物啊。”完颜亮身为金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玩过很多女人,可他依然不得不承认,唐夫人是他所有女人中最妩媚,最有女人味的那个。
见到如今唐夫人曼妙饱满的身子,再看那张面泛桃花的俏脸,完颜亮惊咦了一声:“夫人气色如此之好,居然比以前还要娇艳了三分。”
门外的慕容博眉头微皱,有时候武功太好了也是种负担,虽然隔着墙壁,但里面的对话依然清清楚楚,他可没有听墙角的爱好。
一想到接下来里面很可能传来一些荒唐的声音,慕容博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他可不想给自己找不自在,抬腿便往外走了数丈,估摸着听不到里面的私密话,他方才停了下来。
他并不担心完颜亮的安全,毕竟周围还有这么多武功高强的侍卫,而且自己现在这个位置也可以将整个院子尽收眼底,如果有刺客出现,他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屋内的完颜亮并不知道慕容博离开了门口,不过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在意,如今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眼前这个娇娃身上。
听到完颜亮的话,唐夫人不禁脸色微红,想到这两日宋青书不辞辛劳的灌溉,不禁恶意揣测:要是告诉完颜亮自己是因为得到另外一个男人的滋润才这么好的气色,也不知道能不能刺激得对方从此不举?
唐夫人终究还是打消了这个诱人的念头,毕竟如今宋青书还在府中,她担心给他招惹麻烦,只好强颜欢笑道:“王爷过奖了。”
完颜亮自然地伸手过去搂她的腰肢:“夫人和本王之间何必这么客气,来本王香一个~”谁知道唐夫人腰肢下意识一闪,躲过了他的禄山之爪。
完颜亮顿时脸色一变,声音都变冷了下来:“怎么,莫非夫人搭上什么新欢,这么快忘了我这个旧爱了?”
唐夫人脸色一白,慌张解释道:“王爷误会了,只是妾身这两天,身子不太舒服。”
完颜亮重重地哼了一声:“有什么不舒服的,给本王说一说。”
唐夫人心中慌乱,不过她终究是周旋在男人中的交际花,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妾身那个……来了?”
“真他娘的晦气!”完颜亮大呼倒霉,他倒没有怀疑对方的话,因为在他心中,唐夫人是绝对不敢骗自己的,“你那个来了,嘴总没事吧?先帮本王品一品。”
说完便金刀大马坐了下来,一边开始解腰带起来。
唐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若是没有遇到宋青书之前,这样的要求她根本不会有丝毫为难,可半天前还信誓旦旦答应宋青书绝不会再让其他男人碰自己,要是真替完颜亮……她自己都过不去心理那个坎。
“怎么,要本王来求你么?”见唐夫人一直不动,完颜亮顿时不悦起来。
唐夫人咬着嘴唇,如今的她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她不想再和完颜亮有什么瓜葛,可对方的权势又是她无法抗拒的。
“哎,没办法了,这莫非就是女人的宿命么?”唐夫人幽幽叹了一口气,终于迈开了脚步。
见唐夫人慢慢往自己走过来,完颜亮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他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慢而生气,反而他非常喜欢对方露出这种犹豫挣扎的表情,让他更有一种征服的成就感。
“真是个迷死人的妖精。”完颜亮并不知道这是唐夫人真实心情写照,还当她故意表现出这种欲拒还迎的姿态,心中不由大为赞赏。
一个成熟的女人懂得如何充分发挥身上每一寸肌肤的魅力,这样的女人往往比很多空有姿色的女人要有风情得多,而唐夫人,就是这样一个成熟的女人!
完颜亮一颗心骚动得越来越厉害,已经打定主意,等会儿管她那个来没来,将她按在身下好生冲刺一番才能尽性。
只不过完颜亮地这个愿望注定落空了,他正兴奋地盯着慢慢走过来的唐夫人,突然两人之间出现了一道黑影。
完颜亮反应也是一等一的,正要招呼侍卫进来,突然他看到了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已经到了喉咙的呼救被他给慢慢吞了回去。
“看着我的眼睛~”宋青书静静地盯着完颜亮的双眼,尽管完颜亮眼中露出一丝挣扎,但两人精神力相差太远,没过多久,完颜亮的瞳孔开始变得毫无焦距。
宋青书暗暗舒了一口气,他之所以能躲过慕容博等人的重重守卫出现在房里,不是因为他隐匿之术有多么高明,而是他一开始就先埋伏在这间屋子里了。
原来刚才当宋青书意识到完颜亮的目的地是唐夫人的寝室之时,他便运起踏沙无痕的轻功,抢先埋伏到了里面,完颜亮百密一疏,在外面布下重兵防守,却忘了派人搜查这间屋子。
这一切甚至连唐夫人都不知道,她不懂丝毫武功,因此宋青书潜进房内,不惊动她也不是什么难事。之所以连唐夫人也要瞒着,是因为完颜亮狡猾无比,宋青书担心对方从唐夫人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让他一击即中。
见成功迷惑了完颜亮,宋青书终于松了一口气,犹豫一番,最终他并没有选择杀掉完颜亮。一个成熟的男人,分得清楚好恶与利益的关系,一个活着的完颜亮,比一个死了的完颜亮有用得多。
他不是没想过杀掉完颜亮取而代之,可之前冒充康熙之所以成功,是因为他对康熙实在是太熟悉了,再加上呆在盛京一段时间的缓冲,让他能从容地替换掉康熙身边的旧人,这才李代桃僵成功。
可对于完颜亮,他却有太多的信息不知道,而且他随行的这些人个个都是顶尖高手,又是人精之辈,稍微露出一点破绽,他的身份就会败露。
宋青书不想因小失大,甚至连累康熙一事因此曝光,因此他思考良久,终究还是选择暂时不杀完颜亮。
第0691章 美丽的约会
见到宋青书从天而降,唐夫人先是惊骇,待看清他的样貌,不由喜出望外,一把扑了上来从后面抱住宋青书的腰,将头深深地埋在他背上:“公子,妾身……妾身以为今后再也见不到公子了呢!”
宋青书拍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其实他之所以没有事先让她知道自己藏在这里,也有个原因就是想看看她到底会如何应对完颜亮。
最终的结果宋青书非常满意,尽管刚才唐夫人最后似乎还是屈服了,可这也怪不到她身上,之前想尽办法拒绝完颜亮已经大出宋青书的意料了,毕竟在他心中,唐夫人虽然是个动人的尤物,可总少不了几分水性杨花的风尘气息。
“好了,以后你都不会被他欺负了。”宋青书急忙安慰道。
“真的?”唐夫人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望着他。
“当然是真的。”宋青书微微一笑,刚才动用移魂大法的时候,他趁机在完颜亮心里留下了一道印记,让对方对唐夫人失去了兴趣,以后如果不出意外,完颜亮绝不会再来找她了。
不过完颜亮身居高位,无论是见识还是气魄都不是阿紫那种小姑娘能比的,宋青书能轻易用移魂大法将阿紫变成自己的女奴,可他没法让完颜亮也成为自己的奴隶,只能给他下达一些非常简单的命令,这样才不会引起他内心深处的强烈反对。
比如完颜亮只是把唐夫人当玩物,再加上毕竟已经得偿所愿过,因此宋青书让完颜亮放弃唐夫人他也没有什么抗拒,可当宋青书用类似指令让他放弃对黄蓉的欲望之时,却招来他潜意识的激烈反抗,宋青书不敢勉强,担心刺激得他清醒过来。
安慰完唐夫人,宋青书将注意力重新移到了完颜亮身上,虽然决定不杀他,但该打听的还是要打听,宋青书趁机问道:“武当诸侠失踪一事是不是金国的幕后黑手?”
“是。”完颜亮目光呆滞,喃喃答道。
宋青书心中一喜,急忙问道:“他们如今在哪儿?”
“浣衣院。”完颜亮给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浣衣院是哪里?”宋青书下意识问道。
谁知道完颜亮闭着嘴,一言不发,宋青书顿时明白这个地方应该是个极为机密所在,他不敢逼问过紧,以免刺激完颜亮清醒过来,到时候打草惊蛇,更不好救宋远桥他们了。
宋青书询问地看了唐夫人一眼,唐夫人微微摇头:“妾身在金国这么久,却从未听过这个地方。”
宋青书只好把这三个字牢牢记在心里,接着又是一通盘问,结果基本没问出啥有用的信息,看着完颜亮脸色苍白满头大汗,再加上担心外面的慕容博发现异状宋青书便很快停止下来:“自己撸吧。”宋青书给他下达了最后一个指令。
完颜亮顿时眼前一亮,似乎那娇艳美丽的黄蓉此刻出现在了身边床上,正对着他诱惑地招手,他急忙扯掉裤子,整个人抱着床上的被子便拱了起来。
唐夫人脸色一红,啐了一口便转过身去,见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完颜亮此刻像狗一样,不禁大快人心,看向宋青书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倾慕:“公子你真厉害!”
在她心中,完颜亮一直是个恶魔,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宋青书解决了,此时宋青书在她心中跟神没有什么两样。
宋青书古怪地一笑,在她耳边轻语道:“其实你知道我什么本领最厉害……”
唐夫人两颊一下子浮起一层红晕,娇嗔道:“讨厌~”
宋青书这两天充分体会到了她身体的妙处,再加上宋远桥等人的下落有了眉目,他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顿时被她充满女人味的一瞥弄得心中发痒,恨不得立刻将这娇娃搂在怀中爱怜一番。
不过旁边有个喘着粗气的完颜亮,他还不至于恶趣味到将唐夫人就地正法。
“这里你是不能呆了,完颜亮虽然被我下了暗示,不会来缠你,可你若常常出现在他面前,难保不会生出什么意外。这样吧,等会儿你到我房中去,这段时间你就在那里避避风头,等完颜亮走后,你就轻松了。”宋青书说道。
“嗯~”唐夫人小鸟依人地靠着他,突然一脸担忧地说道,“我哥哥一向疼爱我,今晚完颜亮出现在这里,他却不闻不问,我担心他出了什么事情,公子可不可以帮我去看看他如今情况怎么样?”
想到唐括辩被黄蓉打得重伤,宋青书眉头微皱,当时完颜亮等人的态度似乎有些玩味啊,恐怕唐括辩如今情况不乐观。
想到对方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结义兄弟——虽然他心中更多只是把对方当酒肉朋友,宋青书还是决定去尽一下人事,随即点头道:“好,我去查一下令兄的情况,你先回我房间,洗白白了等我哦。”
唐夫人媚眼如丝,咬着嘴唇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今晚妾身的一切都是公子的,公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唐夫人故意咬着舌头缓缓说出了这句话,那隐隐的鼻音听得宋青书心中一荡,巴不得立刻就和她一起回去,不过他清楚事有轻重缓急,打算先完成她的嘱托,再慢慢享用这顿美餐。
宋青书抱着唐夫人从后面的窗户飘然离开了这房间,他如今轻功运行到极致,纵跃个数十丈也就是一缕青烟的事情,再加上侍卫们的防范重心是对外,武功最高的慕容博又在前面,因此丝毫没有察觉到两人的存在。
至于完颜亮,宋青书已经给了他足够的暗示,当他醒来,会忘了今晚发生的所有一切,只当唐夫人服侍他过后自行离去。
到了一个僻静之处,唐夫人与宋青书分开,一路娉婷生姿悄悄往他的房间走去,当她推开房门的时候,心中正琢磨着等会儿用什么姿势服侍自己的男人,突然腰间一麻,她整个人便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着晕倒在地的唐夫人,黄蓉轻轻地啐了一口:“真不要脸,大半夜跑男人卧室来。”
原来黄蓉担心郭靖的安危,与丐帮探子接上头过后便匆匆赶了回来,她一直在宋青书的房间里等他,谁知道等了一半天,回来的却是一个女人!
将唐夫人塞到衣柜里过后,黄蓉觉得一阵倦意上涌,又等了一阵,见宋青书还没有回来的迹象,犹豫了一下决定睡一觉补充一下体力,到时候才有精神救靖哥哥。
和衣躺到了床上,黄蓉觉得软猬甲硌得她非常不舒服,想了想便取了下来扔在一旁,她与宋青书相处这么久,知道这个男人虽然花心,但还是有着一定的底线,绝不会趁机对自己做什么。
黄蓉今晚实在太累了,刚躺上去,没一会儿便支持不住,很快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第0692章 临终托付
宋青书一路潜行,避过来回巡视的侍卫,终于找到了唐括辩的房间。
唐括辩的门外有两个侍卫守着,宋青书身形一番,便从后面的窗户潜入了房间,刚进房间就听到一个低沉的呻吟声,显然发声的人极为痛苦。
宋青书脚尖一点,整个人一下子便躲到了横梁之上,往下定睛一看,才发现唐括辩躺在床上,面若金纸,豆大的汗珠颗颗滑落,显然在忍受着不轻的痛苦。
“黄蓉这一下还真够狠的,唐括辩脊椎大穴受创,恐怕下半生都要在床上渡过了。”宋青书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唐括辩受伤虽重,看起来却无性命之忧,宋青书正打算回屋复命,突然神色一动,目光注视着大门方向。
两声被压抑的闷哼,如果宋青书所料不错的话,门外的两名侍卫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床上的唐括辩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一把抓住床边的弯刀,神色狰狞地盯着大门口。
噗!
几道黑影突然冲了进来,扬手就是一大片暗器往床上射去。
宋青书大吃一惊,他没料到这些人这么果决,进来之后居然一句废话都没有,一出手就是杀招,莫说唐括辩如今重伤在身无法移动,就是他没有受伤,也躲不过这漫天的毒针。
宋青书身形一闪,从横梁上直接扑了下来,衣袖一卷,大部分毒针便直接扫落到了地上,只可惜事发仓促,还是有几根漏网之鱼射中了唐括辩。
见到突然出现的宋青书,那几个黑衣人纷纷一惊,不过他们并没有迟疑太久,刷刷刷抽出佩刀便往宋青书冲了过来。
这些人身法干净利落,出手简单狠辣,一看就是精心培养的死士,宋青书急着查看唐括辩的情况,没功夫和他们周旋,舒展猿臂,刹那间就夺下了其中一人手中之刀,那人心中狂震,正要后退之际,突然间整个屋子里亮起了一片绚烂的刀光,然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看着倒了一地的死士,宋青书暗暗地叹了一口气,穿越伊始,因为来自现代的缘故,他极为抗拒杀人,可到了现在,杀起人来已经毫不手软,看来自己已经渐渐被这个混乱纷争的世界同化了。
只是微微一愣神,他便清醒过来,急忙跑过去查看唐括辩的情况。
唐括辩身上的伤口流出漆黑的血液,显然针上摸了剧毒,宋青书眉头一皱,唐括辩本来就重伤在身,如今恐怕性命难保。
不过他受唐夫人嘱托,终究还是不能就此撒手不管的,连忙跑到他身边,封住了他伤口周围的穴道,然后手掌按在他背上,源源不断地真气输到了他的体内,替他逼体内的剧毒。
看清宋青书的模样,唐括辩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宋兄弟,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宋青书面色凝重:“唐括兄凝神静气,我要尽快将你体内的毒逼出来。”不过他心中却暗暗叹了一口气,唐括辩所中之毒,已经侵入五脏六腑,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了。
唐括辩微微摇头,凄凉一笑:“宋兄弟,我自己身体的情况我还不清楚么,你不必浪费真气了,有些话我想和你说。”
宋青书顿时默然,不过依然源源不断地将真气输入过去。
唐括辩脸色终于好转了一些,不过他也清楚这只是回光返照而已,急忙抓紧时间说道:“宋兄弟,你还记得我们结义时所发的誓言么?”
宋青书一怔,想到那个荒谬的誓言,不由苦笑道:“唐括兄尽管放心,我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
“我就是要你趁人之危!”唐括辩急道,见宋青书一脸愕然,急忙解释道,“其实我想拜托你帮我做一件事。”
“唐括兄尽管开口,兄弟我一定义不容辞。”宋青书与唐括辩既算结义兄弟,又可以算他半个妹夫,满足他一个临终愿望,自然没什么犹豫的。
唐括辩露出了一丝奇异的笑容:“等我死后,麻烦宋兄弟将我的面皮割下来,从此冒充我的身份一段时间。”
宋青书一股凉气直冒:“这是为何?”
“宋兄弟觉得这些刺客是谁派来的?”唐括辩冷笑道。
“莫非是完颜亮?”宋青书同样也有了怀疑。
“不错!”唐括辩咬牙切齿,“我和他总算是一个阵营的,宋兄弟可知他为何要杀我?”
宋青书不禁摇头,这也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从两人合谋坑了郭靖来说,两人明显是一伙的啊。
“宋兄弟可还记得我曾经提到过,我的妻子歌璧是金国第一美人儿?”提起娇妻,唐括辩眼睛里露出一丝自豪,一丝痛苦,还有一丝不舍。
想到完颜亮的秉性,宋青书一惊:“莫非……”
唐括辩点点头:“这个狗贼向来好色,我知道他对歌璧早有觊觎之心,本以为他会在那件大事之后才会露出狼子野心,没料到他居然会下手这么快。”唐括辩语气中流露出极为懊恼之色。
宋青书并没有注意到他提到的“大事”,皱眉问道:“唐括兄莫非是让我保护嫂子么?”
“不错,”唐括辩气息越来越急,“完颜亮此人手段阴险,若没人时时刻刻在歌璧身边保护她,肯定难逃这狗贼的魔爪,所以我需要你冒充我的身份,这样才能确保歌璧的安全,这是其一。”
唐括辩咳嗽几声,抹掉嘴角的血沫,继续说道:“我还关系着唐括家族的兴衰,若是我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了,偌大的唐括家族立马会被其他几个大家族分食殆尽,我不想成为家族的罪人,这是其二。”
唐括辩突然抬头看着宋青书的眼睛:“还有第三,我要你找机会替我报仇,杀了完颜亮这狗贼。”
宋青书眉头微皱,唐括辩提出的这三件事没一件是好做的,可冒充唐括辩却是个趁机打探宋远桥等人下落的好机会,同样也能顺势混入金国高层,如果操作得当,甚至也有控制金国宫廷的可能。
唐括辩见宋青书一脸犹豫,急忙说道:“我知道这几件事让人很为难,我也不能白让宋兄弟冒险,所以我会付给你无比丰厚的回报。”
“只要保证唐括家族的权势,整个唐括家族的资源此后任你使唤!”
“我个人这些人累积的所有财富,从今以后全是你的!”
“最后,我的妻子,金国第一美人,从此以后就是你的女人!”
第0693章 美丽的误会
宋青书苦笑不已:“唐括兄,你这不是将我推到不义之地么?”
唐括辩摇头说道:“我们女真人并没有你们汉人那么多繁文缛节,刚才我所说全是我的真正想法,更何况我们之前立过誓言,如今我死了,我的妻子和财产,由你继承没有任何问题。”
宋青书犹豫道:“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你,不过你的妻子,我又岂能……”
见对方答应替自己做那三件事情,唐括辩不由大喜:“哈哈哈,得到宋兄弟千金一诺,我唐括辩就算死也能瞑目了。”
“唐括兄,你究竟听没听见我说的什么?”宋青书无语道。
唐括辩叹了一口气:“你以为我愿意让另外的男人骑在歌璧身上么?不过如今我已回天乏术,没人保护的歌璧,将是最可口诱人的美味,到时候别说是完颜亮,就是其他贵族,哪个不想来咬上一口?与其让她沦为其他男人的玩物,还不如我直接将她送给你,你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同样还能完成我的遗愿,更何况我们是结义兄弟,按你们汉人的话说,这样也算得上肥水不流外人田。”
宋青书一阵语塞,这唐括辩对汉语一知半解,这成语哪是这样用的?虽然,意境上的确挺符合的……“宋兄弟,我的时间不多了,你且仔细听我说一些唐括家族的事情……”见宋青书还想说什么,唐括辩打断了他,急忙将一些只有自己知晓的秘密告诉他,方便他之后冒充得更加天衣无缝。
也不知过了多久,宋青书手中拿着一封唐括辩亲手写下的血书,还有他的族长印信,整个人萧索地站在了屋里,此时唐括辩早已断气多时,一对眼睛睁得老大,显然是因为对完颜亮的仇恨以及对生命的眷恋让他死不瞑目。
宋青书之所以意性萧索,是因为他发现在死神面前自己是如此地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唐括辩生命之火慢慢熄灭,一个人就算武功再高,在天道轮回之中,又是多么地渺小。
当然,唐括辩这个结义兄弟的死亡让他也极为难过,尽管宋青书更多的只是把对方当成酒肉朋友。特别是唐括辩临死之际,将后事郑重相托,他还是隐隐察觉到肩头的沉重。
宋青书抱起唐括辩的尸体,运起踏沙无痕,很快便出了城外。
找到一处僻静之地将唐括辩埋了,宋青书看着眼前草草的坟茔,暗暗许下诺言:“唐括兄,你暂时先在这里委屈一下,等我完成你的嘱托之后,我会将你风风光光大葬,回归唐括家族的祖坟。”
宋青书并没有按照唐括辩的遗言将他的脸皮割下来,毕竟他本身就有易容的本事,不需要这么血腥的手段,在他心中,死者为大,留个全尸也是所有民族一致认可的习俗。
今晚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亲眼见到结义兄弟死亡加上自己无能为力,宋青书心中憋了一团邪火,他急需发泄,女人温暖柔软的肉体,则是最好的疗伤良药。
忙前忙后大半宿,等宋青书回到房间时,夜晚已经过去了一大半,不过黎明前的一个时辰正是最黑暗,也是人睡得最熟的时候。
宋青书并没有点灯,摸黑来到床前,朦胧的黑暗之中,隐约看见床上的美人侧身而卧,背对着自己,睡得十分香甜,曼妙起伏的身体曲线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跳加速。
宋青书伸手要去摇醒她,转念又忍住了,心中寻思:唐夫人今晚情绪已经经历了大喜大悲的落差,若是再知道了她哥哥的死讯,恐怕身体会支撑不住。
当然宋青书也有自己的私心,他如今急需要发泄身体里的负面情绪,若是唐夫人知道了哥哥的死讯,自己再找她求欢未免太过分了些。
看着熟睡中的女人,宋青书也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感觉唐夫人的身体似乎比平日更多了三分诱惑。
宋青书很少碰到眼前这种机会,看着女人毫不设防地侧卧在床上熟睡,他突然升起了一种偷情的感觉,心头也激动得怦怦直跳。
深吸了一口气,宋青书稳了稳心神,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捏住被子一角轻轻往上提起,女人只穿了贴身的小衣,颈背处大片白莹莹的肌肤就露了出来,在夜色之中发着诱人的光晕。
看着那修长纤细的脖子,宋青书变得身体更加燥热了。
宋青书匆匆忙忙脱光了全身的衣服,小心翼翼地上了床,放下锦被将两人包在里面。
被窝里有一股沁人心脾的女人甜香,宋青书全身上下一下子就变得比铁还硬,他隐隐觉得自己快要炸裂开来,急需要女人身体水润的包裹来安慰。
男人与女人有一个最大的不同,女人对香味的气息非常敏感,能敏锐地分辨出丈夫身上是否有其他女人的味道,男人却很难分辨出有什么不同。
因此粗心的宋青书并没有意识到被窝里的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甜香,其实与唐夫人有着很大的区别!
宋青书贴着身子从后面将女人抱住,另一只手非常熟悉地解开了女人身上最后一层贴身的衣衫,为了避免惊醒对方,他甚至直接动用了剑气,轻轻在对方衣衫上划过,不费吹灰之力地就将被窝里的女人脱得精光。
尽管黑暗之中看不清楚,但男人对女人的直觉,让宋青书清楚被窝里的女人是多么诱人的一个尤物。
宋青书火热坚硬的身体探入了她双腿之间,丰满的美臀紧密地嵌合在他的小腹处,使得两人的身体结合的亲密无间。
这个时候宋青书才充分感受到对方肌肤惊人的弹性与光滑,轻轻摩挲一下,那娇嫩的感觉让宋青书浑身上下都打了一个颤栗。
宋青书伸手绕到她前面,一把抓住了那丰满高耸的所在,入手处那种完美的触感让宋青书心花怒放,妙不可言!
“这个唐夫人真是人间尤物,每一次都让我有一种截然不同的新鲜感。”宋青书暗暗寻思。
美人丝毫没有醒转的意思,呼吸舒畅均匀,全不知魔爪已经伸到自己的胸脯,男人的凶器也已欺负到了自己家的门口。
第0694章 半梦半醒
宋青书凑了过去,嘴唇刚要吻到那细腻的雪颈,他突然又抬起了头,因为他突然想到若是这样吻她,对方难免惊醒,那样一来未免就失去了最大的乐趣。
可如果不先来点前戏,女人的身体未必做好了接纳他的准备,宋青书眼珠一转,便计上心来,几缕欢喜真气不知不觉输入到了佳人身体里面去。
欢喜真气对女人效用极大,宋青书一般不轻易使用,只会用在情投意合的女人身上,往往也是两人在床笫之间情动至极的时候用来助助兴,毕竟他自诩风流,并不想以下流的手段得到女人的身体。
用在唐夫人身上并没有什么不妥,这两天来宋青书几乎解锁了她所有的姿势,早已将她视为自己的禁脔,以唐夫人的性子,等她醒来知道一切,也绝不会怪罪。
随着欢喜真气入体,躺在床上的美人儿无意识地嘤咛了一身,很快被窝里的温度慢慢升了上去,美人儿的身体也越来越软,同时还无意识地扭动着。
“成了!”宋青书不得不感叹欢喜真气对女人的莫大威力,微微一挺腰身,顺着那光滑浑圆的大腿间缝隙进去抵到了尽头,触碰着一片湿润温暖,兴奋得他差点吹了一个口哨。
宋青书杵着那柔软的细肉往里面挤,因为看不见,再加上动作不敢大幅度,生怕惊醒了对方,因此一下子也找不对位置,顶了几下也没进去,不过他并不着急,一边用带着欢喜真气的指尖抚摸着佳人完美细腻的背上肌肤,一边在水港里轻轻滑动试探。
怀里的美人若有所感,身体下意识一抖,双腿不由自主地收紧,一下子将小宋青书夹在了股沟里。
宋青书倒吸一口凉气,这一下居然弄得他差一点城门失守,缓过劲来过后,宋青书不禁有些恼羞成怒,腰身使劲儿一挺,顺势冲进了怀中佳人的身体里面。
“咦?”宋青书不由大奇,这唐夫人的身体真是天赋异禀,被自己这两天这样开发,居然这么快就恢复过来,如今甚至像处子一般紧致!
一种水润温暖的感觉,伴随着深入灵魂的酥痒一直冲上了头顶,宋青书忍不住从喉咙里低沉地吼了一声,绷直了身体努力往里面挤进去。
怀里的人又动了一下,无意识地把身体弓了起来,香臀就自然地翘得更厉害了些,宋青书见状大喜,立马抓住机会腰身一挺。
经过这会儿功夫欢喜真气不停的刺激,美人儿身体里面十分滑顺,没有一点干涩的意思,宋青书一路长驱直入,再也没有遇到半分阻碍。
宋青书刚开始还不敢用力,生怕唐夫人突然醒了败了兴致,因此动作尽量放得很轻柔,在美人儿身体里慢慢地摇曳着。
只不过动了没几下,美人儿那层层的包裹刺激得他浑身坚硬如铁,觉得某个地方快要胀爆了一般,再也控制不了幅度,动作渐渐开始大了起来。
房间里很快响起了身体的碰撞声,其中似乎还隐隐夹杂着水花四溅的声音。
黄蓉今晚经历了一番苦战,又要四处联系丐帮弟子,来回奔波劳累,再加上郭靖生死未卜,引得她情绪波动极大,因此等她回到宋青书房间的时候,已经是极为疲累了。
她强忍着睡意想等宋青书回来,结果宋青书诸事缠身,一直脱不开声,黄蓉也终于支撑不住,便睡衣躺在床上睡了下去。
当黄蓉躺下来后,很快闻到一股熟悉的男人气息,她立马反应过来那是宋青书的气息,想到刚才唐夫人进来时那一脸荡漾的媚样,黄蓉便忍不住啐了一口,不过她脑海中却鬼使神差地冒出了一个念头:宋青书和这女人恐怕没少在这张床上鏖战吧?
这个念头一开,思绪便再也控制不住,她脑海中全是下午在客栈见到的那个画面:修长雪腻的双腿,中间一个健硕的男人背影……不知不觉之间,黄蓉又想到了当初在山洞之中,两人为了骗过欧阳锋差点假戏真做的情景,还有那次在他与阿九门外偷听,导致走火入魔产生的幻境……当水儿涌了出来,黄蓉终于清醒过来,感受到两腿之间那些滑腻的东西,她羞涩之余又忍不住有了深深的负罪感:黄蓉啊黄蓉,靖哥哥如今生死未卜,你居然胡思乱想些这种东西!
理智终于占了上风,黄蓉也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筋疲力尽之余,人就难免睡得比平日里更沉,黄蓉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成功救出了靖哥哥,也成功说服了对方不再管襄阳的一堆破事,两人回到了桃花岛,回到了当初他们成亲的房间。
然后郭靖破天荒地主动,自己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随即身体里冲进来一根炙热如铁的东西。
“靖哥哥今天怎么这么大……”黄蓉脑中闪过了一丝模模糊糊的念头,不过这丝疑虑很快就被潮水般的快乐所湮没,整个人酸软畅快,如坠云端。
“嗯……”黄蓉咬着嘴唇,轻轻的哼着,扭动着柔软的腰。
人还在半梦半醒之间,一时间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还以为只是一个绮丽的梦罢了,能在梦中与靖哥哥长相厮守,这样的美梦她也不想醒过来。
突然间,黄蓉一下子睁开了双眼,因为她感觉到了身体里真的有一条很粗很硬的东西在蠕动着,那夸张的尺寸以及炽烈的热度将她惊出了一身冷汗。
“啊!”黄蓉惊呼一声,便挣扎着要起来,却被身后的人抱住了腰,浑身动弹不得,不由哑着嗓子惊慌不已:“你是谁?”
“是我!”宋青书见怀里的人醒了,身体更加兴奋了,牢牢地抱紧她的纤腰冲刺起来,因此没注意到对方声音的异常。
“啊!”一个猛烈的撞击,黄蓉差点没被顶晕过去,听出了宋青书的声音,她心中一片茫然与愤怒:他怎么能这样对我!
正要怒骂对方之时,耳边却听到宋青书喘着粗气说道:“唐夫人,你真是女人中的女人,男人的恩物,特别是今晚的你,让我最满意!刚才回来的时候本来要叫醒你的,可是看你躺在床上那么诱人,就有些忍不住了,还请夫人莫怪。”
黄蓉即将出口的怒喝突然戛然而止,脑子里只剩下一片混乱:原来他把我当成了那个女人……要是被他认出到我的样子,我真是没脸活了。
第0695章 黄蓉的选择
这就是聪明人的悲哀,他们往往下意识追求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为了达到最好的结局,他们往往就会想很多,可惜有的时候,想得越多就代表着错得越多。
而黄蓉就是这样一个聪明人,若是换做寻常女子,这个时候已经下意识尖叫了起来,可她不一样,有着女中诸葛之称的黄蓉,在那一刹那考虑得太多太多。
听到宋青书那句话,她终于明白了之前唐夫人进来时一脸春情荡漾的原因,不过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未免也太晚了些。
黄蓉清楚阴错阳差之下,自己被宋青书误以为是唐夫人,“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黄蓉脑海里突然闪过这一句话,因为她发现自己居然没法责怪宋青书!
是她自己将唐夫人打晕了塞到衣柜里,又是自己脱了软猬甲躺在宋青书的床上,而宋青书明显和唐夫人约好在房间里共渡春宵,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
“这对狗男女!”两行清泪默默地从脸颊滑落,黄蓉心中气苦,可她心中清楚,现在和宋青书翻脸绝不是最佳策略。
毕竟不该发生的事情也发生了,若是被宋青书知道了她的身份,以对方贪花好色的性子,接下来肯定会一直缠着自己,到时候她幸福平静的生活就将被彻底毁了。
更让黄蓉头疼的是,她不知道真相大白后自己如何来面对这个男人。
若是一般的人,她大可以一刀杀了灭口,可对比一下双方武力差值,黄蓉一下子就将这个念头摘出脑外;又或者换一个时间宋青书敢这样对她,哪怕是出于误会,她也可以直接翻脸,以后再也不相往来,甚至事后还可以跟郭靖坦白,她相信自己的丈夫,绝对会原谅她的无心之失;可如今情况特殊,靖哥哥落在金国人手中生死未卜,她还要依靠宋青书替她救丈夫,若是两人真的翻脸,靖哥哥让谁去救?
脑海里转过了无数的念头,最后黄蓉悲哀的发现,如今自己最好的选择就是沉默。
毕竟如今宋青书并不知道她的身份,只把她当成唐夫人,只要今晚蒙混过关,到时候从头到尾事实的真相只有她一个人清楚,那样一来不管是面对宋青书,又或者是郭靖,她都能坦然面对,哪个女人没几个秘密呢……心中打定了主意,她只好保持沉默,一边留着清泪一边继续忍受着身后男人的侵犯。
可没过多久,黄蓉的脸色就有些变了。之前在梦中感受还不是那么明显,如今在清醒的情况下,她方才深刻地感受到那强劲的刺激。
尽管不愿意相信,她还是不得不承认,看似有些清秀瘦弱的宋青书,居然比魁梧的丈夫还要强壮很多。
当宋青书再一次进入她的身体,黄蓉一下子张开了嘴发出了无声的哀鸣,两腿的肌肉一下都绷紧了。
耳边传来滋滋的水声,黄蓉不禁暗骂自己不中用,为何身体这么快就向那人屈服了,可那种感觉实在太过强烈,没过多久她便浑身上下细汗涔涔,双颊绯红,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咬住枕头一角,不发出一丝一毫羞耻的声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黄蓉觉得自己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可身后男人一点停歇的意思都没有,她不禁暗暗叫苦:“这人是头蛮牛么!”
她修炼这么多年的九阴真经,又精通打狗棒法,身体素质不知道比普通女人强了多少,可就是这样强度的身体,在身后男人简单粗暴的进攻下,却如同在暴风雨肆虐大海中的一叶扁舟,哪怕是一眨眼的时间,都可能彻底散架,可这顿暴风雨却一直没有停歇的意思!
一开始还刻意压抑避免发出声音,可到了后来娇吟声还是不受控制地从她嘴里婉转而又甜腻地哼了出来。
黄蓉突然有些佩服那个叫唐夫人的女人,自己被宋青书弄了这会儿就有些受不了了,可她却被对方折腾了整整一下午,到了晚上居然又生龙活虎地跑来自荐枕席。
“唐夫人,你真是女人中的女人,男人的恩物,特别是今晚的你,让我最满意!”
宋青书刚才说的这句话突然出现在了黄蓉的脑海中,想到宋青书虽然不知道自己身份,却依然觉得自己比那个狐狸精更让他满意,黄蓉居然有了那么一丝窃喜。
“呸,真没出息,这是要和其他女人争欢么?”黄蓉很快斩断了这些让她不堪的胡思乱想。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让黄蓉一下子就愣住了,那个男人居然打她屁股?!
尽管黄蓉之前决定隐忍,可不代表她要忍受一些过分的侮辱,正在考虑怎样表达自己的抗议同时又不会被对方识破身份之时,耳边传来了宋青书霸道又有些嚣张的声音:“屁股翘高一点!”
“啊?”黄蓉脑袋浑浑噩噩,还没想清楚之前身体已经提前给出了回应。
“这样才乖嘛。”看着身下女人温顺地翘起了屁股,宋青书吹了一个口哨,又是重重地压力下去。
“唔~”黄蓉被撞了一个激灵,她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宋青书让她翘起来是为了更方便进入。
那一瞬间黄蓉又羞又怒,仿佛一头雌豹一般打算将积攒了一晚上的委屈与痛苦一并爆发出来,谁知道宋青书接踵而至的冲击,让她双腿一软,什么念头都烟消云散了。
又过了一段让黄蓉纠结又快乐的时光,身后那男人也许是一个姿势腻了,捏着她的香肩一下子将她整个人翻了过来。
黄蓉一声惊呼,尽管如今房中一片漆黑,可宋青书武功那么高,谁知道他看不看得见,万一被他看见了自己的样貌,那自己之前默默忍受的屈辱,未免也太可笑了些。
可两人功力相差太多,宋青书不容置疑的架势让黄蓉明白要抗拒是不可能的,慌乱之中黄蓉灵机一动,在翻过来的一瞬间整个人有如八爪鱼一般地缠绕到了宋青书身上,整个脑袋也顺势靠在他肩膀之上,这样宋青书就算视力再好,也没法看到她的样貌了。
第0696章 瞒天过海
宋青书被黄蓉的动作弄得一愣,不过他还以为是唐夫人情动至极的表现,心中泛起一阵温暖,仰起头来顺势就向一旁的红唇吻了下去。
“唔……”黄蓉没料到宋青书会突然吻她,猝不及防之下一下子被吻了个正着,正要紧闭牙关之际,宋青书的舌头却不容置疑地突破了进来,与她的舌头缠绕在了一起。
“唐夫人,你的小嘴儿真甜。”尽管宋青书此时舌头没空,可传音入密之类的功夫他还是会的,下意识称赞不已。
当身上最后一处领土失守,黄蓉眼中先是闪过一片茫然,随即幽幽一叹息,终究还是给他了……她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回忆起当初在荆州府两人初见的场景,那时的她是高高在上的黄帮主,是受万人景仰爱戴的郭夫人,而对方只不过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年轻后生,唯一让她留下深刻印象的是对方那清澈的眼神,不过也仅此而已,当时的她,又怎么能料到有朝一日会被对方压在身下肆意欺负?
黄蓉又想到金蛇大会在山洞里,两人合起伙来骗欧阳锋,弄得差点擦枪走火,假戏真做。
“这都是命么?”黄蓉心中一阵茫然,这么多次危机她都努力保全了自己的贞洁,可没想到最终还是被那个男人进入了自己清白的身体。
“靖哥哥,我真的尽力了……”黄蓉心底闪过一丝哀鸣。
宋青书不知道身下的女人是那个娇艳无匹的郭夫人,只是贪婪地品尝着对方香甜的味道。
尽管不愿意承认,但黄蓉还是悲哀地发现,对方热情的吻让她情动了。
“反正今晚发生的事情只有我知道。”黄蓉脑海中闪过一个莫名的念头,既然不该发生的也已经发生了,自己又何必扭扭捏捏?尽快让他完事自己才好脱身。
这样一想,黄蓉终于不再抗拒身体的本能反应,玉臂舒展,轻轻搂住身上男人宽阔厚实的背肌,一双雪白修长的美腿也顺势夹住了对方的后腰,扬起雪白纤细的脖子,开始热情地回应着对方的亲吻……也不知道多久,黄蓉倚在床头看着身边熟睡过去的男人,脸颊通红无比。她知道宋青书武功奇高,若是不能让他耗尽精力陷入沉睡,自己事后想将唐夫人换回来绝不可能,因此她几乎用尽了浑身解数来痴缠他。
“真是个禽兽!”
黄蓉暗暗啐了一口,想到对方不知道在自己体内喷发了多少次,她漂亮的眉梢与眼角之间流露出了淡淡的忧色:万一一不小心受孕了怎么办……不过此时并非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黄蓉见宋青书终于陷入了沉睡,急忙蹑手蹑脚的从床上跳了下来,甫一落地,她双脚突然一软,整个人差点一头栽倒。
看着依旧在发颤的双腿,黄蓉没好气地瞪了床上的男人一眼:今晚真是亏大了,差点没被他给弄死。
深吸一口气,黄蓉终于慢慢习惯下来,先是在黑暗中摸索到自己的衣裳,正要换上之时突然愕然的发现贴身小衣居然被扯成了两半,不由又羞又恼:真是个粗鲁的男人!
草草穿上了其他衣裳,将撕碎的小衣塞到了怀里,她不能在现场留下自己来过的痕迹。
整理好衣裳之后,黄蓉跑到衣柜那里将唐夫人抱回床上放到了宋青书的身边,匆匆解开了她的衣衫,黑暗中黄蓉无意间碰到了对方的身体,不得不在心中承认:这狐狸精身材果然很好,难怪将宋青书那混蛋迷得神魂颠倒。
布置完现场过后,黄蓉正要离去,突然浑身一僵,因为她感觉到裙摆内突然有热乎乎的东西流了出来。
黄蓉贝齿轻咬下唇,黑着脸重新走回了床边,伸出手在裙摆里摸了一把,然后将手中的东西胡乱擦到了唐夫人身上。
“都怪你让我今晚遭受了这么多屈辱!”黄蓉一边擦,一边暗暗庆幸不已,自己差点就留下了破绽,要是第二天醒来唐夫人身上没有欢好的痕迹,恐怕两人都会怀疑的吧。
终于将现场布置得天衣无缝,黄蓉再也不愿意在这个地方多停留片刻,身形一闪就跑了出去,回到自己丐帮的秘密接应点过后,黄蓉第一件事就是吩咐手下给她准备了一大桶热水。
望着水面上那个面泛桃花,眼眸中水波流转的女人,与前几天那副风尘仆仆的倦容有着天壤之别,黄蓉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个混蛋辛勤灌溉的功劳,不禁悲从心来,伏在一旁呜呜地哭了出来。
一直到天亮,黄蓉都在浴桶里不停地洗呀洗,最后直到身上肌肤都泛红甚至隐隐生疼了,她才流着泪睡了。
当宋青书第二天早晨醒来,只觉得从来没有这么神清气爽过,看着蜷缩在怀中的唐夫人,他不禁微微一笑,重新替她盖好了被子。
“被窝折腾了一宿,肯定很累吧。”宋青书怜惜地看了她一眼,便小心翼翼地起身。
昨晚从完颜亮手中救走了唐夫人,宋青书觉得还是有必要再去看看完颜亮那边的动静,尽管他给对方施展了移魂大法,但难保不会出什么纰漏,万一引起金国一行人的怀疑那就糟了。
昨晚从唐括辩口中得知,完颜亮这些人并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因此这是一个极为有利的局面,若是因为昨晚的事情行踪败露,那就不好了。
走在路上,宋青书脑中突然想起了黄蓉,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处理好丐帮那边的事,怎么营救郭靖还要和她一起商量个完全之策呢。
可他又哪里知道,黄蓉昨晚就回来了,还被他压在身下狠狠操练了一个晚上!
宋青书前脚刚走,黄蓉后脚就进了院子,其实她早就来了,毕竟她还心系着丈夫的安危,可是她又不知道如何面对宋青书,因此一直徘徊在附近,都没敢进来。
见到宋青书离去,她的勇气终于回来了,再加上她想到了昨晚自己布局的一个破绽,必须趁宋青书离去之时搞定,因此她便悄悄地潜入了那个房间。
第0697章 拼命掩盖真相的黄蓉
看着床上睡姿甜美的唐夫人,黄蓉不得不感慨:“好一个我见犹怜的大美人儿!”
人被点中穴道后几个时辰后会自动解开,因此唐夫人身上的穴道已经解了,只不过穴道解开时的时间是深夜,她本能地又继续睡了过去。
听到身边的动静,唐夫人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看见眼前站着一个风华绝代的妩媚少妇,那浑身上下流露出来的风情连向来自负的唐夫人也惊叹不已,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眼前这女人虽然漂亮,但看她眉目间的怒色,似乎有些来路不善:“来人……”
唐夫人下意识想呼救,只不过她声音还没出口,便看到了一双宝石般灿烂美丽的眼睛。
“看着我……看着我……”黄蓉紧紧地盯着唐夫人的双眼,声音开始变得虚幻起来。
原来昨晚黄蓉回去后,一直沐浴到近乎天明,逐渐冰冷的水让她也慢慢冷静了下来,最后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布局有一个极大的破绽,那就是第二天宋青书跟唐夫人说起昨晚的事,唐夫人肯定一头雾水。
尽管黄蓉将现场布置地惟妙惟肖,也许唐夫人只会以为她疲累之余以致忘了晚上发生的一些事情,不会产生什么疑心,可黄蓉不能冒险,毕竟宋青书是一个心思缜密之人,若是唐夫人的反应让他看出破绽,昨晚的努力就会功亏一篑。
想到昨晚为了不让身份暴露,自己咬着牙硬生生承受了宋青书一晚上猛烈的冲击,黄蓉就羞愤难当,她已经付出了这么多,又岂能在最后一个环节出纰漏?
此时的黄蓉就犹如一个红眼了的赌徒,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压上自己的一切。
因此她一直徘徊在附近,等宋青书走后她便进来给唐夫人施展移魂大法,向她灌输昨晚发生在这个房间里的一切事情。
这么多年来,黄蓉虽然拥有全本《九阴真经》,但因为性格的原因,练得并不那么勤劳,因此在这上面的造诣远不及丈夫郭靖。不过对于《九阴真经》里一些花巧的功夫,她的水平却是郭靖远远比不上的了。
移魂大法就是这样一门花巧功夫,郭靖为人正直,觉得这门功夫是邪门歪道,因此从来没有练过,不过黄蓉却对此相当感兴趣,将移魂大法练得七七八八,尽管限于功力,很难对高手起作用,可用来对付唐夫人这样一个养尊处优不懂丝毫武艺的贵族夫人,那却是再轻而易举不过的事情。
见成功地将唐夫人摄了魂,黄蓉便开始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点一点地印刻到她脑海里。担心一点疏忽导致全盘功亏一篑,黄蓉只好连一个细节都不放过,不仅具体到宋青书说的每一句话,甚至详细到对方从头到尾用了哪些姿势欺负她……当黄蓉完成后从屋子里出来,迎面的清风让她才意识到此时脸颊有多么地发烫,因为刚才将昨晚那些事情复述了一遍的缘故,此时她的脑海里不停地闪现出昨晚那些鏖战的画面。
想到那个男人的粗暴,他的狂野,还有时不时流露出来的温柔体贴,黄蓉觉得双腿又有些发软了,她哪还敢继续回忆下去,急忙捂着脸匆匆离去。
宋青书并不知道房间里发生的这一切,他如今的精力全在如何不被完颜亮手下高手发现上面。
一路摸到唐夫人原来的房间,发现完颜亮早已不在这里,宋青书吃了一惊,急忙到其他地方寻找,终于在唐括辩的书房找到了对方的踪影。
宋青书伏在一处偏僻的窗户下,静静地听着里面的情况。
“废物,都是废物,还没找到唐括辩的下落么?”一个充满愤怒的声音突然响起,显然完颜亮正在训斥下属。
“属下无能!”一个颤颤巍巍的声音,显然下属心中充满了惶恐。
“给本王继续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今天还查不到他的下落,你就别来见我了。”完颜亮冷冷地说道。
“是!”
很快宋青书便察觉到屋中有几个人匆匆离去,没过多久完颜亮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慕容先生,那些死士身上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
“回禀王爷,我查看了那些死士身上的伤口,所有人全被一刀毙命,凶器正是他们自己手中之刀。显然这些死士刚遇到敌人,就被对方夺了刀,然后对方一气呵成,眨眼间就夺去了所有死士的性命,此人武功之高,实在是江湖罕见。”
一个略显苍老却十分沉稳的声音回道,宋青书暗暗点头,这人便是慕容复那成天神经兮兮的老爹慕容博了,尽管神经了一些,但眼力却极为精准,三言两语就将昨晚发生的一切描述得八九不离十,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此人能在高手如云的府中无声无息地杀了我手下的死士,又成功劫走唐括辩,究竟是谁和本王过不去?”一声脆响,应该是完颜亮将手中茶杯扔到了地上。
“王爷,您看会不会是皇上那边的人?”慕容博声音有些不确定。
“嘶~”完颜亮倒下一口凉气,“这也不是不可能……”
屋中很快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宋青书暗暗寻思,看样子金国宫廷平静的外表下也是波涛诡谲,皇帝和这个完颜亮显然互相忌惮,估计不久的将来,这两人之间迟早有一个了断。
“其实本王怀疑对方可能是昨晚救走黄蓉的那人,”完颜亮哼了一声,一想到黄蓉那风流妩媚的样貌身段,他便一肚子邪火,“数次坏我好事,若是被我知道是谁,我会将你碎尸万段!”
“王爷大可放心,郭靖在我们手中,黄蓉迟早会自投罗网的。”慕容博显然知道对方是什么心思,一语击中要害。
完颜亮哈哈大笑:“慕容先生,若是真能成功捉到黄蓉,本王给你记头功。”
“多谢王爷。”房间里响起了两人暧昧的笑声。
宋青书继续听了一会儿,直到探听不到什么有意义的消息,便悄悄离去。
回到自己房间所在的院子之中,宋青书突然若有所思转身盯着一旁假山,一个面泛桃花的佳人闪身出来,似娇还嗔地盯着他。
第0698章 到底要不要救?
“蓉儿妹妹!”宋青书眼前一亮,兴高采烈地小跑了过去。
看着眼前男子灿烂的笑容,黄蓉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中暗暗哼了一声:现在看着这么阳光,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昨晚却像头禽兽一样只会在我身上拱,男人果然不能只看外表。
黄蓉被他一声蓉儿妹妹喊得身子一颤,下意识后退一步和他保持了距离,略显慌张地说:“别,别这样喊我。”
宋青书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昨天不还好好的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想到昨晚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让她同意自己这样喊她,宋青书就一脸郁闷,这女人未免也太善变了吧,还想不想我救你老公了?
当然他不敢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免得给对方留下一个趁人之危的印象。
看着宋青书一副委屈的模样,黄蓉真是欲哭无泪,委屈的明明是我好不好?昨晚岂止是当了你的妹妹,还客串了一把情妹妹呢。
只不过半夜发生的事情,黄蓉是死都不会说的,只好板着脸哼了一声。
宋青书觉得对方简直是莫名其妙,不过想到她很可能是因为丈夫的事情所以心情有些不好,这样一想宋青书便释然了,自己一个男人,总得要大度点嘛。
“蓉儿妹妹,丐帮的事情处理完了?”不过理解是一回事,听不听她的话就是另外一件事了,很显然宋青书的脸皮很厚,不至于受了对方一个冷眼便放弃了昨晚争取来的权力。
听对方一口一个蓉儿妹妹喊得亲切,黄蓉也麻木了,心中转念一想:反正浑身上下该占的不该占的便宜都被他占了,再被他占点口头上的便宜也没什么损失,于是便由着他了。
“嗯。”黄蓉点了点头表示回应,显然要让她经历了昨夜的事情后还对他摆出好脸色,是绝不可能的。
宋青书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不过院子里显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我们进屋再说吧,在院子里万一被人看到了就麻烦了。”
黄蓉正有此意,尽管如今房间里还有个唐夫人,她其实就想亲眼在一旁看着,保证整件事情不露出任何破绽,即使到时候出现什么问题,有她在旁边随时都能补救。
此时唐夫人已经醒来了,正在梳妆打扮,见到宋青书回来,先是一笑,不过当看清他身后那个一身风流俊俏不在自己之下的少妇,笑容便僵住了。
被施展了移魂大法,唐夫人忘了自己其实之前见过对方,此时的她仿佛一个领地被侵犯的猫儿一样,不露痕迹地跑去搂着宋青书的手臂,充满警惕地望着那个鲜艳妩媚的少妇:“宋郎,这位是?”
尽管她身为别人的妻子,可这两天来她和宋青书如胶似漆,早将对方当成了自己的男人,再加上刚才黄蓉一番洗脑,她还以为昨晚又和宋青书亲热了一夜,因此这声宋郎倒是喊得情真意切。
黄蓉何等聪明,一下子就看穿了唐夫人的举动是故意示威,心中不由暗暗好笑:谁要和你抢这个臭男人?
不过看着唐夫人一脸甜蜜地挽着宋青书的胳膊,不知道为什么,黄蓉心中还是闪过一阵烦躁,暗骂了一声:狐狸媚子!
“你不是爱听我讲一些江湖故事么,这位就是江湖中鼎鼎大名的黄蓉黄女侠?”宋青书笑着给两位美人儿介绍,“这位是唐夫人。”
“黄蓉!”唐夫人一阵惊呼,郭靖黄蓉守卫襄阳的故事,这天下间没听过的还真不太多。
黄蓉微微点头:“唐夫人好。”
“郭夫人好。”唐夫人勉强笑了笑,不知道为何,她下意识有些不喜欢眼前这个女人。
宋青书在一旁脸色古怪,见两个大美人儿一口一个夫人,心中不由暗暗赞叹。
“去准备些茶和点心吧,我和郭夫人要商量点事情。”宋青书笑着拍了拍唐夫人的屁股。
唐夫人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尽管心中还是有些不爽黄蓉的出现,不过宋青书此举无疑证明了她才是此地的女主人,这样一想她便释然了,扭动着腰肢便出门准备去了。
宋青书刚才的小动作没逃过黄蓉的法眼,心中暗骂了一句“狗男女”,黄蓉便似笑非笑地说道:“宋公子倒是好气度,也不怕这位金国美人出去后找完颜亮告密么?”
宋青书嘿嘿一笑,一脸得意地说道:“这就是蓉儿妹妹有所不知了,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可只要女人和我上过床,她心中就不会容得下第二个男人,这几天我已经彻底将她征服,她现在爱我已经爱到了骨子里,哪舍得去告密呢。”
其实宋青书平时也不是这么粗俗的人,不过看着黄蓉一副良家少妇般的模样正襟危坐,他总是难以抑制想去故意撩拨一下对方的冲动。
“这混蛋还真是不要脸。”黄蓉听得面红耳赤,想到对方豪言什么只要女人和他上过床,心中就再也容不下第二个男人,她差点忍不住要开口反驳了。
“哼,我也和你上过床,可我心中还是想着靖哥哥!”
当然这种话只能在心中想想,她哪敢真说出来,不过被宋青书这么一带节奏,回忆起昨晚的场景,她体内居然不受控制地涌出一阵热流。
“这混蛋的确有几分能耐。”黄蓉轻轻咬着嘴唇,尽管她不愿意承认,可宋青书的天赋异禀,再加上那永不疲惫地野蛮冲撞,的确让她印象非常深刻。
“哼,以前还想把芙儿许配给他,幸好还不曾开口,芙儿那娇嫩的身子,怎么禁得住他这般粗鲁地挞伐。”想到自己身为人妇多年,身体早已成熟丰腴,再加上修炼九阴真经,体质不知道比普通少女好了多少,结果昨晚都差点被弄得死去活来,黄蓉的脸更红了。
见黄蓉听到自己轻挑的话,并没有勃然大怒,反而低着头一副羞答答的样子,宋青书不由心中一跳:莫非有戏?
望着那比牡丹还娇艳三分的容颜,宋青书脑海中突然升起一个念头:到底要不要帮他救郭靖……
第0699章 不顾一切救丈夫
趁人之危这种事情宋青书以前也不是没干过,当初紫禁城内骆冰因为丈夫被抓入天牢,他趁机左右逢源将骆冰玩了个爽,只不过如今的宋青书气度今非昔比,已经瞧不上之前那些手段了,更何况黄蓉也不是骆冰那种笨女人,会以身体为筹码来救丈夫。
从宋青书自身来说,他也不想给黄蓉留下一个卑鄙无耻趁人之危的印象,那样从长远角度上来看未免得不偿失。
不过如今他望着眼前艳光四射的女人,心中难免有些蠢蠢欲动:虽然答应了帮她救丈夫,可中途有的是机会让郭靖出点什么意外……宋青书很快将这刚升起的念头抛诸脑后,就算没有黄蓉,他也会力所能及地救郭靖的,虽然他并不太认可郭靖的一些做法,但是佩服他的坚持。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宋青书对那些能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情的人,往往都内心充满钦佩,因此他很快便打消了心中那个诱人的念头,人之所以与禽兽不同,是因为人有自己的道德体系以及价值观,尽管郭靖出事他有更大的可能一亲黄蓉的芳泽,可他还是决定将郭靖完完整整救出来。
黄蓉并不知道刚才丈夫的生死就操控在对方一念之间,她如今也是心乱如麻:这混蛋也不知道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尽用些下流的话来轻薄我……清楚不能继续这样下去,黄蓉急忙转移话题道:“不知公子可想到解救拙夫之法?”
“她心中果然只想着她的丈夫。”
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将异样的心思藏在心底,答道:“之前我已经到郭大侠如今所在的牢狱去查探过,那个地方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除此之外,欧阳锋也寸步不离地在郭大侠身边,万一有强敌入侵,他随时就能控制住郭大侠,到时候郭大侠是生是死,就在他一念之间。这么近的距离,天下间还没有谁有本事将郭大侠从欧阳锋手中毛发无损地救回来。”
“欧阳锋此人对我们夫妇恨之入骨,如今靖哥哥落在他手中,也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受多少罪。”黄蓉一想到丈夫可能遭受的折磨,整个人便再也坐不住,来回在屋中走来走去,娇艳的脸颊上充满了担忧。
“蓉儿妹妹大可不必不过于担心,完颜亮需要郭大侠活着,欧阳锋再胆大妄为也不敢对郭大侠下什么死手,顶多折磨他一下,郭大侠乃天下间数一数二的豪杰,这点折磨他撑得住的。”宋青书见黄蓉如此乱了方寸,下意识站起来扶住她的肩膀,安慰道。
被宋青书的手抚上肩头,黄蓉浑身一颤,下意识往旁边一躲,心有余悸地望着他。
宋青书没料到黄蓉居然这么大反应,不由苦笑道:“蓉儿妹妹,不管你信或者不信,刚才我真的不是有意要占你便宜,只是想安慰你一下。”
黄蓉脸色微红,心想我还有什么便宜没被你占过?当然这话她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只好不自然地笑了笑:“公子这安慰的方法未免也太惊世骇俗了。”
宋青书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我都有些忘了这个年代有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在我们那儿,男人将肩膀借给女人靠一下,是一种非常有效的安慰手段,蓉儿妹妹若是想哭的话,哥哥的肩膀可以借给你用一用。”
黄蓉脸色一红,忍不住啐了一口:“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公子的家乡在武当,离襄阳并不太远,我在襄阳这么多年,怎么没听过有这样的风俗?”
黄蓉心中暗暗恼怒,这人还真是死性不改,变着法子想占女人便宜。
听到黄蓉的回答,宋青书先是一愣,然后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叹了一口气:“我说的家乡是我的前世啊……”
“什么?”黄蓉一怔,并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宋青书笑了笑,“刚才我突然想到一个救郭大侠的方法了。”
“真的?”黄蓉一下子转怒为喜,一脸雀跃的看着他。
“不过这要看蓉儿妹妹愿意为此付出多少了。”宋青书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黄蓉被他的眼神弄得心中一跳,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什么意思?”
“那个完颜亮明显对你觊觎已久,若是蓉儿你舍得身子陪他一晚的话,要救出郭大侠便易如反掌。”宋青书一边说,一边似笑非笑地望着她,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你!”黄蓉气得浑身发抖,心想若是去给完颜亮献身,我还找你商量干嘛?
黄蓉愤怒之余心中充满了失望,没想到宋青书居然会出这样的主意,其实昨晚之前,她对宋青书都是好感居多的,哪怕昨晚……被他那样,其实她心中也没有太过责怪对方,反而隐隐约约将他当成一个生命中仅次于丈夫一样重要的男人,可没想到对方居然让自己去陪另外一个男人!
“多谢宋公子昨晚救命之恩,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麻烦公子了,妾身就此告辞。”黄蓉面无表情,转身便走。
“哎?”宋青书没料到黄蓉居然这么大反应,顿时急了,动用轻功一个闪身便拦在门口前,而黄蓉离去的动作太急,看到宋青书挡在前面已经收势不及了,一头便撞到了对方怀中。
温香软玉在怀,宋青书心中一荡,连忙收拢心神,将黄蓉扶了起来:“蓉儿,我只不过是和你开玩笑呢,你怎么这么大反应。”
环绕四周都是那熟悉的男人气息,黄蓉不可抑制地又想到了昨晚被他搂在怀中肆意挞伐的情形,腿都有些软了,借他一扶之力急忙站稳身形,气息有些慌乱地说道:“别这样叫我。”
“可这称呼是你昨晚亲口答应的啊。”宋青书一脸得意。
黄蓉顿时急了:“我只是允许你喊我蓉儿妹妹,没允许你直接喊蓉……蓉儿的啊。”
这些年来,唯一这样喊她的只有她的丈夫,昨晚的失贞让她已经觉得很对不起郭靖了,她不愿意连对方唯一的称呼也被其他男人共享。
“这又有什么区别?”宋青书十分不解女人的想法,在他看来蓉儿妹妹明显还要轻挑一些啊,对方能接受蓉儿妹妹,反而不能接受蓉儿,这是他最不能理解的了。
“反正我不管,你不许这样喊我。”黄蓉跺脚嗔道。
宋青书被她突然流露出来的小女儿神态给迷住了,不由衷心感叹道:“蓉儿你这样美,我又怎么舍得便宜完颜亮那货呢?就算为了救郭靖蓉儿你不得不牺牲,也是牺牲给我啊。”
第0700章 胡说八道
黄蓉觉得此刻自己一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她还以为哪里出了破绽,导致宋青书知道了昨夜发生的一切。
看着黄蓉一脸苍白,宋青书也有些慌了:“蓉儿,你也知道我这嘴,就爱乱说话,你别往心里去,我只是和你开玩笑的。”
黄蓉这才如释重负,放松之余忍不住升起了一丝顽皮的心思,咬着嘴唇望着眼前的男人:“如果真的牺牲给你,你能保证将靖哥哥救出来么?”
宋青书先是一愣,继而狂喜:“那是当然,到时候我就是拼了性命也不要,也要将郭大侠救出来啊。”注意到黄蓉脸色转冷,他终于醒悟过来,马上咳嗽两声,换了一副严肃的面孔:“蓉儿,刚才我只是故意那样说放松一下你的心情而已,难道在你心中我是那种人么?放心吧,以我们的交情,我肯定会竭尽全力将郭大侠救出来的。”
黄蓉两颊染上一层红晕,笑容变得极为古怪:“为什么我左看右看,你好像就是那种人啊?”
“蓉儿你肯定看错了!”宋青书一脸讪讪,马上挺直了胸膛,“我是一个正直的人,君子中的君子!”
“呸,还君子!”
黄蓉暗啐一口,其实之前她倒是真把宋青书当成一个君子的,不然昨晚也不会那么放心的脱掉软猬甲在他床上睡觉,谁又能料到阴差阳错发生那样的事情……一想到昨晚在床上他那副龙精虎猛的样子,黄蓉就面红耳赤,从此再也无法将眼前的男人和君子二字联系在一起。
不过想起宋青书刚才那副激动的模样,黄蓉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若是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我也只好将昨晚的事情和他说了,哼,以本夫人的容貌和身份,被他玩了足足一晚上,让他冒点险也不算过分吧。
这个念头刚一出来,黄蓉自己都羞红了脸,不禁暗暗鄙视自己:黄蓉啊黄蓉,你怎么能有这种交换的想法呢?这样一来,你和那些出卖身体的青楼女子又有什么不一样。
当黄蓉回过神来,看到宋青书呆呆地望着自己,不由心中一颤,急忙说道:“你想到办法没?要是没想到我就走了。”
“别别别,我想到了,想到了。”见黄蓉又做势欲走,宋青书一急,一把就拉住了她的手。
因为昨晚的事情,黄蓉对被他占身体上的便宜并没有那么敏感了,再加上如今注意力全在对方说有办法上面,不由惊喜地追问道:“快和我说说!”
宋青书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狡黠之光,小声说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怕说出来就不灵了。”
黄蓉不禁脸色一沉:“你这是在糊弄我吧。”
“天地良心,我真的有办法了,”宋青书见黄蓉依然一脸不信,急忙发誓道,“若我没想到办法,就让我一年之内沾不到女人身子!”
“什么乱七八糟的誓言。”黄蓉脸色一红,不过她倒是信了对方八分,毕竟这样的誓言对其他人没什么效果,可对这个大色狼却是极毒的誓言了。
“不过你不和我说,我又怎么知道是真是假?”黄蓉相信是一回事,可她向来谋定而后动,哪敢将所有的希望放在别人身上。
“可我真的担心说出来就不灵了啊。”宋青书苦着脸说道,“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了,万一失灵了害得郭大侠救不出来,我就罪过大了。”
“哪有这么邪乎?”黄蓉不由皱眉道,“莫非你担心隔墙有耳?可以你的武功,方圆数十丈有没有人也瞒不过你的耳朵呀。”
宋青书一脸正经地说道:“像我们这种武功到了一定层次,已经能隐隐摸到天道了,自然也有一些感悟。想必蓉儿你也听说过佛家的悟不能通过得道高僧口授,只能自己顿悟吧?因为一旦口授,那高僧自己的道就失去了效果了。”
黄蓉不禁微微颔首,历史上的确是有这种现象,古往今来那些出名的高僧或者智者,自己领悟了过后,却并没有将自己的道讲给弟子听,而是引导他们自己领悟,原来是这个原因……“那怎么办?”黄蓉同时暗暗震惊,难道宋青书如今的境界已经达到如此地步了么?
“这样吧,你和我靠近点,我附耳告诉你。”宋青书答道。
正所谓关心则乱,黄蓉生怕营救郭靖的计划出了一点纰漏,尽管心中隐隐觉得不妥,但依然还是任由宋青书牵引着她往他身上靠去。
宋青书微微一笑,金刀大马坐在凳上,伸手一拉黄蓉便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到了他怀中。
黄蓉心中一惊,正要起身之际,耳边传来了宋青书的声音:“蓉儿不要动,我这就告诉你……”
宋青书的声音越来越小,黄蓉心系丈夫,下意识便将耳朵凑了过去。
望着眼前晶莹剔透的耳垂,宋青书呼吸一阵急促,这一刻理智什么的完全失去了作用,他一口便吻了过去。
黄蓉浑身一紧,颤声说道:“难道公子所谓的告诉就是这样么?”
宋青书本来还有些后悔一时冲动,以为对方马上会翻脸,可没想到对方居然这样的反应,他胆子不由大上了三分,一边用舌尖轻轻拨弄着她敏感的耳垂,一边小声在她耳朵里呼着气:“就要这样才能瞒天过海。”
“你……究竟要瞒谁?”黄蓉其实现在心中清楚,自己多半着了宋青书的道,可不知道为什么,被他这样搂在怀中,她觉得浑身懒洋洋的,居然不怎么想起来。
“天道……”宋青书不满足于耳朵了,嘴唇渐渐开始在她修长雪腻的脖子上移动起来。
“不要这样……”黄蓉紧紧抓住了想要伸进她衣襟的大手。
“计划是这样的……”见黄蓉反抗之意越来越明显,宋青书知道再不给她点甜头,对方恐怕转眼便会起身离去。
听着他的计划,黄蓉一双美眸异彩连连,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虽然好色无耻,可真的很有本事。
尽管宋青书刻意放缓了语速,可计划本身在一个巧字上面,并不算复杂,因此没过多久,计划还是被他说完了。
黄蓉再也没有借口停留在他怀中,深吸一口气过后,便幽幽叹了一口气道:“哎,你现在可以放我起来了吧。”
第0701章 海陵王的威胁
宋青书其实非常奇怪黄蓉的反应,按理说自己这样对她,她早该翻脸了才对,不过黄蓉保持沉默,他秉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准则,自然不会傻到放弃眼前的大好机会。
一开始他还有些顾忌,只敢假装凑到黄蓉耳边说话一不小心碰到对方的耳珠,可一来二去宋青书见黄蓉没有什么反应,胆子顿时大了起来。
不再满足那种若即若离的触碰,而是渐渐开始亲吻她雪腻的后颈,脸颊……其实宋青书这样做心中也很忐忑不安,生怕黄蓉翻脸导致两人之间的关系彻底破裂,可随着他动作越来越过分,黄蓉除了肌肤渐渐变红之外,居然没有什么反应?
难道她为了救丈夫,故意让自己占便宜,好让自己更尽心尽力去救人?
宋青书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一边敬佩黄蓉为了丈夫居然愿意如此牺牲,一边暗暗警戒:我的红颜知己这么多,愿意为我牺牲的肯定也不少,为了她们的清白,我可得时刻小心点,免得沦为其他男人的阶下囚,导致她们被要挟。
前世宋青书在电视中没少看到这种情节,男主角的生死操控在反派一念之间,女主或者女二,为了救男主,不得不牺牲自己清白身子,让反派肆意玩弄。
最过分的是某一部电视剧,名字他已经记不起来了,可里面的奇葩情节让他印象非常深刻,女一、女二、女三全因为种种原因被反派给上了,男主却还连手都没有摸过!
“这是何等的卧槽啊!”宋青书暗骂了一声,前世国产电视剧的编剧,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尽爱弄些女主被反派NTR的情节出来,给他天真无邪的内心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在这个世界里,我才不当那种二逼男主,我要当的是人生赢家!”宋青书搂着黄蓉,心中暗暗发誓。
“哎,你现在可以放我起来了吧。”黄蓉幽幽一叹惊醒了宋青书。
感觉到黄蓉挣扎着要起来,宋青书哪舍得放她走,紧紧地搂住她的腰,感受着她身子的温润与柔软,轻声说道:“蓉儿,再让我抱一会儿。”
黄蓉暗暗气苦,让他占点便宜他还得寸进尺了!
见黄蓉柳眉欲竖,宋青书知道她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急忙转移她注意力道:“蓉儿,我怎么觉得你身上的香味这么熟悉?你用的哪家店铺的香粉啊。”
黄蓉心中咯噔一下,糟糕,没想到在这上面露出了破绽!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宋青书也就是这样随口一问,并不是真的产生了什么怀疑,于是急忙答道:“女人们用的香粉味道不都是大同小异么。”
“好像真是这样。”宋青书讪讪一笑,他对这些味道的区别并不那么敏感,便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你还要抱我抱多久?”黄蓉知道两人再这么亲密接触下去,难保宋青书不会发现其他破绽,毕竟她现在身上还残留着对方昨夜肆虐的痕迹。
“说实话,我想就这样抱蓉儿一辈子,”见黄蓉脸上蒙起一层寒霜,宋青书急忙抬起双手,“这就放,这就放……”
黄蓉哼了一声,有些狼狈地从他怀里站了起来。
“咦?”之前从背后抱着黄蓉没注意,现在黄蓉正对着他,从她微微敞开的衣襟宋青书眼尖地发现,她脖子上还有锁骨附近,雪白的肌肤上似乎有一些红印。
“蓉儿,你脖子这里怎么了?受伤了么?”宋青书下意识便走过去想检查一下。
黄蓉心中一惊,急忙捂住领口,往后退了一步:“没什么。”
宋青书眉头一皱:“蓉儿,我并不是要占你便宜,只是你昨天和完颜亮手下几大高手交过手,万一他们在你身上留下了暗劲就糟了,早点检查出来也好早一步治疗。”
什么高手的暗劲,这些明明是你昨晚留下的痕迹!
黄蓉气得直跺脚,可这话又不能和他明说,只好不自然地笑了笑:“你多虑了,别忘了我再怎么说也是一帮之主,自己有没有受伤怎么可能不知道。”
“看来是我多虑了。”宋青书一想她说的也有道理,不由苦笑着点点头。
“我先去准备晚上救人要用的东西了。”黄蓉一手捂着领口,一手撩起被宋青书弄得有些凌乱的发丝,匆匆留下一句话便逃也般的离去了。
望着那纤美娇柔的背影,宋青书若有所思:那些红印如果不是暗劲所伤的话?想到这里宋青书不禁迟疑了一下,看起来似乎更像吻痕啊……时间很快便到了夜晚,平静的开封城突然变得喧嚣起来,节度使府中的完颜亮眉头一皱,急忙询问手下:“外面出了什么事情?”
“回禀王爷,好像城中有几个地方走水了。”
“走水?”完颜亮若有所思,“走水的地方是那几个方位?”
“城南、城北、城东、城西似乎都有走水的地方。”
“东西南北同时走水?”完颜亮冷笑一声,“恐怕是有人刻意纵火。”
“王爷,属下看开封的水龙队似乎有些捉襟见肘,要不要我们派人去助开封府尹一臂之力?”
完颜亮摇摇头:“放心吧,这火虽然看着声势浩荡,但要不了多久就能扑灭。这一招明显是调虎离山之计,传令下去,让大家严守岗位,小心有人劫牢。”
“是,王爷!”
推开窗户,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火光,完颜亮嘴角挂起一丝玩味的笑容:“黄蓉,是你么?”
想到黄蓉那绝美的容颜以及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来的少妇成熟的风韵,完颜亮便觉得小腹下三尺之地某物热了起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完颜亮脑海中刚浮现了将黄蓉按在身下肆意玩弄的画面,不远处便传来了黄蓉的声音:“完颜狗贼,快放了我丈夫!”
尽管黄蓉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可完颜亮还是被她清脆悦耳的声音所折服,心想这样一副美妙的嗓子叫起床来,也不知道有多么的诱人。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完颜亮对黄蓉势在必得,见她自投罗网,哪里忍耐得住,急急忙忙跑了出去,这个时候麾下的几位高手也听到了动静出来查看,看到完颜亮,几位高手隐隐守在他四周。
完颜亮抬头望去,只见朦胧的月光下,一位仿佛仙女般的人物站在不远处的围墙上。
头上挽着凌云髻,显得端庄而闲雅,两弯似蹙非蹙的柳叶眉、一双似悲似哀含怨目,让院子里一众男人心头一颤,也不知道这个绝色大美人儿有什么样的烦心事。
身上一系犹如碧水一般的衣裙,一束丝带挽在盈盈一握的腰间,将她整个人显得高挑纤弱、淡雅脱俗。
她站在围墙之上,青丝随风而动,绿裙随风飘动,自有一股出尘之气。
好一位风华绝代的绝色佳人!
这是场中所有男人的共识,他们恨不得将这个仙子般的人物搂在怀中肆意怜惜,只不过他们心中清楚,这个绝色美人,今晚只能属于一个人,那就是海陵王完颜亮。
“郭夫人,我们又见面了。”望着黄蓉丰盈饱满的胸脯,完颜亮眼中闪过了一丝贪欲之色。
“哼,我恨不得永远也见不到你。”黄蓉冷冷答道。
对她的话完颜亮不以为意,也没着急让手下的人上去捉黄蓉,这么近的距离,他有足够的自信,黄蓉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若真被黄蓉逃了,他麾下那几位超级高手,真应当羞得买块豆腐撞死得了。
“这个愿望恐怕难以实现了,夫人这辈子注定与本王纠缠不清了。”完颜亮得意地大笑起来。
“无耻!”黄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完颜亮神色一肃,淡淡地说道:“无耻也好狗贼也罢,尊夫的性命就掌握在夫人一念之间,只要夫人肯陪本王一夜,本王马上就放了郭大侠。可若是夫人敢说个不字,嘿嘿,欧阳先生早就想杀之而后快,本王今晚就让郭靖人头落地!”
“狗贼受死!”黄蓉显然被他的下流条件给激怒了,身形一闪便挥动着打狗棒往他击打而来。
完颜亮往后退了一步,嘿嘿笑道:“抓活的!”
慕容博嗯了一声,一步踏出便挡在黄蓉面前,黄蓉精妙无比的打狗棒法居然被他一对肉掌逐一化解,眼见周围金国侍卫越来越多,黄蓉娇斥一声:“完颜狗贼,先让你多活几日。”
说完便身形一闪,借力往府外飞了出去。
完颜亮顿时急了:“夫人莫非想郭靖今晚就死么?”
听到他的话,黄蓉身形在院墙上微微一顿,答道:“如果靖哥哥死了,你永远也别想得到我!”说完脚尖一点,身影便跳下了院墙。
听到黄蓉语气有所松动,完颜亮顿时大喜,急忙下令道:“慕容先生,裘先生,杨少侠,你们快将黄蓉给本王捉回来!”
慕容博与裘千仞嗯了一声,身形很快便追了出去,不过杨过却并没有动的意思,完颜亮心中闪过一丝不悦,不过很快恢复过来:“杨少侠果然义薄云天,本王知道你与他们夫妇有旧,此事就不需要你费心了。”
杨过点了点头,深深地望了一眼黄蓉消失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莫名之色,迟疑片刻便径直转身离去。
第0702章 两个黄蓉
见杨过转身离去,完颜亮知道他性子古怪,也懒得管他,此刻他的心神全在黄蓉身上,生怕慕容博与裘千仞不够保险,急忙招呼麾下武士,命令他们也一并追出去。
且说黄蓉刚才跳下院墙后,并没有马上逃走,反而是闪到了一旁的阴影处,看着眼前一个衣裳打扮,甚至连发型都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人”,不由扑哧一笑:“你装得还挺像的嘛。”
“蓉儿,我们熟归熟啊,可是你再这样嘲笑我,我可就翻脸了啊。”宋青书一脸郁闷地看着她,“我为了你牺牲这么大,你居然还来嘲笑我。”
黄蓉强忍笑意,急忙说道:“不笑了不笑了……”可是她还是有些忍不住,见宋青书脸色发黑,急忙说道:“他们追出来了,你快跑吧。”
“等会儿再和你算账!”宋青书威胁地扬了扬拳头,不过他已经听到衣袂破空之声,知道完颜亮手下的高手追了出来,不敢再停留在这里,急忙运起轻功往远处跑去。
“她在那儿,快追!”裘千仞号称铁掌水上漂,除了一双铁掌之外,他的轻功也是天下一绝,因此他虽然比慕容博晚起步,却后发先至,抢先一步登上院墙,看到不远处绿影一闪,便认出了黄蓉的背影,急忙招呼其他人追了过去。
看着一行人浩浩荡荡消失在远处,躲在阴影处的黄蓉悄悄闪了出来,俏脸上闪过了一丝莫名的复杂神情:堂堂金蛇王,天下有数的高手,为了替我救靖哥哥,居然愿意装扮成一个女人……要知道在古代,说一个男子神态举止像女人就是最大的侮辱了,当初诸葛亮用妇人的衣裳去羞辱司马懿胆小不出战,差点气得老谋深算的司马懿都忍不住,可想而知古人多忌讳这个。
黄蓉当然清楚这些规矩,见宋青书牺牲这么多,她感动之余心中甚至多了一个念头:他为我做到这样,昨夜的事情,就当补偿他吧……她甚至在想,也不知道靖哥哥会不会为了自己装扮成一个女人?
很快黄蓉就摇了摇头,靖哥哥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又岂会换上女人衣裳?
尽管黄蓉说服了自己,但她还是有些怅然若失,因为她清楚,在丈夫心中,国家民族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让他在自己和襄阳之间做一个选择,恐怕他也会为了大义舍掉儿女之情吧……黄蓉虽然能理解丈夫的选择,可她毕竟是一个女人,哪个女人不需要丈夫毫无保留的爱?哪个女人不想丈夫能够为了自己,甚至可以与世界为敌?
“蓉儿,你是在担心我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正在发呆的黄蓉耳边突然被吹了一口热气。
黄蓉先是一惊,尽管她有些走神,可被人欺到身边都没有察觉,实在太不应该了。不过她很快便放松下来,因为会这样对他说话的,除了宋青书又还有谁?
“你就不能和我好好地说话么?”黄蓉下意识后退一步,在两人之间留下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方才没好气地白了宋青书一眼。
“这样说话又有什么不好了?”宋青书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要一本正经地对话,你有你的靖哥哥还不嫌够啊?”
黄蓉呼吸一窒,不愿意在两人之间做比较,急忙转移话题问道:“你这么快就将他们甩开了啊?”
“那是当然!”说起这个,宋青书就一脸得意,扬着头哼了一声,“我的武功虽然算不上天下第一,但是我却有两样功夫天下第一,其中之一就是轻功,放眼天下,我独居第一档,青翼蝠王韦一笑和东方不败又是一档,其余的人,自己再去慢慢去分档。”
刚才宋青书借着月色伪装成黄蓉,将完颜亮麾下高手尽数引到了城外,一开始他还不敢太过施展轻功,以免追兵跟不上,等带他们离城足够远了,他便再无保留,眨眼便将追兵甩掉了。
失去了“黄蓉”的踪影,裘千仞、慕容博他们肯定要好找一段时间,等他们意识到不妥,回来的路程所花的时间,也足够宋青书救人了。
看到宋青书意气风发的样子,黄蓉突然想到了一句诗——春风得意马蹄疾。
年轻真好!
黄蓉暗暗感叹,虽然自己的年龄也不算大,可这些年来为了守卫襄阳,她与郭靖可谓是耗尽心血,让她有一种美人迟暮的感觉。
与宋青书在一起,不知不觉中她仿佛回到了少女时光,又重新体会到了昔日那种无忧无虑的感觉。
“看把你得意的,”黄蓉少女顽皮心一起,也特意配合地问道,“那请问我们的宋大公子,还有哪样功夫天下第一啊?”
宋青书诡异一笑,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几个字,黄蓉一张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气得扬起粉拳去捶他。
宋青书哈哈大笑,一边躲闪一边无辜地说道:“床上功夫也是功夫啊……”
“这种混账话你自己和你那位唐夫人说去,别来污了我的耳朵。”黄蓉故意板起了脸,一颗芳心却是怦怦直跳,想到昨夜折腾得她整个人差点晕过去的情形,她心中不得不承认,他那方面的功夫恐怕真的也是天下第一……“可我就喜欢说给蓉儿听。”
黄蓉抬头一看,见宋青书一脸玩味地望着自己,不由心中一慌,急忙轻咳一声:“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去救靖哥哥吧,万一等那些人反应过来就不好了。”
宋青书不愿将她逼得太紧,见状便点了点头:“也好,我们这就去救郭大侠吧。”
望着对方伸到面前的手,黄蓉微微一错愕:“干什么?”
宋青书一本正经地说道:“当然是我抱着你了,不然以你的轻功,能无声无息地潜入到天牢去么?”
“啊?”黄蓉知道对方说的有道理,可这样神志清醒让他搂在怀里,她心中总有些迟疑。
宋青书微微一笑:“蓉儿你害什么羞啊,我们又不是没抱过。”
黄蓉心中一惊,第一反应是昨夜的事情被他知道了,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对方说的应该是两人之前在金蛇大会上发生的事情。
宋青书见黄蓉犹豫,也不管她会不会生气,猿臂一舒便揽住了她的腰肢。
黄蓉嘤咛一声,整个人便倒在了宋青书怀里,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就传来了对方那可恶的声音:“蓉儿,你的身子真软。”
第0703章 以后没我同意,不准亲我宋青书搂着黄蓉柔软的娇躯,顺势闭上眼睛吸了一口气:“嗯,还很香。”
被那恶魔般的气息环绕,黄蓉整个身子瞬间就酥软了,听到宋青书的话,她不禁幽幽叹了一口气:“宋公子,你当我弟弟我都还嫌小,你觉得这样有意思么?”
“当然有意思了,”宋青书微微一笑,紧接着神情一肃,“蓉儿,你说我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说我小。”
你年纪明明比我小啊?黄蓉微微一怔,没有想明白对方为何这么大反应,直到看见对方挤眉弄眼的神情终于反应过来,不由暗啐了一口:“下流!”
她昨晚可是亲身体会过的,的确……不管按哪个标准来说,都与小无缘。
黄蓉不愿意和他谈论这种混账的话题,急忙说道:“你年少英雄,天下间不知有多少美丽少女喜欢,何必偏偏来痴缠我这个有夫之妇呢?”
“我就喜欢有夫之妇!”宋青书理直气壮地答道。
黄蓉整个人都傻掉了,完全不知道如何去回应他。
宋青书担心她反应过来会暴怒,急忙说道:“别说话了,我们去救你丈夫吧。”说完便搂着黄蓉的纤腰,脚尖轻轻一点,几个纵跃,两人便到了附近一座高塔之上。
凛冽的寒风吹来,黄蓉娇嫩的肌肤不禁浮起一层细小的颗粒,她下意识往宋青书怀中缩了缩,被他胸膛滚烫的热意一逼,体内的寒意顿时消散大半,方才问道:“我们到这么高的地方干什么?”
搂着黄蓉的纤腰,宋青书能敏锐地感觉到她充满活力的腰肢,甚至还能感受到她肌肤透出来的温润滑腻,宋青书不禁暗暗赞叹一声,郭靖真是好艳福,能天天搂着这样一个尤物睡觉。
只不过他也没想到,平日里忙于国事的郭靖,近年来都很少与黄蓉同房,就算一起睡,往往也是因为过于疲惫,一躺在床上就呼呼大睡了,哪像他这般风花雪月,过得如此逍遥自在。
“站得高方才看得远嘛。”宋青书一脸神秘地笑了笑,静静地盯着远处的节度使府,观察着他们守卫的缝隙。
见他不说话了,黄蓉突然开始有些不自在,宋青书身上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力让她的身体不知不觉产生了异样的反应。
要知道她素来贞洁,此生哪还像这样被丈夫以外的男子抱过,再加上昨夜的事情,黄蓉觉得自己双腿都有些软了。
“你还要抱我抱到什么时候?”黄蓉知道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不禁咬着嘴唇冷冷说道。
宋青书一阵愕然,低头见到她一脸寒霜,突然诡异地笑了:“既然蓉儿不想被我抱,那我就不抱了。”
黄蓉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整个身子一轻,经过一瞬间的失神,她方才骇然地发现,自己居然被宋青书扔出了高塔。
“啊~~~”想不明白宋青书为何突然下杀手,黄蓉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地尖叫。
不过她的声音还没出口,双唇便被一张炙热干燥的嘴巴给堵住了,黄蓉睁开眼睛一看,看到宋青书充满笑意的脸颊近在咫尺。
被宋青书搂在怀中,她便不再是之前那般自由落体,两人而是如同夜隼一般,在高空中静静地往守卫森严的节度使府滑翔而去。
黄蓉惊魂甫定,望着眼前的男人,她只觉得浑身犹如一道道电流流过,突然产生了一种难以名状的心动感觉。
此时身在高空之中,耳边万物静寂,这一刻黄蓉仿佛有了一种遗世而独立的感觉,此刻什么礼教大防,她通通抛诸脑后,她再也不去想自己是别人的妻子,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热情地回应眼前的男人。
双手勾着他的脖子,黄蓉渐渐闭上了眼睛,任由对方肆意品尝着自己的香舌。
望着怀中佳人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宋青书暗暗感叹一声:知识果然就是力量,吊桥效应原来这么好用。
吊桥效应是前世科学总结出来的一个现象,指当一个人提心吊胆地过吊桥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如果这个时候,碰巧遇见一个异性,那么他会误以为眼前出现的这个异性就是自己生命中的另一半,从而对其产生感情。
归根结底是人会错把由各种危险情境引起的心跳加快理解为对方使自己心动,才产生的生理反应,故而对对方滋生出爱情的情愫。
宋青书刚才故意将黄蓉从高塔扔下,然后又在她绝望之际救下了她,在那么短暂的一瞬间,经历了由生到死由死到生,黄蓉再聪明,也终归是一个女人,那种情况下她所有的防线就会瞬间崩溃。
事实证明,宋青书的猜测对了,黄蓉果然一改常态,甚至还扬着下巴,配合他的亲吻。
宋青书知道这个时候就算自己要更进一步,黄蓉多半也不会拒绝,只可惜他本事再大,也没法在这短短的下降时间内,完成整个亲热过程。
“我要是超人多好,直接抱着黄蓉在高空中飞行地球一圈,想干什么时间都充裕得很!”
宋青书愤愤不平地想着,可不管他有多不甘心,两人还是降落到了大地上,府中侍卫注意力全在外边,哪想到会有人从天上直接下来?
因此宋青书点到了两名侍卫,躲在了一处死角,不远处的侍卫都没发现到任何异常情况。
双脚踏上实地,黄蓉仿佛一下子被拉回了现实世界,浑身一颤过后一把推开了宋青书,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喏喏地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要亲我?”
“想亲就亲咯。”宋青书微微笑道。
“你!”黄蓉一阵气苦,“可我有丈夫了!”
宋青书耸耸肩:“我又不介意。”
“可我介意啊!”黄蓉心中不由哀叹一声,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很难真的生起气来。
“好吧,为了让你那可怜的道德观不至于破裂,我就给你个理由,”宋青书神情一肃,“我们之所以能成功潜进来,是因为出其不意,若是你刚才一直尖叫,不是摆明了告诉下面的侍卫严阵以待么,我们还怎么救你丈夫?”
明明是你占了便宜,结果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黄蓉腹诽不已,不过听他这样一说,她倒真的好受了些,红着脸说道:“这次的事就算了,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不准像刚才那样亲我!”
第0704章 招婿
宋青书发现自己真的有些不懂女人,明明被亲吻的事实本身并没有变化,只不过改了一个借口,对方的态度就能由愤怒变为勉强能接受……想到黄蓉话中的意思,他更是面色古怪:“那按照蓉儿的意思,只要你同意,我就可以亲你了?”
黄蓉这才醒悟过来自己刚才话里的漏洞,急忙答道:“我同意了你也不许亲!不对,我怎么可能同意!”
看到黄蓉口不择言的样子,宋青书玩味地笑道:“那可不一定,我相信有那么一天蓉儿会允许我亲的。”
见黄蓉微微色变,他急忙转移话题道:“好了,我们去救郭大侠吧。”
事关丈夫安危,黄蓉此刻也没有心情计较刚才的事情,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按计划行事。”宋青书叮嘱了黄蓉一句,便蒙上黑巾,瞅准空隙,见周围巡逻队不注意,整个人有如一缕清风嗖的一下飘进了天牢之中,天牢里的侍卫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瞬间点中穴道制服。
当黄蓉跟着进来的时候,望着沿途神色如常,却一动不动的侍卫,不由暗暗咂舌:这混蛋的轻功,未免太可怕了点,幸好我不是他的敌人。
黄蓉自己也没意识到,在她内心深处,已经下意识将宋青书当成了自己人。
不远处隐隐传来一声怒喝,黄蓉听出了那是欧阳锋的声音,急忙加快步伐跑过去,想助宋青书一臂之力。
没过多久,她便觉得眼前一亮,不远处宋青书正与欧阳锋战成一团,见她进来,急忙说道:“快去救郭大侠!”
欧阳锋看到黄蓉,不禁目呲欲裂,欧阳克若不是因为她也不会死,自己也是因为他疯疯癫癫了十几年,此仇不报,他枉为西毒!
因此他根本不管宋青书,直接运起蛤蟆功往黄蓉扑了过去,人还未到,凛冽的掌风已经逼得黄蓉喘不过气来,慌忙间她急忙举起打狗棒横在身前,不过她也清楚,面对欧阳锋含恨全力一击,自己恐怕很难抵挡得住。
宋青书眼神一凝,知道若任由欧阳锋攻击,黄蓉恐怕数招之内就性命难保,于是脚尖一点,整个人后发先至,将黄蓉护在了身后。
“你快去救人!”欧阳锋含恨出手,宋青书也不得不慎重对待,眨眼之间两人便对了数掌,四散的掌风震得周围墙壁上的泥土簌簌而落,整个牢房都晃了晃。
黄蓉也是心思机敏之人,见欧阳锋被宋青书缠住,也不迟疑,立马往郭靖关押的地方跑了过去。
只看了一眼,黄蓉的眼泪便簌簌地掉了下来,此刻郭靖被绑在一根柱子上,浑身上下衣服没有一处完整的,整个犹如一个血人似的,显然这两天遭受了极大的酷刑。
更让她目呲欲裂的是,郭靖琵琶骨上被穿着两根粗重的铁链!
穿琵琶骨是官府专用对付江洋大盗的酷刑,使其有力使不上,一身武功无法施展,显然敌人忌惮郭靖的武功,便给他加上了这么残忍的刑罚。
想到丈夫在这边受了这么多罪,自己却和其他男人打情骂俏甚至颠鸾倒凤,黄蓉心中顿时升起一股空前的愧疚之情,不禁呜呜地抽泣起来。
听到动静,郭靖努力睁开双眼,看到黄蓉在面前,不由大惊:“蓉儿,你怎么来了,快走,这里危险。”
见郭靖在这个时候还只想着她,黄蓉心中负罪感更深了几分,急忙抹了抹眼泪说道:“靖哥哥别担心,蓉儿来救你了。”
说完便捡起旁边一柄戒刀,刷刷刷几刀便砍断了郭靖身上的枷锁,郭靖刚才之所以还能站立,全靠了那些锁链,如今锁链一除,他再也站立不稳,整个人一下子往地上栽倒下去。
“靖哥哥!”黄蓉一惊,急忙过去将他扶在肩上。
见郭靖脱困,欧阳锋顿时大怒,蛤蟆功更是运起了十成力道,可惜还是无法逼退眼前的蒙面人,他再也忍不住,怒吼道:“姓宋的,别以为蒙了面我就认不出你,莫非你真为了这个女人,罔顾我们之间的交情么?”
被识破身份,宋青书只好取下面巾,讪讪地笑了笑:“欧阳先生,真是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巧你个大头鬼!”欧阳锋怒道,“你当真要救他?”
宋青书耸了耸肩:“欧阳先生你是我的朋友,可黄蓉也是我的朋友,本来我该两不相帮的,可她又打不过你,我担心你一怒之下把她杀了,我只好帮帮他了。”
见欧阳锋脸色黑成了碳,宋青书急忙补充了一句:“其实我对你们是一视同仁的,若是欧阳先生打不过她,我肯定也会帮欧阳先生的?”
“我堂堂西毒,中原五绝之一,会打不过她?”欧阳锋气急反笑,“你分明是见色忘义,有了女人不要朋友。”
宋青书被他说中心思,顿时哑口无言,可一旁的黄蓉却不干了,若是平时她忍忍也就罢了,可现在当着丈夫的面,她岂能容忍自己清白受损,不由娇斥道:“老毒物,你今天起床没刷牙么?我与宋公子清清白白,犹如皓月当空,岂容你这般玷污。”
她这番话虽然说得堂堂正正,不过只有她自己方才知道语气有多么的色厉内荏,发生了昨夜的事情,自己和宋青书那也叫清清白白?脱得清清白白还差不多。
欧阳锋听得哈哈大笑:“你和姓宋的清清白白?当初你们在山洞里……”
黄蓉心中一急,生怕他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出来,幸好宋青书知道她的心思,已经趁机攻了过去,欧阳锋便再也没有空分神说什么了?
黄蓉刚舒了一口气,突然发现郭靖疑惑地在自己和宋青书身上望来望去,不由心虚地说道:“靖哥哥,你别听那个老毒物乱说,我……”
郭靖笑着摇了摇头:“蓉儿,我又怎么会怀疑你呢,只是好奇你怎么会认识这样的高手。”
“靖哥哥,他……他就是我之前和你提到的那位宋青书。”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说起对方的名字,黄蓉的心便不由自主地一颤。
“哦,果然少年英雄,要是芙儿真的能嫁给他,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郭靖双眼顿时泛出异彩。
第0705章 狡猾的西毒
听到丈夫的话,黄蓉双腿一软,差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上次参加金蛇大会回襄阳过后,黄蓉将大会上发生的一切告诉了郭靖,并对宋青书这个后起之秀大加赞赏,不管是他的武功还是他的统帅能力,绝对是年轻一辈之中的翘楚。
因此她也顺带提了一直以来的想法,想撮合女儿郭芙与他在一起。郭芙是他们夫妇的掌上明珠,可黄蓉也不得不承认,郭芙除了美貌之外,不管脾气还是智商,都可以称得上一无是处,为了女儿的将来,她这个当母亲的没少操心。
直到在金蛇大会上见到了宋青书,黄蓉的心一下子就活络了,要是能成功撮合两人,一来可以给女儿找个如意郎君,以宋青书的武功以及能力,芙儿的后半生他们就不必操心了;二来得到了宋青书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女婿,以他的武功以及大破清兵表现出来的统率力,得他相助,从此襄阳无忧矣,也解决了他们夫妇这辈子最头疼的问题;三来么……黄蓉隐隐约约察觉到了宋青书对自己的念头,甚至她自己都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想法,因此她想给两人建立起一种牢固的关系,有了这层丈母娘和女婿的关系在,两人之间就不可能再发生别的什么事情了,所有的潜在可能性都被扼杀在了萌芽之中。
可黄蓉万万没想到,还没来得及把宋青书招为女婿,反而先把他招上床了……昨夜两人之间发生了那样的关系,黄蓉哪还有将女儿嫁给他的念头?尽管她是东邪之女,少女时期也是天下闻名的妖女,可这件事情未免太过惊世骇俗,真要那样,就不止是两女共事一夫,而是母女共事……这样荒唐的事情黄蓉岂会容忍?可个中缘由,她又没法和丈夫明言,只好顾左右而言其他:“靖哥哥,芙儿的事情以后再说,当务之急是先救你出去。”
欧阳锋好不容易将宋青书逼开,趁机说道:“宋老弟,之前你救走黄蓉,完颜亮问起你身份的时候,我念及我们昔日的交情,并没有透露是你,可你现在居然为了这个女人,彻底和老夫翻脸?”
宋青书见他眼神中露出浓浓杀机,不禁心升警惕,五绝之中,每个人都有独特绝学,功力也在伯仲之间,可真的生死相搏,宋青书最不愿意碰上的就是欧阳锋了。王重阳早逝,自然不用考虑;南帝一灯、北丐洪七公都是心慈手软之辈,对上他们俩也不会有危险;东邪虽然麻烦点,但他毕竟有自己的坚持以及道德标准,君子可欺之以方;唯独欧阳锋却是一个无所不用其极的人,更何况他的外号是西毒,用毒的功夫不在武功之下。
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与眼力看来,只要环境合适,出其不意之下欧阳锋甚至有团灭东邪、北丐、南帝的能力,因此他不能不忌惮。
“欧阳兄,其实你与他们夫妇并没有化解不开的仇恨,何必弄出一个不死不休的局面?”宋青书苦笑道。
“什么叫没有解不开的仇恨?”欧阳锋仿佛受到了刺激,咆哮道,“若不是黄蓉这丫头从中作梗,我的克儿又岂会废了双腿?若不是他废了双腿,以他的本事又岂会被杨康所杀?”
“还有郭靖这臭小子,外表憨厚,却和黄蓉这鬼丫头一起来骗我,用一部假的《九阴真经》,将我骗得疯疯癫癫十多年,此仇可谓不共戴天!”
宋青书沉声答道:“欧阳兄此言差矣,令公子的腿的确是因黄蓉而废,可杀他的凶手却是杨康,杨康觊觎你们白驼山庄的武学,可你们白驼山庄向来一脉单传,因此只要有这个规矩在,杨康就必然会用尽一切办法除掉令公子。就算欧阳克双腿完好,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迟早还是会死在杨康之手。”
听到他的话,欧阳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因为杨康已死,他以前只想杀了郭靖黄蓉替欧阳克报仇,并没有细想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如今被宋青书这样一说,尽管不想承认,可他也明白的确是这样。
见欧阳锋沉默,宋青书继续说道:“至于他们害得你疯癫十年,只不过是当初你以性命要挟,逼迫他们说出《九阴真经》口诀,他们为了自保无奈之下才不得不以假口诀敷衍你。而且你也算因祸得福,成功逆练九阴真经,武功得到质的提升,还在疯癫期间认下了杨过这样的少年英雄作为义子,也算补偿了昔日丧子之痛。”
想到杨过,欧阳锋脸上露出一丝隐隐的笑意,不过他很快冷哼一声:“若他是别人也就罢了,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孩子,老夫就把他当亲生儿子也无不可,可千不该万不该,他却是杨康那畜生的儿子!”
宋青书眉头微皱,难怪此番感觉到欧阳锋对杨过的情绪有些奇怪,原来隐藏了这层关系。
“欧阳兄你何必太过执着,正所谓养恩大于生恩,杨康除了生他,又何曾尽过半点当父亲的责任?杨过此人,侠肝义胆,品性纯良,与他父亲截然不同,在他心中,恐怕更愿意认你当父亲,而非那个万人唾骂的杨康。”
听到宋青书这般称赞杨过,黄蓉暗暗叹了一口气,亏我自诩聪明,从小看过儿长大,对他的品性却比不上宋青书看得清楚。
难怪靖哥哥也一直喜欢过儿,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么,我和他们比起来,还是免不了女人天生的小家子气。
见欧阳锋沉吟不语,宋青书急忙抱拳说道:“多谢欧阳兄成全!”说完便身形一闪来到郭靖黄蓉中间,一手提着郭靖后背的衣服,一手搂着黄蓉的纤腰,发动了踏沙无痕,瞬间便消失在天牢之外。
欧阳锋这才反应过来,不由气得直跺脚,不过他很快又平静了下来,回想起宋青书刚才搂住黄蓉纤腰的那只手,眼神之中不由多了一丝古怪:“当着丈夫的面搞他老婆,老夫果然没看错你!”
“哼,黄蓉啊黄蓉,你忘了老夫的外号么,真以为能救得了郭靖啊?”欧阳锋负手而立,望着三人消失的方向,嘴角浮起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第0706章 心疼
宋青书的手一搂上她的腰,黄蓉整个身子一下子就僵硬了,心虚地往旁边看了一眼,见丈夫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方才舒了一口气。
只不过黄蓉没放松多久,很快一张俏脸变得一阵红一阵白,原来宋青书放在她腰间的手并不老实,搂着她的同时,还一边摩挲着她的小腹。
黄蓉心尖一颤,差点惊呼出声,不过想到丈夫在旁边,再加上如今身处龙潭虎穴,不想节外生枝,反正更大的便宜都被姓宋的占了,这点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自己已经很对不起靖哥哥了,万一自己一时冲动,导致靖哥哥重陷大牢,那真是万死莫辞了。
黄蓉心中打定主意,便紧咬双唇,任由宋青书轻薄于她,甚至还有意无意扭动身子配合对方,趁机挡住丈夫的视线。
宋青书饱含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嘴角不禁扬起了一丝得意的弧度。
他带着郭靖与黄蓉从天牢里冲出来,很快便引起了外面侍卫的注意,不过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宋青书赶在众侍卫合围之前,抢先带着两人跃出了包围圈,然后带着追兵溜达了几个大圈子,又悄悄回到了节度使府后宅之中。
“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宋青书笑着对两人说道,“等会儿完颜亮肯定会大索全城,无论是藏在客栈还是民居,都不如藏在他眼皮子底下安全。”
甫一脱离险境,黄蓉便仿佛被开水烫到了一般,一把便推开了对方,一张俏脸红得快渗出水来。
郭靖并没有察觉到妻子的异常,反而虚弱地对宋青书拱了拱手:“宋少侠果然智勇双全,此番救命之恩,郭某实在是感激不尽。”
“郭大侠客气了,”宋青书急忙扶住了他,“贤伉俪这些年来坚守襄阳,是天下每一个汉人都景仰的英雄,郭大侠遇险,我辈中人理应出手相助。”
一旁的黄蓉听他侃侃而谈,心中古怪不已,要知道自己之前求他相救,他明明是一副并不情愿的样子,好不容易求动他出手,结果他现在却来装大尾巴狼?
更何况刚才一路上他手上那些隐蔽的动作,再怎么也和侠义沾不上边!
“宋少侠果然义薄云天!”郭靖想到今后江湖正道之中多了这样一个侠义的人物,不由喜不自胜。
黄蓉在一旁不禁撇撇嘴,靖哥哥自己光明磊落,只会把别人也往好里想,哪知道姓宋的有多混蛋!当然,这些话她是决计不会说出来的。
“靖哥哥,还是先治疗一下你身上的伤吧。”黄蓉想到丈夫吃了这么大的亏,却还对那混蛋一脸感激,她心中便极为不自在,不欲郭靖继续称赞对方,便出言打断道。
“蓉儿,我没什么大碍。”郭靖勉强一笑,不过从他额头的冷汗便看得出他正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指尖滑过丈夫琵琶骨上的铁索,黄蓉不禁泫然欲涕:“是谁对靖哥哥下这么毒的手……”
“完颜亮那奸贼忌惮我的武功,因此抓住我过后便下令手下武士穿了我的琵琶骨,”见黄蓉泪水盈盈,郭靖急忙说道,“蓉儿,你别哭了啊,我这不是没事么?”
“都这样了,还叫没事么?”黄蓉哽咽不已。
见黄蓉伤心流泪,郭靖下意识想伸手替她擦拭眼泪,可突然意识到还有外人在场,他素来最重礼法,当着外人的面他怎么做得出如此亲密的举动?
可任由黄蓉哭泣又非他所愿,一时间郭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郭夫人,其实你现在应该高兴才对,怎么能哭呢?”宋青书玩世不恭的声音响了起来,饶是他胆大包天,可当着郭靖的面喊对方妻子蓉儿,他还真有些心虚。
黄蓉暗暗舒了一口气,姓宋的混蛋素来荒唐,行事出人意表,若他继续称呼自己蓉儿,她还真不知道如何对丈夫解释。
不过她很快回味宋青书刚才的话,不禁柳眉欲竖:“你说我该高兴?靖哥哥伤成这样,你让我高兴?”
因为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黄蓉总觉得宋青书对自己心怀不轨,下意识以为对方巴不得靖哥哥出事。
郭靖诧异地看了妻子一眼,在他心中,妻子一直是聪慧无双,很少看到她有失态的时候,可如今她这么大反应,对象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见黄蓉像一头愤怒的雌豹,宋青书急忙说道:“正所谓关心则乱,琵琶骨被穿是官府用来对付江洋大盗的,虽然会导致人武功尽废,可只要治疗及时,一身武功还是保得住的。郭夫人你仔细想想,若非完颜亮不懂这其中的门道,亲自下令穿了郭大侠的琵琶骨,倘若由西毒这些高手出手的话,郭大侠一身武功才是真的废了。”
郭靖点了点头,附和道:“当时欧阳锋的确提出了异议,不过裘千仞因为当年他大哥的事情,对我们夫妇恨之入骨,便说服了欧阳锋,毕竟穿琵琶骨的过程极为痛苦,他们想多折磨我,哪料到你们能这么快就把我救出来了。真的要多谢宋少侠,我这一身武功方才保住了。”
黄蓉这才明白过来,不由一脸尴尬,喏喏地说道:“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宋青书微微摇头:“夫人关心则乱,不碍事,我们还是先替郭大侠除掉琵琶骨上的铁索吧。”
“劳烦了。”黄蓉微不可察地嗯了一声。
约莫一个时辰过后,宋青书将取下的铁索扔到一边,长长舒了一口气:“铁索已经取下来了,不过郭大侠受了这么重的伤,恐怕至少需要静养大半年方能恢复。”
“多谢宋少侠。”郭靖脸上冷汗涔涔,刚才他一直在咬牙坚持,如今铁索已除掉,他一放松下来,顿觉一阵疲惫上涌。
“郭大侠不必客气,你失血过多,服药后需要充足的睡眠来恢复元气。另外这段时间外面风声很紧,你们就在这里安心养伤好了。”宋青书笑道。
“那麻烦了,蓉儿你替我好好谢谢宋少侠。”郭靖说完后再也撑不住,很快陷入了沉睡。
黄蓉放下药碗,细心地替丈夫擦拭额头上的汗珠,看着她专心致志的样子,宋青书暗暗感叹:好一个贤妻良母的样子。
当黄蓉替郭靖盖好被子起身之时,突然发现宋青书正倚在门口目光灼灼地打量着自己,她不禁脸色微红,小声说道:“谢谢你了。”
宋青书指着额头上的细汗,笑道:“你这谢谢未免也太没有诚意了吧。”
黄蓉这才发现宋青书头上也有一层细汗,一下子便反应过来,刚才对方替靖哥哥解开铁索,整个过程需要精神高度集中,而且要对力道把握非常精准,不然很容易伤到琵琶骨周围的经脉。
黄蓉有一颗七巧玲珑心,她其实一直担心宋青书为了得到自己,于是在救郭靖的时候,暗中动什么手脚,导致郭靖留下什么暗伤之类的,结果整个过程下来,对方并没有耍什么手段,黄蓉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惭愧之情,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下意识地便拿起手帕想替他擦汗,谁知道宋青书下意识往后一缩,指了指她手中的锦帕,笑着说道:“我这个人有洁癖,不习惯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黄蓉这才醒悟过来,刚才用这锦帕替郭靖擦过汗,不过她却被宋青书的话给逗乐了,心想既然你不习惯用别人用过的东西,那干嘛一直来缠着我?
尽管黄蓉对自己的美貌一直很有信心,可她毕竟已经嫁人了,因此她很不理解宋青书不去找小姑娘,反而来缠她。
“呸呸呸,我又不是东西……不对,我是东西……”黄蓉自己都觉得思绪混乱了,不经意间又想到昨夜的场景,她不禁暗暗啐了一口:昨晚用我的时候,也没见你有什么不习惯的。
心中想着想着黄蓉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你用唐夫人的时候,也没见你不习惯嘛。”
话一出口,黄蓉一张脸顿时羞得通红,她万万没料到一向矜持的自己,居然会跟丈夫以外的男人讨论这种话题。
宋青书显然也有些错愕,不过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忍不住笑道:“别人的老婆,用起来不用心疼,自然就没啥不习惯的。”
“下流。”黄蓉听得面红耳赤,忍不住狠狠啐了一口。
宋青书大呼冤枉:“明明是你自己和我提起这个话题的嘛。”
黄蓉重重地哼了一声,以示心中的不满,沉默了一会儿她突然问道:“你觉得……唐夫人如何?”
“女人中的女人,一沾染她的身子男人就舍不得下床。”宋青书由衷感叹道。
黄蓉本意是想问问唐夫人这个人怎么样,谁知道宋青书一下子就往露骨的方向扯,不过她已经习惯了对方的语言风格,倒也没有大惊小怪,反而被勾得心血来潮,假装不经意间问了一个问题:“她让你最快乐的一次是什么时候?”
第0707章 真心话
宋青书非常诧异,没想到黄蓉居然会问这种问题,不由笑道:“这种闺阁私密的东西,蓉儿你也不怕听了污了耳朵?”
黄蓉刚才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此时一颗心紧张得扑通扑通直跳,听到宋青书的调笑,下意识背过身去,心虚地哼了一声:“不说算了。”
宋青书从背后靠了过去,在黄蓉耳边用一种飘忽的语调说道:“蓉儿既然开口问了,我又岂能那么残忍,连你这点小小的好奇心都不满足呢。”
黄蓉颈子上的肌肤都能隐隐感觉到宋青书呼出来的热气,她浑身一下子就僵直了,尽管没有回头看,但她依然能感觉到宋青书离她非常非常近,那种隐隐的压迫感,让她的内心有些颤抖。
黄蓉下意识看了不远处的郭靖一眼,见他依然在呼呼大睡,不知为何她反而舒了一口气:“别这样,靖哥哥还在那儿呢!”
“我什么也没做啊~”宋青书语气中的笑意更浓了,“话说我真的挺好奇的,为什么你的第一反应不是躲开我,而是去看有没有惊醒你丈夫?”
黄蓉这才如梦初醒,低呼一声急忙往旁边躲去想拉开距离,谁知道宋青书双手按在她肩头,一股大力传来,她整个人再也没法移动分毫。
“你想干什么?”黄蓉真的有些慌了,眼神更是不停地往郭靖身上瞟,一方面担心被郭靖发现什么,另一方面又犹豫要不要向丈夫呼救。
黄蓉本来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若非昨夜阴差阳错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此时她不会有半点犹豫,可悲剧就在于昨夜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和昨晚的事情比起来,如今就算被宋青书占点什么小便宜,也算不了什么,反而是惊动了丈夫,万一逼得宋青书恶向胆边生,杀人灭口的话……黄蓉一想到有可能导致的后果,整个人便不寒而栗,正常情况下他们夫妇当然不会怕对方,可如今靖哥哥重伤在身,根本使不出武功,而自己打狗棒法虽然使得不错,但在对方面前,恐怕宋青书一只手就能制服自己。
想到昨晚一开始试图反抗,却被对方压在身下毫无反抗之力,黄蓉便对自己的武力值彻底失去了信心。
如今的黄蓉就像一个不小心提起提前将全款付清的买家,至于卖家究竟会不会遵守合约发货,她心中一点底都没有,失去了议价能力,她只能小心翼翼配合对方,以免对方翻脸不认人。
“我得尽快带着靖哥哥离开!”
黄蓉心中暗暗拿定主意,其实她一开始也是想让郭靖在这里好生休养,不过现在她已经彻底想通了,金国人虽然可恶,可姓宋的也好不到哪儿去,继续留在这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用担心,郭大侠这两天熬过金人的折磨已经耗尽了心神,再加上刚才服的药里面有安神定气的成分,不会那么容易醒的。”宋青书继续在她耳边说道。
听到这个结果,黄蓉心情十分复杂,也不知是该高兴呢还是该不高兴,下意识扭动了一下身子:“你快放开我。”
“蓉儿你不是好奇我和唐夫人的那些私密事么,怎么,莫非你不想听了?”宋青书一脸莫名的笑意。
“你爱说不说,谁稀罕?”黄蓉嘴上虽然这样说不在意,但身体上却不再挣扎,反而静静地站在哪里,竖起耳朵等宋青书的下文。
“唐夫人是一个极品女人,身子丰腴曼妙,皮肤又滑又嫩,长得又一脸妩媚,每一次和她亲热我都很快乐。”
看到宋青书一脸回味的表情,黄蓉红着脸暗暗啐了一口:真不要脸!
“蓉儿你知道我最喜欢她的什么吗?”宋青书忽然问道。
“我怎么知道。”黄蓉哼了一声,不过脑海里却不由自主浮现出唐夫人那胸前的波涛汹涌,还有那一双白花花的大长腿,应该是这两样吧,她心中暗暗补充道。
“你肯定以为我更喜欢她的胸或者腿,”宋青书仿佛能看破她的心思一般,接着说道,“不过你猜错了,我最喜欢的其实是她的身份。”
“她的身份?”黄蓉一头雾水,她的身份有什么独特的么?
“对,她是别人妻子的身份!”宋青书眼中闪过莫名的火花,“因为她是别人的妻子,所以每次看到她在我身下婉转承欢,一脸欢畅甜美的表情的时候,我便有一种极大的征服与满足感,这就是我最喜欢她的地方。”
“你真是个变态!”黄蓉嘴唇张得老大,显然心中极为震惊。
“变态么?”宋青书耸耸肩,“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爱好而已。”
黄蓉一颗心怦怦直跳,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对方会一直痴缠自己这样一个有夫之妇,原来有这层关系在里面!
之前两人谈论的话题已经有些露骨了,可以前从来没有人会当着黄蓉的面说这种话,因此她羞愤的之余,同时还产生了一种触碰禁区的新奇感。
“你东拉西扯了这么多,还是没有说唐夫人让你最快乐的是哪一次。”这种话是黄蓉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更何况主动问一个非丈夫的男人,可她最终偏偏还是忍不住问了。
宋青书笑了,笑得黄蓉有些心慌意乱:“蓉儿你为什么这么好奇这个?”
“我就是好奇,你管得着么。”黄蓉心虚地应了一声,总不能告诉对方,她其实是期望听到那个答案吧。
“可让我透露这么隐私的问题,对我来说太吃亏了啊。”宋青书摸着下巴,一脸犹豫的样子。
“那你怎么样才觉得不吃亏?”黄蓉觉得自己越来越大胆了,渐渐抛开了平日里的一些顾虑,仿佛在与一个闺中密友交流一般。
“这样吧,我们来玩一个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宋青书突然说道。
“何为真心话大冒险?”黄蓉一双美眸熠熠生辉,万事都是开头难,有了开头,后面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一开始她还觉得和另外一个男人聊这种话题,未免太过难堪,可聊了一会儿之后,她发现自己不仅不反感,反而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顾名思义,就是真心话与大冒险的组合,”宋青书仿佛回到了前世那些与朋友聚会的时光,“我们轮流问对方一个问题,对方选择真心话,就必须如实回答;若是问题让你觉得为难,你也可以选择大冒险,大冒险就是按照对方的要求做一件事情。”
黄蓉何等聪明,尽管从来没接触过这个概念,可是从宋青书三言两语之间便弄明白了整个过程。
“我不玩,这游戏明显女人更吃亏。”黄蓉红着脸说道。
“有什么吃亏的,”宋青书不以为然地说道,“你若是担心大冒险吃亏,那大可以选择回答问题嘛,我又不会逼你。”
黄蓉露出一丝意动的神情,她自负聪明,心想以自己的反应能力,到时候随便编点谎话不就圆过去了?自然不用做什么大冒险了。
“好吧,不过我先问。”黄蓉扬了扬下巴,那一刻的灵动仿佛又回到了少女时期。
“这是当然,女士优先。”宋青书笑着答道。
黄蓉正要开口,突然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郭靖,迟疑道:“我们到外边去吧,免得打扰了靖哥哥休息。”
“求之不得。”宋青书的回答差点没让黄蓉跳起来。
放下帘子,两人来到了外面的厢房,宋青书倒了两杯清茶,袖子一拂,茶杯便稳稳当当移到了黄蓉面前。
黄蓉对他的武功已经见怪不怪了,并没有太多反应,只是拿起凳子坐到了桌子的另一侧。
宋青书不由哑然失笑:“坐这么远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黄蓉嫣然一笑:“我觉得还是离你远点更安心一点,现在可以开始了么?”
宋青书点点头:“你问吧。”
“问题我刚才已经问了,”黄蓉抿了抿嘴唇,眼中闪过一道莫名的神采,“就是唐夫人让你最快乐的是哪一次?”
宋青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看得对方不自在地移开目光后方才答道:“她每一次都让我很快乐,不过昨夜的她,让我尤其快乐。”
黄蓉一颗心怦怦狂跳,刻意压抑自己,面无表情地问道:“为什么?”
“这算不算第二个问题?”见黄蓉露出恼怒之色,他才哈哈一笑,“罢了,第刚开始玩,这个问题就算额外赠送的。”
“其实非要让我说原因,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也许我们平日里更多的是身体上的快乐,可昨晚她让我体会到了灵欲交融的感觉,昨晚的她似乎比平日里气息更香甜,肌肤更滑嫩,身子更水润……特别是她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挣扎,还有那刻意压抑的娇喘,活脱脱一个良家小少妇被大恶霸侵犯一样,让我有一种别样的征服感,简直是完美!”宋青书望着半空,仿佛在回忆着昨晚的滋味。
宋青书没有注意到随着自己的评价,对面的黄蓉一张俏脸越来越红,双手也无意识地绞着裙摆,仿佛一个忐忑的小姑娘一般。
第0708章 心如鹿撞
“别……别说了。”黄蓉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
“蓉儿你这么紧张作什么?”宋青书一脸奇怪地望着她,“又不是说你?再说了,不是你一直想知道这个问题的么?”
“当然不是说我!”黄蓉惊呼一声,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表现未免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急忙补充道,“虽然是我问的,可是你回答得未免太……太详细了。”
“很详细么?”宋青书不以为然,“我只是大致形容了一下感觉,具体的那些细节我提都没有提呢,要是你觉得我回答得不够仔细的话,我可以从头到尾和你说,昨晚我先是趁她睡着了,悄悄的从侧面进入……”
“好了好了!”黄蓉不用看就知道自己的脸此刻肯定很红,那种热得发烫的感觉让她有些发晕,急忙打断道,“你们之间的床帏秘事,让人家一个女儿家……怎么好意思听下去!”
“女儿家?”宋青书玩味地看着她,“蓉儿你现在的心态似乎年轻了二十岁。”
“二十岁……”黄蓉突然神情一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我的确老了,比不得年轻的小姑娘了。”
宋青书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刮子,黄蓉容貌身段身份无一不是当世最顶尖的存在,唯一让她介意的恐怕就是年龄了,不过三十出头的少妇,在宋青书看来,是一个女人最巅峰的时光,只不过对于这个十二三岁就能嫁人的世界来说,三十出头的年纪,的确不算小了。
“蓉儿你太妄自菲薄了,如今的你正在最成熟最有魅力的阶段,就算把全天下的小姑娘聚到一起,也比不上你微微一笑的风情。”
尽管知道宋青书是在故意哄她,黄蓉内心还是忍不住有些开心,这让她觉得很奇怪,以前的她明明很讨厌这种油嘴滑舌风流俊俏的浪荡子,当年欧阳克没少吃苦头,可如今碰到宋青书,为什么很难产生厌恶的感觉呢。
“我又不是那种不谙人事的小姑娘,又岂会被你这种花言巧语骗到?”黄蓉刻意板起了面孔,不过微微上翘的嘴角出卖了她此刻真实的内心情况,“再说了,难道你家那几位,比如说九公主啊,周姑娘啊,加起来也比不过我么?”
看着黄蓉刻意压抑的笑容,宋青书知道如今回答是的话,肯定能将黄蓉的心撩拨得更荡漾,不过他终究是一个有节操的男人,做不出那种贬低自己女人去讨好另外的女人的事情。
“她们年纪也不小了,哪里算得上小姑娘。”宋青书讪讪地笑了笑,顾左右而言其他。
“口不对心的男人。”黄蓉微哼了一声,不过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也没有揪着这个问题一直不放。
宋青书见状况有引火烧身的趋势,急忙说道:“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了,你对答案还满意么?不满意的话我可以再和你说说昨夜的情景。”
“不用了不用了,”黄蓉急忙摆手,她知道此时自己的笑容有多么不自然,“我……满意了。”
“既然如此轮到我来问了吧。”宋青书不怀好意地看着她。
黄蓉一颗芳心咯噔一跳,清楚对方肯定会问一些让她难以启齿的事情,眼珠儿一转,便计上心来:“如今天色已晚,今天就到这里吧,有什么问题明天继续问好了。”
宋青书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今晚好不容易建立起一个暧昧的氛围,让黄蓉敞开心扉,换个时候,她哪还像现在这么大胆?今晚是诸多巧合促成了这个局面,以后哪还找得到这么好的机会。
“蓉儿,你这不是耍赖么!”宋青书郁闷无比。
“咯咯~本姑娘就是耍赖,不服你咬我啊?”黄蓉下巴一扬,身子旋转,裙摆飞扬间她便欲起身离去。
不过黄蓉并没有得意太久,她本来是打算进里屋去陪伴在丈夫身边,谁知道刚好掀开帘子的时候突然眼前一暗,原来宋青书后发先至,已经提前挡住了去路,她收势不及,一头便撞到了对方怀里。
“啊……”黄蓉一声惊呼,不过惊呼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唔唔的声音。
黄蓉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她没料到宋青书居然这么大胆,居然直接吻了上来!
那一瞬间黄蓉又想到了昨夜两人亲吻的场景,那种触电般的感觉让她整个人有些失神,不过她终究没有沉沦在这种让她心跳不已的感觉之中,毕竟如今不是昨夜那种特殊的情况。
昨夜到后来她热情地回应宋青书的亲吻,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对方不知道她的身份,可如今两人面对面,自己的丈夫就在一帘之外,她哪敢这么放肆?
一把将宋青书推开,黄蓉又羞又怒:“你干什么!”
“不是你让我咬你的么?”宋青书一脸傻乎乎的表情,“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这么意外的要求,我自然要满足你了。”
“你!”黄蓉一时语塞,知道对方是故意装疯卖傻,不过谁让她自己的话有歧义,她不想与宋青书在这里纠缠,只好吃了这个哑巴亏,“快让开,我要进去。”
“蓉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明明之前和我约好了轮流提问题,结果你问完我的隐私过后便不玩了,未免太那啥了吧?”宋青书一只手横在帘子旁,黄蓉使劲推了几下,纹丝不动。
“那你问吧。”黄蓉自知理亏,哼了一声便重新回到桌边坐好,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到时候随便编点东西应付他得了,对方又不知道是真是假。
“这才是巾帼英雄黄帮主的风采嘛,”宋青书笑吟吟地走过来,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给她,随口问道,“既然你刚才问了我那种问题,那我也问个类似的好了,郭大侠让你最快乐的是哪一次?请详细描述过程,我可没有你那么多顾忌,对于细节当然是多多益善。”
看着宋青书笑嘻嘻的脸,黄蓉恨不得端起眼前的茶杯直接泼过去,好不容易才压制下来这个诱人的想法,黄蓉开始思考如何应付这个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黄蓉本能地开始回忆自己和靖哥哥成亲以来的事情,最让她快乐的肯定是桃花岛那段时光,无忧无虑新婚燕尔,和在襄阳城的日子比起来简直是天堂一般。
不过要具体到某一次,黄蓉突然惊愕地发现她居然想不起来,不管她如何回想,脑海里总是浮现出昨夜的场景,和昨夜比起来,之前的那些哪还算得上什么快乐?
第0709章 大冒险
黄蓉脸色有些发白,急忙遏制住了混乱的念头,深吸一口气然后淡淡地说道:“靖哥哥让我最快乐的一次是他来桃花岛求婚,打败了欧阳克,通过了我爹的考验,那一刻我最快乐。”
宋青书顿时傻眼了:“这也行?”
黄蓉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为什么不行,这完全符合你的问题啊?”
宋青书这才想起眼前的女子昔日可是让无数人头疼的妖女,不禁一脸郁闷:“好吧,算你过了。”
“现在轮到我提问题了吧。”见这么容易应付过去,黄蓉哪还有什么顾忌,更何况她的确被这个游戏勾起了兴致。
“你问吧。”宋青书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反正他脸皮厚,又经历了后世各种荤段子的熏陶,实在想不出怕她提问的理由。
“你身边这么多红颜知己,你最爱的是谁?”出乎宋青书意料,黄蓉并没有继续那方面的问题,反而问得极为清新。
“最爱谁?”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迷惘,周芷若,夏青青,冰雪儿,阿九,东方暮雪……他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名字,每一个他都很爱,不过很可惜,连他自己也知不知道最爱的是谁。
看来我还真有当种马的潜质啊!
宋青书苦笑不已,很快收起思绪,笑嘻嘻对黄蓉说道:“我最爱你啊。”
“油嘴滑舌,没正经……”黄蓉明显有些口不择言,尽管知道宋青书说的是假的,可是被一个男人这样当面告白,她的心依然怦怦直跳。
“你就这样回应我的示爱么?太伤心了。”宋青书做出一副极为委屈难受的表情。
黄蓉不禁噗嗤一笑:“怕了你了,这个问题算你过了还不行么。”
“那轮到我问你了吧?”宋青书嘿嘿笑道。
“问吧。”黄蓉嘴角含笑,两人聊了这么一会儿,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拘谨与担忧。
“蓉儿你觉得陪着郭大侠守襄阳,能让你看到最后功成身退的希望么?”出乎黄蓉意料,这次宋青书也没有问那种让她难堪的问题。
“当然能看到希望了,现在蒙古不是退兵了么,只要能挫败金国人的狼子野心……”黄蓉一开始还笑着,可说着说着,她却再也无法强颜欢笑了,如今南宋朝廷腐败黑暗,将领无能,可北方游牧国家却个个蒸蒸日上,麾下尽是虎狼之师,特别是蒙古,也许普通人真以为蒙古和宋成为盟国了,可黄蓉这样的人物,当然敏锐地看得到,蒙古只是以退为进,等他下一次卷土重来,必然是势在必得。
黄蓉思来想去,都看不到襄阳的出路在哪里,又哪里有什么希望可言?以前的她下意识在逃避这个问题,只要她们一家人能生活在一起,快乐一天是一天,可如今被宋青书提起,她再也无法逃避了。
见黄蓉沉默,宋青书叹了一口气:“蓉儿,你为了襄阳背负了太多太多,以你的武功和身份,就算是乱世,本来也可以快快乐乐过一辈子,何必去趟那趟浑水呢。”
黄蓉凄然一笑:“出嫁从夫,靖哥哥为国为民,我这个当妻子的当然要全力支持他了。”
宋青书幽幽叹了一口气:“郭大侠为国为民,可他可曾为过家么?也许在世人心中,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是一个大侠,可在我心中,他却不是一个好丈夫,让妻子从昔日古灵精怪无忧无虑的少女变成一个整日充满忧虑与算计的女人,实在是暴殄天物。”
宋青书还有一些话没说出来,原著里郭靖让黄蓉在临产之际犹如丧家之犬被蒙古人追杀,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只顾着他的襄阳城,要不是杨过不计前嫌仗义出手,黄蓉母女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如今黄蓉还没有怀第二胎,这些事件自然也没有发生。
想到原著中那个充满灵气的丫头,宋青书突然神色古怪,要是自己横刀夺爱收服了黄蓉,也不知道以后这世上还有没有郭襄的存在?
“住口,不许你说靖哥哥的坏话!”宋青书还在神游物外,黄蓉却一脸寒霜地站了起来,冷冷地说道,“君子不背后非议他人,没想到阁下是这样的人,算我看错你了。”
“我这还不是为你打抱不平么?”见黄蓉脸色愈发难看,宋青书急忙举起手苦笑道,“算了算了,蓉儿你骂得对,是我失言,我这种行为的确显得有些下作了。”
见他坦然认错,黄蓉脸色这才缓和下来,重新入座后她说道:“宋公子,你刚才的话我可以当没听到,不过如果有下次,我不会再当你是我朋友。”
宋青书眼神顿时一亮,激动得一把抓住她的双手:“原来蓉儿心中把我当朋友的。”
黄蓉脸色一红,不自然地抽回了手,没好气地说道:“我当然把你当朋友,不然岂会和你这样秉烛夜谈。”
“要是没有发生昨夜的事情,那就更好了。”黄蓉心中暗暗补充了一句。
“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宋青书醒悟过来自己行为唐突,急忙道歉,“不好意思,太激动了。”
黄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现在轮到我问你了吧?”
“蓉儿你随便问。”宋青书哈哈笑道。
黄蓉迟疑了一下,问道:“这次你冒这么大风险救靖哥哥,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她一开口就后悔了,这种问题大家心知肚明也就行了,就不该摆到台面上来的,可她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一刻理智抛到了九天云外,还是问出了口。
“是!”
宋青书的回答很简洁有力,那灼灼的目光让黄蓉心慌意乱,急忙转移话题:“该你问了。”
“蓉儿,你们夫妻俩平时多长时间……亲热一次啊?”宋青书脸上挂着一丝莫名的笑意。
黄蓉暗暗啐了一口,这人真是无耻,这么快又暴露本性问这种问题了。不过黄蓉很快就陷入了苦恼,如果实话实说,靖哥哥平日操劳襄阳防务,一年都未必有机会碰她一次,岂不是让丈夫没了面子同时又让宋青书觉得有机可乘?
可如果编造一个谎言,说两人每天都在亲热……黄蓉下意识看了宋青书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愿意在他面前说自己这么频繁地被其他男人享用,哪怕那个男人是她丈夫。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黄蓉咬着下唇:“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我选大冒险。”
第0710章 黄蓉的愿望
“大冒险?”宋青书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盯着她,“蓉儿,你真的想好了选大冒险么?”
“是。”黄蓉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却是极为镇定,心想我又不是傻瓜,到时候只要你的要求太过分,大不了我不玩了就是。
“蓉儿,为了避免你不清楚游戏规则,再次和你确认一下,大冒险是不管对方提出任何要求,你都必须要按照他说的做,你现在还要选大冒险么?”
宋青书的神情颇为玩味,看得黄蓉心中一阵发慌,不禁有些后悔这个选项,不过她骨子里也是极为倔强之人,心想反正自己有退路,干嘛要在他面前服软?
“想好了,说吧,你要让我做什么?”黄蓉下巴一扬,光洁细腻的脖颈在灯光下白得有些耀眼。
宋青书诡异一笑,金刀大马地坐在凳上,向她招了招手:“来,过来。”
见他双腿分开,脸上表情奇怪,黄蓉很难不产生某些奇怪的联想,脸色微微发寒:“做什么?”
“就是见这凳子太硬了,未免磕着蓉儿,于是便邀请蓉儿坐我腿上,保证比硬邦邦的凳子柔软舒服得多。”宋青书笑道。
黄蓉一愣:“这就是你想让我做的大冒险?”
宋青书尴尬地笑了笑:“怎么,很为难么?要不我换个好了。”
“不……不为难。”黄蓉脸色微红,她脑海中设想了无数种可能,一直以为对方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哪知道最后他居然提了这样一个要求。
坐在他腿上,尽管有些逾越礼法,可比她预期的要好了不知道多少,黄蓉自然不敢让宋青书换要求,鬼知道到时候会换成怎样难堪的事情。
生怕宋青书会突然改成其他要求,黄蓉提起裙摆走了过去,可刚迈出两步,她突然尴尬地意识到,自己表现地未免太不矜持了,搞得好像很迫切地想坐到他怀中一样。
见黄蓉止住脚步,脸色阴晴变换,宋青书微微一笑,伸手凭空一抓,黄蓉就感到一阵柔力传来,整个人有些站立不稳,等她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宋青书大腿上。
长久以来的礼法教育让她下意识要站起来,不过宋青书的手虽然柔软却很坚定地搂着她的腰,让她根本动不了分毫。
黄蓉叹了一口气,反正是自己答应的大冒险,唯一让她庆幸的就是宋青书的手除了搂着她的腰之外,并没有其他过分的举动。
“蓉儿,你的身子真软。”隔着两层衣服,宋青书都能很敏锐地感受到腿上传来的惊人柔软与弹性。
黄蓉脸上一热,借撩起耳边发丝之际掩饰着表情的不自然:“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轮到我问你了吧?”
“你问吧。”宋青书露出一副极为享受的表情,当然,温香软玉在怀,要是不享受才奇怪了。
“你的金蛇营最终究竟是什么打算?”黄蓉真的很好奇,自从上次大败清军,紧接着与满清停战,金蛇营已经渐渐站稳了阵脚,成了天下间一只不容忽视的势力,不过在大多数人眼中,也仅此而已。
受限于自身实力,金蛇营顶天了也就是一个割据一方的军阀,最终无外乎两条路,一是被周围的强大国家消灭,二是投靠某一个国家,最终被吞并,黄蓉之所以问这个问题,就是寻思看能不能引导金蛇营投靠南宋。
若是能成功收服这样一个强大的军阀,他们夫妇二人在朝廷里的地位与现在比起来不可同日而语,黄蓉可以趁机谋划让丈夫正式进入朝堂中枢,只有影响朝廷决策,她才能勉强看到未来一丝曙光,而像如今这般,以江湖人士的身份相助守城,终究难逃灭亡的结局。
当然黄蓉也不是想单纯利用宋青书,而是打算着将他也推入朝廷,和忠厚木讷的靖哥哥比起来,宋青书更合适她的计划,到时候两人互相扶持,说不定真能争取到一线生机。
没想到黄蓉会问这么正式的问题,宋青书沉思了一阵,方才吐出了八个字:“驱除鞑虏,恢复中华!”
听到他的回答,黄蓉不由娇躯一震,聪明如她,自然能清楚这八个字背后隐藏的分量,尽管她一直都认为宋青书不是那种甘于人下的天骄,可她万万没想到对方的志向居然如此之大。
气吞万里如虎!
黄蓉脑海里下意识地浮现出了这几个字,不禁暗自苦笑,自己一直以来以为对方不过是在江湖中争雄,哪想到他居然志向在天下。
“要是靖哥哥像他这样就好了。”
黄蓉神色一阵黯然,这些年来助南宋守襄阳,可谓一直为他人做嫁衣,若仅仅是这样倒也罢了,毕竟他们夫妇没有太多野心,可官场上的黑暗实在凉透了她的心。
地方官员之间为了争功互相掣肘,导致缕缕坐失良机也就罢了,可朝堂那些大人物,甚至也经常下黑手,要么是军饷拖欠,要么是粮草故意耽误……各种龌龊的手段导致战局失败,只为了多一个攻讦政敌下野的理由!
黄蓉无数次想一走了之,可无奈丈夫铁了心留在襄阳,她只能夫唱妇随,无数个夜晚她都会闪过一个念头:要是朝廷由她控制就好了,到时候虽然不敢说收复中原,但从此让北方游牧政权再也不能过雷池一步还是能做到的。
可是这种念头不过一闪即逝,黄蓉清楚这种想法有多么幼稚可笑,别说她是女人,就算她是个惊才绝艳的男人,又怎么可能控制得了朝廷?
朝廷,向来都是数个势力集团互相制衡妥协的结果,连皇帝都不能想什么做什么,何况是她?
可宋青书的志向却让她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既然不能做到,那打破一切规矩,从无到有建立一个新政权呢?
没有官场的繁冗,没有各方阴谋家拖后腿,想必自己能彻底一展心中所学吧?
不过黄蓉很快就打消了这个诱人的念头,身为东邪之女,她向来不是什么墨守成规之人,造反这种事情并不会吓到她,只不过可惜的是,她的丈夫是郭靖,而非宋青书。
要是靖哥哥揭竿而起,她绝对全力支持,可宋青书……她又有什么理由去追随一个丈夫以外的男人呢?
第0711章 随便你干什么
“怎么,吓到你了?”见黄蓉一直沉默不言,宋青书不禁笑道。
“的确有些吃惊,”黄蓉收回思绪,下意识将鬓间的发丝重新撩到耳朵后面,拿起桌上茶杯,递了一杯给宋青书,“这也是天下所有汉人的希望,在这里我以茶代酒,预祝公子马到成功。”
看着眼前端着茶杯白生生的手,宋青书微微失神过后便笑道:“蓉儿这杯茶,我一定要喝,不过喝法得换过。”
“怎么换?”黄蓉怔住了。
“就像这样。”宋青书端着茶杯的手从她小臂旁穿过,再回到面前。
黄蓉雪白的脸蛋儿腾地一下子就红了,有些慌张地说道:“快莫胡闹了,这是……这是合卺酒的喝法。”
宋青书耸耸肩,看着眼前的茶杯问道:“这是酒么?好像是茶吧。”
黄蓉一愣,下意识点了点头。
“既然不是酒,那还算什么合卺酒?”宋青书笑了笑,便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精致若瓷器的俏脸,“蓉儿敬了我自己却不喝,莫非你不想驱除鞑虏,恢复中华成功?”
“当然不是!”黄蓉又气又急,“你这人,这是一回事么?”
宋青书面容一整:“这当然是一回事,在我看来,你若不喝这杯茶,恐怕是上天给这项事业注定失败的预示。”
“我以前以为自己算巧舌如簧了,可跟你比起来,真是自愧弗如。”黄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喝还不行么?”
尽管姿势有些不妥,但正如宋青书所说,这喝的并不是酒,因此黄蓉并没有继续坚持下去,扬起头,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看着黄蓉吞咽茶水时,不经意露出来的修长雪白脖子在微微滑动,宋青书突然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动了。
“这下你满意了吧?”黄蓉将空空如也的茶杯在宋青书面前晃了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不能更满意了。”宋青书微微一笑。
黄蓉眼神中突然露出一丝狡黠:“要是真的有朝一日你能驱除鞑虏,一统北方,你会不会挥师南下?我可不想在襄阳打完了蒙古、金国还要打你这头老虎。”
宋青书耸耸肩,坚定地说道:“会!”
黄蓉心中一惊,她本来只是随口问问,毕竟她不认为对方真的有可能一统北方,可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这样回答,她心中抑制不住一阵难受,莫非到时候真要与他为敌么?
见她脸色发白,宋青书这才补充道:“到时候我率百万精兵,兵临襄阳城下,扬言只要得到你就马上退兵,蓉儿你觉得到时候南宋朝廷会不会为了避免兵灾就把你献出来呢?”
黄蓉心中一惊,以朝堂中那些无耻官员的德性,这还真不是不可能。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娇哼了一声:“姑奶奶又不是货物,真出现这种情况大不了一走了之,更何况靖哥哥还会保护我呢。”
宋青书玩味地说了一句:“以郭大侠为天下苍生的胸怀,只怕到时候第一个决定牺牲你的,就是他也说不定。”
黄蓉脸色一白:“住口!靖哥哥绝对不会那样对我。”
“那可不一定,”宋青书继续说道,“一边是黎民苍生,一边是心爱的妻子,非要选择一个的话,如果我所料不错,郭大侠必然会选择黎民苍生。”
见黄蓉即将勃然色变,宋青书又补充了一句:“当然,郭大侠这么爱你,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肯定极为痛苦,也无法面对你,只有自杀向妻子谢罪。”
想到天龙八部原著中雁门关外萧峰最后自杀的一幕,宋青书感慨万千,当一个人别无选择之时,死亡是唯一的归宿。
本来见宋青书再次离间他们夫妻间的感情,黄蓉心中怒急,可对方最后这一句话,将她满腔怒火尽数浇灭,以她的聪明才智,不难模拟出那种情况下丈夫的选择,恐怕真的会如他所说……见黄蓉一脸落寞,宋青书适时笑道:“蓉儿,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有机会提兵百万来襄阳城索要你吧?”
黄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良久过后方才说道:“虽然我也觉得不太可能,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你不要带兵来襄阳,我会提前主动来找你。”
“你怕我真带兵到襄阳,郭大侠被逼上绝路么?”宋青书一眼看穿了她心中所想。
黄蓉迟疑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宋青书旋即笑了,笑容有些得意:“不知道到时候蓉儿找我干什么?”
黄蓉唇角上扬,一扫之前的羞涩,脸上洋溢着一层别样的神采:“随便你干什么。”
这下轮到宋青书发呆了,他万万没料到对方会是这个回答,他正要说什么的时候,黄蓉咯咯地笑了起来:“看你美的,还真以为你有统一北方的一天啊。”
宋青书收起笑容:“这个世上,没有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对方脸上的自信让黄蓉看得一呆,心中突然闪过一丝念头:也许真的有那么一天……“蓉儿,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听到黄蓉刚才的回答,宋青书心情大好。
黄蓉脸色微红,娇哼了一声:“我刚才说什么了?我怎么不记得了。”
宋青书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到时候你会想起来的。”
黄蓉脸上的笑容慢慢隐去,两个人都是聪明人,双方都心知肚明,真的出现了那种情况,她自荐枕席是唯一的选择。
见房中气氛有些凝重,宋青书突然改口说道:“现在轮到我提问题了吧?”
黄蓉也收拾好心情,毕竟现在担心那种情况发生也是杞人忧天,不由温柔地笑道:“你问吧。”
接下来两人的提问都点到即止,更多与生活琐事有关,几轮互相问答下来,双方都对彼此多了一层了解,关系似乎也紧密了几分。
“时候不早了,要不今晚就到这里吧。”以两人如今的姿势,莫说宋青书,连黄蓉都有些心神荡漾,她清楚如今气氛融洽,正是一个提出结束的好时机。
“这次的游戏是你先发问的,算下来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宋青书笑容突然有些奇异。
“真是个小气的男人,”黄蓉哼了一声,“那你问吧。”
宋青书身子前倾,嘴巴渐渐凑到了黄蓉耳边,轻轻地说了几个字:“蓉儿,我和郭大侠谁更……?”
第0712章 摊牌
黄蓉本来正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回答完最后一个问题就结束今晚的夜谈,谁知道听到宋青书这样一句话!
短短几个字,宋青书说话声音也很轻,可是在黄蓉听来却觉得石破天惊。
“他知道了,他知道了!”黄蓉顿觉眼前一黑,柔软的身子一下子便僵硬了,差点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宋青书扶着黄蓉的肩头避免她摔倒,似笑非笑地说道:“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么?”
看着眼前那可恶的笑容,黄蓉恨不得一把掐死他,这个问题难道不难回答么!
“他为什么会知道呢?明明我一切都设计得天衣无缝,他不可能知道的啊。”黄蓉心乱如麻,并没有回应宋青书,反而在心中快速思考着。
不过刚想了几个念头,她便放弃了思考这个问题,毕竟如今对方已经知道了,再去想哪里出现了破绽实在没什么用,于是黄蓉很快开始寻思如何挽回当前的局面。
一定不能让靖哥哥知道!
这是黄蓉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不过她也清楚,这谈何容易?宋青书肯定会以此为要挟,达到长期霸占自己的目的,难道真的为了瞒住靖哥哥,要再次做出对不起靖哥哥的事情么?
黄蓉毕竟不是那种软弱的性子,很快便有了决断,若是宋青书真的要挟她的话,大不了自己把一切真相向靖哥哥坦白,总不能一错再错下去。
当然,黄蓉依然清楚,坦白只能等两人离开开封过后再说,不然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后果,一来靖哥哥暴怒之下很可能要杀宋青书,可如今他重伤在身,根本不是宋青书的对手;二来宋青书见事情败露,万一恼羞成怒之下,起了杀人灭口的心思,之后再将整件事推到金国人身上,那真是神不知鬼不觉……尽管黄蓉心思杂乱,可依然强迫自己将整件事思考得井井有条,做出了最后的决断:先和宋青书虚以为蛇,等自己和靖哥哥安全回到襄阳在向他坦白。
“蓉儿,蓉儿?”见黄蓉一直沉默,身子颤抖得厉害,宋青书忍不住伸手摇了摇她,“你没事吧?”
黄蓉脸色发白,勉强笑了笑:“没事。”看着宋青书一脸无辜的表情,她不禁心中冷笑,真会装!
“那现在可以告诉我答案了么?”宋青书注视着她的眼睛。
其实昨夜当宋青书进入自己身体的时候,黄蓉心中便已经有了答案,可这种话让她怎么说得出口?更何况还涉及到丈夫的尊严,她已经对不起丈夫了,又岂能在其他男人面前践踏他的颜面?
黄蓉深吸了一口气,模棱两可地答道:“你自己觉得谁大呢?”
“这我怎么知道?”宋青书耸耸肩,“蓉儿你亲身体验过,只有你才最清楚啊。”
真是无耻!
黄蓉暗啐了一口,她和郭靖成亲这么多年了,私底下也从来没说过这么露骨的话,这个男人还真是脸皮比城墙还厚啊。
“当然是靖哥哥大!”黄蓉心一横,硬着头皮说了一句违心的话。
“咦?”宋青书眉头一皱,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黄蓉颇为冷淡地哼了一声。
“可是阿九,芷若她们都被我的大所折服啊。”宋青书苦恼地说了一句。
见宋青书越说越不像话,黄蓉心中暗骂一声,可事到如今她只有继续坚持:“她们又不知道靖哥哥的情况。”
“这倒也是,”宋青书黯然地点了点头,“本以为我的志向已经够大的了,没想到郭大侠的更大,难道他想统一世界么?”
黄蓉顿时愕然:“你……你问的是谁的志向更大?”
“不然你以为呢?”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黄蓉之前还有些苍白的脸蛋儿一下子便红了,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下去。
宋青书的声音适时地响了起来:“蓉儿你刚才比较的是什么?”
黄蓉恨恨地说了一句:“不知道!”
“真的么?”宋青书笑得更开心了,“可我听你刚才的话,怎么像在比较那……什么什么呢。”
黄蓉又羞又急,一下子转过了身去,同时还跺了跺脚:“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宋青书没有搭理,自顾说道:“蓉儿你知道靖哥哥的大小不足为奇,可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大小呢?”
黄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纷乱的呼吸稳定下来:“宋公子,请自重!”
“自重?”宋青书声音变得有些缥缈起来,“可我前不久不小心从蓉儿领口看下去,蓉儿身子上似乎有不少吻痕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时候郭大侠还在牢狱之中吧。”
黄蓉心中一惊,下意识捂住了领口,这才清楚破绽原来在这里,更清楚了之前宋青书不过是故意在戏弄自己而已。
“宋公子,妾身不明白你到底想说什么?”黄蓉假装毫不知情地笑道。
“我想知道,那个好运的男人到底是谁?”宋青书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黄蓉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你想多了,没有什么男人。”
宋青书哑然失笑:“蓉儿,其实我们之间没必要这样互相试探,很多话就直说了吧。”
黄蓉心中一惊,紧张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宋青书负着双手,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静谧的夜空,似乎在思考着如何措辞,良久过后他才开口说道:“昨夜……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你。”
黄蓉心中一跳,该来的终于来了!
之前她设想了无数的可能,可事到临头,她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应对,沉默了很久过后方才答道:“我知道。”
“实在很抱歉,我以为是唐夫人,所以昨晚才那么粗鲁。”宋青书回过身来,看着她一脸歉意。
这种事也要道歉么?
黄蓉差点没被气死,咬着嘴唇冷冷说道:“我不想听到昨夜的任何事情,这只是一个误会,过去了就过去了。”
宋青书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潜台词,意思是昨晚的事情不怪你,也不追究了,唯一的要求便是双方一起忘了这件事。
“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宋青书感慨道,“昨夜那美妙的感觉,可谓是刻骨铭心,我又岂能忘得掉。”
第0713章 条件
这句话同样在黄蓉心中引起了共鸣,昨夜的事情的确称得上刻骨铭心,如果抛开道德层面上的煎熬来看,她不得不承认那种体验是前所未有的美妙与快乐。
只可惜,她一想到自己失身给了丈夫以外的男人,所有的美妙便瞬间化为了良心上的鞭笞。
“忘不掉也得忘掉。”黄蓉此时的声音再也没了之前的颤抖与彷徨,仿佛一瞬间又变回了那个决断的丐帮帮主。
“很可惜,我并不打算忘掉。”宋青书摇了摇头。
黄蓉咬着贝齿,美目里尽是怒火:“昨晚被你占了天大的便宜,我都不打算追究了,你还想怎么样!”
“这便宜的确很大,”宋青书点了点头,显然承认对方的说法,“不过我的胃口也很大。”
黄蓉顿时手足冰凉:“你什么意思?”
“蓉儿,想必你也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宋青书目光在眼前这精致如瓷器的俏脸上滑过,不得不感叹造物主的神奇,“之前因为你的身份问题,所以我一直保持着相当程度的克制,蓉儿你应该也能感觉得到。”
黄蓉脸色一热,颇为小声地嗯了一下,回忆起两人之前种种,的确如对方所言,虽然宋青书经常会有一些暧昧的举动,但那都是事出有因,总体上来说他还是发乎于情止乎于礼的,若不是这样,昨夜她也不会毫无防备地就在他的床上睡下来。
一想到这个,黄蓉便恨得牙痒痒,之前自己真被他表现出来的君子一面给骗了。
“可既然发生了昨夜的事情,很多克制就没必要了。”宋青书继续说道。
黄蓉悚然一惊:“你究竟想干什么?”
“当我的女人。”不管是当康熙,还是金蛇王,这段时间来他也算得上久居高位,一旦郑重起来声音中便带着一股莫名的威严以及不可置疑。
“不可能!”黄蓉断然拒绝。
“为什么?”宋青书平静地问道。
“因为我已经有丈夫了,还有女儿,同样因为此事会为天下人所不容……”黄蓉急忙解释,可说了几个理由之后,她不由愕然,自己干嘛要解释这么清楚,拒绝就是拒绝,哪还需要理由。
“你丈夫的事情很好解决,只要他死了,你改嫁也很正常。”宋青书声音中透着一丝冷意。
黄蓉心中一片冰凉,急忙说道:“如果靖哥哥出了什么事情,我就算咬舌自尽也不会遂了你的心意。”
宋青书脸色阴沉,良久过后方才叹了一口气:“罢了,郭大侠毕竟是一代大侠,不知道是多少人心中的图腾,我一直以来也很敬佩他的气节,又岂会做出人神共愤的事情。蓉儿,你不用害怕,我不会用卑劣的手段对付郭大侠的。”
听到他这样说,黄蓉方才舒了一口气,下意识相信了对方,尽管没什么保障,可她觉得以宋青书表现出来的气魄,绝不是那种低劣的小人。
“思来想去,唯一能正大光明得到你的机会就是如我之前所说,兵临襄阳城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世间再多的非议又算得了什么,而且那样所有的恶名都有我来背,也不会损了你们夫妇一丝一毫的名声。”宋青书眉头紧皱,仿佛在努力思索,一边自言自语着。
“好,我就等着那一天。”黄蓉知道这一天发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因此不介意将期限无限制地延后。
宋青书摇了摇头:“我知道你的心思,你肯定觉得我是在说大话,可我相信,这一天终究会到来,只不过等到这一天,也许要十年二十年,到时候我们都老了,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我等不了那么久。”
黄蓉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你到底想怎样?”
宋青书沉声说道:“正大光明做我的女人,恐怕要十年之后。不过如果只是暗中当我的情人,从现在开始就可以了。”
黄蓉怒极反笑:“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知道我凭什么。”宋青书脸色非常平静,仿佛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黄蓉也沉默了下来,因为她知道宋青书所言非虚,不管是他的武功,又或者是九阴真经里的移魂大法,再加上靖哥哥如今生死掌控在他一念之间,宋青书真要得到自己的身体,她可以说全无反抗之力。
若是以前,就算处于绝对的劣势,她也可以发挥聪明才智,找到解决办法,可经历了昨夜的事情,这一切就变得再无意义。
她的清白已经没有了,多一次和少一次又有什么区别?
“蓉儿,相信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应该清楚主动答应我和逼得我出手,差别在哪里。”宋青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你就是个恶魔!”黄蓉浑身发抖,“我怎么没有早一点发现你的真面目。”
宋青书淡淡一笑:“那是因为我以前舍不得用这些手段对付你,希望你不要逼得我真的在你面前展现恶魔的一面。”
黄蓉再次沉默了,良久过后方才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
宋青书打了一个响指:“蓉儿果然聪明,若是逼得我来强迫你,你就没机会和我谈条件了,什么条件你说吧,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考虑。”
“第一,保证靖哥哥的安全,不许对他下任何毒手。”
“没问题。”宋青书答应得很干脆。
“第二,此事只有你知我知,绝对不许透露给第三人知道,连你最亲密的人也不行。”黄蓉表情也越来越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你是怕我故意让郭大侠知道破坏你们的感情吧,”宋青书笑了,“放心,我不会那样做的,真被他知道了未免就无趣了。”
“其他人也不能说,比如周姑娘,阿九姑娘这些人。”黄蓉咬着嘴唇补充着。
“没问题,还有么?”宋青书笑道。
“第三,这段关系只限于在开封城内,过后你不准再来骚扰我的生活。”黄蓉静静地看着他。
第0714章 办法
“不行!”宋青书直接拒绝,“我想让你当我一辈子的情人,而不是这几天。”
“一辈子绝不可能!”黄蓉态度也很坚决,“若是这样,我直接和靖哥哥坦白,相信他不会怪我,你就算杀了我们,我们也是一对同命鸳鸯。”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宋青书叹了一口气:“那好,以十年为限,十年之后,我应该能正大光明找你了,我们之间不用再偷偷摸摸。”
“一年!”黄蓉扬着头,倔强地看着他。
宋青书眉头一皱:“三年!”
见黄蓉还想说什么,宋青书冷冷说道:“这是我的底线,要知道,我完全可以不答应你这些条件的。”
黄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正在做着剧烈的心理斗争,宋青书适时说道:“蓉儿,其实你想得太多了,我现在事情这么多,整日在各国之间奔波,一年下来顶多有一两次空闲时间可以来找你,你觉得这频率很难接受么?”
黄蓉知道他并没有说假话,若是一般的男人,有自己这样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当情人,也许会成天腻在自己身边,可宋青书与常人不同,他胸怀大志,绝不是那种甘心沉溺在温柔乡中的男人,更何况他身边还有那么多仙女般的恋人,能抽出的找自己的时间就更少了。
“好,三年就三年,不过你要答应我,你找我的时候不能影响我的正常生活,而且愿不愿意陪你,要看我的心情。”黄蓉娇哼了一声,脸上重新闪现出了少女时期的狡黠。
“不影响你正常生活倒是不难,不过陪不陪我要看你心情,这个到时候你肯定不愿意啊。”宋青书不是欧阳克,才不会美色当前便忘乎所以。
“若这点权力都没有,那我岂不是纯粹沦为你发泄欲望的工具了?”黄蓉怒道。
“这……”宋青书依然有些迟疑,黄蓉鬼点子实在太多了,万一一不小心被她带到坑里,就亏大了。
“哼,你不是自诩……那什么……什么功夫是天下第一么,你要真那么厉害,还怕我不愿意陪你么?”黄蓉说完便将脸转到一边,从宋青书的角度看去,能看到她晶莹的耳朵上似乎浮现了一层粉色。
宋青书终于笑了:“好,我答应你。”
见宋青书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屋子里的安静让黄蓉有些心慌,急忙补充道:“还有条件……”
“蓉儿你说吧。”宋青书不以为意,能让黄蓉自愿答应作他的情人,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说起来唐夫人还是两人的媒人呢,要不是她,两人岂会阴差阳错发生昨夜的事,没有昨夜米已成炊的事实,黄蓉又岂会这么容易答应?
宋青书此刻心情大好,多答应她一些小小的要求并没有什么为难的。
黄蓉其实刚才只想好了那三个条件,这会儿脑子里乱糟糟的,又怕一直不说等会儿就没机会了,只好胡乱地说着:“以后襄阳出什么事情了,我请你帮忙你不能拒绝。”
“可以!”宋青书仔细一想,襄阳的安危其实和他的利益也是一致的,要知道南宋如今就靠着长江天险,而襄阳是长江中游的门户,襄阳一失,到时候北方游牧民族顺流而下,南宋的小朝廷就会顷刻覆没,而宋青书如今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只有几个大国互相制约平衡他才能左右逢源,发展壮大。
见宋青书答应,黄蓉心中一喜,毕竟宋青书如今不仅武功卓绝,而且麾下有数万精兵,有这个强援在,以后守襄阳要轻松许多。
“不过每次我也不是白帮忙,我帮忙期间你必须陪我。”宋青书突然说道。
黄蓉心中一跳,嗔怒道:“靖哥哥和我都在襄阳城,到时候怎么……怎么有机会陪你!”
宋青书耸耸肩:“那我不管,这是你的事情。”
见黄蓉神色茫然,宋青书提示道:“蓉儿你这么聪明,到时候你随便编个理由就可以来找我啊,比如和我商量情报制定战术计划……郭大侠又哪会怀疑你?”
黄蓉听得脸都红了,惊诧莫名地看着他:“你这人,年纪轻轻,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这么多下流手段。”
宋青书微微一笑:“这要感谢日本各位艺术家的倾情演出,还有里番届的日夜熏陶,当然还有国内一些‘绅士’的文学作品……”
黄蓉听得云里雾里,什么艺术家,什么里番她一点都听不懂,只有日本她好像有点印象:“日本,是倭国么?”
“不错。”宋青书笑道。
见他笑得诡异,黄蓉料想不是什么好事,急忙止住不再询问。
“还有什么条件么,蓉儿可要把握机会,过时不候哦?”宋青书问道。
“还有,”黄蓉急忙应了下来,可她一时间又想不到有什么需要他相助的,宋青书又在一旁催她,情急之下,她想到了一件事,“芙儿前不久不小心砍了杨过一只胳膊,靖哥哥很生气,要同样砍下芙儿一只胳膊赔给他,我只好让芙儿去桃花岛,不过她玩性大,说不定什么时候溜到江湖中玩去了,如今江湖凶险,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关照保护一下她?”
宋青书眉头微皱:“若是在山东境内,这倒不成问题,若是到了其他地方,我恐怕鞭长莫及。”
黄蓉顿时一脸失望:“这倒也是。”
“这次杨过和完颜亮在一起对付你们,难道郭大侠还要看郭芙的手么?”宋青书不解道。
黄蓉幽幽叹了一口气:“靖哥哥这个人为人正直,他总觉得是我们夫妻俩害得杨康惨死,本来就对杨家有愧疚之情,这次芙儿又砍了过儿的手,靖哥哥恐怕没那么容易原谅芙儿的,我也不敢把她接回襄阳。”
“我倒有一个一劳永逸的法子,可以让郭大侠不砍芙儿的手。”宋青书的话一下子便引起了黄蓉的好奇。
“什么办法?”黄蓉惊喜地望着他。
宋青书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到时候你让郭大侠把令千金许配给我,芙儿成了我的未婚妻,郭大侠又岂会再砍她的手?”
黄蓉顿时气得娇躯直颤:“你真是个混蛋!居然有……有这种念头。”
第0715章 一帘之隔
宋青书双手一摊,大呼冤枉:“我就是出个主意让郭大侠放弃砍令千金手啊,还能有什么念头啊?”
“你自己清楚。”黄蓉冷着脸哼了一声。
“好啦好啦,我逗你玩的呢,”宋青书笑道,“你自己胡思乱想太多了,其实我只是想间接对郭大侠表示一下对郭芙有意思,他难道不给我这个救命恩人面子,真去砍了郭芙的手?”
“哪个当爹的不心疼女儿,你当郭大侠真舍得砍芙儿的手么?我给了他一个台阶下,再加上这次杨过对你们出手,你再从旁劝几句,这事儿不就过去了么?”
“再说了,我只是做个姿态而已,你真当我对那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有兴趣啊,我身边这么多红颜知己,我还怕不小心得罪了她,半夜被她咔嚓一下呢。”
“芙儿哪有你形容得这么任性,”黄蓉顿时羞红了脸,“再说了,再说你这种下流无耻的混蛋,真被咔嚓了也是老天长眼。”
宋青书凑到她身边涎着脸说道:“我要真被咔嚓了,你岂不是要守活寡了?”
“呸!”黄蓉啐了一口,“你又不是我丈夫。”
“我虽然不是你丈夫,却是你的男人。”宋青书双手扶着她的肩头,嘴唇有意无意地触碰着她后颈上的肌肤。
“你……你想干什么?”黄蓉声音有些发颤。
“你知道我想干什么。”宋青书身子紧紧贴到了她背后。
感受到背后炙热的反应,黄蓉一阵沉默,良久过后她摇头道:“今天不行,靖哥哥在隔壁。”
“那又如何?”宋青书解开她的发髻,将头埋在她满头青丝之间深深地吸了一口。
黄蓉被他的回答震惊了,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大胆,脑袋正在空白之际,突然觉得胸前一紧,原来对方的大手已经趁势伸进了她的衣襟。
“我求你了,不要在这里……”黄蓉按着他的手哀求道,答应当他的情人已经足够挑战她的道德底线了,如今丈夫还在隔壁,她哪敢让对方胡作非为。
“请求无效。”宋青书声音不容置疑。
“你这样肆无忌惮我们之间的事情迟早要曝光,不行,我反悔了,拒绝当你的情人。”黄蓉红着脸怒道。
宋青书从身后紧紧地将她匀称饱满的身子搂在怀里,声音有些激动:“蓉儿,就让我胡闹这一次,以后我不会这样乱来的……你不觉得自己平日里的夫妻生活太平淡了么,这种经历一辈子都未必有一次,你就不想试试?”
黄蓉被他浑身阳刚热气一蒸,就觉得身子软了半边,再听到他仿佛魔鬼一般的诱惑语言,一颗芳心顿时狂跳了起来,她少女时期是出了名的古灵精怪,喜欢尝试各种新鲜事务,只是嫁人后方才收敛了性子,不过她的本性仍在,一旦有了催化剂,就像火山一样,一点就着。
尽管理智告诉她这样不对,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没有下定决心拒绝,当对方已经开始解她的腰带的时候,她才终于清醒过来,一把抓住了对方作恶的手,她犹豫片刻,终究化为幽幽一叹:“别解腰带,等会儿万一有什么状况发生的话……来不及穿。”
听到黄蓉这样说,宋青书嘴角上扬了一个得意的弧度,这个花信少妇肯主动配合,表示她已经沦陷了。
说出那样的话,黄蓉也很诧异,可是羞耻之余却有一种战栗的禁忌感,事已至此,她仿佛自暴自弃一般侧过身子双臂缠绕在宋青书颈子上,主动献上自己的双唇,热烈地回吻着。
宋青书伸手托住她的臀部往上一抬,黄蓉顺势分开两腿缠绕在了他腰间,一脸晕红地看着他,抿着嘴唇轻声说了一句:“动静轻点,别吵到靖哥哥了~”
黄蓉桃花儿一般的脸上散发出惊人的媚态,盈盈秋波仿佛要渗出水来,宋青书哪里还忍得住?托着黄蓉的臀部整个人直接把她压到了墙上去,房间里同时想起了两声满意的轻叹。
两人撞到墙上发出一声闷响,黄蓉吓得花容失色,急忙竖起耳朵听隔壁的动静,见郭靖没什么反应,她突然猛地一口咬到了宋青书肩头:“你真是个混蛋,不是让你动静弄轻点么!”
“我太激动了,”宋青书突然脸上泛起一丝古怪的笑意,“口是心非的女人啊,身体明明已经这么热情了,嘴上却一直在装淑女。”
黄蓉羞得不敢看他的眼睛,将头埋在他肩头,又是一口咬了下去。
宋青书知道再取笑下去恐怕真会惹恼了怀中的娇娃,毕竟这才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突破道德禁忌,宋青书不再说话,将全身的力气都挤压到了她温暖的身体里。
黄蓉肌肤上很快浮起了一层密密的细汗,衬托得晕红的肌肤更加鲜艳灿烂,没过多久,黄蓉急忙伸手捂住了嘴巴,刻意压抑着婉转在喉腔里的快乐吟唱。
她从来没有这种体验,明明才刚开始,她浑身就已经到达了快乐的巅峰,宋青书似乎察觉到了她身体的反应,动作也变得轻柔起来。
“虽然有些混蛋,倒他真是一个温柔体贴的男人。”黄蓉将脸蛋儿贴在他胸膛之上,一时间有些痴了。
沉静了一会儿,宋青书似笑非笑地问道:“蓉儿,休息好了么?”
“嗯~”黄蓉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微不可察地哼了一声。
宋青书抱着她来到桌前,一手拂开桌上的杂物,让黄蓉整个人趴在桌上,水杯水壶摔倒地上清脆的声音让她心都要提起来了,里面突然传来了郭靖疑惑的声音:“蓉儿是你在外面么?”
“靖哥哥,我不小心打翻了茶壶。”黄蓉觉得自己脑筋从来没有转这么快过,一秒都没有犹豫便找了个解开,她此时浑身都僵直了,生怕郭靖走出来查看。
更过分的是,身后的男人却在这个时候猛然地进入了她的身体。
黄蓉简直把宋青书恨死了,心想要是被靖哥哥看到我现在这副不知羞耻的样子,我拼了命也要和他同归于尽!
第0716章 大起大落
值得庆幸的是,那帘子并没有被揭开,听里面动静似乎郭靖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黄蓉整个身子一下子便软了下来。
黄蓉突然被撞得心尖儿一颤,这才意识到身后那混蛋还在不停冲刺着,心有余悸地她哪愿意再这么冒险下去,挣扎着便想起身。
可惜的是,对方一只大手紧紧压着她的肩头,她试了几次都起不来,正当她深吸一口气准备硬撑起来之时,宋青书恰到好处的一次冲击刚好点在了她灵魂深处,好不容易积攒的力气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求求你别这样了!”黄蓉回过头来,一双水汪汪的美眸充满哀求之色。
宋青书俯下身到她耳边说道:“蓉儿,你又何必这么言不由衷呢,你都不知道经过刚才郭大侠那一下的刺激,你现在的身子有多滑。”
黄蓉羞愧地将头扭到一边,不再搭理他。
宋青书微微一笑,一改常态,反而慢悠悠起来,就犹如在风和日丽的天气里在平静的湖面上悠闲地摇曳着船桨。
没过多久,黄蓉终于忍不住,嗔道:“你能不能快点!”
宋青书眉毛一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蓉儿嫌我动得太慢了么?”
黄蓉先是一怔,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一下羞红了脸:“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是让你快点结束!”
宋青书耸了耸肩:“没办法,天赋异禀就是这么任性!”
黄蓉差点没被气死,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宋青书已经凑到她耳边说道:“当然,若是蓉儿多多配合我一下,我也许就能快点出来了。”
“你要我怎么配合!”黄蓉咬着嘴唇控制着声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这是女人天生就会的,不用教的。”宋青书摩挲着她牛奶一般白皙的腰肢,轻声说道。
“也不知道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今生遇到你。”黄蓉幽幽一叹,尽管有些羞耻,可是为了早点结束,她只好配合着对方的节奏开始轻轻地扭动着腰肢。
也不知过了多久,黄蓉眼神迷离,整个人都瘫软在了桌上,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心中暗暗恨道:这混蛋真是个禽兽,还骗我主动……结果这么久了,一点万事的迹象都没有。
她脑袋迷迷糊糊之际,忽然觉得整个人被凭空抱了起来,被折腾这么久,她浑身就像散架了一般,觉得身子骨慵懒得很,连眼睛都不想睁开,也懒得管对方如何折腾她,随手勾着宋青书的脖子,将脸蛋儿贴在了他胸膛之上。
忽然黄蓉觉得体内有异,心尖儿不禁一颤,这人怎么突然又大了几分?疑惑地抬起头来,待看清周围场景,差点没吓得魂飞魄散。
原来趁她刚才没在意,宋青书居然抱着她径直来到了里屋,如今靖哥哥就在数尺开外的床上睡着!
“这混蛋,难怪被刺激得更兴奋了……”黄蓉脑中念头一闪而过,便开始拼命挣扎起来,不过一来她力气比不过宋青书,二来她也不敢动作太大,生怕吵醒了郭靖,要是被他看到如今自己的丑态,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宋青书腰身一挺,黄蓉便觉得浑身酥软,知道自己要害被制,哪还有力气挣扎,不过如今的场景给她的震撼实在太大,两行泪水止不住就流了下来。
“放心,我会速战速决,不会吵醒他的。”宋青书传音入密的声音传来,不过黄蓉哪还会信他,眼泪簌簌直下。
看着怀中佳人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宋青书觉得胸腔涌起一股强烈地征服感,兴奋得简直想大吼一声,冲刺得的那叫一个爽啊,很快头皮都开始发麻起来。
黄蓉似乎也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幻,急忙开始收缩身体刺激对方,心中默念不已:“快点结束吧!快点结束吧……”
“蓉儿,是你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响起把黄蓉吓得魂飞魄散,她缓缓地转过头去,发现郭靖已经坐直了身体看着两人。
“完了!”黄蓉脑海里一片空白。
宋青书也是心中大惊,他刚才只是一时冲动之下将黄蓉抱到了这里,并不想真的让郭靖发现两人的事情,看到郭靖盯着两人,他浑身的热情有如被当头泼了一桶冷水。
事到如今,再怎么解释也没用了,宋青书倒也光棍,不仅没有放开黄蓉,反而加速地动了起来。
他本来就已经快到了,被郭靖这么一刺激,继续动了两三下就支持不住,浑身一个激灵,将他浑身的热情尽数注进了黄蓉体内。
黄蓉被热浪一浇,整个人也不可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疯了疯了,真是疯了!”
这是她脑海里唯一剩下的念头。
“咦?”听到宋青书粗重的喘息声,郭靖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宋少侠也在这里么?”
黄蓉和宋青书顿时面面相觑,他这是什么意思?
宋青书甚至在想,莫非是郭靖故意表态,想装作没看见就这样将这件事掩盖过去?不过他很快就摇了摇头,两人都明显成这样了,又岂能装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何况郭靖为人鲁直,也不像有这种急智的人。
“蓉儿,人家宋少侠过来了,怎么不点灯呢?”郭靖的话再次响起,弄得两人更疑惑了,如今房内的油灯可是亮堂得很啊。
黄蓉心中一酸:靖哥哥肯定是为了顾全我的面子,故意这般说来化解难堪的。
还是宋青书镇定,他眼尖地发现郭靖眉宇间似乎隐隐有一股黑气,不由惊道:“郭大侠,莫非你中毒了?”
“中毒?”郭靖一怔,一运真气,发现腹中真气空空如也,不由大惊,“难怪我都不曾听到宋少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好像真的中毒了。”
黄蓉这个时候终于反应过来,惊呼道:“靖哥哥,你怎么了?”她挣扎着想过去查看丈夫的情况,谁知道宋青书紧紧搂着她,并没有放手的意思。
郭靖这时也反应过来,以自己的功力,就算在黑夜之中也能看得清清楚楚,为何如今眼前却一片黑暗?他抬起手在面前晃了晃,饶是他镇定功夫了得,也不由浑身一颤:“我看不见了!”
第0717章 一家人
宋青书一怔,他第一反应是郭靖这个理由倒是真不错,能最大程度上化解如今场面的尴尬,看不见了自然就代表他没看到自己和黄蓉的事情。
不过宋青书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刚才慌张之下没有注意,如今仔细望去,郭靖双眼之中眼神弥散,似乎没有焦距,正是失明的迹象。
“怎么回事?”宋青书整个人一下子怔住了。
“快放我过去!”黄蓉挣扎得更厉害了,幸亏如今郭靖心神激荡,方才没有意识到什么反常。
宋青书这次没再阻拦她,不过他也想看看郭靖究竟是怎么回事,便直接搂着黄蓉往郭靖走了过去。
黄蓉没料到他居然这么大胆,如今两人依旧亲密联合在一起啊!她下意识挣扎了起来,只可惜宋青书紧紧地搂着她,并没有放手的意思,她又羞又急,狠狠地一顿粉拳砸在对方胸膛之上,眼看着就要到郭靖身边,她这才慌忙地整理自己裙摆,将裙摆放了下来,遮住了那不堪的画面。
宋青书并没有理她,直接对郭靖说道:“郭大侠,不介意的话让我替你把把脉吧。”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学了不少武功再加上时不时受伤的缘故,可谓久病成良医,至少把脉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没什么难度。
“多谢宋少侠!”郭靖毕竟是一代大侠,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很快镇定下来,一派大家风度。
一旁的黄蓉差点没气晕过去,心中暗恨:靖哥哥啊靖哥哥,你感谢的那个男人如今正当着你的面欺负蓉儿呢。
似乎印证她心中所想,黄蓉觉得身体一股热气直冒,宋青书欺负她的那东西似乎又有了抬头的痕迹。
“啊~”黄蓉娇躯一颤,下意识惊呼了一声。
“蓉儿,你怎么了?”郭靖疑惑地转过头来。
明知郭靖如今看不见,可是这么近距离被他两只眼睛盯着,黄蓉一颗心差点没跳到嗓子眼,转过头去,见宋青书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也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她简直羞愤欲死,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叹了一声:“没什么,靖哥哥。”
见她没有坦白,宋青书得意地扬了扬眉毛,黄蓉察觉到身体里那突然膨胀的力量,娇躯一酥下意识嘤咛一声,幸亏她及时捂住嘴巴,方才没有惊呼出来。
黄蓉知道不能再让他这么作恶下去,强忍着颤抖,冷声问道:“宋……少侠,靖哥哥究竟怎么样了。”她嘴上虽然客气,不过心中早已将对方骂了个半死,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宋青书早已不知道中了多少箭了。
宋青书知道她已到了爆发的边缘,不再刺激她,沉声答道:“郭大侠体内似乎多了一种奇怪的毒。”
“毒?”黄蓉声音更冷了,“宋少侠,你之前究竟给靖哥哥吃了什么药?”
宋青书脸色一变,哼了一声:“怎么,难道你以为是我给郭大侠下的毒?”仿佛为了惩罚她说错话一般,话音刚落,宋青书便挺了挺身子,黄蓉顿时杏目圆睁,急忙伸手捂住嘴巴,刚要说出的话顿时咽了回去。
郭靖的声音也响了起来:“蓉儿,宋少侠义薄云天救了我们夫妇的性命,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快跟宋少侠道歉!”语气已经颇为严厉了。
黄蓉眼圈一红,心中极为委屈:靖哥哥你什么都不知道,这个混蛋哪是什么好人!
只可惜个中缘由,她没法对郭靖解释,可在如今这种情况下,反而要她给宋青书道歉,她做不到!
见黄蓉一直沉默,郭靖不由皱眉:“蓉儿,往日你都挺识大体的,今天究竟怎么了?”
被丈夫责备,黄蓉更是委屈,正想不顾一切揭穿宋青书真面目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他坏坏的语调:“蓉儿,只有郭大侠完好无损,我征服你才更有成就感,你觉得我会下毒么?”
黄蓉下意识反应过来,这是宋青书正对她传音入密,若是对方用其他理由解释,她并不会轻信,毕竟这混蛋一直以来都想得到她,靖哥哥出了什么事情,他就是最大的受益人,得到自己的机会也就更大。
可听到宋青书这个理由,黄蓉却下意识相信了他,因为这……这个理由……的确符合他无耻下流的风格。
黄蓉正在思索之际,宋青书开口了:“郭大侠不必责怪郭夫人了,郭夫人也是关心则乱,方才有些失态的。”这番话听得黄蓉心中暗骂,自己如今的模样的确很失态,可都是你这个混蛋造成的!
郭靖微微一笑:“宋少侠果然胸襟宽广,郭某就代蓉儿替你道歉了。”
黄蓉急忙扯了扯郭靖的手臂:“靖哥哥……你不要对他道歉!”
郭靖没料到妻子会这么大反应,下意识一怔:“为什么?”
黄蓉一时语塞,紧咬着嘴唇:“反正……反正你对谁道歉都可以,就是没必要对他道歉。”黄蓉心中暗暗心酸,靖哥哥你的妻子被他这般欺负,你却傻乎乎地给他道歉,那混蛋肯定得意死了吧。
宋青书适时笑道:“郭大侠,郭夫人的意思是我们就像一家人一样,没必要道歉这么生分。”
“一家人?”郭靖脸上闪过一丝迷惑之色。
“是这样的,”宋青书笑着解释道,“上次对付满清铁骑,中途幸亏郭夫人多次相助,我们一起联手对敌,早已是熟得不能在熟的朋友了,郭夫人你说是吧?”
黄蓉被他突然一动弄得差点晕了过去,心中羞怒不堪,不过她此时也只能顺着对方的话,心不甘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原来你们已经这么熟了啊。”郭靖恍然大悟,难怪自己和这个彗星般崛起的金蛇王毫无交情,对方却冒了这么大风险救他们夫妻俩。
岂止是熟啊,熟得她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我都品尝过滋味了。
宋青书笑得更得意了,轻咳一声继续说道:“除此之外,之前我与令千金相遇,互相之间都非常有好感,若是郭大侠不介意,我们还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人呢。”
第0718章 祛毒
郭靖先是一惊,继而喜道:“原来宋少侠和芙儿也相识……”
其实在郭靖心中,始终还是想将女儿许配给杨过,只可惜这次杨过居然跟金人勾结,实在让他太失望了,再加上之前黄蓉给他提起过有将郭芙与宋青书联姻,本来他还有些迟疑,可这次承蒙宋青书相救,亲眼见到对方不仅一表人才,而且武功高强,甚至不在自己之下,他哪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下意识答道:“宋少侠年少英雄,郭某当然不会介意了。”
见丈夫根本不明白宋青书所指的一家人是什么意思,黄蓉又气又急,忍不住娇嗔一声:“靖哥哥~”她自己遭受这一切也就罢了,哪愿意让女儿也陷入魔爪,真将宋青书招为女婿,岂不是引狼入室!
郭靖一惊,以为妻子在提醒他什么,他马上有些醒悟过来,难怪自己总觉得怪怪的,莫非宋青书刚才这话是在提亲么?可这样提出来未免也太轻率了一些:“宋少侠,芙儿毕竟年纪还小,而且我还需要问问她的想法,此事……”
黄蓉顿时舒了一口气,正要顺势找个理由推掉这门亲事,宋青书却适时笑道:“这是应当的,当然该先问问芙儿的意思,只是我听闻郭大侠似乎说要砍掉芙儿的手臂……”
听他居然对女儿起了心思,黄蓉本来大急,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听到宋青书最后一句话,顿时改变了主意,先利用他让靖哥哥打消了那个主意也好。
郭靖一声苦笑:“宋少侠,不瞒你说,我这位女儿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过骄纵,以致之前犯下大错……”接着他把郭芙将杨过手砍下的事情粗略说了一遍。
宋青书自然清楚其中根由,不过他还是要假装第一次听说,答道:“郭大侠,此番杨过和金人勾结,说起来令千金还是为民除害啊。”
黄蓉破天荒地同意他的观点,她一直对杨过没好感,实在不理解丈夫为何那么关爱对方。
郭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过儿他爹当年也是因我们而死,如今芙儿又断了他一只胳膊,恐怕就是因为这样,他才彻底走上了不归路,说起来芙儿真是罪魁祸首。”
听郭靖指责自己宝贝女儿,黄蓉不禁微怒道:“靖哥哥!”
宋青书拍了拍她的后腰,示意她稍安勿躁:“郭大侠,其实你也不必过于耿耿于怀,既然此事起因是在芙儿身上,芙儿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此事就由我一力承担了。”
“这如何使得!”郭靖一脸尴尬,“郭某又岂会来砍宋少侠的胳膊。”
一旁的黄蓉满脸红晕,心想你若是知道他对你妻子做了什么,岂止要砍掉他一条胳膊。
宋青书见她两颊生晕,显得格外娇媚,不由心中一动,他大致也能猜到对方在想什么,一边对她示威地一笑,一边答道:“郭大侠误会了,我又岂会将郭大侠推入这种不义的局面呢。”
“那宋少侠的意思?”郭靖一怔。
宋青书缓缓答道:“其实我和杨过也有一段交情……”
将当初救小龙女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他接着说道:“我对小龙女有救命之恩,他看在我的面子上,绝对不会在追究芙儿的事情了。”
黄蓉不由大喜:“真是太好了,过儿那么爱小龙女,要是知道你曾经救过她,绝对愿意将这笔账一笔勾销的。”
她高兴之余突然想到了小龙女那清丽脱俗的容颜,心中不由暗暗古怪:以这混蛋的性子,我就不信他没对小龙女动心,小龙女的容颜当初将我都震撼不已……一想到自己以前以长辈的姿态劝小龙女的那些话,她便有些双颊发烧,若是最终两人都被同一个男人征服,自己哪有脸面再面对她。
“小龙女……”郭靖叹了一口气,“以过儿对小龙女的深情,的确很大可能不再追究此事,只不过他们两人终究是师徒名分,这样做实在有违礼法。”
听到他的话,黄蓉浑身一颤,下意识转向宋青书,发现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她又羞又恼,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有违礼法?蓉儿,你说我们之间这样算不算有违礼法?”宋青书可恶的声音又传入了她脑海之中。
岂止是有违礼法,简直是惊世骇俗,耸人听闻!黄蓉真恨不得抓起一旁的桌子拍在那混蛋脸上,不过她也清楚,这只能想想而已。
“郭大侠说的不错,他们毕竟师徒有别,这样以下犯上,的确有悖伦常。”宋青书一边说,一边恶作剧顶了黄蓉几下,弄得她娇躯直颤,哪还有精力来责怪他。
“过儿误入歧途,郭某只后悔没有好生教导他。”郭靖心神激荡之下,引发了体内的剧毒,哇地吐出了一口烟血。
“靖哥哥!”尽管黄蓉如今被宋青书折腾得恨不得立即死过去,不过她依然有一半的心思放在丈夫身上,见他吐出的血全是烟色,腥臭无比,哪还不知道此毒无比剧烈。
“郭夫人别慌,有我在。”听到宋青书的声音,黄蓉破天荒的觉得没那么可恶了,反而让她纷乱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求求你救救他,只要你能救他,什么事情我都不和你计较了。”黄蓉扯着宋青书衣袖哀求道,一旁的郭靖此刻正在设法调动体内的真气镇压毒性,没发觉妻子言语中的异常。
尽管已经彻底得到了黄蓉的身子,每次她虽然有些短暂地迷失在身体的畅快感之中,但宋青书明白对方一直内心深处一直用她自己的方式反抗着,像现在这般软语相求,还真是第一次。
宋青书点点头:“好。”说完他快速地封住了郭靖身上数道要穴,然后一股雄厚磅礴的真气进入到了他体内。
兴许是宋青书运起全身功力的原因,他的身体不知不觉又胀大几分,黄蓉嘤咛一声,急忙捂住双唇,生怕打扰到两人。
一会儿过后,两人身上就冒出了阵阵热气,黄蓉看着丈夫额头尽是汗珠,心疼地掏出手绢替丈夫擦拭起来。
宋青书自然清楚她的动作,不由传音入密冷哼一声:“我头上也有汗,怎么不来给我擦擦?”
黄蓉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拿着手绢伸了过来,宋青书却顺势一搂她的香肩,将她挽到胸前,低头便往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吻了上去。
“你这混蛋!”黄蓉杏眼圆睁,下意识一把抓住了旁边丈夫的手。
第0719章 久违的感觉
感受到妻子手上传来的力道,郭靖奇道:“蓉儿,你怎么了?”
黄蓉想回答,可她的嘴正被宋青书堵着,哪还说得了话?
“蓉儿?”见妻子一直没有回答,郭靖觉得更奇怪了。
黄蓉都快急哭了,正不知道怎么办时,宋青书终于放开了她的双唇,她微微有些气喘:“没……没什么,我只是担心你。”
听到她的借口,宋青书笑得更开心了,黄蓉一见到他那笑容便觉得羞愧难当,可事到如今,她也没了其他想法,唯一的念头就是将此事遮掩过去,千万不能让丈夫知道。
“宋少侠,要麻烦你损耗真气替我逼毒,郭某真是不知道如何感谢你。”听到妻子没事,郭靖这才放心,随即对宋青书说道。
“郭大侠,你太客气了,其实我已经收取了酬劳了。”宋青书另一只手伸到酬劳的衣襟里肆意把玩着那惊心动魄的柔软,内心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黄蓉暗骂一声无耻,可如今的她只能咬着嘴唇,尽力压抑着身体里不断传来的惊涛骇浪,生怕发出声音被丈夫听出什么。
“你收取了酬劳?”郭靖疑惑无比。
“酬劳尊夫人已经给过了,郭大侠可以自己问她。”宋青书说完还对黄蓉眨了眨眼睛,差点被把她气晕过去。
“蓉儿?”郭靖果然问道。
黄蓉狠狠瞪了宋青书一眼,可惜丈夫的问题又不能不答,仓促之间她慌乱地解释道:“靖……哥哥,我之前帮过宋……宋少侠,这次他见我们夫妇有难,便出手……出手相救。”
黄蓉说完闭上眼睛,光滑如玉的脸颊上留下两行清泪,她心中哀鸣不已,要是这次没有来开封,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郭靖闻言点点头:“宋少侠这次相助却是冒着生命危险,实在算得上义薄云天。”
宋青书微微一笑,与他客套几句后便传音入密对黄蓉说道:“蓉儿果然女中诸葛,这话就是说得漂亮,虽然说了实话却让丈夫完全蒙在了鼓里。”
“我说什么实话了!”黄蓉娇嗔般的看了他一眼。
似乎能察觉到她的心思,宋青书继续说道:“宋某此次前来金国,并无女伴随行,蓉儿你柔情似水地帮我解决了身体的寂寞,这不算帮忙么?”
黄蓉霞飞双颊,她本意是指之前在金蛇营相助他一事,被他这样一解释,倒弄得真的像刻意在丈夫面前一语双关,弄得自己像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一般,一时委屈难当,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
宋青书伸手轻轻擦拭她的脸颊,继续传音入密道:“蓉儿,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恨我,不过你有没有想过,要不是我的话,这次你的结局只会更凄惨,完颜亮同样也会这般玩弄你,而且他肯定不会遵守诺言放了你丈夫,到时候你不仅失了清白而且还会失去丈夫,你还觉得如今的情况很悲惨么?”
“至少他不会像你这般当着靖哥哥的面折辱我!”黄蓉心中暗恼,不过很快她也不确定起来,根据丐帮传来的情报,完颜亮此人荒淫好色,那些手段比宋青书有过之而无不及,当着靖哥哥的面侵犯自己也绝不会让人意外。
黄蓉不得不承认,宋青书的话的确很有道理,至少如今靖哥哥还安好,自己也阴差阳错把身子给了他,多一次少一次区别也不大,只要没有外人知道……这样一想,黄蓉一直煎熬的内心终于平静下来,犹豫了一下便勾住宋青书的脖子在他耳边低语道:“别再分心了,这样很容易出岔子,大不了以后只要你想要……我……给你就是,现在放开我专心替靖哥哥逼毒吧。”
宋青书摇摇头:“蓉儿,其实你误会我了,我修炼的功法有些特别,与你亲热不仅不会分神还会强壮体内的真气,郭大侠所中的毒霸道异常,只有借助你体内的纯阴之气,我才能勉强对付他体内的剧毒,不然你真当我是这种荒淫无耻的人么。”
黄蓉都快气晕过去了,这世上居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将一个荒唐无比的行为描述得这么冠冕堂皇,嘴唇微动:“你个混蛋就是这种人!”
“被你看穿了。”宋青书微微一笑,“不过我虽然有美化自己的嫌疑,不过我刚才的话并没有骗你,郭大侠体内的毒以我的功力都压制不了,只有通过与你阴阳结合来勉强压制,你若不同意的话,我这就退出来,不过如果救不了郭大侠,你可别怪我。”
看着他脸上坏坏的笑容,黄蓉恨不得狠狠咬一口,什么叫她不同意就退出去,就算她不同意,可两人已经……已经亲热这么久了,现在退出去还有什么用?而且万一靖哥哥体内的毒有什么波澜,他不正好有了借口?
“是继续还是退出来?”宋青书在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继续!”黄蓉咬着嘴唇哼了一声,“要是你不能把靖哥哥治好,我拼了命也不放过你。”
“OK!我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宋青书嘿嘿一笑,嘴角往榻上一指,“转过身去。”
黄蓉面若桃花,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终究还是起身站在了床边,将身子趴在了榻上,宋青书微微一笑,手掌轻轻一拍,郭靖便转了个方向,面朝墙壁背对床边。
宋青书一边源源不断将真气输到郭靖体内给她逼毒,另一只手则放在黄蓉香背之上,扶着她的身体,整个人便靠了上去。
黄蓉顿时浑身一紧,不过她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只好紧紧闭着双唇,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如今她唯一的慰藉便是丈夫温暖的手,她下意识与丈夫十指相扣,感受到他掌心的热力纷乱的心方才有了一个依靠,只不过没过多久,她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起来,一双美眸水光流转,都快渗出水来,也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宋青书一边给郭靖逼毒,一边肆意享受着对方娇妻的身体,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充斥在他胸膛里,此刻的他兴致极为高昂,仿佛整个宇宙都在自己掌控中一般。
“这……就是入魔的感觉么?”
黄蓉夫妇一个背对着他,一个趴在榻上,没注意到身后宋青书的眼神似乎泛起了淡淡红光。
第0720章 解药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黄蓉回身看去时,发现宋青书浑身大汗,也不知道是替靖哥哥逼毒累的还是在自己身体上驰骋累的,想到后一种情况,她整个人便战栗不已。
此时的她早已浑身瘫软有如烂泥一般,环境的特殊再加上道德的煎熬,让她的身子比平日里敏感了数倍,可丈夫在身边,她又不能放纵地表达出身体的感觉,只能捂着嘴苦苦隐忍,这会儿功夫下来,她也累的香汗淋漓,浑身湿淋淋的仿佛都被水浸泡过了一样。
黄蓉不知道这种情况自己还能忍多久,一想到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让丈夫听出什么异常,她就不寒而栗,唯一让她庆幸的是宋青书似乎也不想事情暴露,因此动作都很轻缓,并没有发出那种让她难堪的身体撞击声,可这种一寸一寸的缓慢推进却让她感觉更加明显……黄蓉浑身一紧,双腿都不停地开始颤抖起来,这已经不知道是她第几次缴械投降了,可身后那人仿佛铁打的身子,毫无罢休的意思,反而越来越亢奋。
“谢天谢地~”当这次黄蓉双腿止不住颤抖的时候,她终于感受到了源源不断的热流喷薄到了自己体内,被浇得大脑一片空白,她如今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郭大侠,你体内的剧毒我已经暂时压制住了,三天之内没有性命危险。”宋青书一边从黄蓉身体里退出来,一边喘着粗气说道。
郭靖只当他替自己逼毒耗费精力导致如此疲惫,也没有往其他地方想:“多谢宋少侠。”
“那……三……天之后呢?”尽管黄蓉浑身酸软,连眼睛都不想睁开,不过一想到自己付出了这么多代价,却只能保住丈夫三天平安,她自然要马上弄清楚。
宋青书皱着眉头答道:“郭夫人,郭大侠中的毒实在太过霸道,我能暂时压住毒性已经有些勉强了,还望夫人见谅。”
听着宋青书一本正经的语气,黄蓉心中顿生荒谬之感,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在自己身上肆意驰骋,转眼间便神色如常,男人真没一个好东西……“蓉儿,宋少侠并没有虚言,此毒的确太过刚猛霸道,若非我以前喝过梁子翁的药蛇血,对毒有一定抵抗能力,再加上内功深厚,恐怕早已当场毙命。”郭靖心有余悸地说道,他如今九阴真气已经修炼得登峰造极,一般的毒都能轻易逼出来,谁知道这次不仅没有逼出毒,反而弄得内力尽失。
“靖哥哥……你现在眼睛看得见了么?”黄蓉突然想到一个要命的问题,郭靖之前是因为毒气上涌方导致双眼失明,如今剧毒被暂时压制,那自己如今的丑态岂不是被丈夫尽收眼底?
黄蓉的心从来没有这么纠结过,一方面又盼望丈夫好起来,另一方面又担心丈夫好起来后发现一切。
郭靖并没有察觉到妻子复杂的心思,闻言摇头苦笑道:“还是不行,也许下半辈子我都会和大师父一样了,蓉儿你不会嫌弃我吧。”
黄蓉知道丈夫口中的大师父是柯镇恶,不由心中一酸:“靖哥哥,我怎么会嫌弃你呢,你不嫌弃我还差不多。”
一想到丈夫凶吉难测,又想到自己做出了对不起他的事,黄蓉不知不觉嘤嘤哭了起来。
宋青书轻咳两声:“郭夫人也不必太过忧心,如果我所料不错,只要解了这毒,郭大侠的双眼自然能复明,一身功力也能恢复,还有三天的时间能找解药,宋某一定不负所托。”
“真的?”黄蓉惊喜交加地抬起头,突然发现眼前那人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当然是真的,宋某既然提前收了酬劳,又岂会不认真办事。”宋青书对她眨了眨眼睛,黄蓉脸蛋儿便更红了。
黄蓉正想说点什么,谁知道对方的手顺势便伸到她衣襟中来,黄蓉心中咯噔一下:难道他还要来?
不过宋青书很快收回了手,扬了扬手中的手帕,然后在黄蓉杀人的眼神中擦拭干净了身体,随手便扔到了她面前,传音入密道:“这上面有你的味道也有我的气息,留着当个纪念吧。”
黄蓉心中将对方骂了个半死,可又担心丈夫闻到什么味道,急忙将手帕塞回了怀里,为了掩饰心中的尴尬,她急忙说道:“可靖哥哥究竟是怎么中的毒呢?”
宋青书坐到榻上,一边替黄蓉整理凌乱的衣裳一边沉声答道:“这么厉害的毒,完颜亮那群人恐怕只有欧阳锋才用得出来。”
感受到他温柔的动作,黄蓉心尖儿一颤,眼神有些迷茫起来,之前他简直就像个恶魔一般,如今却又这么体贴,又变回了之前那个风度翩翩的少年侠客,也不知道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我想起来了,我失手被擒之后欧阳锋的确给我服过一种药,不过当时我见身体没什么异状,也就没当一回事,现在想来,我逃了出来没法按时服用解药,这才导致毒性发作起来。”郭靖双眼失明,再加上功力已失,也没法听声辨位,因此周围发生的一切他毫不知情,只是在那里回忆之前牢狱之中的细节。
“既然如此,我们快去找欧阳锋拿解药吧。”黄蓉下意识站起来,谁知道刚一起身,便双腿一软,整个人又重新跌倒。
“夫人小心啊。”宋青书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
黄蓉脸色一红,急忙推开了他,心中暗恼不已:要不是你这个混蛋一直折腾我,我又岂会连站都站不稳!
郭靖叹了一口气:“蓉儿,欧阳锋深恨我们夫妻,只怕没这么容易将解药给我们。”
“他不给我们就不能偷么?”黄蓉小嘴一扬,整个人显得神采飞扬,终于恢复了几丝活力,“有我们这位轻功无双的宋少侠出马,岂不是手到擒来?”
“郭夫人真是看得起在下,”宋青书苦笑一声,“既然如此,宋某也就尽力一试吧,只不过郭夫人素来计智百出,能否助宋某一臂之力呢?”
“这样也好,蓉儿和宋少侠一起也有个照应。”郭靖点头道。
见丈夫这样说,黄蓉气得直跺脚,不过她此刻也有很多话想和宋青书说,犹豫了片刻便答应下来:“好,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
黄蓉刚一迈开脚步,谁知道双腿之间响起一阵汩滋滋的水声,郭靖咦了一声,回过头问道:“这什么声音?”
第0721章 商量
黄蓉一张俏脸羞得通红,小嘴儿张了几次,可心中又是自责又是内疚,一时间反而不知道如何回答。
宋青书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连忙替她解围道:“郭大侠,我喝水喝得太急了,没想到打扰你了。”
“喝水?”郭靖一怔,这声音不像喝水声啊,不过他的性子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人,见宋青书解释,答道,“我只是随口一问,宋少侠不要介意。”
“怎么会呢,”宋青书笑道,“郭大侠你好好休息吧,我和尊夫人一起去西毒那里探个究竟。”
郭靖面露迟疑之色:“宋少侠,欧阳锋此人武功高强又善于用毒,等会儿还望你多多照顾一下蓉儿。”
宋青书回头看了黄蓉一眼,笑容更灿烂了:“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他故意在照顾二字上面加重了读音,郭靖不明所以,黄蓉却是一清二楚,下意识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宋青书被她的小眼神弄得心中一荡,拉着她的小手便往外走去,黄蓉被扯了一个趔趄,一边往外走一边像丈夫告别:“靖哥哥,我先走了。”
蒙在鼓里的郭靖微笑着点点头:“蓉儿一路上小心,记得听从宋少侠的安排。”
听从那个混蛋的安排?黄蓉真恨不得掐丈夫一下,真听从宋青书安排,保管会别他安排到什么地方去。
黄蓉下意识回头看了宋青书一眼,见对方也心有灵犀地往她望来,不由心虚地扭过头去,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我会见机行事的。”担心丈夫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又说出什么让她难堪的话来,黄蓉话音刚落便匆匆往外走去。
出了门被夜间清凉的风一吹,黄蓉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已经烫得不成样子了,见宋青书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她下意识跺了跺脚:“你笑什么笑,有这么开心么?”
宋青书耸耸肩,答道:“郭大侠都让你听我的安排了,我当然开心了。”
黄蓉恨恨地盯着他,突然间嫣然一笑,走到他身边双手缠绕到他脖子后面,整个人仿佛没有力气一般挂在了他身上:“那你想怎么安排我呀?”
黄蓉的反应大出宋青书意料,毕竟之前她都一副被欺辱的委屈小媳妇模样,这般主动地投怀送抱反倒让他惊疑不定:“蓉儿,你……你没事吧?”
“刚才那般……那般戏弄人家,现在却来这儿装正经?”黄蓉娇哼一声,想到今晚那些的荒唐画面,她脸色更红了,“哼,我是想明白了,我越是一副抗拒挣扎的样子,你就越来劲,我就偏偏不如你的意。”
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心想黄蓉果然是黄蓉,这么快便把握了我的心思……宋青书诧异过后,很快也反应过来,伸手勾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审视着怀中娇媚的少妇:“蓉儿,你挣扎有挣扎的妙处,顺从又有顺从的撩人,没想到你这么快便适应了我们的关系,既然如此,我们……”
“不……不要!”黄蓉吓得花容失色。
轻易地从宋青书怀里跑出去,黄蓉不禁一怔,这才注意到对方嘴角戏谑的笑容,不由嗔道:“你……你故意作弄我。”
“谁让我这么喜欢作……弄你呢?”宋青书故意咬重读音道。
黄蓉白了他一眼,很快幽幽叹了一口气:“今晚你已经得偿所愿了,以后不能再这样玩火了,刚才都差一点露馅了,要真被靖哥哥看到我……我那副样子,你让我怎么有脸面活下去?”
“今天是临场发挥,我也没料到我胆子会大成那样。”宋青书也是后怕不已。
“你以为我又能忘得了么?”黄蓉心中哀叹一声,转过脸去站在那里不再说话。
见黄蓉陷入了沉默,宋青书也知道之前的事情自己的确玩得太过火,急忙上前道歉道:“蓉儿,今晚是我不好,以后我不会强迫你做不愿意的事情了。”
黄蓉却没那么容易相信他,淡淡地答道:“宋公子武功盖世,就算以后真的再起了什么邪恶的念头,妾身也无力反抗,所以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宋青书讪讪地笑了笑:“你说的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见黄蓉柳眉欲竖,他急忙补充道:“放心吧蓉儿,就算我真的起了什么邪念,也会征求你的意见的,只要你不同意,我绝不勉强。”
“当真?”黄蓉眼神中终于露出一丝喜色。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宋青书沉声道。
“呸,你要是君子,这天下间的君子未免太不值钱了。”黄蓉啐了一口,想到自己之前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搭错了,真把他当成君子,没心没肺地睡到他床上,结果被他给……给那个了,简直是有苦说不出。
宋青书笑着将她重新搂回了怀里:“以前我在蓉儿面前的确是君子嘛,只不过我们有了肌肤之亲过后,我才将另一面也表现了出来,这世上能见到我这一面的,可没几个。”
“呸,说得我见到你这一面还很荣幸似的。”黄蓉下意识挣扎了两下,发现依然还是被他搂在怀中,叹了一口气便由着他了。
要是换以前的她,绝对无法想象自己会任由靖哥哥以外的男人抱在怀里,可如今被宋青书搂着,她竟然没有一丝不适感,对方温暖宽阔的胸膛甚至让她有一种安全感。
黄蓉浑身一个激灵,及时地遏制住了一些莫名的念头,为了转移自己注意力,她开口问道:“宋……你想到怎么从西毒手中拿解药没有?”
宋青书并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喊我什么?”
黄蓉一下子扭过头去,紧紧地抿着嘴唇,说实话她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这个男人,宋少侠宋公子?可她在他面前哪还有半分一帮之主的样子;青书哥哥?打死她她也不愿意喊的。
“蓉儿,以后私底下你喊我青书好了,既不过分亲密也不会显得生分。”宋青书说道。
黄蓉迟疑了一下,一想到这样喊倒不算为难,便点了点头。
宋青书这才笑道:“蓉儿,以你们夫妇和欧阳锋之间的恩怨,他肯定不会把解药给我们的,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没法得到解药。”
第0722章 争风吃醋
黄蓉面露忧色,她自然明白欧阳锋对自己夫妇恨之入骨,怎么可能把解药交出来。听到宋青书的话,她不由疑惑道:“欧阳锋不给我们解药和我们没法得到解药,这难道不是一回事么?”
“当然不是一回事了。”宋青书戏谑地望着她,“怎么,有女中诸葛之称的蓉儿,这么久了也反应不过来?”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荒唐,黄蓉心想自己现在没有崩溃还能正常对话就不错了,脑筋哪还转得过来,不过得到对方提醒,她终于有些明白了:“难道你想到了办法?”
“那当然,也不看看你的男人是谁。”宋青书扬了扬下巴,一脸得意。
黄蓉呸了一口:“哼,我的男人是靖哥哥,可不是你这混蛋。”
“非也非也,”宋青书不知不觉学上了包不同的口头禅,“靖哥哥是你的丈夫,我是你的男人,这并没有什么冲突的啊。”
“你真是个混蛋!”黄蓉娇躯轻颤,不过清楚在这个话题上和对方争辩并不明智,只好扭过头去作生气状,不再搭理他。
“这是事实啊,”宋青书伸手搂过她的腰肢,轻轻摩挲着她毫无赘肉的小腹,“我要不是你男人,你会默许我这般摸么?”
黄蓉深吸了一口气:“算我怕了你了,你还是说说你的办法是什么吧。”更大的亏已经吃了,这种口头上的小亏她也懒得再去追究了。
事关正事,宋青书终于收起了轻浮的笑容,一脸严肃地答道:“我们去找欧阳锋要解药他肯定不会给,可要是完颜亮去找他要呢?”
“完颜亮?他怎么会去帮我们要解药。”黄蓉先是一脸疑惑,很快脸色大变,“难道你要让我……”
“你想什么呢?”宋青书没好气地戳了戳她脑门,“本来让你用一下美人计是最方便简单的办法,不过你现在是我的女人,我又岂会让你去做这种事情。”
黄蓉眼神一阵迷茫,刚才宋青书戳他脑门的举动让她回忆起了小时候的一些事情,当时她极为淘气,每次都将父亲惹得发怒,可父亲又舍不得责罚她,大多数时候也就是这样戳一下她的脑门……宋青书这无意间的举动让她不由自主升起一丝亲切之感,因此黄蓉面容也柔和了三分:“那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完颜亮帮我们?”
“其实这个办法你也会。”宋青书低头看着怀中如花的容颜,温柔地帮她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发丝。
“我也会?”黄蓉声音有些发颤,其实她更希望宋青书能一直像之前那么粗暴蛮横地对她,这样一来她就能保持心中的恨意,可如今对方这些不经意的亲昵小动作,让她的决心有些动摇起来。
宋青书点点头,开口说了四个字:“九阴真经。”
“移魂大法!”黄蓉脑中电光一闪,不禁脱口而出。
宋青书笑道:“不错,我们先用移魂大法控制完颜亮,由他出面找欧阳锋拿解药,我们再从他手中拿解药比从欧阳锋手中拿要简单多了。”
黄蓉神色复杂地仰头看着搂着自己的男人,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真的很有本事,仿佛什么困难到了他手中都能迎刃而解一般,上次面对满清十万大军压境的绝境是这样,这次同样也是这样……借着朦胧的月色,黄蓉甚至还觉得这个男人真的有点帅……黄蓉俏脸一热,很快压制住了心头的胡思乱想,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可中了移魂大法的人神情呆滞,很容易被人看出破绽来啊,更何况欧阳锋也见识过九阴真经。”
她之前虽然成功利用移魂大法篡改了唐夫人的记忆,可稍微修改记忆是一回事,利用移魂大法让人去做一件事情又是另一回事,两者的难度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宋青书却是一脸轻松:“那只是你功力不够,相信你的男人吧。”
黄蓉满腹疑惑被他一句话轻松打消,她和宋青书也相处了不短时间了,对方既然这样说,肯定有了十足的把握,不过每次一想到他以自己的男人自居,黄蓉便觉得玉颊生晕,浑身发烫。
“可是完颜亮身边防卫森严,想对他用移魂大法又谈何容易。”黄蓉又想到了另一个难题。
“这的确有点麻烦……”宋青书知道上次之所以能轻易接近完颜亮,一来是他麾下不少高手被派去看守郭靖,二来是因为他要跑到唐夫人那里窃玉偷香,护卫在身边的慕容博不愿听墙角,方才给了他可乘之机,这次再想接近完颜亮,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想到慕容博,宋青书又想到了那个用般若掌劫走宋远桥等人的神秘高手,本来他之前是打算从慕容博身上入手查探的,不过如今他已经从唐括辩口中得知了宋远桥等人在浣衣院中,他就临时改了主意,担心打草惊蛇导致金国转移囚禁地点,他就放弃了从慕容博身上查探,改而直接查浣衣院。
“青书……青书?”黄蓉的声音终于将他从沉思中唤醒过来,宋青书随即对她报以一笑:“放心吧,我想到办法了。”
……
唐夫人很不开心,本来今晚她应该和心爱的男人共赴巫山一起到达极乐世界,可谁知道对方却让她一个人独守空房。
她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黄蓉的女人,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不管是完颜亮还是宋青书,都对这个女人另眼相看,不过尽管心中嫉妒无比,她却不得不承认,那个花信少妇的确风流婀娜,妩媚天成,唐夫人向来自诩美貌,可和黄蓉一比,却让她有些不自信起来。
正一个人自怜自伤之时,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窗边响起:“是哪个讨厌鬼惹得夫人这般不开心啊?”
唐夫人一脸惊喜地回过头去,看到宋青书正笑吟吟地坐在窗户口看着自己,不由娇呼一声,挟起一缕香风扑到了他怀中。
“还不是你这个没良心的……”唐夫人突然笑容一僵,因为她发现了宋青书身后那个天姿国色的女人。
第0723章 深夜相邀
黄蓉也是一脸尴尬,看着唐夫人像个小姑娘一般雀跃地扑到了宋青书怀里,她心底甚至闪过一丝暗暗的鄙夷,毕竟根据情报,这个唐夫人可是有夫之妇,不过想到自己的遭遇,似乎也没有什么立场可以指责她的。
看得出来唐夫人脸上的惊喜与笑容不是假装的,而是发乎真心,这让黄蓉更迷惑了,这个男人为什么有这么大的魅力能将一个已婚少妇迷成这样?
不过黄蓉很快就释然了,毕竟宋青书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男人,在昨晚的事情发生之前,她心中甚至对对方有了淡淡的好感,为了防止自己胡思乱想甚至起了把女儿嫁给他的心思……甚至今晚事情发生之前,她对宋青书的印象都一直还挺好的,哪怕昨晚阴差阳错地被他给占有了,毕竟那只是意外,而且更多的是自己造成的,很难怪到他身上。
只不过今天发生的事情,让黄蓉很难原谅他,之前对他的好感已经瞬间归零,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没了好感,可她对这个男人想恨又恨不起来,看到他与唐夫人亲热地抱在一起,她心底甚至还有些泛酸不舒服。
宋青书不清楚黄蓉此刻的心思,不过他大致也能猜到自己的今晚的行为会导致什么后果,其实他一开始是计划慢慢得到黄蓉的芳心的,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阴差阳错之下却先得到了她的身体。
他不是纯情小男生,得到黄蓉的身体并没有让他有多高兴,反而清楚大事不妙,以他的本事要得到黄蓉的身体,根本是易如反掌,之所以一直没有行动,是因为他要黄蓉心甘情愿地献身给他。
谁知道发生了昨晚的事情,让他之前辛辛苦苦营造起来的暧昧关系付诸流水,黄蓉是一个成熟的女人,同样以聪明闻名天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绝对会及时抽身离去,挥一挥衣袖不带走半分云彩。
宋青书要的是天长地久,并不满足于一夕之欢,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黄蓉又岂会给他机会在走进她的内心?无奈之下宋青书只能改变策略,反其道而行之,由从心入身变为从身入心,与其让对方渐渐淡忘自己,还不如让她恨上自己,由爱生恨容易,由恨生爱同样也不难,总比两人默契地不提那晚的事,渐渐相忘于江湖好。
宋青书与黄蓉各怀心思,唐夫人却没那么好的城府,直接冷哼了一声,转身便走:“公子既然已有佳人相伴,又何必来找妾身。”
宋青书这才回过神来,不由苦笑道:“夫人,其实这次过来是有事找你帮忙的。”
唐夫人听得心中一阵快意:哼,黄蓉这么漂亮,也有做不到的事情吧……想着想着她的脸蛋儿情不自禁红了起来:也不知道她什么事情做不到以至于宋公子要来找我,难道是她太矜持不肯像我那般全心全意地满足公子的要求么?
想到那些闻所未闻的姿势,饶是唐夫人见惯风月,也芳心狂跳,黄蓉不肯那样做也就能理解了……“其实我想让夫人出面,邀请完颜亮过来一趟。”听到宋青书的话,唐夫人终于从浮想联翩中清醒了过来,整个人仿佛被一桶冷水当头浇下,不自然地笑了笑:“好。”
是啊,勾引其他男人这种事情,宋公子又怎么舍得让冰清玉洁的黄蓉出马呢,这种事情当然是我这种残花败柳去做了……唐夫人忍不住自怨自艾起来。
“你不问问我让他过来干什么么?”宋青书久经花丛,对女人的心思把握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一见唐夫人神色黯淡,便知道她肯定想岔了。
“公子这样做肯定有公子的道理,妾身照做就是了,哪用问为什么。”唐夫人螓首低垂,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宋青书笑了笑,接着说道:“到时候只要你将他请过来就是了,之后的事情由我来办,难道你忘了之前我给他催眠的事情?”
唐夫人心中一喜,下意识抬头道:“不用我陪他?”
宋青书哼了一声:“那倒霉鬼哪有这种艳福,我怎么会让你去陪他。”
这下唐夫人再也忍不住,直接扑到了宋青书怀里,嘤嘤地哭了起来:“妾身还以为公子不要我了呢……”
宋青书急忙拍着她的香肩安慰起来,一旁的黄蓉看得眉头大皱,心中暗骂一声:“真是个会装腔作势的狐狸精。”
……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邀君煮酒赏月……”
闻着便签上淡淡的香气,完颜亮不由面露淫荡的笑容:这狐狸媚子这么晚邀请我,肯定是寂寞难耐,嘿嘿,三更半夜还一起喝酒,还不喝到床上去啊,这封信函完全是赤裸裸的挑逗啊。
完颜亮兴致勃勃地起身,可刚迈出脚步,突然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往日自己遇到这种事情,肯定是兴致盎然,怎么现在身体一点反应都没有?
努力回想唐夫人那千娇百媚的容颜,娇艳欲滴的红唇,丰腴饱满的娇躯……可惜依然一点用,完颜亮依然感觉不到小腹里的热火。
他当然不知道这是宋青书之前施展移魂大法的缘故,他潜意识里已经对唐夫人失去了兴趣,要不是这次唐夫人主动相邀,他甚至都不会想起来这个女人。
“算了,过去再说。”完颜亮只当是这两天精神疲惫的缘故,也没有太在意,心中寻思有唐夫人那极品的烈焰红唇,等会儿想来‘兴趣’还不简单?
完颜亮带着一群侍卫浩浩荡荡往唐夫人香闺走去,到了院子门口,他吩咐手下留在外面,并没有让他们跟着进去,毕竟唐夫人是有夫之妇,他总要考虑一下影响,虽然他并不怕唐夫人的丈夫,可是吃相太难看未免逼得对方狗急跳墙。
至于安全问题他并不担心,在他来之前已经让侍卫彻底搜查过这院子了,并没有什么危险。
“唐夫人,深夜相邀,当真是好雅兴啊。”完颜亮兴致冲冲地跑了进去,不过却依然装出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没有将急色的一面表露出来。
灯光映射下,唐夫人显得更加娇艳无匹,见完颜亮进来,不由轻嗔撒娇道:“王爷要是把门关上,妾身就更有雅兴了~”
第0724章 两难的西毒
“我关,马上关!”完颜亮嘿嘿笑了几声,急忙回身将大门关上,心中暗暗寻思这女人恐怕是旷旱已久,此刻早已春情勃发。
唯一让完颜亮有些不快的便是自己身体似乎依然没有期待中那种反应,不过想到等会儿可以让唐夫人帮自己,他便没那么在意了。
只不过当他兴致勃勃地转过身来,看到的并非是唐夫人小怜横呈躺在床上的样子,而是一个意想不到的男人正对着他诡异一笑。
“有刺客……”完颜亮刚想呼救,只可惜他的声音在喉咙里便被宋青书压了回去,全身再也动弹不了分毫。
“看着我的眼睛。”宋青书的瞳孔变得漆黑无比,完颜亮的眼神也渐渐失去了神采。
当完颜亮离去过后,黄蓉从屏风后面闪身出来,神色复杂地看着宋青书:“没想到你的移魂大法已经达到了这种造诣。”
宋青书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蓉儿,你现在该明白我要是真的只想要你的身体,是何等的容易了吧。”
尽管黄蓉不愿意承认,可是她清楚宋青书说的是事实,以他展现出来在移魂大法上的造诣,要催眠她简直是易如反掌,到时候她就会将对方的话当成圣旨,绝对会满足他的任何要求。
“你为什么不那样做?”这正是黄蓉最纳闷的地方,宋青书若真的对她施展移魂大法,到时候莫说主动躺到他身下婉转逢迎,就是当着丈夫的面和他亲热,被控制的自己也不会有半点反驳之心。
“因为我一开始想要的,是蓉儿的心啊。”宋青书在她耳朵中吹了一口热气,哈哈一笑后便转身去找唐夫人去了。
黄蓉心思顿时霍然开朗,终于明白为何之前宋青书在他面前都是谦谦君子,原来是想一步步获取自己的好感。
“哼,你以为那样真的能感化本夫人的芳心么。”黄蓉嘴角不经意间扬起了一丝好看的弧度,不过一想到两人如今的关系已经远远偏离了一开始那种若即若离的暧昧,她便不免有些怅然。
黄蓉现在都弄不清自己对宋青书究竟是怎样一种感情,她只觉得头昏脑涨,最后暗暗寻思着:对我做了这样的事情,还想得到我的心?哼!不就被睡了几次么,这样就想我爱上你,还真当自己床上功夫天下第一了!
黄蓉心中愤愤不平地哼了一声,不过想到这几次的过程,她又开始不确定起来:可是……那混蛋在床上真的好厉害……耳边传来的嬉戏声很快将她惊醒,黄蓉回头望去,只见宋青书躺在不远处的秀榻上,头则枕在唐夫人大腿之上,脸上露出了一丝惬意的表情,而唐夫人正一脸笑意地剥着葡萄一颗一颗塞到他嘴里。
黄蓉心里没来由地一阵不舒服,这混蛋刚和自己亲热了,转过身就跑到另一个女人怀里去了,真是个极品大混蛋!
特别是看到宋青书几次在吃葡萄的时候故意趁机含住唐夫人的手指,黄蓉的眉毛都忍不住有些颤抖起来。
“蓉儿,你怎么黑着脸啊,莫非在吃醋?”宋青书仿佛注意到了她的反应。
“我会为你吃醋?”黄蓉哼了一声,便转过了身去,其实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生气,吃醋这个原因她是绝对不认可的,想来想去她只能用另一个理由来解释:小时候她得到了一个玩具,可是她并不怎么喜欢,不过等爹爹将那玩具送给了其他小女孩的时候,她却非常不高兴,非要将那玩具要回来,这也许就是女人天生独占心理作祟吧……“蓉儿,别在那里干站着了,来这边给我捏捏肩。”宋青书的声音再次传来。
黄蓉又羞又怒,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你让我给你捏肩?”
“有问题么?”宋青书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黄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良久过后方才传音入密道:“你答应过我不在其他人面前暴露我们之间的关系的。”
黄蓉虽然对练武并没有太大兴趣,不过她毕竟修炼九阴真经多年,内力也算的略有小成,再加上之前宋青书为了方便以后暗地里交流教她的传音入密法门,因此她现在想瞒过不懂武功的唐夫人,并非什么难事。
“我又没当着她的面扒你衣服,怎么会暴露我们之间的关系呢?”宋青书没心没肺地答道。
“可你让我给你……给你捏肩,傻子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了。”黄蓉急得直跺脚。
“你担心太多了,”宋青书笑了笑,“就算我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我冒这么大风险替你救丈夫,难道还不能让你替我捏捏肩么?”
黄蓉一怔,对方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还在犹豫之时,便觉得腰身上传来一股大力,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跌倒在了床上。
“蓉儿嘴上说不要,身体还是挺诚实的嘛。”宋青书笑了笑,拍了拍自己肩头,“来,替我捏捏。”
黄蓉顿时哭笑不得,你还真把我当成你的侍妾在吩咐了。不过她很快想到还要在这屋里等完颜亮那边的消息,若一直杵在旁边看他们两人你侬我侬,气氛未免也太尴尬了点,犹豫了一下,她终究还是跪坐到了宋青书背后,伸出纤长的手指替他捏了起来。
唐夫人惊讶地看了她一眼,趁一次喂葡萄的时候趴到他耳边吃吃笑道:“公子真是好本领,居然将闻名天下的黄女侠调教得这么听话。”
“你说什么!”黄蓉本来心中就极为不爽,被唐夫人这么一刺激,顿时勃然色变。
两女针锋相对的时候,完颜亮已经找到了欧阳锋,听到他的要求,欧阳锋顿时疑惑丛生,沉声问道:“王爷为何突然找我要这个解药?”
完颜亮嘿嘿笑了笑:“郭靖内功已臻化境都抵抗不了欧阳先生的毒,本王还是觉得有备无患的好,免得哪一天不小心也中了这种毒。”
欧阳锋心中一惊,只当完颜亮对他起了防备之心。他清楚自己若是不给解药,恐怕坐实了心怀鬼胎,以完颜亮狠辣的性子绝对容不下自己……尽管以欧阳锋的武功并不怕完颜亮,不过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借助完颜亮的权势去完成,此时翻脸并没明智;可是欧阳锋同样清楚,完颜亮此人阴险狠毒,既然已起了猜忌之心,恐怕就算自己给了解药他心中依然有根刺。
“究竟给还是不给呢?”欧阳锋顿时犹豫了起来。
第0725章 特别的毒药名字
欧阳锋并没有犹豫多久,毕竟他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仰仗完颜亮,尽管对方起了猜忌之心,可还远远没到鸟尽弓藏的地步,如今翻脸实属不智。
不过欧阳锋当年也是视蒙古十万西征大军如无物,连完颜洪烈面对他都要客客气气的存在,何等豪气干云,如今听到完颜亮这般不客气的语气,心中也暗暗恚怒,冷笑一声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王爷,这就是‘男人的奶’的解药。”
“男人的奶?”完颜亮一怔,这名字未免太诡异了些,“男人哪会有奶?”
“就因为此毒世所罕见,正如同男人的奶一般,方得此名。”欧阳锋面无表情地答道。
“男人的奶!好名字,真是好名字。”完颜亮终于回过神来,不由哈哈大笑,与欧阳锋随意聊了几句过后,便起身离去。
看着完颜亮的背影,欧阳锋脸上浮起一丝冷冽的笑容:“若真的有朝一日老夫要对你用此毒,你服了这所谓的解药,保证死得更快。”
……
宋青书正在唐夫人香闺中享受两个绝色佳人温柔的服侍,两女之前剑拔弩张,他急忙在中间当和事佬,也不知怎么了,接着两女仿佛进入了一种比试状态,黄蓉一改之前抗拒状态,使出浑身解数用心地替宋青书捏起肩膀来,唐夫人则放弃了给他剥葡萄,改为替他捶腿揉脚起来。
两个女人,一个为名门贵妇,一个是正经良家,其实都没有多少这样服侍人的经验,不过唐夫人胜在天生媚骨,对男人的心思无师自通,往往宋青书眉毛一颤,她便能反应过来力道是轻是重,黄蓉则是一代女侠,对人体周身穴道一清二楚,因此每一次指尖的碰触都能让宋青书舒服地哼出来。
黄蓉却是暗暗脸红:“要是爹爹知道我将他老人家的兰花拂穴手用来给男人按摩,还不得气得半死……”
唐夫人身娇肉贵,体力终究比不上黄蓉这样的习武之人,过了一会儿后就觉得双手酸麻,不由咯咯笑了一声:“郭夫人这手艺简直是一绝,想必平日里没少在郭大侠身上操练吧。”
对方故意在郭夫人三字上加重了读音,黄蓉如何听不出来她的潜台词,也嫣然一笑:“服侍男人这方面小妹可没有唐夫人这般轻车熟架。”
两女之间的宋青书听得头大不已,两个女人就这么难相处了,传说中的三宫六院也不知道是多么的刀光剑影。
“好了好了,你们俩别吵了,有人来了。”宋青书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身形一闪便躲在了门背后,唐夫人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的举动,黄蓉同样有些不解,第一反应还以为对方是故意转移两人注意力,隔了一会儿,她也终于听到了脚步声,心中方才暗暗佩服对方的武功造诣。
完颜亮兴致勃勃地推门进来,不过还没来得及说话,便眼前一黑,晕倒在了地上,宋青书在他怀中摸索了一番,掏出了一个乳白色的瓷瓶,笑道:“蓉儿,解药到手了!”
黄蓉急忙跑过去,一把抓住瓷瓶,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靖哥哥有救了。”说完便想转身想走,不过很快意识到唐夫人的存在。
宋青书一脸歉意的对她说道:“唐夫人,事关郭大侠性命,宋某恐怕要陪郭夫人走一趟。”
唐夫人心中不喜,不过她并没有表露出来,反而笑道:“妾身又岂是那种不识大体的人,公子就放心地去吧,这里的残局就交给妾身了。”说完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完颜亮。
“那就多谢夫人了,”宋青书指着完颜亮说道,“夫人不用担心,他天亮之前不会醒过来的。”
……
很快宋青书就带着黄蓉避开外面的侍卫,悄然离开了唐夫人的房间,见周围没了敌人,黄蓉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你是不是觉得唐夫人特善解人意,特伟大啊?”
宋青书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这是当然了,尽管完颜亮昏迷了,可她要和对方独处一夜,这任务可不怎么轻松。”
“我可不会领她的情,”黄蓉哼了一声,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说道,“你当她真的想留下来看住完颜亮么?还不是见我们离去已是定局,方才趁机卖了一个人情给你,她听到你要离去时第一反应那个眼神,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又如何?”宋青书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那证明她口不对心,城府极深,以后说不定会对你不利。”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黄蓉顿时急道。
宋青书突然回头盯着她的眼睛,直到她表情不自然地时候方才说道:“蓉儿,我是否可以理解你这在吃醋?”
“我怎么可能吃你的醋!”黄蓉哼了一声,“再怎么说我们也算相识一场,我怕你色迷心窍,有朝一日会被这条美女蛇反咬一口。”
宋青书笑了笑:“我知道你的意思,唐夫人当面一套背着一套,在男人面前一副善良无害的柔弱模样,可当男人不知道的时候,她却会露出大相径庭的另一面,其实在我家乡那里,这种女人多的是,她们有一个统一的称呼,叫绿茶婊。”
“绿茶婊?”黄蓉心中默念这个词,“尽管之前没有听过,不过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三个字很贴切。”
“这是当然,我家乡那些人可谓是淫才辈出,”宋青书哈哈一笑,“不过话有说回来,绿茶婊又怎么了,反正男人都喜欢绿茶婊。”
黄蓉一怔:“这是为什么?”
“因为绿茶婊都很漂亮啊,大多数男人只需要她的美貌即可,又不需要她的内心,”宋青书一脸正经地答道,“更何况绿茶婊在男人面前都是一朵善解人意的解语花,男人会非常享受那种感觉的,至于她人后是怎样一副面孔,谁有兴趣去管?正所谓我死后哪管它洪水滔天。”
黄蓉听得忍不住啐了一口:“呸!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
宋青书突然神情一肃:“蓉儿,你这般背后说人是非,大多数男人都不会喜欢。”
黄蓉眼圈一红,心中充满了委屈,也不解释,冷哼了一声:“我又不需要你喜欢。”
宋青书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将她重新搂入怀中:“不过我向来不是大多数男人之一,我反而觉得你这副吃醋的样子分外可爱。”
黄蓉顿时急了:“我都说了不是!”
“好,不是不是,”宋青书静静一笑,“我们先将解药让郭大侠服下吧。”
第0726章 假解药
听到宋青书提起丈夫,黄蓉心中闪过一丝歉然,如今拿到解药自己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去救靖哥哥!
收起纷乱的心思,黄蓉点点头,拿着瓷瓶快步走进了房间,郭靖正盘坐在床上,看样子是在调运全身真气,只不过从他脸上大滴大滴的汗珠可以看出情况不容乐观。
“蓉儿,是你么?”若是往常,以郭靖的功力自然分辨得出来妻子的脚步声,不过如今丹田内力空空如也,又双目失明,只能听得出进来的人脚步轻盈,应该是个女子。
“靖哥哥,我们找到解药了。”看到丈夫凄惨的模样,黄蓉鼻头一酸,急忙过去将他扶住。
宋青书倚靠在门口帘子处,并没有进去打搅二人,说来也奇怪,尽管他对女人有极强的占有欲,不过看着黄蓉和郭靖神态亲密,他居然一点都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想来想去他只能用“黄蓉本来就是郭靖的老婆”来解释。
“看来我还真是个变态啊。”宋青书不禁自嘲一笑,他毕竟不是云中鹤那种杀夫夺妻的人,他虽然喜欢占有黄蓉的感觉,不过他并不想因此破坏人家的婚姻,一是考虑到大业,要顾及自身名声,二是他本性就如此。
他走神的这会儿功夫黄蓉已经将得到解药的过程大致讲了一遍,郭靖听得赞叹不已:“宋少侠真是智计百出,居然想到了这么巧妙的法子。”
宋青书微微一笑:“郭大侠过奖了,你还是尽早服用解药吧,刚才一路上郭夫人不知道有多担心你呢。”
黄蓉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居然会在靖哥哥面前替自己说好话。
郭靖也是一阵感动,一把抓住妻子的手:“蓉儿,这次真是辛苦你了。”
黄蓉却仿佛受惊的兔子一般,手下意识往后一缩,刚有动作方才意识到不妥,自己怎么会躲着丈夫的接触呢?不自觉地扭头忘了宋青书一眼,发现对方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黄蓉心中一阵慌乱,急忙移开眼神。
郭靖一把摸了个空,心中怅然若失:“蓉儿你……”
黄蓉脸色一红,找了个借口低声说道:“人家宋少侠还在旁边看着呢,靖哥哥你也不怕羞。”
郭靖讪讪地笑了两声,原来是妻子面嫩害羞啊。
为了掩饰心中尴尬,黄蓉顺势掏出瓷瓶,从里面倒出一颗解药,顿时一股清新的药香在室内散发开来,一闻便知道不是凡物。
黄蓉仔细查看了一下这颗解药,不禁暗暗点头,这颗解药并没有什么问题。她家学渊源,黄药师本就是个炼药天才,尽管她所会的估计还不到父亲的一成,可判断解药是否有毒还是没问题的。
她知道西毒欧阳锋素来狡猾,并没有太信任对方,直到这个时候见解药无毒方才放下心来。
郭靖服下解药,宋青书便助他行功散开药力,看着丈夫苍白的脸庞渐渐红润起来,黄蓉脸蛋儿上终于浮起了一丝笑容。
不过她笑容还没有持续多久,郭靖脸色却越来越红,突然哇地又吐出一口毒血。
正在给郭靖化解药力的宋青书不由大惊,他感觉到对方体内气息一下子变得非常紊乱,之前被他压制下来的毒似乎又有抬头的迹象。
“靖哥哥你怎么了?”黄蓉一声惊呼,伸手去扶丈夫,结果发现对方皮肤烫得吓人,郭靖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惜还没来得及开口就一头栽倒到了床上,再无半点声息。
“靖哥哥!”那一刻黄蓉心都碎了,霍然回头瞪着宋青书,“姓宋的,你好毒的心肠!”
宋青书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黄蓉冷笑起来,“你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场戏,就是为了借刀杀人害死靖哥哥,方才有机会正大光明地占有我,我当真是瞎了眼,居然会天真地相信你真的要救靖哥哥。”
宋青书看了她一眼,沉声说道:“你现在情绪激动难免会胡思乱想,这番话我可以当你没说过。”
黄蓉摇了摇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双目失神,嘴里喃喃说道:“你都已经得藏所愿了,我也答应了以后当你的秘密情人,你为什么还要害死我的靖哥哥……”
见她一副伤心欲绝,对自己恨之入骨的模样,宋青书又好气又好笑:“喂,我们俩虽然已经熟到合体了,不过你这样乱说我真要告你诽谤了啊。谁说我要害死郭大侠了,再说了,郭大侠又没死,你在这儿伤心个什么劲儿?”
本来黄蓉听到他前面那些话一点反应也没有,不过当听到最后一句时,她涣散的眼神一下子便恢复了神采,惊喜地往床上望去:“靖哥哥没死?”
宋青书哼了一声:“现在没死,不过也快死了,如果你还一直分散我注意,保证一盏茶功夫你就能得偿所愿成为寡妇了。”
黄蓉这才发现宋青书的手掌一直抵在丈夫背上,他衣袖无风自动,显然是全力催动体内真气所致,她急忙去查探丈夫脉搏,发现脉搏尽管很微弱,可依然还是有一股不屈的生机!
黄蓉这才反应过来宋青书一直都在用真气给丈夫续命,看着一向风度翩翩的他此刻累得大汗淋漓,浑身青筋暴起,她的心情变得无比复杂。
也不知过了多久,郭靖突然哇地吐出一摊黑血,黑血中还有半颗没有溶解的“解药”,宋青书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算逼出来了,把那瓶解药给我看看!”
黄蓉再次倒出一粒解药,疑惑地说道:“这解药我检查过,没有毒的。”这就是她之所以怀疑宋青书的原因,毕竟解药没问题,那唯一有问题的就是刚才正在靖哥哥身后运功的宋青书,他只要心念一动,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害死靖哥哥,事后还能推到欧阳锋身上去。
宋青书用手指挑了一小块解药到嘴里尝了尝,闭眼思索了一会儿过后说道:“解药本身的确无毒,完颜亮不是傻瓜,在欧阳锋看来他拿到解药后肯定会事先验过解药,要是解药有毒他岂不是再也无法在金国立足?”
黄蓉此时心中早已乱成一锅粥,各种念头纷至沓来:既然他也确定了解药没问题,那岂不是说唯一有问题的就是他自己了?可他为何又耗费这么多内力保住靖哥哥的性命?莫非是故意做给我看,想趁机感动我……
第0727章 大胆计划
黄蓉检查了一下丈夫的情况,尽管宋青书已经把那颗可疑的解药逼了出来,不过丈夫的情况依然不容乐观,之前虽然内力暂失,可靖哥哥依然能保持清醒,如今他整个人却是昏迷状态,若非呼吸还算平稳,黄蓉恐怕已经找宋青书拼命了。
她不清楚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是解药有问题,还是宋青书有问题?尽管她已经大致确定解药无毒,可是内心深处依然不愿意看到宋青书是罪魁祸首。
“如果这一切真的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黄蓉抓着丈夫的手,心中暗暗许下诺言。
黄蓉低着头胡思乱想,一旁的宋青书也皱着眉头沉思,房间中顿时陷入了一种令人不安的宁静。
“我明白了!”宋青书突然开口道。
“你明白什么?”黄蓉投以好奇的目光。
宋青书捏着那枚解药说道:“解药虽然无毒,不过里面肯定加了大发之物,我能分辨出来的就有墨鱼汁,海胆这几味药材,其他的发物不知道还有多少,郭大侠服下这枚解药,其中的发物引得他体内潜伏的剧毒猛烈爆发出来,幸亏我提前防备了一下,运功的时候没有一下子完全化开解药,这才没有酿成大错。”
黄蓉神色一动,急忙摸出一枚解药凑到鼻间闻起来,之前没注意,如今得到宋青书提醒,她果然分辨出其中有几位发物的成分。
“欧阳锋果然阴险狡诈!”黄蓉恨恨地说道,望向宋青书的眼神充满了歉意,“对不起,之前我还误会你了。”
“正所谓关心则乱,在刚才那种情况下,蓉儿你有怀疑也是人之常情。”宋青书微微一笑,显然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伸手查探了一下郭靖的脉搏,面带忧色,“倒是郭大侠如今的情况有些不妙。”
黄蓉心中一惊,急忙问道:“你不是说已经把毒控制住了么?”
“之前的确控制住了,”宋青书一脸苦笑,“不过刚才被那‘解药’一刺激,郭大侠体内的毒爆发得比之前更猛烈,我最多只能再压制一两天,若是这两天内还是无法找到真正的解药,当毒性再次爆发,大罗金仙都救不了了。”
黄蓉脸色刷的一下子便苍白起来,嘴里喃喃有声:“那该怎么办,怎么办……”她素来自诩急智,可在这关头她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突然黄蓉一把抓住了宋青书的胳膊:“青书,你一定有办法,求你帮我救救靖哥哥。”
宋青书苦笑道:“本来我以为借助完颜亮得到解药简直是手到擒来,没想到欧阳锋这么狡猾,这次已经打草惊蛇了,想再从他手中拿解药,又谈何容易!”
“不,你肯定有办法的,你能大破十万清军,还能呼风唤雨……这些年来你做的事情都可以用奇迹来形容,你总能将别人认为不可能的事情做到,这次肯定也不例外。”黄蓉紧紧抓住宋青书的胳膊,仿佛溺水中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看到黄蓉殷切的眼神,宋青书叹了一口去:“蓉儿,我并不是神仙,这世上很多事情我也做不到的……”
听到他的话,黄蓉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整个人显得失魂落魄,喃喃自语起来:“靖哥哥,靖哥哥,你死了蓉儿也不活了……”
宋青书犹豫半晌,终于说道:“蓉儿,其实倒是有一个法子,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见事情有了转机,黄蓉眼神中一下子就恢复了神采,“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
宋青书摇了摇头:“不需要你做什么,反而是我……要冒点风险。”
“你要冒风险?”黄蓉一脸疑惑,想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你打算硬闯欧阳锋的宅院找他索要解药?”
“怎么会!”宋青书答道,“要想赢欧阳锋并不是太难,可是想强迫他交出解药,却是绝不可能的。”
“那你的办法是?”黄蓉更疑惑了。
宋青书沉声说道:“解药不好找,毒药却不难得到,之前从完颜亮口中已经得知郭大侠所中之毒名为‘男人的奶’,到时候我去找点来喝下……”
“啊!”黄蓉一声惊呼,“哪有自己喝毒药的道理?”
宋青书笑了笑:“欧阳锋之所以不愿意交出解药,是因为你们之间的恩怨,其他人和他之间没这层关系,他交出解药的可能性就要大很多。”
黄蓉摇了摇头:“你与欧阳锋之间虽然略有交情,可还没到他能交出解药替你解毒的地步吧?不行,这太危险了,靖哥哥已经中毒了,你要是再中毒,我……我……”
宋青书一把搂住她的香肩,一脸玩味地问道:“蓉儿究竟是单纯地担心我,还是担心我中毒后没人帮你救你的靖哥哥?”
黄蓉心中一惊,她刚才是下意识说了那样的话,现在回想起来,真不知道究竟更担心哪一种情况。
宋青书指尖摩挲着她光滑如玉的脸颊,淡淡地说道:“要是我和郭大侠都中毒死了,蓉儿估计是要殉情的,只是不知道是为了郭大侠殉情呢,还是为了我呢?”
这下黄蓉再也经受不住,下意识啐了一口:“呸,我当时是替丈夫殉情,你这种下流无耻的登徒子,死上一万次我也不会掉一滴眼泪。”
“那我可要真伤心了,既然这样那我还要不要冒险替你救丈夫呢。”宋青书叹了一口气。
黄蓉秀眉微蹙:“我们另外想别的方法吧,你这种方法太危险了,而且就算你中毒了去求欧阳锋,他也不可能给你解药的。”
“谁说我要以自己的身份中毒?”宋青书眉毛一扬,笑得有些高深莫测。
“不以自己的身份还能以什么身份?”黄蓉顿时惊呆了。
“唐括辩!”宋青书沉声答道,他之前答应唐括辩以他的身份继续活下去,替他保卫家族与妻子,正愁着找不到合适的契机切入,如今正好碰上要替郭靖找解药,一个大胆的计划顿时浮上了心头。
第0728章 天罗地网
“唐括辩?”黄蓉这才想到那个被她用打狗棒法打成重伤的人,“他好像被我击中脊椎,下半辈子恐怕站不起来了。”
宋青书苦笑道:“何止是站不起来,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以后都不用苦恼这个问题了,因为他已经死了。”
“死了?”黄蓉一声惊呼,“我好像没有下那么重的手啊!”
“不是因为你,而是另有其人……”接着宋青书大致将完颜亮派杀手刺杀完颜亮的事情说了一遍。
“金国人狗咬狗,活该!”黄蓉恨恨地说道,这次计划失败,很大原因就是中了唐括辩与完颜亮的奸计,见敌人落到这种下场,她又怎能不高兴。
“他们的确是狗咬狗,不过如今完颜亮一家独大却并不是什么好事。”对黄蓉的愤怒,宋青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既然完颜亮要杀他,你扮成唐括辩岂不是送羊入虎口?”黄蓉疑惑不已。
“完颜亮的确想杀他,不过唐括辩在金国身份特殊,家族势力也很庞大,这就注定了完颜亮只能暗地里下手,上次是因为你们行刺,他可以将一切责任推到你们身上,可现在如果‘唐括辩’大张旗鼓地回去,他反而不好下手了。”在清国朝廷呆了这么久,宋青书对政治的倾轧规则也有几分了解,因此很容易做出这样的判断。
黄蓉素来聪明,缺乏地只是一些高位者的眼界和经验而已,宋青书这样一提,她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奥妙:“不错,若此时唐括辩大摇大摆回到府中,完颜亮不仅不会杀他,反而会加派人手保护他,以免出了什么意外,被人当成凶手。”
“只不过……”黄蓉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唐括辩又不是什么隐士高人,这城中认识他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完颜亮对他更是熟悉,你又如何能装?”
宋青书淡淡一笑:“蓉儿家学渊源,应当知道人皮面具吧,我早就将唐括辩的脸割了下来,要冒充他,只要小心点,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并没有告诉黄蓉实话,其实他易容根本不需要什么人皮面具,易容术是他最大的秘密,关系着一系列人的命运,他如今虽然与黄蓉有了肌肤之亲,可还远远没到将所有秘密和盘托出的程度。
“人皮面具!”黄蓉脸色一白,显然有些反胃,“这也太残忍了吧。”
宋青书笑了笑:“反正唐括辩也死了,不会因此赶到痛苦,更何况我用他的身份,若是有朝一日替他报了仇,他感激我还来不及呢。”
“好啦好啦,总是说不过你。”黄蓉嗔道,“可就算你伪装成唐括辩,又如何拿到解药呢?”
“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我要以‘唐括辩’的身份中同样的毒。”宋青书答道。
黄蓉摇了摇头,显然有些不确定:“完颜亮虽然不敢明着对唐括辩下手,可对方若是中了毒,完颜亮完全有机会趁机害死他,再将一切推到中毒身上。”
宋青书仿佛早料到她会这般问一般,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所以我不能自己回去,而是需要你押着我回去……”
“啊?”黄蓉更是不解了。
“很简单,”宋青书解释道,“我以唐括辩的身份,假装落到你手中,你为了救丈夫,用丈夫的毒血注入我体内,让我也中了同样的剧毒,然后你大张旗鼓地找上门,要求一命换一命,让完颜亮给你解药,那‘唐括辩’就能活,若是不给解药,就让‘唐括辩’替你丈夫陪葬!”
“妙啊!”黄蓉顿时眼前一亮,尽管完颜亮巴不得唐括辩死千百次,可众目睽睽之下,他若是不答应给解药,那就会承担害死唐括辩的罪名,他虽然权势滔天,可唐括辩毕竟身为当朝驸马,唐括家族又是金国最顶尖的几个家族之一,到时候完颜亮也无法承受随之而来的各种后果,因此他十有八九会同意交出解药,这样还能顺势卖皇室以及唐括家族一个天大的人情。
“只不过完颜亮手中解药是假的啊,就算我们得到也没有用啊。”黄蓉脸色很快又黯淡下来。
宋青书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蓉儿,其实你是关心则乱,你仔细想一想,完颜亮虽然不知道解药是假的,可欧阳锋清楚这一切啊,除非他想假解药的事情败露出来然后与完颜亮公然决裂,不然绝对会中途偷梁换柱,将真正的解药给‘唐括辩’的。”
黄蓉似乎有些不太习惯他这种无意间流露出来的亲昵举动,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神色复杂地望了眼前男人一眼,她不得不承认,对方这个计划听起来虽然危险异常,可成功的可能性同样很大,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一方面是个下流无耻的混蛋,另一方面却是个让人佩服不已的男人……“可这样一来你也会中毒……”黄蓉欲言又止。
宋青书深情地望了她一眼,用一种充满魅力的声音说道:“郭大侠是一代大侠,为天下人所景仰,我也同样敬佩他,只不过敬佩是一回事,若为了救他,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我是绝对不会干的。蓉儿,你应该清楚我这样做是为了谁。”
黄蓉芳心一阵混乱,下意识移开了眼神,不敢接触对方炙热的目光:“谢……谢你。”
宋青书不由自嘲一笑:“蓉儿,比起感谢,你心中恐怕还是怨恨居多吧。”
黄蓉顿时默然,要说她完全不恨肯定是假的,不仅被他占了身子,还被他当着丈夫的面那样玩弄,她甚至还起过趁对方快乐在云端之际两人同归于尽的念头!
只不过女人心海底针,如今连黄蓉自己也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了。
……
翌日清晨,看着手下带回来的告示,完颜亮脸色阴沉得可怕,告示是以黄蓉的语气说的,宣称如今唐括辩在她手中,若想他活命,限完颜亮天黑之前将男人之奶的解药交出来,不然唐括辩绝对见不了明天的太阳。
完颜亮之所以这么生气,并非关心唐括辩的安危,对方是死是活,他根本一点都不在意,他唯一在意的就是这种告示,如今在开封城内满大街都是!
“给我查,一夜之间居然能贴这么多告示,城内肯定有很多丐帮的奸细!”完颜亮愤怒地对手下怒吼道。
等手下战战兢兢退出去过后,他犹自觉得不解气,随手拿起一个茶杯就砸到了地上:“谁能告诉我,唐括辩怎么会落到黄蓉手中!”
当初他对唐括辩起了杀心,特意派了一队心腹死士去灭口,那些死士武功高强,唐括辩又重伤在身,本以为一切都是手到擒来,谁知道那队死士居然全军覆没,唐括辩也不见了踪影。
这几天他派了大量的人去查唐括辩的下落,谁知道一点消息也没有,正当完颜亮自我安慰唐括辩也许死了的时候,现在居然发现对方落到了黄蓉手中!
对黄蓉的威胁并不是很在意,完颜亮唯一在意的就是唐括辩知不知道当初究竟是谁对他下的手。
“其实王爷大可不必如此烦恼,黄蓉不是要解药么,我们就给他‘解药’,不仅可以除掉心腹大患郭靖,还能趁机灭口唐括辩,将一切都推到黄蓉身上去。”一旁的欧阳锋突然开口道,在场的人最不想郭靖获救的恐怕非他莫属了,再加上之前给完颜亮的解药有问题,他生怕完颜亮真答应对方的条件,急忙抢先说道。
“不行!”完颜亮断然拒绝,“此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要是唐括辩死了所有人都会怀疑到本王身上,朝廷之中本王的政敌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再加上唐括家族的报复……绝对不能冒险。”
其实还有一个理由他没有说出来,就是他原本计划悄无声息除掉唐括辩,然后再以一副温暖阳光的姿态出现在对方娇妻歌璧身边,凭借他对付女人的手腕,再借助对方丧夫之痛趁虚而入,得到她的身心并非难事。一想到歌璧毫不知情地在杀夫仇人的胯下婉转承欢,完颜亮就兴奋得浑身发抖,可一旦歌璧怀疑自己是害死她丈夫的凶手,这一切都会化为泡影,完颜亮绝不能容忍自己的猎艳计划出现一丝一毫的纰漏。
“欧阳兄,假解药一法并不可取,黄蓉这丫头诡计多端,狡猾无比,”想到三番五次在对方手里吃瘪,裘千仞便一肚子不爽,“她之所以让唐括辩中了同样的毒,就是为了防备这一招,拿到解药后,她肯定让唐括辩先吃。”
“难道真的这么乖乖地将解药给她?”欧阳锋眼神闪烁,阴沉着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了,”完颜亮哼了一声,“既然黄蓉要解药,给她就是,本王要风风光光地将唐括辩救回来,让满朝文武无话可说!只不过黄蓉有本事拿得了解药,却未必有本事带走解药,欧阳先生,慕容先生,裘先生,这次本王需要你们通力合作,决不能让黄蓉再跑了!”
第0729章 猎人与猎物
“放心吧王爷,黄蓉这次插翅也难飞。”几人异口同声地应道,在场的几位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上次重重包围之下让黄蓉跑掉了,尽管完颜亮并没有责怪他们,但他们几人依然觉得颜面无光,有心在这次挽回颜面。
三人之中欧阳锋与郭靖黄蓉夫妇有宿怨,从他个人角度出发也没有不尽全力的道理,裘千仞则是功名心最重,他是彻底投靠了完颜亮,为了荣华富贵他也会竭尽全力展示自己的价值,至于以李老僧身份出现的慕容博,反而是三人中最不上心的一个。
“唐括辩究竟有没有在黄蓉手里都是未知之数,王爷莫被她虚张声势之计给骗了。”欧阳锋并不想完颜亮答应给黄蓉解药,毕竟那样一来自己给他假解药的事情很容易败露。
“我一开始也有这种怀疑,”完颜亮摇了摇头,指着告示上一处古怪印记说道,“只不过这印记是唐括家族的族长之印,这枚印掌握在唐括辩手中,外人不可能仿照,更何况唐括辩消失这些天,我派出了所有手下都没查到一丝一毫下落,如今看来只有落在黄蓉手中才能瞒过我们的眼线。”
“原来是这样!”其余几人顿时恍然,只不过连完颜亮也不知道,唐括辩为了让宋青书更好的冒充自己的身份,临死前早就将族长之印以及一系列秘密告诉宋青书了,因此连老奸巨猾的完颜亮也看不出什么破绽。
“可为什么黄蓉那臭丫头会将交易的时间订在明天,地点也告诉了我们?”尽管黄蓉已为人妻多年,可当年古灵精怪的少女给裘千仞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因此他一时间改不过口来。
“是很奇怪,留了一天的时间给我们,岂不是让我们能从容布置?”完颜亮沉吟片刻,“不过这终归对我们有利……”
“黄蓉诡计多端,其中必然有诈,”欧阳锋黑着一张脸,一想到当初在她手下吃的苦头,脸色便极为难看,“她故意将时间地点提前告诉我们,恐怕是故意让我们在那附件埋伏人手,到时候再临时换一个地方,就能不费一兵一卒牵制住我们大量人手。”
完颜亮点了点头:“欧阳先生说的不无道理,可那个地方本王又不可能不作安排……”沉吟片刻后,他做出了决定:“这样吧,先埋伏一队人在那附近,再暗中留下几队人马做应急之需。”
接下来完颜亮就召集手下开始研究如何布防,如何撒网的问题,一整天下来,将明天可能出现的方方面面的问题都准备了应对之策,弄得自认为天衣无缝。
……
翌日,在告示上指定的时间出现到了指定的地点,可完颜亮的脸色却很难看,因为他在这里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了,可连黄蓉的影子都没看到。
“果然不是这里么……”完颜亮心中却没有脸上表现出来的那么愤怒,其实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黄蓉要真的出现在这里,他反而要失望了,一个愚蠢的女人,就算长得再漂亮,征服起来也没有成就高。
嗖!
正在他沉思之际,一阵破空声传来,完颜亮抬头望去,只见一支冷箭迎面射来,不过他并没有丝毫慌张之色,左右的侍卫早就反应过来,手起刀落就将冷箭劈了下来。
完颜亮眼神移向冷箭射来的方向,早有侍卫往那边扑了过去,不过他并没有对此报以希望,要是对方这么容易被捉住,那就枉费先前这些设计了。
“回禀王爷,箭上有一张布条!”侍卫中早有眼尖的注意到上面有字。
“呈上来!”
完颜亮看着布条上的字,不由一阵冷笑:“果然如此!”
布条上写着将交易之所改到另一个地方,时间则是半个时辰过后,算了算两地之间的距离,半个时辰刚好够赶到那里。
“走,换地方。”完颜亮手一挥,调转马头便往那个地方赶去,至于新地方的包围兵力问题,他完全不担心。昨晚他手下的幕僚就已经考虑到今天出现的这种情况,于是将麾下士兵分成十数支,分布在开封境内各个地方,确保不管黄蓉出现在哪里,都能有部队在最短的时间合围过去。
“和本王比心机,你还嫩了点。”完颜亮嘴角浮起一丝狞笑,他已在开封布下了天罗地网,保证连苍蝇都飞不出一只,再加上欧阳锋这些高手一直跟在身边,只要黄蓉露面,保证她插翅难飞。想到终于能够尝到这天下闻名的绝美人妻的味道,完颜亮就难掩激动之情。
几个时辰过后,完颜亮再也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已经被黄蓉牵着鼻子绕了一个大圈子,他已经按照箭上的指示换了五六个地方了,可黄蓉依然没有现身的意思,每次都是一支冷箭,附带着下一个地点的信息。
唯一让完颜亮值得庆幸的是,目前为止这些地方都还处于他麾下兵力可控范围内,又马不停蹄地换了两个地方,随着大半天不停奔袭,这个时候还能跟在完颜亮身边的除了欧阳锋几个宗师级高手就剩下他的贴身侍卫队了。
完颜亮的贴身侍卫都是精挑细选的精锐武士,再加上女真族的特性,他们同样是精锐的骑兵,因此才能在不停奔波之中寸步不离地跟着他身边。
不过完颜亮并不在意,开封毕竟是金国地盘,黄蓉一方的人不可能很多,要留住她,光身边这些人就足够了,更何况只要确定了地点,离那里最近的士兵就会在最短的时间赶来。
当然一直被这样耍猴一般遛圈子,完颜亮依然非常不爽,心中暗暗发狠,等捉到黄蓉后,不把她操到三天下不了床誓不罢休。
“顺风亭?”不知道为什么,当完颜亮看到最新地点的信息时,有一种感觉,就是这个地方了!
顺风亭地处几条要道的交汇口,可谓是四通八达,是个事后逃匿的绝佳场所,不过完颜亮却暗自冷笑,昨天他的幕僚已经把开封城附近的地图翻来覆去研究了几遍,这个地方就是他们推测黄蓉会选择的地方之一,他早已在方圆几十里境内埋伏了部队,只等一声令下,四通八达的逃生之所便会被围成一个天罗地网,别说人了,连鸟都飞不走一只。
当然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四通八达了,再加上还有其他几个可能的地点需要埋伏,完颜亮也没法真正做到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因为地形的缘故,顺风亭背靠的大山没法派人守住,不过也没有必要去守,因为这座山看似茫茫无际,其实却是一处绝地,在山顶尽头是一处悬崖,轻功再高的人,跌下去也得粉身碎骨。
只不过这一切不是本地人根本不知道,完颜亮他们也是在翻看开封府的县志和地图方才知道的。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完颜亮脑海中浮现出这一句话,看来上天都在帮自己啊,素闻黄蓉机智过人,这次恐怕也要栽到这里了。
一行人赶到顺风亭之时,远远望到厅中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正在焚香弹琴,琴声低回婉转,又似带着一腔幽怨,让人听着不自禁的心摇神驰,意酣魂醉,完颜亮一行人带着肃杀志气而来,被她这琴音一入耳,杀气都立减了三分。
“黄蓉虽然可恨,但的确美貌动人,难怪当年克儿对她那么迷恋。”想到欧阳克,欧阳锋一时间怅然若失。
一旁的裘千仞也是暗暗咂舌:“黄蓉这丫头当年就出落得水灵异常,没想到嫁人后模样身段反而越来越出色了。”
看着亭中的女子,完颜亮眼神中闪过一丝炙热,挥手示意手下停下脚步,自己上前几步说道:“古人有云余音绕梁三日而不绝,本王素来不以为然,今天听了夫人弹奏一曲,方才知道古人诚不我欺也!只不过本王听夫人琴音中似乎隐藏着淡淡的幽怨,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烦恼,本王说不定可以帮夫人一把。”
黄蓉暗暗吃惊,她刚才弹琴的时候不由自主想到与宋青书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没想到这金国王爷居然精通音律,能从琴音中听出自己的心思。
不过她很快就将吃惊压在心底,冷冷答道:“琴律如人心,最受不得半点尘埃,一沾俗尘,便失了清澈之意。此琴先是沾了我的烦恼,现在又染了你身上的杀气与欲念,琴心已然不净,如何再能演奏出清澈的声音?这琴,不要也罢!”
话音刚落,她便伸手一拂,面前那张琴弦顿时根根断裂。
见她当着自己属下的面一点不给面子,完颜亮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不过他很好地掩饰了过去,依然保持着一丝风度:“既然夫人不愿意同本王效仿伯牙子期,那本王只好公事公办了。”他一边说一边巡视四周,看着凉亭中再无其他人,不由冷笑了一声,“夫人以唐括兄为要挟约本王前来,那么请问唐括兄现在在哪里?”
第0730章 追逐与逃亡
黄蓉淡淡一笑:“如今群狼环视,我一个弱女子孤身在外,总要小心为上,要是将唐括辩带在身边,王爷没了顾忌岂不是马上就派人过来抢了?”
“可看不到唐括兄,本王又怎么知道他如今是否安然无恙?”完颜亮冷笑道。
“安然无恙是不太可能了,”在金国一群人纷纷变色之际,黄蓉适时说道,“中了堂堂西毒专门配置的毒药,不死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欧阳锋森然一笑:“郭靖那臭小子如今状况怎么样?”
“托您老人家的福,靖哥哥如今双目已无法视物。”黄蓉面无表情地说道。
欧阳锋心中一阵快意,笑道:“嘿嘿,要不是这臭小子内功深厚,又岂止是双目失明这么简单。”
黄蓉并没有搭理他,反而看向完颜亮:“王爷,你的解药带来了没有?”
“解药倒是带来了,不过唐括辩不在这儿,本王又岂能将解药给你?”完颜亮沉声说道。
“请王爷设身处地地想想,要换做是你,你会不会把他带来?”黄蓉答道,“不过王爷大可以放心,我还需要他来试解药,只要解药没问题,我就放他回来。”
完颜亮哼了一声:“嘿嘿,本王又岂知道到时候你会不会守信将他放回来?”尽管他巴不得唐括辩永远不要回来,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难保里面不会有其他势力的探子,他只能装模作样关心对方的安危。
黄蓉顿时沉默,良久过后方才开口道:“不知王爷如何才会相信。”
眼神肆无忌惮在黄蓉婀娜的娇躯上下打量,完颜亮笑道:“不如这样,本王将解药给你,同时你将唐括辩的所在地点写下来,正所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黄蓉秀眉一蹙:“我怎么知道这解药是真是假。”
“这个简单,试一下就行了。”完颜亮拍了拍手,顿时一个侍卫出列,“本王让他服下欧阳先生的毒药,再服用这解药,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听到要以身试毒,那侍卫脸色居然一点波动都看不到,黄蓉暗自凛然:这完颜亮看着贪花好色,没想到御下之术却如此厉害,难怪能在金国朝堂翻云覆雨。
“好,不过毒药我这里带了,就不劳烦欧阳先生了。”黄蓉掏出一个瓷瓶,里面采集了郭靖的毒血。
完颜亮暗暗点头,黄蓉果然心细如发,生怕己方在毒药上做什么手脚。不过他原本也没准备在解药上为难对方,倒也不怕她试,因此好不容易同意了:“可以,不过本王又如何得知你写下的地点没有骗我?”
“你只能选择相信我。”黄蓉平静地说道。
完颜亮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美人儿的眼睛,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良久过后方才神情一松,哈哈笑道:“郭夫人是天下闻名的侠女,想必也不会说谎骗本王,既然如此,开始吧!”
他并不是真的要救唐括辩,他需要做的就是一个姿态而已,告诉朝堂各方势力,自己已经尽力去救了,至于唐括辩会不会在黄蓉提供的那个地方,他根本不在意,甚至他更希望黄蓉骗自己,永远救不回唐括辩。
黄蓉仿佛早就知道他会同意,并没有丝毫迟疑,拿出一根银针放到了瓷瓶之中,再取出来之时,银针已经变得通体发黑,配合着针尖上一滴血液,显得诡异得很。
看到这猛烈的毒性,饶是那个侍卫心志坚定,也不免脸色发白,不过他身为完颜亮的死士,除了硬着头皮走到凉亭中伸出手去之外别无选择,只能在心中祈祷等会儿主人的解药有效。
黄蓉并没有将银针整个刺到他手臂里面去,只是轻轻挑破了他一点皮,毕竟这毒药霸道异常,对方没有郭靖那般雄浑的内力抵抗,恐怕银针全刺进去会见血封喉。
不过尽管只是刺破了一点皮,那侍卫却全浑身一颤,一股黑气从手臂迅速往全身蔓延,他再也站立不住,整个人蜷曲在地上,仿佛煮熟的虾子一般。一开始他还有些顾忌完颜亮的脸面,似乎在强制压抑着声音,可很快他再也忍受不了身体的痛苦,忍不住满地打滚哀嚎起来。
完颜亮不为所动,只是挥了挥手,让周围随从将解药拿去喂那人吃下,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那人情况渐渐稳定下来,尽管依然爬不起来,可一眼就能看出他体内余毒已解。
“郭夫人,这下放心了吧?”完颜亮从容地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同样是嘴角随时挂着笑容,宋青书让黄蓉心慌意乱,眼前这男人却让她无比讨厌,因此声音也变冷了几分:“好,一手交解药,一手交地址。”
黄蓉从怀中拿出一个纸团放到了凉亭之中:“我将地址放在这里,请王爷先将解药扔过来。”
“说好了同时交易的!”周围的侍卫纷纷不满出声,完颜亮挥手制止了他们,淡淡一笑:“漂亮女人总是有些特权的,就如夫人所愿。”
话音刚落,随手便将装有解药的瓶子扔了过去,站在他身后的欧阳锋看得一清二楚,刚才那一瞬间他已经偷龙转凤,并没有把真正的解药瓶子交给黄蓉,而是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瓷瓶扔了过去。
欧阳锋顿时心中一喜:看来完颜亮并不是那么蠢,知道郭靖对襄阳意味着什么,没有放虎归山的意思。
本来他以为这次又会让郭靖黄蓉夫妇逃过一劫,他心中极为不满,只不过完颜亮要顾忌朝堂之中各方势力的利益关系必须救唐括辩,他也无可奈何,现在真相大白,他心中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
黄蓉并不知道这一切,抓住瓷瓶后并没有急着离开凉亭,反而拿出之前的毒血瓶,作势欲倒在那团纸上:“你们都后退百步,不然我就将这纸毁了。”
完颜亮微微一笑:“没问题。”说着便招呼手下往后面退去,他心想这样一来自己的戏也做的够足了,关于营救唐括辩一事,他已经能够对各方面交差了。
至于黄蓉,方圆几里都有人守着,隐隐将顺风亭围得水泄不通,她能逃到哪儿去?何况只是百步距离而已,自己麾下的高手真要抓到她,这百步距离又有什么影响?
见他们果然如约后退了百步,黄蓉嫣然一笑,脚尖轻点,便运起逍遥游的轻身功法往远处跑去。
完颜亮被她离去时露出的笑容弄得心痒难耐,急忙叫道:“快,快给本王把他抓回来。”心急火燎之下,语气便没有平日里那么客气。
裘千仞早就准备多时,完颜亮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就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往黄蓉追去,另一边的欧阳锋却落后了半个身位,他与热心功名利禄的裘千仞不同,他依然有宗师的傲骨,被完颜亮像使唤下属一般使唤,他心中有些不满,只不过一想到和黄蓉的恩怨,他犹豫了一下,依然动身往她追去。
“裘帮主的外号铁掌水上漂,这轻功果然是当世一绝。”慕容博身形并没有动,留在完颜亮身边,看着裘千仞后发先至,离黄蓉越来越近,不由赞叹不已。
“本王府中,论轻功裘帮主当属第一!”见黄蓉即将成为囊中之物,完颜亮心中忍不住得意起来。
对于完颜亮的评价,慕容博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负手继续观察起追逐的情形来。
眼看离黄蓉越来越近,裘千仞心中也越来越热,这段日子其实他心里也很郁闷的,他很早就投靠了完颜亮,一直被对方奉为上宾,可是随着对方麾下高手越来越多,他敏感地察觉到完颜亮对他再也没有之前那般热情了。
尽管铁掌水上漂也算在江湖中赫赫有名,可裘千仞清楚,比起西毒欧阳锋以及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慕容博,他的名头还是差了些,担心在王府中地位边缘化,他这段时间也是绞尽脑汁寻找解决之法。
完颜亮对黄蓉的心思让他看到了希望,他清楚只要自己首先抓住黄蓉送到他床上去,以后对方每次在黄蓉身体上驰骋的时候,都会记得自己的好,那样一来自己在王府中的地位也就水涨船高,肯定能稳稳压过欧阳锋和慕容博一头。
有这个做动力,裘千仞觉得自己今天的轻功都比平日里快了三分。
“臭丫头,给老夫留下吧!”裘千仞狞笑一声,整个人犹如大鹏展翅,伸出手掌往黄蓉肩头抓去。
远处的完颜亮心中突然隐隐有些不安,黄蓉并没有按照他预想的那般往其他方向逃亡,反而选择了逃入那匹山,难道她不知道那山看着大,可山顶是一块绝地么?
“应该不知道吧。”完颜亮自我安慰道,毕竟他都是查县志地图才知道的。
正在这个时候,远处异变陡生!裘千仞眼看要抓到黄蓉了,旁边一颗茂密的大树上突然窜出来一道黑影,黄雀在后一般一掌往裘千仞背心印去。
裘千仞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对方掌力未到,传来的劲风已经让他有些呼吸不畅,这个时候哪还顾及得到黄蓉,仓促之间回身运起铁掌往那人迎了上去。
第0731章 围捕
裘千仞以一双铁掌闻名天下,以掌力而论,放眼天下恐怕只稍逊丐帮的降龙十八掌以及少林的般若掌,尽管如今是仓促迎敌,不过他依然自信能一掌逼退对方,到时候西毒欧阳锋也应该赶到了,他们二人联手,就算王重阳复生恐怕也要退避三舍。
双掌相交,裘千仞只觉劲力如泥牛入海,仿佛入手处空无一物,心中不由大骇。他全力一击落到空处,胸口顿时被自己内劲震得气血翻腾。
裘千仞没想到对方声势骇人地飞扑而来,手上掌力居然是虚劲,导致他瞬间就受了内伤,不过他已经没时间后悔,纵横江湖多年的本能让他急忙往旁边一躲。
他人在半空中,却能借着腰劲硬生生横移数尺,若是平时,裘千仞绝对会对自己这一招洋洋自得,放眼天下,能有这么漂亮的轻功高手,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不过裘千仞如今却半点也自得不起来,因为他发现对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躲避而扑了个空,对方的手掌仿佛跗骨之蛆一般跟了过来。
裘千仞深吸一口气,双掌横在胸前,匆忙之间摆出了一个防守招式,以他的修为,不求击退敌人,只求自保,这一招可谓是守得无懈可击,谁知道那手掌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冲破他双掌的拦截,看似慢慢悠悠,下一刻却轻轻地按在了他的胸腔。
裘千仞顿时如遭雷噬,嘴里喷出一口鲜血直接往地上坠落下去,幸好他数十年的修为也不是白给的,匆忙之间勉强避开要害,方才没有当场毙命,只不过如今浑身经脉欲裂,体内气息翻腾,至少几个月的时间内,别想与人动武。
整个过程看似漫长,其实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欧阳锋明明只落后裘千仞一箭之地,可当他赶过来时裘千仞已经重伤坠地了。
欧阳锋也是经验丰富,并没有丝毫犹豫,甚至都没有看裘千仞一眼,就运起蛤蟆功往那黑影击去。
裘千仞再不济也是堪比中原五绝的高手,那人一招重创他,显然也是大耗精力,面对欧阳锋的攻击,他明显有些狼狈。
只不过欧阳锋却高兴不起来,他只是趁着对方重伤裘千仞时旧力已老,新力未生的空挡方才占了上风,可这上风却无法转化为胜势,两人电光火石之际交手十数招,以欧阳锋的功力,再加上起手占了大便宜,每一式都是凌厉无比的杀招,若换其他人,早已命悬一线,可那人每次却能用一些精妙的招式化解险之又险的局面,到了后来甚至渐渐扳回了颓势,趁着与欧阳锋对掌之际,整个身形飘然后退数丈,确保两人之间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
欧阳锋并没有继续进攻,此人武功之高实属平生罕见,凭他一人之力,很难留得住对方,不过这会儿功夫,完颜亮的侍卫队已经策马赶了上来,纷纷拉起长弓,隐隐将对方围在中心,慕容博见形势陡变,也适时赶了过来。
欧阳锋这才有机会打量对方,一袭青衫,身材高大挺拔,尽管脸上带着面具,依然难掩一股器宇轩昂之气,黄蓉被他掩在身后,仿佛小鸟依人一般倚着他,若非场中众人都清楚郭靖中毒在身,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凭两人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亲昵感,真是好一对璧人!
“宋青书?”欧阳锋心中暗暗吃惊,场中能认出对方身份的恐怕就他了,不过他也有些不确定起来,“这臭小子的武功怎么高了这么多?”
欧阳锋与宋青书交手多次,对他的武功可谓再熟悉不过,无论是降龙十八掌还是剑法,他都不陌生。可适才交手之际,欧阳锋居然认不出对方招式来历,每次都是普普通通一掌,平凡朴实一脚,却能化腐朽为神奇,化解他凌厉凶狠的攻击。
“阁下究竟是谁,为什么三番五次坏本王的好事!”看到黄蓉亲昵地靠在他身边,完颜亮顿时有一种禁脔被别人享用了一般,脸色瞬间阴沉地快滴出水来。
“在下陆小凤,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平生好酒,好美人儿,同时也好管天下不平事。”宋青书如今是割据一方的首领,一言一行要考虑到对金蛇营的影响,如今金蛇营一切方兴未艾,正是积攒力量的时候,没必要惹上金国这一大敌,是以他戴上面具,用前世武侠小说里一个自己非常喜欢的人物作为化名。
听到他自称好美人儿,黄蓉暗暗啐了一口:“这混蛋连乔装打扮的时候,都不忘本性!”
“四条眉毛,陆小凤?”完颜亮眉头紧锁,望向身边的慕容博,“慕容先生,江湖中有这号人物么?”
慕容博摇了摇头:“也许是老夫孤陋寡闻,实在想不起来江湖上哪个门派有这样的高手。”
“慕容世家通晓天下武学,既然慕容先生说没有,那肯定是没有,也不知道是哪个高手故意用化名来和本王作对!”完颜亮恼怒不已,一挥手,麾下侍卫队纷纷拉紧弓弦,只等他一声令下便万箭齐发。
“不管你是谁,得罪本王的向来没有好下场。若是你束手就擒宣誓以后效忠本王,本王也许会放你一条生路,若是不识相,本王马上让你万箭穿心而死。”尽管对方表现出来的是一个不亚于欧阳锋的超级高手,可完颜亮并没有太在意,武林高手要是真那么厉害,这天下的皇帝大官岂不都是武林高手来作?这些武林高手虽然在江湖中风光无限,可是面对正规军的时候,四面八方都是刀枪剑戟,乱砍乱杀,再高明的腾挪躲闪身法也没法完全躲过,甚么见招拆招,内劲外功,更是全都用不着。
哪怕是一些宗师级高手,除非有类似欧阳锋这种控毒群杀的特殊技能,不然完颜亮自信一个千人队就能绞杀任何高手。
当然这些武林高手也不是一无是处,用得好的话可以在很多地方起到奇效,比如刺杀、探听情报、保镖护卫之类的。
听到完颜亮的威胁,宋青书淡淡一笑:“若不是你活着对我还有些用处,我现在就能取了你的狗命。”
第0732章 画中人
听到对方的话,完颜亮觉得肺都快气炸了,他在金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曾遭受过这般羞辱?手往下一挥,周围的侍卫得到指令,漫天箭雨顿时往对方倾泻而去。
这些侍卫人数并不多,也就不到百人,不过他们射箭却极擅长配合之法,并没有同时将利箭射出,而是分成数批松开弓弦,每一批都故意延迟了一息的时间,当最后一批射完的时候,前面几批已经重现填装完毕,周而复始,整个衔接过程无一丝凝滞,导致数十人射出的弓箭却仿佛千军万马射出的一般。
“啊~”看着呼啸而来的箭雨,黄蓉忍不住掩嘴低呼,尽管知道宋青书武功高强,可正面对上如此密集的利箭,两人恐怕也难以幸免。
看着眼前箭雨的声势,宋青书暗赞了一声,女真人果然和蒙古人一样骁勇善战,这骑射的功夫简直叹为观止。
听到黄蓉的惊呼声,完颜亮这才想起来她还在那人身后,这一轮箭雨下去,这位绝色佳人岂不是要被射成刺猬?
一想到自己都还没来得及一亲芳泽,完颜亮就后悔不迭,不过如今箭已经射了出去,说什么也来不及了。
完颜亮眼睛突然瞪得老大,眼前出现的一幕实在有些巅峰他的常识,只见那人搂着黄蓉,轻描淡写地往后退了一步,紧接着漫天箭雨出现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射箭的人都是个中高手,并没有只射原地,同时还封死了他四面八方闪躲的空间,因此还有一大部分箭支尾随他而去。
不过最怪的事情就在这里,明明箭头离那人只有一步之遥,可这一步的距离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似的,那些急速飞行的箭支突然集体慢了下来,仿佛蜗牛一般慢慢向那人靠近,以这个速度连乌龟都射不到!
场中众人纷纷瞠目结舌看着眼前一切,这的确太诡异了,要知道完颜亮麾下的侍卫队都是军中万里挑一的勇士,而且随身携带的都是百石强弓,这样的弓射出的箭在普通人看来简直是快若流星,就算是一些高手,往往也只能见到乌光一闪,便已要害中箭,无往不利的箭雨如今怎么慢得像蜗牛?
欧阳锋与慕容博也是看得眼神闪烁,心中急速思索对方究竟如何办到的这一切:“难道是在身体前布下护体气墙?”
“不可能,这世上怎么可能有离开身体一步远的气墙,就算有,也挡不住这些强弓的攒射!”
……
他们并没有时间思考太多,因为那人又动了,只见他轻轻地迎着箭雨的方向迈了一步,这下弄得欧阳锋和慕容博更是不解:“明明已经成功拦下了箭雨,为何却自己主动撞上去?”
完颜亮则是一脸喜色:“这人肯定是脑子坏掉了,居然自己往箭头上凑,哈哈哈哈~”
不过他的笑容很快就凝滞到了脸上,因为想象中的万箭穿心的画面并没有出现,不对,那些箭的确穿透了那人的身体,甚至黄蓉的身体也被穿透,可两人身上却一点血花也没有绽出来,那些箭穿过了两人身体,瞬间就恢复了正常的速度,嗖嗖嗖仿佛一道道乌光射到了后面树林中,一些小树甚至无法承受箭支上巨大的力量,被拦腰摧毁,可之前身体被‘穿透’的两人站在那里,却毫发无损!
“这是什么妖法!”莫说完颜亮一脸惊恐,场中其他人也是一片哗然,这人究竟是妖怪还是……神仙?
黄蓉此刻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稳了,整个人简直可以说是依偎在宋青书怀里,刚才被宋青书搂着迎向箭雨,她第一反应就是宋青书疯了,以为这次必死无疑,眼睁睁看着无数箭支从自己身体穿过,可她却一点疼痛都感觉不到,等回过神来,两人毫发无损地站在之前那里,仿佛从头到尾两人都没有离开过一样。
宋青书淡淡一笑,望着完颜亮:“现在你还觉得我杀不了你么?”
完颜亮终于回过神来,急忙叫道:“欧阳先生,慕容先生,给本王杀了他!!!”
欧阳锋与慕容博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忌惮与震惊,不过两人毕竟都是武林中最顶尖的人物,并没有像一般士兵那样失去斗志,特别是欧阳锋,知道对方就是宋青书,他绝不相信宋青书的武功会高出他那么多,刚才肯定是用了什么他不知道的障眼法。
为了印证心中所想,欧阳锋大吼一声往宋青书扑了过去,另一边的慕容博眉头紧皱,这人给他的感觉实在是深不可测,可他清楚若是今天连手都不敢出,今后武功恐怕再也没法有任何进步的可能,因此犹豫片刻也紧随着欧阳锋攻了过去,他虽然不像欧阳锋那样知道宋青书的身份,可是他依然信心十足,因为在他想来,自己和西毒欧阳锋联手,对方武功再高又有何妨?
见两人同时扑来,宋青书暗暗叫苦:这下要装逼被雷劈了!原来刚才他看似轻描淡写地一退一进,却是极耗功力,如今的他连正常一成的功力都没有,本来还想学诸葛亮来一出空城计吓退这些人,可谁知道来了两愣头青!
不过宋青书并没有后悔,刚才面对箭雨的时候,他其实有其他简单的方法躲避的,只不过前段时间与张三丰朝夕相处时刻聆听他的教诲,再加上这些天与黄蓉亲热之时得到了她身体极为浓郁的灵气,让他隐隐有一种突破的感觉。
前世他看过一本网络小说,对一个叫白河愁的人印象深刻,特别是他的‘画中人’理论,世上几乎所有高手都身处‘画中’,哪怕再厉害都伤不了已经跳出画的人……随着武功越来越高,宋青书就经常思索这些以前看来虚幻无比的东西,就在刚才面对漫天箭雨的时候他突然心血来潮,于是就有了那一退一进。
“什么画中人不画中人,其实就是空间不同而已……”宋青书隐隐觉得自己似乎远远看到了空间法则的大门,可仔细一想,又似乎一头雾水,只是能远远望到大门,甚至连门槛都还没摸到。
宋青书急着细细体会刚才那一退一进的奥妙,哪有功夫和欧阳锋他们过招,更何况以他现在状态,连一个都对付不了,更遑论他们二人联手,于是一把搂住黄蓉的腰肢,长笑一声:“佳人有约,恕不奉陪~”
等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身形已经到了数十丈之外,慕容博和欧阳锋经验何等丰富,从他的笑声中马上察觉到对方似乎真气不足,哪肯放过这天赐良机,不等完颜亮下令,便一前一后往山上追去。
看到对方往山上跑,完颜亮阴沉着脸笑道:“嘿嘿,这山是一处绝地,本王看你们往哪里跑!”说完便招呼侍卫一起追了上去。
第0733章 善柔是谁
被宋青书搂着逃跑,黄蓉明显感觉到对方呼吸有些紊乱,不像平日里那般轻松自如,有些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了?”
宋青书苦笑一声:“装逼过了头,现在内力近乎消耗殆尽。”
“啊?”黄蓉一声惊呼,可很快注意到对方脸上并没有多少凝重之色,不由好奇道,“都这样了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担心?”
“我为什么要担心?”宋青书一脸轻松地笑了笑,“我现在虽然打不过他们,可他们也未必能追上我。”
“要是你一个人跑他们当然追不上你,可带着我却不一定了。”黄蓉叹了一口气。
“蓉儿你不用试探我了,我怎么会丢下你一个人逃生。”宋青书沉声答道。
黄蓉啐了一口:“谁试探你了,我当然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你怎么舍得……舍得我被完颜亮捉去。”说到后面声音已经微不可闻。
“当然舍不得了。”宋青书哈哈一笑。
黄蓉脸色微红,一下子将脸别过去,不过双手还是下意识勾住了对方的脖子,以减轻他的负担。
也不知过了多久,黄蓉一路上都能看到欧阳锋等人远远吊在后面,并没有被甩开,反而距离越来越近,她正忧心忡忡的时候,突然察觉到宋青书停了下来,急忙扭头一看,不禁吓得魂飞魄散,原来两人正处于一座悬崖边上,放眼望去,附近似乎都是绝路。
“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比起落入完颜亮手中,黄蓉宁愿一死,只不过她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因为宋青书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根本没把眼前困境放在心上。
“你是故意选这里逃亡的?”黄蓉突然想到整个计划是宋青书设计的,他不可能不知道此处是绝地,尽管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脱身,但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宋青书曾经完成的那些奇迹,她便一阵心安。
“蓉儿你相不相信我?”宋青书沉声问道。
黄蓉脸色一红,突然神态忸怩起来:“你这混蛋下流无耻,没几句话可信的。”
宋青书顿时哭笑不得:“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是问你相不相信我不会害你?”
黄蓉这才意识到自己想岔了,不由羞得双颊绯红:“相……信。”
“那就好,”宋青书松了一口气,“等会儿我叫你做什么,你就照做,不要犹豫。”
“如今前无去路,后有追兵,你倒地有什么脱身之计?”黄蓉心中充满了好奇。
宋青书高深莫测一笑,并没有解释,反而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若不是绝地,又哪能这么容易甩掉追兵。”
黄蓉还没来得及消化他话中的意思,欧阳锋与慕容博两人已经追了上来,两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冲上来,反而是停在数丈开外,隐隐成掎角之势将宋青书与黄蓉围在中间。
“嘿嘿,臭小子你已经无路可逃了,事到如今,只要你把黄蓉交出来,老夫可以保你无恙。”追了这么久,欧阳锋也看出了宋青书如今似乎虚弱得很,绝对无法挡住自己和慕容博联手。他毕竟和宋青书有一段不错的交情,两人之所以兵戎相见唯一的原因就是黄蓉,一个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另一个却处处保护她,两人都清楚这一点,所以宋青书并没有怪过欧阳锋,欧阳锋同样也默契地没有向金国方面泄露宋青书的身份。
另一边的慕容博微微皱眉,心想刚才这人将完颜亮得罪得这么狠,真落到我们手中,完颜亮又岂会留他性命?欧阳锋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他这样说难道是为了瓦解对方的斗志?
慕容博很快找到了一个合乎情理的解释,可他又哪里知道,欧阳锋此话是发乎真心。
“多谢欧阳先生的好意,不过我与郭夫人有缘,又岂能见死不救。”宋青书摇了摇头。
“色字头上一把刀,你有大好前程,何必浪费在这已婚妇人的身上?”欧阳锋也看出了两人之间的异常,不过黄蓉素来洁身自好,他倒没有想到两人早已做出有悖礼法的事情来,只当宋青书被黄蓉的美色迷了心智,一想到当年欧阳克也是被黄蓉迷得神魂颠倒最后丢了性命,欧阳锋脸色更不好看了。
“已婚妇人”四个字宛如一把把尖刀一般尽数插在了黄蓉心头,她脸色顿时苍白无比,宋青书轻轻拍了拍她肩头,一边大声说道:“欧阳先生此言差矣,郭夫人集钟灵毓秀于一身,是尘世间不可多得的仙子,又岂是寻常妇人比得了的。”
被一个比自己小不少岁的少年这般称赞,黄蓉不禁羞涩无比,悄悄瞄了一眼宋青书的侧脸,心想他这么会讨女人欢心,难怪身边会有那么多红颜知己。
啪啪啪!
一阵鼓掌之声传来,赶过来的完颜亮刚好听到了宋青书的评价,不由赞道:“阁下这番言论深得本王心意,若非你我是敌非友,本王倒真想与阁下把酒言欢。”
“免了,”宋青书摆摆手,“谁和你这样的人交朋友,他的妻子可就危险了,久闻王爷有这方面的特殊嗜好,我可不想当苦主。”
听到宋青书挖苦完颜亮,黄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中恨恨不已:说得好像你没有这种特殊嗜好一样!
注意到手下诡异的眼神,完颜亮顿时大怒:“给脸不要脸,来人!给我将这狂徒剁成肉酱!”
“是!”
尽管之前宋青书表演了一出惊世骇俗的功夫,可完颜亮治军严谨,这些侍卫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尽管心中有三分害怕,可依然坚定不移地执行了指令,列出阵型慢慢地往两人逼了过去。
“可惜阁下这愿望是无法实现了。”宋青书微微一笑,从附近一块巨石底下掏出了一个东西。
“风筝?”看清他手中之物的形状,黄蓉顿时一惊。
“这不叫风筝,这叫滑翔翼。”宋青书纠正道。
“滑翔翼?”黄蓉一头雾水,她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东西。
另一边完颜亮却狂笑起来:“莫非阁下打算用这风筝飞下这悬崖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风筝要能承受人的重量么?三岁小孩子都知道!哈哈哈……”
“没文化,真可怕。”宋青书不屑地撇撇嘴,随即回过头来看着黄蓉,“蓉儿你相不相信我?”
其实黄蓉心中想的和完颜亮说的也差不了多少,不过一看到宋青书清澈自信的眼神,她便下意识点了点头:“相信!”
“那好,抓紧了!”宋青书牵着黄蓉双手握在滑翔翼三脚架上,然后便从旁边悬崖一处陡坡冲了下去。
“啊!!!!!!!”见宋青书拉着自己跳崖,黄蓉吓得闭着眼睛尖叫起来。
“喂喂喂,你再叫我耳朵都要聋了,你堂堂一个丐帮帮主,反应怎么跟善柔一模一样。”这个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第0734章 不期而遇
黄蓉这才战战兢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但没有掉下悬崖,反而在空中平稳地翱翔,整个人立马惊呆了:“这……这……”
“是不是觉得我的形象顿时高大伟岸了很多?是不是想问我是怎么办到的?”宋青书得意地看了她一眼。
黄蓉的确正打算问他是如何办到的,不过被他这样一说,她哪好意思再问,灵机一动便问了另一个问题:“善柔是谁?”
宋青书呼吸一窒,郁闷道:“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黄蓉灵动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狡黠之意:“听这名字应该是个女人的名字吧,你就不怕我告诉周姑娘、九公主她们么?”
“你去说好了,到时候记得说你也成了她们的姐妹。”宋青书嘿嘿笑道。
“无耻!”黄蓉红着脸啐了一口,却没有真正生气。
宋青书这才回头望向悬崖边的完颜亮等人,不禁哈哈笑道:“王爷布下的天罗地网也不过如此,正所谓海陵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
一边说还一边得意地在黄蓉脸蛋儿上亲了一口,让早已对黄蓉志在必得的完颜亮看得目呲欲裂。至于知晓宋青书身份的欧阳锋同样看得目瞪口呆:“他居然亲了黄蓉,而且看黄蓉那反应似乎也没有多生气……”
欧阳锋渐渐转怒为喜,脸色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意,虽然这次让黄蓉跑掉了,不过她得到的解药是假的,郭靖服了肯定当场毙命,至于黄蓉这臭丫头,似乎和宋青书发生了些什么……看来我上次在金蛇营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一想到大仇人郭靖黄蓉夫妇一个身死,一个失节,欧阳锋便觉得这十几年来的郁闷一扫而空,恨不得长啸一身以谴胸怀,不过看到完颜亮臭着一张脸,他明智地没有去触对方霉头。
黄蓉没料到宋青书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自己,顿时又羞又怒:“你怎么能这样!”
宋青书凑到她耳朵边小声地说了几句:“……那些都做过了,连亲都不能亲么?”
黄蓉渐渐习惯了他言辞的豪放大胆,忍不住嗔道:“你答应过我不在外人面前暴露我们的关系的!”
宋青书不以为然地说道:“反正我带着面具,又没人知道我是谁。好了好了,这在空中鸟瞰山河的机会可不多,你还不如珍惜时间好好欣赏一下。”
黄蓉本来还想说什么,被他这么一提醒,方才注意到下面的美景,尽管她会轻功,可是这样凌空飞行的经历从来没有,注意力很快便被这别具一格的风景所吸引了。
“当年在西域花剌子模靖哥哥就是抓着牛皮带着部队从天而降,当时我还非常得意这个主意,可和宋青书这‘风筝’比起来,真是不值一提……”想到昔日种种,再联系到今时今日遇到的事情,黄蓉一时间有些痴了。
不止黄蓉一个人神游物外,连宋青书也忍不住浮想联翩,此情此景难免让他想到当初黑木崖上带着东方暮雪御剑飞行的场景。
他这次之所以没有御剑飞行,而是花费功夫制造了一副滑翔翼,是因为御剑飞行实在太过危险,一个不留神便是剑毁人亡,尽管成功过一次,可当时那时刻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刺激感让他完全不想再试一次,当初在黑木崖上是被逼得没办法,只能往下跳,如今有充分的时间准备,当然没必要冒险。
而且当初在黑木崖能御剑飞行成功,很大原因是黑木崖足够高,御剑能获取足够的速度飞行起来,如今这个悬崖却没有那个条件,恐怕在达到临界速度之前两人就坠地而亡了。
至于滑翔翼的制作,有着前世经验,并不是那么难做出来,唯一需要注意的是起飞时必须逆风才行,当然这些宋青书之前已经实地考察过了。
鼻间闻到黄蓉身上传来一阵淡淡的幽香,宋青书将头凑到她脸颊旁:“蓉儿,现在有没有觉得很浪漫?”
“什么叫浪漫?”黄蓉疑惑地问道。
“呃,”宋青书一阵无语,只好耐心解释道,“浪漫就是让你少女心爆棚,富有诗意充满幻想……你现在是否心跳加速,浑身发烫,对我产生了一种淡淡的情愫?”
“呸,想得倒美。”黄蓉哼了一声,心中却是一阵茫然,如今的她的确是心跳加快,难道这就是动心的感觉。
见黄蓉神情迷茫,宋青书暗暗得意:“我是不是太无耻了一点,滑翔翼飞行这种极限运动,当然会心跳加速了,再利用吊桥效应让黄蓉产生心动的错觉……哎呀,我真是个天才!”
黄蓉终于从迷茫中清醒了过来——宋青书开始对她毛手毛脚,她不清醒也不行了:“你……你做什么?”
“一想到我们马上就要分别,我就满心舍不得。”宋青书叹了一口气,黄蓉此间事情已了,自然没有继续留下来的道理了。
黄蓉咬着嘴唇怒道:“你表达舍不得的方式就是将手伸到我衣服里来么!”
“对啊,”小动作被拆穿,宋青书丝毫没有羞愧的意思,“在这广阔的天空中亲热是多么地浪漫。”
“呜呜……”黄蓉还想说什么,可惜一张红唇被封得死死的,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黄蓉身子先是一僵,没过多久便软了下来,搂起来柔若无骨,让人心跳加速……也不知过了多久,黄蓉睁开眼睛发现两人离地面越来越近,急忙推了推宋青书:“别弄了,小心被人看见了。”
“这荒山野岭的,谁看得见。”宋青书不以为然,继续在她胸前探索着。
谁知道这句话刚一出口,突然响起一声凌厉的破空之声,宋青书不由大惊,急忙操作滑翔翼往旁边一躲,尽管他躲掉了对方的袭击,可滑翔翼就没那么幸运了,上面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破洞,也不知道是被什么暗器射穿的。
宋青书再也没法维持平衡,滑翔翼顿时摇摇晃晃地向树林之中坠落而去,幸好此时离地面不算太高,以宋青书的轻功,再加上树林的缓冲,他和黄蓉并没有受伤。
看清不远处出现的两人的样貌,宋青书和黄蓉的表情顿时变得极为古怪。
第0735章 以身相救
其中一人鹤发童颜,虽然满头白发,可是脸上肌肤却如婴儿一般,没有半点皱纹,整个人随意地站在那里,眼神骨碌碌直转,没有半分老者的稳重,倒像……倒像一个小孩子一般。
另一人则形相清癯,身材高瘦,身穿青衣直缀,头戴同色方巾,文士模样,宋青书看了一眼,便暗赞一声:“风姿隽爽,萧疏轩举,年轻时想必是迷倒万千少女的大帅哥。”
黄蓉看清了两人的样貌,特别是那文士的脸,吓得脸色雪白,下意识推了一把宋青书。
有外人在场,宋青书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妥,连忙把手从黄蓉的衣襟里收了回来,一脸凝重地望着对面二人:“在下与两位素不相识,不知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二位?”
他自然看得出对面两人都是不亚于西毒欧阳锋的高手,因此一改之前的嚣张,不想莫名其妙得罪两个绝顶高手。
那鹤发童颜的老者闪到一边,指着文士说道:“刚才偷袭你的是他,可不关我什么事。”
那文士脸色阴沉得快渗出水来,也不理会宋青书的疑问,只是静静地看着黄蓉:“蓉儿,是不是这淫贼欺负你?”
黄蓉脸色一白,此刻她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也不知道该回答是还是不是,因此整个人便僵在了那里。
宋青书脸色顿时精彩万分,这才注意到这俊雅文士的样貌似乎与黄蓉有几分相似,再联系到刚才那有如飞石一般的暗器,不禁以手抚额,心中哀叹一声:“不会这么巧吧……”
“前辈,此事恐怕有所误会……”宋青书这个时候岂能不明白眼前之人是谁,正要解释,便被对方打断:“住口!无耻淫贼,居然敢欺负蓉儿,黄某岂能容你活在世上。”话音刚落整个人便向宋青书扑了过去,一出手就是极厉害的杀招。
宋青书如今十成功力所剩不到一成,清楚自己绝不是这人对手,本来他现在最佳策略便是以黄蓉为人质,让黄药师投鼠忌器,不过这种卑劣的事情,他却做不出来,只好硬着头皮迎接对方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
那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并没有加入战团,反而跑到黄蓉身边好奇地打量那破损的滑翔翼起来,绕着滑翔翼转了几圈,时不时还用手戳了戳上面的帆布,嘴里啧啧称奇。
黄蓉见宋青书险象环生,心中又是焦急又是茫然,曾几何时她恨不得将这个混蛋碎尸万段,可现在真的看到他随时可能命丧当场,她却有些高兴不起来。
她正在沉思之际,突然发现衣袖被人拉了拉,回头一看,只见那鹤发童颜的老者一脸期翼望着自己:“蓉儿,这个东西怎么飞上天的,你知不知道?”
黄蓉这个时候哪有功夫想这个事情,随意地摇了摇头:“不知道。”便全神贯注关注着场上的局势。
听到黄蓉这样回答,那老者顿时露出一脸失望之色,不过他眼珠一转,便将视线转移到了场中险象环生的宋青书身上:“小兄弟,你这东西是怎么飞上天的,教教我好不好?”
宋青书又惊又气,如今他有如惊涛骇浪里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哪有功夫搭理这种无聊问题,怎奈那老头一直锲而不舍地追问他,到后来他不耐烦了,随口回了一句:“我为什么要教你?”
“对啊,你为什么要教我,要是我会这么神奇的本事,我也舍不得教给别人。”那老头毫不动怒,反而颇为认同,不过一想到这东西能带着人飞上天,就有些心痒难耐,可他又想不到什么理由能让对方教自己,不由急得直搔脑袋,将一头散乱的白发弄得更像鸡窝一般。
“有了!”老头眼前一亮,随即笑嘻嘻地说道,“小兄弟,我看你在黄老邪手底下也支持不了多久了,要不这样吧,你教我这东西怎么飞的,我帮你拦住他如何?”
宋青书心中一动,还没开口,就听到黄药师怒道:“老顽童,这人欺负蓉儿,你要是敢救他,从今以后我们不死不休!”
“原来是老顽童周伯通!”宋青书恍然大悟,难怪自己觉得他的感觉这么熟悉,就跟原著里那些描写一模一样。
老顽童一脸为难地扯了扯头发:“这可真是让我为难了,小兄弟你干嘛要欺负蓉儿呢,要知道这世上最无趣的就是女人了。”
宋青书心中突然一动,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调息,他恢复功力之后自然不用怕黄药师了,这老顽童天真浪漫,说不定可以利用这点来脱身。
“老顽童,只要你替我拦住黄药师三炷香的时间,我就告诉你这东西怎么飞的,到时候你就能自由自在翱翔在天空之中了。”
听到宋青书的许诺,老顽童顿时大为异动,黄药师一直关注他的反应,见状不由大怒:“老顽童,蓉儿不仅是我的女儿,也是你结义兄弟郭靖的妻子,莫非你要帮着外人欺负她?”
老顽童知道他说的很有道理,可又舍不得那能飞天的玩意,一时间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终于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他讪讪笑了两声:“黄老邪,其实以你的轻功,让他先跑三炷香的时间又如何?难道你还追不上他么?大不了事后我帮你一起追,想当年我追铁掌水上漂裘千仞从江南追到大漠追了一万多里,这世上还没有老顽童追不上的人。”
黄药师冷哼一声:“要是其他事情老夫也就答应你了,可这件事情没有商量。”话音刚落便衣袖一样,一条小花蛇倏地往老顽童飞去,吓得他一声尖叫:“啊~蛇,蛇!老顽童最怕蛇了!”
见老顽童被一条小花蛇逼得手忙脚乱,显然没有余力出手拦截黄药师,黄蓉突然咬紧嘴唇,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身形一闪便抢在黄药师之前往宋青书扑去:“淫贼,我要杀了你!”
尽管宋青书如今十成功力不到一成,要对付黄蓉依然没什么问题,可他又生怕伤了对方,刚化解对方一掌便在她耳边苦笑道:“蓉儿,正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变脸未免太快了吧。”
黄蓉两颊晕红,趁机小声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口花花,还不趁机挟持我?”
宋青书也是思维敏捷之人,瞬间就反应过来,顺势一拉她的手臂,将她挟持在怀里,黄药师正好一掌攻来,见状急忙收招往旁边一跃。
宋青书哈哈一笑,顺势将黄蓉往他站立方向推去:“多谢东邪手下留情,我们后会有期。”话音刚落已经出现在了数十丈之外。
黄药师担心对方在女儿身上下什么暗劲,急忙伸手将女儿接了下来,被这么一耽误,哪还来得及追对方?不过一旁的周伯通一直关注着场上局势,见宋青书远遁,急忙追了过去,一边追还一边喊:“小兄弟,等等我,你还没教我那东西如何飞上天呢!”
第0736章 风中凌乱的东邪
两人一前一后离去,黄药师并没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一脸阴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爹爹~”黄蓉有些心虚地喊了一声。
“嗯。”黄药师随意地应了一声,“你没受伤吧?”
“没……没有。”黄蓉急忙答道,随即现场又陷入了沉默。
黄蓉终究还是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率先开口打破了宁静:“爹爹,你和周伯通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黄药师眉头微皱,淡淡答道:“我平日里周游天下,路过开封的时候听到你和靖儿遇险,就打算过来看看,路上碰到了周伯通,他也缠着要过来,恰好撞到你们……”
黄蓉脸色一红,眼神有些闪躲:“可惜被那混蛋跑了。”
“是么?”黄药师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黄蓉被他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不自然地笑了笑:“爹爹你怎么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蓉儿?”
黄药师幽幽叹了一口气:“蓉儿,你为什么要故意放走他?”
“啊?”黄蓉脸色一变,“爹爹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你跟爹爹也要装糊涂么?”黄药师眉头一皱,“刚刚若不是你故意护着他,爹爹早已将他毙于掌下。”
“您想多了。”黄蓉咬紧嘴唇,她毕竟身为有夫之妇,若是护着其他男人,传出去也不好听,哪怕对方是父亲,她也不想说实话。
“是么?”黄药师脸上闪过一丝明显怒色,“若说刚才是我想多了,那之前你们俩在天上……那个男人都把手伸到……伸到你衣服里去了,你却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难道也是我想多了么?”
黄蓉一时语塞,低着头扯着衣角,盯着脚尖沉默不语。
黄药师叹了一口气:“蓉儿,虽然我一直不喜欢郭靖那傻小子当女婿,可你毕竟已经是他的妻子了,又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要不是刚才我先声夺人,说你是被欺负的,恐怕连周伯通那不通世事的老小子都会看出什么来。”
“爹爹,不是您想得那样,蓉儿……蓉儿……”黄蓉本想说自己不想做对不起靖哥哥的事情来,可转念一想,这几天对不起郭靖的事情已经做了太多太多,让她根本没脸说出口来。
“那个男人是谁?”黄药师沉声问道。
黄蓉紧咬嘴唇,将脸别到一边,不理会父亲的问题。
“你到现在还护着他么?”黄药师怒道,“趁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让爹爹先去把那人杀了,这件事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要不然就算郭靖那傻小子再迟钝,迟早有一天会发现什么的。”
“爹爹,你不要逼我。”黄蓉脸色苍白,身形也止不住地颤抖。
黄药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蓉儿,你爹虽然号称东邪,不将什么礼法放在眼里,可我不在乎的只是那些繁文缛节,垃圾糟粕,若是郭靖那小子死了,你要改嫁爹爹第一个支持你,可如今你还是郭夫人!”
黄药师一身极为专情,平生最痛恨拈花惹草的男人,尽管郭靖千般不好,但至少对女儿一心一意,因此尽管他对郭靖这个女婿不满意,可依然同意了他们的婚事,可谁知道到头来居然是自己女儿出了问题。
“爹~您不要再问了,他答应过我,不会插足我的婚姻,靖哥哥不会知道的。”黄蓉急忙解释道。
谁知道黄药师顿时大怒:“什么,搞一半天他只是把你当玩物?”
“爹!”黄蓉气得直跺脚,娇嗔不已,“哪有您说得这么难听。”
黄药师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你已经陷得这么深了,也罢,你实话告诉爹爹,你更喜欢哪一个?”
黄蓉先是愕然,旋即又羞又怒:“您这是什么问题!”
黄药师哼了一声:“你毕竟是我的宝贝女儿,你要是更喜欢那个人,大不了爹爹做主,让你改嫁给他,老夫东邪的名号也不是白给的,蓉儿你不用怕。”
“蓉儿当然更喜欢靖哥哥!”黄蓉没好气地瞪了父亲一眼,“再说……再说……他已有了妻子。”
尽管黄蓉后面一句微若蚊蝇,可黄药师功力何等了得,自然听得清清楚楚,不禁勃然大怒:“什么!那人有了妻子还来招惹你!”
“爹,不是你想的那样,总之……总之这一切是阴差阳错,也……也怪不得他。”黄蓉心中羞极,总不能把那晚‘李代桃僵’的事情说给父亲听吧。
黄药师顿时怒极反笑:“我倒还真有些好奇了,究竟是何等人物,居然把我那眼高于顶的女儿迷得神魂颠倒!就算你不愿意说,我迟早也能查到他是谁。”
黄蓉正要说什么,突然见到远处周伯通的身影,顿时止住不言。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见周伯通一路走来搔首弄姿的样子极为滑稽,黄药师不由笑道:“老顽童,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生气?”
“还不是欺负你女儿的混蛋,”周伯通第一句话就让黄蓉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蓉儿,那人究竟叫什么名字?”
黄蓉吞吞吐吐地答道:“我……我也不知道。”
周伯通不由一脸失望:“我还想问问他轻功究竟是怎么练的呢……”
黄药师顿时色变:“怎么,连你都追不上那人?”
“那人好像会缩地成寸的功法一般,轻轻一步踏出已经到了数十丈开外,老顽童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岂知距离他越来越远,我知道追不上他,又担心你们等得焦急,就先回来了。”周伯通也是一脸懊恼。
这下黄药师终于震惊了,要知道周伯通学会九阴真经过后,武功已隐隐五绝第一,轻功更是他的看家本领,当年轻功和铁掌齐名天下的裘千仞都逃不过他的追踪,如今居然追不上一个年轻后生?
尽管宋青书蒙着脸,可从头发身形乃至声音依然能看得出他是个年轻人,黄药师刚才和他交手,虽然有些震惊对方招式古朴精妙,可对方功力不纯,黄药师自问修为远胜对方,现在却发现对方轻功高到连周伯通都追不上,如何能不吃惊!
第0737章 潜伏
“其实……”看到父亲一脸震惊的表情,黄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见成功吸引了两人注意,她轻咳一声,小声地补充了一句,“其实那人之前做了一件极为耗费内力的事情,十成内力还剩下不到一成。”
黄药师和周伯通不禁面面相觑,失神片刻过后异口同声地摇头道:“绝不可能!”
开什么玩笑,要是一个人只剩下十分之一的实力,却能在东邪手中支撑十几招不败,又能让老顽童都追不上,那他全盛时期的修为有多恐怖?
黄蓉相当满意他俩的反应,抿嘴笑道:“不管你们信不信,这就是事实。”
“蓉儿蓉儿,快告诉我,他究竟是谁?”比起沉稳的黄药师,周伯通可没那么好的耐心,坐立不安地追问道。
“我不是说了么,我不知道他是谁啊。”黄蓉连忙答道。
“你要是不知道他是谁,又怎么知道他只剩下一成不到的功力?”周伯通虽然不通世事,可并不是傻子,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呃……”黄蓉一时语塞,良久过后方才找到一个理由,“是他自己说的。”
“不信不信!”老顽童快速摆着手,“肯定是他吹牛皮。”
黄药师也是眉头微皱,显然同意老顽童的观点,一语双关地说道:“蓉儿,别被信口雌黄胡吹大气的花花公子给骗了。”
黄蓉心中一急,正想说什么,可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宋青书又没什么关系,干嘛替那混蛋抱不平?这样一想,她的心情就平静了许多。
因为女儿的关系,黄药师并不想继续谈论那个神秘人,于是故意转移话题问道:“蓉儿,靖儿怎么样了?”
听到他提起郭靖,连周伯通也被吸引了注意,毕竟郭靖是他的结拜兄弟。
一想到这些天的担惊受怕,如今在父亲面前,终于能彻底放松下来,黄蓉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靖哥哥他中了欧阳锋的剧毒……”黄蓉一边抽泣,一边断断续续将事情经过大致讲了一遍。
“真是岂有此理,这个老毒物居然这么狠毒啊,要是被我撞上他,我肯定见一次打一次,给郭靖报仇!”还没有听完,周伯通便被气得直跳脚。
黄药师则显得沉稳得多,并没有说什么,只不过眼中偶尔寒光一闪,却流露出极为浓郁的杀气。
“蓉儿,你刚才提到已经拿到了解药,把解药给爹看看。”黄药师人如其名,在炼药上的造诣可谓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存在,欧阳锋善于用毒,他如何能不小心防备。
黄蓉从怀中掏出了之前得到的那瓶解药,不过并没有给黄药师,反而随手扔到了一边,瓷瓶摔到地上瞬间四分五裂,里面的药丸也滚得到处都是。
“蓉儿,你这是?”黄药师不明所以,皱着眉头问道。
“其实我们早就拿到真正的解药了,靖哥哥的毒也解了,这瓶‘解药’肯定被动过手脚,不要也罢。”黄蓉解释道。
“我们?”黄药师眉头一皱,“你和那个人么?”
黄蓉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原来宋青书当初和她说了这个计划过后,料定欧阳锋为了避免自己给完颜亮假解药的事情暴露,肯定会提前将他手中的解药掉包,于是宋青书暗中监视着完颜亮,果然等到了欧阳锋来换解药,于是等他换了解药后,宋青书便从完颜亮手中取回了真正的解药解了郭靖身上的毒,郭靖也被他提前送出了城。
至于之后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导演这么一出黄蓉取药的戏码,是为了让宋青书假扮的唐括辩‘名正言顺’地被完颜亮救回去,不然唐括辩消失这么久,又突然出现肯定会引起完颜亮的怀疑,易容术并非毫无破绽,一旦周围的人一直用怀疑的心态审视他,肯定会露出马脚的。
以宋青书的轻功,他自信能救走黄蓉后再及时赶到“唐括辩”应该藏身的地方等着完颜亮带人来“营救”,谁知道差点玩脱了导致内力大耗,紧接着又碰上黄药师周伯通,差点阴沟里翻船,幸好黄蓉胳膊肘往外拐,趁机把他放走了。
想到这里,宋青书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丝得意的弧度,不过此时的他来不及体会这份得意,被耽搁了这么久,如今他只得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唐括辩”应该在的破庙赶。
几乎在他前脚刚到破庙换上人皮面具,完颜亮后脚就带人来了,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宋青书犹豫片刻,还是拿出了早已侵染过毒血的针扎到手臂上。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顿时沿着手臂蔓延开来,饶是宋青书早有准备,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当完颜亮进来的时候,看到唐括辩奄奄一息地倒在墙角,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犹豫之色。要除掉唐括辩,如今是个大好机会,反正他已经奄奄一息了,随便给他一颗乱七八糟的解药,等他死了就可以把一切推到黄蓉身上,可以说黄蓉另外在他身上下了毒药……到时候就算朝廷里那些人有所怀疑,可没有确切证据,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注意到完颜亮眼神中一闪而逝的杀机,宋青书心中一惊:千算万算,没算到完颜亮这个时候居然又起了杀心!
如今完颜亮被大批侍卫护卫在中间,周围又站着欧阳锋、慕容博这样的高手,宋青书一身冷汗都下来了,要是完颜亮真对自己下杀手,以自己如今的状态,恐怕很难幸免。
宋青书有些后悔自己的托大,不过事到如今多想无益,他脑中急速思考应对之法,突然心中一动,不露痕迹地望向完颜亮的眼睛,瞬间施展出移魂大法。
本来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想要对完颜亮施展移魂大法几乎不可能成功,不过完颜亮早就被宋青书催过眠,再加上他今天眼睁睁看着黄蓉逃出生天,心情极为暴躁导致精神留下了破绽让宋青书有机会趁虚而入。
不过即使这样,宋青书也没办法像平时那样控制对方,只能在那一瞬间在他心灵里留下一个暗示,幸好完颜亮本来就在犹豫要不要趁机除掉唐括辩,被宋青书这么一暗示,他很快就“想到”自己花了这么大功夫来救唐括辩,就这样杀了未免太可惜了。
完颜亮没料到自己的决定早已不知不觉被宋青书引导了,随手一挥,就示意侍卫将对方救回节度使府。
第0738章 大起大落
宋青书在破庙被金国人带回去时,黄药师正在对周伯通说道:“老顽童,那个神秘人轻功虽然高明,可这次他先跑了这么久,要是你们同等条件比试,那人未必赢得了你。”
周伯通下意识得点了点头:“黄老邪,没想到你还真有点眼光,能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刚才我仔细想了想,那人短距离的速度虽然比我快,可连续跑个几百上千里路,他的内力未必支持得住,要不是我担心你们在这里干等,再加上急着打听我那结义兄弟的消息,我肯定就一直追下去了。”周伯通说话的时候直挠头皮,言语中充满懊恼之意。
黄药师轻笑一声:“既然如此,你何不找他重新比过?”
周伯通五官顿时挤成一团,愁眉苦脸地说道:“蓉儿刚才不是说不知道他的身份么,我到哪里去找他比啊。”
“蓉儿当然知道那人的身份,”黄药师的话让黄蓉心中一跳,淡淡地看了女儿一眼,继续说道,“刚才是我让她不要告诉你实情的。”
周伯通顿时炸毛了,围着黄药师直打转:“好你个黄老邪,居然联合女儿起来骗我!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讨厌!”一想到当年被他打断腿囚禁在桃花岛十年,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周伯通哇哇大叫着便向黄药师冲了过去。
黄药师仿佛早有所料一般,不动声色地移动脚步躲过了他的连续攻击,缓缓开口道:“老顽童你误会我了,我之所以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
“什么?!”周伯通怒极反笑,不过的确被吸引了注意力,不再出招,反而双手叉腰问道,“黄老邪你倒是说说看,怎么就是为了我好?”
“蓉儿刚才不是说了么,那人刚才是内力大损,若是正常状态,武功肯定远胜你我,所以他不仅是轻功高绝,一身修为更是深不可测,你要是惹恼了他,我担心你会遇到危险。”黄药师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老顽童我天不怕地不怕,怎么会怕那个人,黄老邪你尽管说,我非找他好好比划比划不可。”周伯通一边卷起袖子,一边气呼呼地说道。
黄蓉如何看不出父亲正在用激将法,可是她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做,而且自己又没把宋青书的名字告诉他,他又哪知道那人身份?
见周伯通果然中了激将法,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从黄药师嘴角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为难:“你我朋友一场,我真的担心你有什么不测。”
“呸呸呸呸!黄老邪你个乌鸦嘴,凭我的武功,哪会遇到什么危险,快说快说。”周伯通不耐烦起来。
“既然这样……”黄药师装出一脸为难的样子,“那好吧,那人就是……金蛇王宋青书。”
黄蓉本来好整以暇地在一旁看父亲戏弄周伯通,谁知道突然听到这三个字,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爹爹知道了,爹爹知道了……”脑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宋青书?”周伯通眼前一亮,“就是这两年在江湖中大出风头的那个年轻高手?哈哈,我一直想问他究竟怎么做到呼风唤雨的,这次正好!黄老邪,蓉儿,郭靖那傻小子就麻烦你们照顾了,老顽童去也~”说完也不等两人回应,直接运起轻功往东方飞奔而去。
黄药师微微一笑,回过身来正想对女儿说什么,却发现她一脸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不由奇道:“蓉儿你怎么了?”
这几天被宋青书花样百出的把戏弄得仿佛一直在钢丝上跳舞,黄蓉的反应速度也大大超过平时,从黄药师的话中她很敏锐地意识到也许并非自己担心的那样,急忙挤出一副笑容:“没……没什么。”
“你知道爹为什么要将周伯通支走么?”见女儿表情有异,黄药师只当是因为之前的事,也没有太在意。
“蓉儿不知。”黄蓉此刻心思全在父亲是否发现了宋青书身份这上面,哪有精力去思考其他事情。
“还不是为了你,”黄药师幽幽叹了一口气,“毕竟之前那人……那样对你,我也不确定周伯通当时有没有看清楚具体情景,万一他到靖儿面前说露了嘴,到时候让你如何自处?”
“啊~”黄蓉一声惊呼,后怕得吓出了一身冷汗,要是周伯通在靖哥哥面前说了刚才的事,靖哥哥不难猜到是宋青书,到时候一切都瞒不住了。
看到女儿脸色苍白,黄药师有些心疼:“其实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当时周伯通注意力似乎全在那会飞的风筝上面,很可能并没有注意到你们两人那些小动作。再加上我把他调到千里之外的山东,以他贪玩的性格……等下次再见到靖儿,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到时候你们的事情应该也解决了,就不必担心他说漏嘴什么的了。”
“多谢爹爹。”黄蓉听得佩服不已,犹豫一下突然试探着问道,“可你为什么会说那人是宋……宋青书呢?”
“这个宋青书这两年在江湖中风头一时无两,江湖中把他描绘成一个充满奇迹的少年英雄,可在我看来……”黄药师冷笑一声,“他不过是个贪花好色的花花公子而已!这一路上我不知道听到了多少关于他和一些女人的桃色事迹,什么峨眉周姑娘,前明九公主,甚至还有和李莫愁的传闻……真是岂有此理,让周伯通去教训他一下也好。”
黄蓉顿时一脸古怪,黄药师一生专情,讨厌花心的男人这事她最清楚不过了,没想到因为这样居然让他歪打正着,把宋青书给扯了出来。
当然,黄蓉并不担心宋青书真会被教训啥的,毕竟宋青书一身修为,并不在意周伯通之下,更何况如今他在金国境内,周伯通跑去金蛇营,注定会扑一个空。
望了出神的女儿一眼,黄药师叹了一口气:“蓉儿,感情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你最终究竟如何选择,哪怕你选择那人,爹都支持你,不过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那人绝不能是宋青书这类花心的男人!”
黄蓉听得心惊肉跳,急忙撒娇道:“放心啦,爹,蓉儿自有分寸,怎么会找那种花心的男人。”同时在心中腹诽不已:连李莫愁都勾搭,真是个无耻混蛋!
第0739章 德国骨科
啊嚏!
黄蓉心中刚骂完,另一边正躺在马车上的宋青书重重地打了个喷嚏,心中奇怪不已:难道又是哪个红颜知己在想我了么?
一旁的完颜亮急忙装出一副关心的模样:“唐括兄,你身受重伤又中了毒,虽然毒已经解了,可现在的身子依然虚弱得很,回府后要好生调养一番才是。”
心中却是另外一种截然不同想法:哼,最好从此病成个痨病鬼,再也没有精力行房事,让歌璧少挨几炮……其实按辈分来说,歌璧是金熙宗的亲妹妹,自然也就是完颜亮的堂妹,完颜亮对堂妹都有这种德国骨科的念头,在这方面连一向风流的宋青书也只能甘拜下风。
“多谢王爷关心,”宋青书也假装成一副感慨万千的模样,“这次我本来以为在劫难逃了,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没想到王爷居然将我救了下来,这救命之恩,唐括辩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王爷。”
“哼,你又不可能把妻子献给我玩几晚。”
完颜亮心中冷笑,脸上却是一副温润如玉的表情:“唐括兄这是哪里话,我们同朝为臣,本就应当互帮互助,更何况你我素来私交深厚,本王又岂会见死不救。”
完颜亮清楚唐括辩与他的妻子之间感情深厚,而且不像崇义军节度使乌带那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会主动将妻子献给自己,想到当初唐夫人还一副觉得自己用了卑鄙无耻手段才得到她的模样,完颜亮就心中冷笑,是该找个机会告诉她真相了。
脑海中浮现了唐夫人那娇媚的容颜,完颜亮突然眉头一皱,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似乎对唐夫人提不起那方面的兴趣来。
“看来再漂亮的女人玩久了也会腻的。”完颜亮终于找了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随即很快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唐括辩妻子歌璧身上。
“迟早有一天本王要好好骑一番歌璧这匹漂亮的胭脂马!”想到两人特殊的血缘关系,完颜亮就觉得身体某个地方膨胀起来,他急忙整理了一下衣服,以免被唐括辩看出异常。
宋青书虽然察觉到完颜亮心跳突然加快,但并不清楚他的真正想法,继续假装唐括辩的语气:“王爷,客气的话我也不多说了,日后王爷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唐括辩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完颜亮很满意对方此时的反应,他花了这么大力气救下唐括辩,当然不甘心只为了堵住朝堂那些政敌的嘴,能赢取对方的友谊,再好不过了。
不过他很快想起了一件事,假装不经意间问道:“唐括兄,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落到黄蓉的手中。”
这件事情完颜亮必须要弄清楚,毕竟当晚的杀手是他派去的,要是唐括辩知道这些杀手的身份,那么就算留下口实,他也得将对方灭口了。
宋青书心中一跳,马上也意识到对方关心的究竟是什么,不过对于这个问题他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答道:“其实说起来我现在都还有些云里雾里呢,那晚我在房中休息,突然冲进来几个黑衣人……”说到这里,他故意一停顿。
完颜亮果然被吸引了注意,急忙问道:“唐括兄可知道那几个黑衣人的身份?”
宋青书暗暗发笑,就算自己不清楚真相,可你现在心急的样子也露出马脚了。不过这一切他并没有表露出来,反而是装出了一副疑惑的样子:“不清楚,那几人一脸杀气地冲进来,似乎来者不善,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动作,黄蓉便带人冲了进来,接着双方打了一架,那几个黑衣人很快被杀了,接着我就被她掳走了。”
完颜亮暗暗舒了一口气,心想这样最好,没有引起他的怀疑……不过想到黄蓉三番五次逃走,完颜亮便一肚子怒火:“黄蓉那臭娘们,迟早有一天我会将她捉来……嘿嘿,捉来给唐括兄出气。”他差点说出捉来好生操弄一番,不过想到唐括辩还在这里,为了保持形象,他临时改口了。
宋青书突然神情古怪:“黄蓉那娘们可不臭,反而香得很。”想到这些天神仙般的享受,他就有些意犹未尽。
完颜亮嘿嘿一笑:“黄蓉的确是个大美人,郭靖那傻大汉倒是好艳福,不过他恐怕享受不到了。”
“哦,这是为何?”宋青书神色一动。
完颜亮将自己偷龙转凤将真正解药换成了毒药的事情给他说了一遍,听得宋青书庆幸不已,幸好自己棋高一着,不然害死了郭靖,黄蓉这辈子不得恨死我才怪。
“恐怕要不了多久,黄蓉就会成为这天下最漂亮的寡妇了。”完颜亮眼中精光闪动,与宋青书对视一眼,旋即车厢里响起了男人间会心的笑声。
与宋青书聊了一会儿过后,完颜亮便回到了自己的车厢,慕容博很快凑了过来,小声道:“王爷,要不要找个机会在路上除掉唐括辩?等回节度使府过后,那毕竟是唐括家的地盘,恐怕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完颜亮摇了摇头:“本王改变主意了,如今唐括辩对本王感激涕零,留着他比杀了他更有好处。”
慕容博眉头一皱:“可他毕竟是皇上的亲妹夫,将来恐怕不会站在我们这边……”
“本王自有分寸。”完颜亮若有所思地答道,一脸高深莫测。
慕容博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了一句:“唐括辩会不会假装不知道那晚那些黑衣人的身份?”
“有这个可能,”完颜亮点点头,“所以对他也不能完全信任。”
回到节度使府过后,唐夫人早就迎了出来,看见兄长安然归来,不由喜出望外,泪眼婆娑地扑到了宋青书怀中。
宋青书暗叹一声,她现在这泪水恐怕多半是为留书告别的自己流的,日后等她知道唐括辩已经死了,也不知道要伤心成什么样子。
完颜亮此行目的已经大致达成,再也没了留下来的理由,过了一天他便启程返回金国国度大兴府,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他居然邀请“重伤未愈”的“唐括辩”与他一同上路,宋青书也急着调查宋远桥等人的下落,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第0740章 金国第一美人
知道“兄长”答应了跟完颜亮一同回大兴府,唐夫人急忙找到宋青书,劝道:“大哥,你重伤在身,哪禁得住旅途奔波?依我看完颜亮就是故意想整你,万一路上落下什么病根就糟了。”
宋青书学着唐括辩的语气哈哈一笑:“别担心,哥哥我身体强壮,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更何况此番还要回京城述职,要是不及时回去向皇上汇报情况,被有心人搬弄是非就糟了。”
听他这样一说,唐夫人深以为然:“这倒是不可不防,这两年来皇上的脾气越来越古怪,动不动就处死朝中大臣,大哥你的确应该小心些。”
“我自有分寸,”宋青书迟疑片刻,还是开口问道,“我那位义弟走了?”
唐夫人神色一黯,微微颔首:“嗯,昨日他留书出走。”想了想她继续补充道:“大哥,其实这次救你,他也出了很大力的,不然黄蓉不会那么轻易放你……只不过个中缘由,我却不好明说,大哥你别对他产生什么不好的印象。”
宋青书当然清楚这一切,犹豫了一下试探问道:“我看你和他的关系似乎非比寻常……”
唐夫人神色微变,最后摇了摇头:“大哥,这些是我的私事,你就不要管了。”
“哈哈,那是自然,”宋青书打了个哈哈,“不过我看宋青书那小子似乎还不错,妹妹倒是好眼光。”这样面不改色地自吹自擂,这天下间也是独此一份了。
“大哥~”饶是唐夫人是一个成熟的女人,也禁不住他这样打趣,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便提起裙摆逃走了。
看着唐夫人消失的背影,宋青书脸色渐渐变得郑重起来,崇义军节度使乌带,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
大兴府,在宋青书前世,是北京的曾用名,不过在这个世界当然不会是北京,宋青书也不太清楚这座金国首都是前世哪座城市,只知道大概坐落在山西境内。
经过几天赶路,宋青书一行人终于到达了大兴府,看着眼前这座雄伟的城池,宋青书不由感叹金国以武立国,虽然这些年被新兴的蒙古搞得有点狼狈,但从这座都城依然能看出开国时期的波澜壮阔。
“唐括兄,这城门你都进出过这么多次了,怎么一副第一次来的感觉。”完颜亮策马走了过来,看着坐在马车帘子处的宋青书,仿佛不经意间问道。
宋青书心中一凛,这一路上完颜亮没少找机会探他口风,自己可不能功亏一篑被他看出破绽。
“王爷有所不知,此番差点再也没机会回来,再看这座熟悉的城门,难免产生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方才失态让王爷笑话了。”宋青书不动声色地答道。
“唐括兄,你怎么还一口一个王爷?这样未免太生分了,此番我们共患难交情自然非比寻常,日后你只管喊我姓名,不用那么多繁文缛节。”完颜亮假装不愉道。
宋青书假意推迟一番,不过完颜亮态度坚决,宋青书清楚对方这是在趁机拉拢自己,于是也没有过于坚持,很快两人就一个完颜兄,一个唐括兄地喊了起来。
“唐括兄,等会儿你是先回家一趟还是直接到尚书省述职啊?”完颜亮笑吟吟地问道,心中却浮现了出了对方那位天仙般的妻子的样貌,心想要是他回家自己说什么也要送他一程,还可以趁机看看歌璧。
金国官制当中,官位最高的自然是太师、太傅、太保以及太尉、司徒、司空这几位,不过这几个官职往往都由国中德高望重功勋卓越的老人担任,更多是一种至高无上的名誉,并没有多少具体负责的事务。
金国权力中枢其实是把持在两个机构手中,一是尚书省,另一个则是都元帅府,尚书省负责处理整个国家的政务,类似与其他国家的中书省或者内阁;都元帅府则负责国家对外军事作战,类似于其他国家的枢密院或者兵部。
尚书省设尚书令一名,下面是左右丞相各一名,然后是两名平章政事,再下则是左丞右丞,更下还有参政知事等官职。
唐括辩与完颜亮同时在尚书省任职,完颜亮的职位是平章政事,唐括辩的职位则是左丞。而完颜亮之所以权势滔天,还有个原因则是他还兼任都元帅府的右副元帅,在都元帅府中,地位只在都元帅和左副元帅之下,是手握实权的三把手,地位和权力自然非唐括辩这种只在尚书省任职的驸马可比。
这段时间宋青书早已将相关信息背得滚瓜烂熟,听到完颜亮询问,他不由迟疑起来,自己对尚书省里的同僚以及手里的工作并不熟悉,去尚书省很容易露出马脚;可回家的话,又要面对唐括辩的妻子,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他更不敢和这个对唐括辩最熟悉的人见面,担心更容易露出马脚。
“还是直接去尚书省吧。”宋青书觉得以自己的临场反应,应该能应付尚书省的事情,毕竟自己有伤在身,近段时间内都不可能让自己重返工作,今天只是去述职而已。
对于唐括辩那个传说中金国第一美人的老婆,宋青书不是没有产生过好奇,只不过如今的他,分得清楚轻重缓急,女色对于他来说只是生活中一缕亮色,并不会影响他的判断。
“唐括辩啊唐括辩,你可给我出了个天大的难题。”宋青书不是圣人,如今他就是唐括辩的样貌,只要他不说,要占有那个传说中的绝色美人娇嫩的身子,可谓轻而易举,更何况唐括辩临终前已经将妻子托付给了他,就算他真做了什么,也是名正言顺。
只不过宋青书终究过不去自己心理那个坎,觉得这样未免太不厚道了。
“玩小佟后的时候也没见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如今这是怎么了。”宋青书暗中苦笑,心中自嘲不已。
“唐括兄当真是国之栋梁,处处以国事为先。”听到唐括辩提出直接去尚书省,完颜亮难掩失望之情,不过他也不好表现得太过,万一被对方看出自己对他娇妻的企图,未免太得不偿失了。
“完颜兄过奖了。”宋青书打了个哈哈,正要说什么,突然不远处一个小丫鬟提着裙角跑了过来,不过跑到一半便被完颜亮手下的侍卫拦住了,她急忙挥动着手,气喘吁吁向这边喊道:“老爷老爷,夫人在那边等你。”
第0741章 幸福的烦恼
宋青书先是一脸迷茫,心想这是哪家的丫头呢,居然胆子这么大,敢冲撞王爷的车架,不过很快心中一惊,不会是唐括辩家里的人吧?
这几天他虽然通过各种途径打听到了唐括辩家里的一些情况,不过知道是一回事,认不认得出又是另一回事,他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认错人被完颜亮怀疑。
幸好完颜亮抢先开口了:“尊夫人对唐括兄的感情真是让本王羡慕啊,居然一大清早在城门口等你。”一边说着一边循着丫鬟所指的方向,看着远处那辆华贵的马车,眼神中闪过一丝热切之情。
“让王爷见笑了。”宋青书只好报以尴尬的一笑。
“别这么生分,哈哈,走,快去见歌璧吧,本王也好久没见到这个王妹了。”说完完颜亮便热情地拉着宋青书的手臂打算往那边走去。
“咳咳……”幸好宋青书时刻谨记不露出破绽,没有任何犹豫便装出了一副虚弱的样子。
完颜亮以手抚额,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看本王这记性,居然忘了唐括兄如今重伤在身,来人,把马车驾过去。”
宋青书心中惊疑不定,不清楚他刚才是故意试探自己还是什么,他又哪里知道完颜亮是急着见唐括辩那美丽的妻子,真的忘了他的“伤情”。
沉思这会儿功夫,马车已经徐徐驶到了那辆华贵的车前,宋青书遵循着以不变应万变的原则,也不说话,等着对方先开口。
一只雪白细腻的手从马车内伸出来挽起了车帘,只看这纤纤玉手宋青书就忍不住暗赞一声,要知道金国贵族都是女真人,女真人生长在马背上,因此男的身材魁梧,比起江南的人更骁勇善战,可是同理女真族的女人比起江南女子来说,皮肤就没那么白净细腻,不过这些缺点在她身上一点都看不到,仅仅凭借这一只手,都要羞煞不知多少江南女子。
“斡骨剌,你身上的伤好些了没有?”一个糯糯的女声响起,比起汉人女子,她咬文吐字的腔调稍微有点怪,不过她的声音悦耳动听,宋青书反倒觉得别有一番风味。
随着声音响起,一个绝色宫装丽人缓缓从马车走了出来,一张不亚于江南女子的精致小脸,最让宋青书印象深刻的是她的眉毛不像一般江南女子那种淡淡的柳叶眉,而是一对略显英气的眉毛,不过这眉毛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美丽,反而综合了那小脸的柔弱气质,使她的颜值在英气与娇柔之间取得了一个完美的平衡。
“怎么长得有几分像佟丽娅?”看清对方的样貌,宋青书有了一瞬间的失神,仿佛回到了前世,看到了影视剧里那位以古装造型闻名的美女明星,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眼前这女人和佟丽娅还是有明显的不同的,皮肤没那么黑,身材也要更高挑一点。
“果然不愧是金国第一美人儿。”宋青书心中暗暗赞叹一声,要知道前世里佟丽娅不知道是多少男人的梦中情人,如今来了个加强版的,还不秒杀得金国这群土包子一地鸡毛啊。
斡骨剌是唐括辩的女真本名,宋青书早就准备好了这些细节,见眼前对方一脸关切之情,他暗暗叹了一口气,这可怜女人还不知道他的丈夫已经死了……宋青书很快收拾好心情,学着唐括辩的习惯,挥手将胸膛拍得扑扑作响:“没事,我身子好得很,一点小伤死不了。”
看到丈夫小孩子气的动作,完颜歌璧觉得亲切无比,忍不住会心一笑,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连见惯美女的宋青书也不禁一呆:我的乖乖,什么叫回眸一笑百媚生,今天倒是亲眼目睹了。
场中看呆的不止他一人,完颜亮堂堂王爷,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依然还是被迷得神魂颠倒,目瞪口呆:要是能得歌璧相陪一晚,也算不枉此生了!只可惜这次让黄蓉逃出了手掌心,不然有这两个女人左拥右抱,本王府中那些姬妾可以尽数赶回老家了。
完颜歌璧这才注意到丈夫身边的完颜亮,刚浮起的笑容顿时一凝,急忙对他行了一礼:“见过海陵王兄。”
完颜亮哈哈一笑,作势伸手去扶她:“歌璧你客气了,你我兄妹之间,哪用这么多礼。”
完颜歌璧淡淡一笑,不露痕迹地站直了身子,躲开了完颜亮的手:“皇兄常常提到海陵王兄是社稷肱骨之臣,我拜见一下也是应该的。”
宋青书终于想通了完颜歌璧和唐夫人的区别在哪里了,同为绝色美人,纯粹比颜值唐夫人并不落下风,最大的不同在于气质。唐夫人给人的最大感觉就是美艳勾人,完颜歌璧刚才的浅笑虽然也很妩媚动人,可她随即收起笑容,身上顿时多了一股端庄高贵之气,要知道男人都有一种贱属性,太过容易得到的比较不容易珍惜,反而是那种高贵端庄的,更容易激起男人心中的欲望。
因此两女明明容貌不分轩轾,可气质的不同让金国第一美人的桂冠落到了完颜歌璧头上,而非唐夫人头上。
完颜歌璧随意与完颜亮寒暄了几句,很快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丈夫身上,看到丈夫苍白的脸色(宋青书用草药汁涂抹,同时配合内功故意伪装出这副虚弱的模样),不由一阵心疼:“斡骨剌,快跟我回府好生休养一段时间。”
宋青书一脸尴尬,说实话尽管眼前女人异乎寻常的漂亮,可他现在心中有些不想和她单独相处,于是便找借口道:“我还要去尚书省述职……”
完颜歌璧摇了摇头,走过来很随意地挽起他的胳膊:“我早就进宫和皇兄说过这件事了,皇兄也同意了让你先休养一段时间,尚书省的工作暂时不用你操心,另外此行开封的情况改天自然有人会来府上问你。”
“啊,这样啊。”胳膊传来对方胸脯柔软的触感,宋青书神情顿时极为古怪。
完颜亮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之色,随即哈哈笑道:“唐括兄真是好福气啊,我这个王妹最受皇上宠爱,她既然进宫去求了,皇上自然不会难为你。”
完颜歌璧嫣然一笑:“歌璧还要谢谢海陵王兄一路上对斡骨剌的照顾,只不过如今他重伤在身,我还要请御医给他诊治伤情,没时间招待王兄……唔,等过两天斡骨剌康复过后,我们夫妻二人自当略备薄酒,感谢王兄的恩德。”
完颜亮听她说的虽然客气,可言语中告辞之意已经非常明显,他自然不好再厚着脸皮跟过去,只好笑道:“那为了这顿酒,本王也要预祝唐括兄早日康复,哈哈哈~”
宋青书听到对方要请御医给自己诊治,心中顿时叫苦不迭,虽然知道她是一番好意,可是他并不是真正受伤,万一御医的水平高超,看破自己的伪装怎么办?
第0742章 浣衣院的消息
事到如今,尽管宋青书不想单独面对完颜歌璧也没办法了,不过他转念一想,面对一个漂亮精致的女人,至少比看着完颜亮那张面目可憎的脸强,不过表面上还是要和他虚与为蛇一翻,充分表达了自己的歉意之后,宋青书便向完颜亮告辞。
完颜亮尽管还想多看歌璧一会儿,不过人家夫妻俩都这样说了,他哪好说什么,望着歌璧离去时婀娜的背影,他愈发觉得府中那些姬妾都是庸脂俗粉,心情没来由地烦躁了起来。
离去的两人自然不知道完颜亮的心思,不过女人天生的敏感让完颜歌璧眉头微皱,小声地对宋青书说道:“我总觉得海陵王兄看我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宋青书从唐括辩口中得知完颜亮一直觊觎眼前这位美丽的女人,不过他后来知道两人是堂兄妹,就有些怀疑唐括辩的判断,毕竟完颜亮再好色,要干出这种德国骨科的事情,未免太过骇人听闻,当然一切还是小心为上,该防备还是要防备,只是没必要说出来引起歌璧的恐慌。
“完颜亮虽然好色,但你毕竟是公主之尊,又是他的堂妹,他分得清楚轻重的。”宋青书柔声安慰道。
“希望是这样吧。”完颜歌璧注意力很快回到了丈夫身上,手指轻轻触碰宋青书的胸膛,“斡骨剌,你现在身上的伤还疼么?”
看着那青葱一般的玉指划过,宋青书顿觉得有些不自在:“没……没什么大碍了,只不过舟车劳顿,现在觉得有些疲乏得很。”
完颜歌璧脸上露出一丝心疼的表情:“那你快睡一会儿吧,马车到家了我再喊你。”
宋青书点点头,他知道完颜歌璧是唐括辩的妻子,自己的易容也许能瞒过其他所有人,但是在她面前是最容易暴露的,因此他遵循着少说话少交流的原则,故意装出一副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
其实他也考虑过将事实真相告诉对方,不过他此行最大的目的是为了救宋远桥等人,需要唐括辩的身份作掩护,若是告诉了歌璧真相,他不确定对方究竟会有什么反应,要是她马上和完颜亮撕破脸,那是宋青书最不想看到的。
宋青书拉过一个垫子,正想用来当枕头,随便躺在车厢里把时间混过去,谁知道完颜歌璧一把夺去了他手中的垫子,一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一边拍拍自己的大腿:“把头枕在这里吧,我还可以给你捏一下解解乏。”
这样一来宋青书顿时尴尬了,这种香艳的待遇他不是没有享受过,不过以前这样对他的都是自己的女人,比如青青阿九什么的,像现在这样一个别人的娇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提出,还真没遇到过。
“这事天知地知我知,又没其他人知道,在这里装什么纯啊。”宋青书暗暗鄙视了一下自己,因为他明显感觉到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分。
这毕竟是夫妻间很寻常的亲昵尺度,宋青书担心太过生分反而引起对方的怀疑,犹豫了一下便将头枕了上去。
那种柔软又充满惊人弹性的触感让宋青书心中一荡,他急忙收敛心神,心中闪过一丝隐隐担忧,虽然经过这两年来的无数次实践经验,他的易容术已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恐怕连阿朱都远远比不上他了,可这么近距离接触,他还是担心被对方发现出什么破绽。
唯一让他欣慰的就是假扮康熙期间,为了避免人皮面具意外掉落,他花了大力气改进面具的佩戴方式,如今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除非知道他带了面具,不然也那么容易察觉到面具的存在。
宋青书患得患失之际,完颜歌璧略显冰凉的手指轻轻地在他太阳穴揉了起来,也许是为了让丈夫能更好地休息,她并没有再和宋青书交谈,反而轻轻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歌谣。
尽管宋青书听不懂歌谣的意思,不过完颜歌璧声音犹如清泉流水一般,格外地悦耳动听,同时还有一股安神静气的意味,宋青书一直绷紧的心神不知不觉就放松了下来。
“唐括辩这莽汉,倒是有一个好妻子……”宋青书本来就功力大损,为了取信完颜亮,又故意让自己中了欧阳锋的剧毒,这段时间还要时刻应付完颜亮的各种试探,早已疲惫不堪,如今在一个舒适安稳的环境,感受着马车的摇晃,再闻着歌璧身上传来的淡淡的幽香,宋青书居然真的不知不觉陷入了梦乡。
“小声点,别把老爷惊醒了。”察觉到身子的异动,宋青书一下子就惊醒了,睁开眼睛发现几个仆人打扮的人正要将自己抬到一顶软轿上。
“到家了,我见你睡得正香,就没忍心吵醒你,本来想让下人把你扶进去的……”发现他醒了,完颜歌璧一脸歉意,急忙解释道。
“他们来得正好,”宋青书心中一动,便有了主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下来走了段路受了风寒,我现在头晕得很,让他们抬我回去好了。”
他虽然通过各种途径了解到了尽可能多的细节,可毕竟没有到过唐括辩家中,万一等会儿进去走错了路,哪怕再迟钝的女人也会察觉到不妥吧,有轿子坐正好省了他一桩烦心事。
听到丈夫说头发晕,完颜歌璧神情顿时紧张起来,一边招呼下人小心将宋青书抬进去,一边吩咐丫鬟去请早就等在府中的御医——她是当今皇上最疼爱的妹妹,请一两个御医回来自然没人会说什么。
宋青书暗暗叫苦,不过有所得就必有所失,比起瞒过唐括辩这个枕边人,应付那些太医相对来说要简单了许多。
他非常庆幸这个年代没有X光心电图血常规等检查手段,不然他想装病也很难成功,这个世界上的御医虽然是医术最为高明的那批医生了,可依然不过“望闻问切”几种手段,宋青书早就准备了说辞,再加上利用内功改变脉息也不是难事,因此有惊无险地应付了歌璧请来的太医。
最终歌璧得到一个唐括辩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却需要卧床休息很长一段时间的结论,送走太医过后,歌璧看着躺在床上的丈夫默默垂泪:“早知道这次任务这么危险,我该求皇兄派别人去的。”
宋青书急忙安慰了她几句,突然心中一动,假装不经意间提道:“这次碰到宋国的人,他们似乎知道了浣衣院的消息……”
第0743章 完颜萍
宋青书不敢直接问她浣衣院的相关信息,毕竟从那晚唐括辩话中的意思,明显是知道浣衣院的,所以只能这样旁敲侧击。
幸好完颜歌璧没有料到自己的“丈夫”都会在言语中算计自己,不经意间透露了足够的信息:“这怎么可能,浣衣院设置在皇宫深处,整个朝廷知道它存在的也不过少数那些人,我都是因为你和萍儿的缘故才知道的,宋人怎么可能知道。”
“萍儿?”宋青书心中一惊,她提到的这个萍儿究竟是谁?自己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听她的语气,这个萍儿明显应该是一个关系非常熟稔的人,宋青书不敢询问,急忙岔开了话题:“这我就不太清楚了,也许宋人另有消息渠道吧。”
完颜歌璧一脸忧色:“得尽快通知皇兄和萍儿,让他们早日商量好应对之策。”
宋青书急忙说道:“放心吧,等皇上使者来的时候我会和他说的。”开什么玩笑,他怎么能让对方通知金熙宗和那个神秘的萍儿,一旦打草惊蛇他再想救宋远桥等人就难了。
“这样也好,”完颜歌璧嗯了一声,她本就对朝政不怎么关心,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丈夫身上,“斡骨剌,快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势。”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来解宋青书的衣裳。
宋青书顿时被吓了一跳,虽然他早有准备,身上也布置了伤势的痕迹,可骗骗完颜亮这些人还成,又如何骗得了歌璧这个枕边人,毕竟他易容术再了得,也只能将容貌弄得和唐括辩一模一样,至于身体的一些细节特征,宋青书又不是神仙,肯定是没法保证一样的,自然很难骗过对方同床共枕的妻子。
电光石火之际,宋青书一把抓住歌璧的手,可仓促之际又想不到什么理由来拒绝对方,一时间便愣在了那里。
完颜歌璧被他的动作弄得一头雾水,脸上渐渐露出一丝狐疑之色:“你这是……”
宋青书突然灵机一动,握住手心里的柔荑捏了捏:“这么久没见,你越来越漂亮了。”
完颜歌璧顿时小脸一红,不过她毕竟是草原女子,虽然比起其他女真贵族已经相当端庄温婉了,可依然不至于像江南女子那般害羞,反倒嗔怪地白了宋青书一眼:“你现在有伤在身,怎么还动那种心思!”
宋青书一怔,心想我动什么心思了我?
看到他一副呆呆的模样,完颜歌璧也觉得自己似乎过分了一点,急忙补充道:“等你养好伤了,你想怎样……我……我都依你。”
看到她一副欲语还休妩媚动人的模样,宋青书终于明白了她想岔了,不由哭笑不得:得!我之前还一直苦恼和她同房的问题,现在看来,人家根本就不会让你碰。
屋内气氛正有些暧昧尴尬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姐,听说姐夫回来了?”
宋青书愕然回头往门口望去,因为他躺在床上的缘故,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双精致的小蛮靴,目光上移,两条修长笔直的腿让他暗暗惊呼,自己认识的女人不知凡几,能与这少女的大长腿一较高下的,恐怕只有耶律南仙了。
震惊过后,宋青书这才来得及打量进来之人,一个容色清秀,身材瘦削的少女俏生生地站在门口,秋波流转,娇媚动人。
“萍儿,你怎么来了?”看到少女,完颜歌璧顿时露出一副会心的笑容。
“萍儿?”宋青书暗暗心惊,难道这就是她之前提起的那个萍儿么?听这少女刚才口气,似乎是歌璧的完颜歌璧的妹妹,萍儿,完颜……难道是她?
宋青书想到《神雕侠侣》原著中那个令人怜惜的金国少女,如今金国尚在,完颜萍自然不用化身复仇女神去刺杀耶律楚材……想到原著中杨过一见到她,就被她的眼波所吸引,居然忍不住想亲她的眼睛,宋青书仔细看去,少女的眼波的确和当初见到的小龙女有几分相似。
“这段时间姐姐茶不思饭不想,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姐夫盼回来了,做妹妹的当然要过来看望一下啰,”完颜萍亲热地挽起了完颜歌璧的手,突然发现宋青书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不由俏脸微红,皱了皱琼鼻哼了一声,“咯咯咯,姐姐,姐夫这人可不老实,从我进门开始他的眼睛就一直盯着我看。”
宋青书没想到外表柔弱的她居然这么彪悍,差点没一口气噎着,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反倒是完颜歌璧习以为常,伸出晶莹的手指轻轻点了她额头一下:“你丫,就爱作弄你姐夫。”
“哼,”完颜萍挣脱开姐姐的胳膊,小碎步跑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宋青书,“姐夫,自从听到你出事了,这段时间姐姐可谓天天以泪洗面,若不是皇兄不许,她早就亲自到开封去找你了,你可不能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做出对不起姐姐的事来哦。”
从刚才俩姐妹的对话中宋青书已经了解到这个完颜萍平常肯定没少这样作弄唐括辩,因此这话倒并不是在生气,他随便打个哈哈就应付过去了,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趾高气昂的少女,他口花花的本性又爆发了,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小丫头片子,毛都没长齐就胡思乱想,你姐姐可比你漂亮多了。”
完颜萍没料到一向被自己欺负的姐夫居然反击的这么犀利,顿时怔在了原地,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奇异的光芒。
宋青书暗暗叫糟,自己为逞一时口快,恐怕会引起两女怀疑了。
这个时候完颜萍终于反应了过来,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姐姐,姐夫到开封去一趟就学得油嘴滑舌的,你可得好好看牢他,说不定他刚在哪个女人那里厮混了还没回过神来呢。”
“尽在这里胡说,”完颜歌璧忍不住瞪了她一眼,“你姐夫现在有伤在身,身体虚弱得很,你别再欺负他了,万一牵动了伤势就麻烦了。”
“是是是,”完颜萍不满地哼了哼,“知道你们夫妻恩爱行了吧,整天在我面前秀,你们不肉麻我都肉麻死了。”
说完随手扔了一个盒子到宋青书床上:“姐夫,这是我从太医院给你偷来的千年人参,让姐姐给你熬汤喝吧,宫中还有事,我得先回去了。”说完也不等他们夫妻挽留,急匆匆又走了。
第0744章 夜探金国皇宫
宋青书神情古怪,唐括辩不会和这个小姨子有一腿吧?想到唐括辩这个大胡子莽汉,娶了金国第一美人为妻不说,难道还悄悄勾搭上了妻子的亲妹妹?
“完颜萍这审美观有点独特。”宋青书腹诽不已,不过很快就排除了心中猜想,毕竟从完颜歌璧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再大度的女人也不可能容忍自己的丈夫和亲妹妹之间勾勾搭搭。
“萍儿就是这种刁蛮任性的风格,你可别往心里去。”完颜歌璧重新在床边坐了下来,一边替宋青书盖被子一边说道。
随着完颜歌璧在身边坐下,一股淡雅的幽香传来,宋青书有了片刻的失神,:“刁蛮好啊,证明她活得无忧无虑。”想到原著中那背负仇恨的少女,宋青书忍不住唏嘘不已。
看到宋青书故意装出来的几个哈欠,完颜歌璧给他盖好被子后微笑道:“你现在身子虚弱,我不跟你说话了,你好好休息吧。”
“你也回去休息吧,我有什么事会喊下人做的。”宋青书自然巴不得她早早离去。
完颜歌璧摇了摇头:“下人哪有我贴心,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宋青书暗暗叫苦,被她在身边盯着,担心被发现自己不是唐括辩不说,还没法做事情,难道真要像一个病人一样在床上一直躺着。
完颜歌璧声音虽然温柔,可言语中态度却是很坚决,宋青书也没法拒绝,为了避免和她多交谈,只好闭上眼睛装睡,心中一直寻思着脱身之法。
可是他绞尽脑汁也没想到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正打算点对方昏睡穴,谁知睁开眼睛一看,完颜歌璧一只手轻轻撑着额头,居然已经在床边睡着了。
宋青书微微一怔便反应过来,这段时间完颜歌璧因为丈夫出事提心吊胆,恐怕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如今看到丈夫平安归来,那口紧绷的气终于松了下去,也无怪乎这么容易就睡着了。
他这才有机会近距离打量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妻子”,一张精致无暇的脸蛋儿,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再加上眉宇间掩不住的疲累,更是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之意。
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起来,见完颜歌璧毫无转醒的迹象,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有这样的妻子,难怪唐括辩临死也要委托我来保护她。”
从她呼吸的频率判断显然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宋青书倒也不怕惊醒对方,不忍心她以这个姿势睡觉,于是小心地将她抱到了床上。
也许是感觉到了身体的异动,完颜歌璧嗯了一身,扭了扭身子,顺手便搂住了宋青书的手,胸前那柔软的触感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面前。
饶是宋青书见惯风月,此时一个绝色佳人毫不设防地躺在身边,一想到现在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轻易剥开她的衣裙,就算对方醒了过来,也不会有任何反抗,宋青书一颗心顿时狂跳起来。
不过他终究不再是那个分不清楚轻重的少年,清楚自己此行的最大目的是救宋远桥他们,于是急忙收敛心神,小心翼翼将胳膊从歌璧怀中抽了出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身形一闪便跳下了床。
经过这大半天折腾,如今夜幕降临,正是隐匿行迹的好时辰,宋青书从随身包裹中拿出一套早就准备好的夜行衣换上,再将一些准备好的工具塞到怀中,走到门口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完颜歌璧一眼,见她依然睡得香甜,便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毕竟他此行要夜探皇宫,以唐括辩驸马的身份,皇宫中认识他的不再少数,万一被人认出来了唐括辩这个身份就没法用了。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他的身形很快就消失在浓浓的夜幕之中。
尽管皇宫守卫森严,可是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和轻功,只要不作死地跑去皇帝或者太后寝宫之类,可以说是犹入无人之境,没过多久,他就已经摸到了深宫之中。
也不知道转悠了多久,宋青书终于无奈地承认,这次行动实在太仓促了,一国皇宫何等之大,当初他之所以在满清皇宫如鱼得水,是因为之前皇宫里任职了很长一段时间,可他从来没来过金国,对金国的皇宫布局更是一无所知,像没头苍蝇一般闯进来乱转了这么久,没被巡逻的侍卫发现已经要谢天谢地了。
本来他想着自己对满清的皇宫非常熟悉,金国与满清都是女真人,建筑风格应该差不多,谁知道进来转悠半天,等发现根本找不到丝毫相似之处,方才醒悟过来,满清的皇宫并非自己建造的,而是延用了明朝的紫禁城,金国的皇宫却是金国人综合各家之长修建的,当然风格截然不同了。
转到现在,宋青书连皇帝、太后、皇后、贵妃各自居住的宫殿都分不太清,更遑论什么浣衣院了。
“哎,看来得回去从长计议了。”宋青书正要离去,突然耳朵一动,急忙闪身到旁边假山的阴影里。
一个太监打扮的人从远处急匆匆走了过来,宋青书在一旁看清了他身上的衣服,瞬间便判断出他在皇宫中的身份还不低。
不过更让他惊奇地是,这人高大魁梧,完全没有一般太监那股阴柔之气,宋青书心中一动:“不会是个假太监吧?”不过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找他打探一下消息也好,宋青书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他面前。
看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宋青书,那太监瞳孔紧缩,正要张嘴大喊,突然注意到对方那漆黑如墨的瞳孔,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宋青书一边施展移魂大法一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在宫中担任什么职位?”
那太监一一答道:“奴才叫小兴国,是尚衣局总管。”
“尚衣局?”宋青书心中一动,虽然他对金国皇宫内侍的体系结构并不清楚,不过这人既然叫什么总管,想必职位应当不低,于是他略有些紧张地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浣衣院在哪里?”
第0745章 小姨子的另一面
“那你知不知道浣衣院在哪里?”宋青书也是死马当活马医随口问一句,毕竟浣衣院应该是金国最为隐秘的所在,一个太监,就算地位不低,也不太可能知道。
不过出乎宋青书意料的是,这个太监居然点了点头:“奴才知道。”
这下轮到宋青书吃惊了,自己运气没这么好吧,这种大海捞针的概率都被我碰到了?其实这也是机缘巧合,若他抓的是其他另一个太监,就算比这个小兴国职位高,也不可能知道浣衣院的消息,可是这个小兴国的职位偏偏是尚衣局的总管,浣衣院刚好名义上归他管辖——尽管他根本不知道浣衣院究竟是干什么的。
“带我去。”宋青书急忙收敛心神,低声说道。
“是。”小兴国木然地点点头,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大人请往这边走。”
宋青书眉头一皱,他这个样子被路过的侍卫看到了岂不是要暴露自己?急忙吩咐道:“你在前面带路,别回头,就当我不存在就是了。”
小兴国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之色,不过依然点头哈腰道:“是。”
宋青书悄悄根在他后面,不知道为什么,一路上居然很少碰到巡逻侍卫,宋青书不由暗暗点头,这浣衣院果然隐蔽,要是单凭自己,在这皇宫找个几年也未必找得到。
两人七绕包绕,过了也不知道多久,来到一座偏僻的宫殿前面,小兴国停了下来:“大人,这里就是浣衣局了,不过奴才进不去。”
宋青书嗯了一声,随手便点了他的昏睡穴,将他藏在了附近假山乱石之中,然后打量眼前这座隐藏在夜幕当中的浣衣院。
从刚才一路行来的路线判断,这里应该属于冷宫范围,本来就阴森,再加上这座宫殿昏黄的灯光,更平添了三分诡异。
宋青书深吸一口气,脚尖一点整个人便无声无息地潜入了进去,刚一进去,他就暗暗心惊,这座宫殿从外面看起来不过是一座普通的冷宫别院,可是里面却是戒备森严,尽管很少明面上的侍卫,可各处大树、假山、屋梁阴影里也不知道藏了多少暗哨,要不是宋青书如今修为已达化境,很可能被这平静的表面给蒙蔽了。
不过有所防备后,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要避过他们也不难,一路查探,他发现很多房间里面住的都是女子,他只当是一些被打入冷宫的嫔妃,也没有太过在意,甚至连那些女子的样貌他也懒得花功夫去查探。
终于他发现了一处没有窗户的房间——也不能说完全没有窗户,只是宫殿本身的木窗被钉死,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类似于通气口一样的地方。
这个地方门口站着守卫,宋青书也不敢造次,以他的功夫要闯进去其实很简单,可是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一旦打草惊蛇宋远桥他们就危险了。
首先摸到一处隐蔽角落,用壁虎游墙功游到了墙上,透过通风口往里看去,里面空间明显比外面建筑显示的要大,应该是往下挖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室,可惜他从这个角度望去只能看到一些疑似牢房的单间,里面具体的情况他却看不清楚。
这下宋青书顿时陷入了两难的地步,这房间除了这些通风口之外只大门一个入口,这些通风口小得只能容许一只老鼠通过,而大门那里有侍卫守着,而且不出意外大门里面应该同样也有侍卫,想要悄无声息潜入进去根本不可能。
突然宋青书耳朵一动,腰部一扭,整个人便凭空蹿高了数尺,双手双脚撑着走廊屋顶的衡量,整个人悬挂在半空中。
很快走廊转角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宋青书屏息凝气,将整个人尽量缩到了屋檐上的阴影里。
“他们还是不肯说么?”一个熟悉的女声响了起来。
宋青书一脸疑惑,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可自己刚到金国京城,在这里应该不认识什么人啊。很快他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一个娇俏的少女出现在了走廊转弯处,身后同时还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侍卫。
由不得宋青书不吃惊,因为这个少女正是下午刚在家中见过的完颜萍!
不过他很快又疑惑起来,下面这个少女除了容貌和完颜萍一模一样之外,气质未免也太过天差地别,下午看到她的时候,宋青书最大的印象是一个娇蛮的少女,眼神之中还隐隐带了一丝楚楚可怜,可如今的她,一身黑色皮裘短衣,一席贴身的羊皮裤将两条腿衬托得笔直修长,再加上腰间挽着的那根皮鞭,活脱脱一个女王再世的形象,实在让宋青书始料未及。
她身后那些侍卫似乎很怕她,个个低垂着脑袋等待她训话一般,为首一人答道:“公主,他们死活都不肯开口。”
完颜萍哼了一声,众侍卫只觉得眼前一花,耳边就响起了啪的一声,完颜萍别在腰上的长鞭已经出现在了她手中,而刚才答话那人脸上多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和你们说了多少次了,进了浣衣院,不许叫我公主,而要叫我大档头!”完颜萍冷冷地说道。
“是!大档头。”那一干侍卫异口同声答道,被鞭打的那人脸上鲜血淋淋,他却一点擦拭的意思也没有。
宋青书看得暗暗咂舌,本来以为这小丫头是朵带刺的玫瑰,没想到是颗朝天椒啊。这个时候他终于明白之前完颜歌璧为什么会说是从完颜萍口中知道了浣衣院的了,因为她压根就是浣衣院里面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啊!
他愣神这会儿功夫,完颜萍已经走到了大门口,门口的侍卫自然是认得她的,连问都没问一声就打开了门放她进去,同时似乎打心底怕这个小姑娘,纷纷低头看着脚尖,不敢多看她一眼。
宋青书心中一动,手在衡量上一按,整个人犹如一缕青烟一般,瞬间跟在完颜萍身后那队侍卫后面溜了进去,没有任何人发觉异常!
第0746章 香艳又恶毒的计划
以宋青书此时的轻功,除非守门侍卫提前知道有人,不然那一瞬间根本不可能发现宋青书的侵入,更何况门口的侍卫仿佛害怕完颜萍一般,此时纷纷低头看着地上,更注意不到宋青书了。
宋青书一进门过后便脚尖一点,整个人趴到了屋顶阴影处,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若是江湖中那些成名的轻功高手从旁目睹这一切,恐怕都会纷纷自愧不如。
“咦?”完颜萍若有所感,突然转身回头望了一眼,不过入眼处全是恭恭敬敬的手下,她眉头微皱,很快就暗笑自己实在太多疑了,浣衣院不为世人所知,又处在守卫森严的皇宫深处,怎么可能有人找到这里来。
看着完颜萍一行人离去的背影,宋青书暗暗松了一口气,自己这个小姨子的第六感实在是太可怕了些。
接下来他行动就更加小心了,幸好房间里除了门后有守卫之外,并没有其他人,想来走的是守外虚内的路子,宋青书才得以从容地吊在完颜萍等人的身后,不然任他轻功再高,众目睽睽之下也很难不露痕迹。
跟着完颜萍,很快来到一排房间面前,说是房间,其实用监牢形容更合适,墙壁并不是泥土砖石筑成,而是精铁所制的铁栅栏,透过栏杆可以看里面盘坐了几个人。
宋青书目光何等锐利,第一时间便认出了张松溪和殷梨亭,他们身边另外还有一人,方脸阔鼻,脸上神情冲淡恬和,鬓边微见花白,气质温文儒雅,相当有魅力的一个中年男人——如果再瘦一点就更好了。
尽管宋青书以前从来没见过他,但骨子里那种又敬又怕的感觉,让他一下子反应过来了,这个人就是宋远桥。
看着这个便宜老爹,宋青书此时的心情可谓是五味陈杂,若说他对宋远桥有什么父子之情,那纯属扯淡,毕竟他只是一个后世穿越的灵魂。
可要说把他当路人,宋青书又很难做到,毕竟他在这个世界上可谓非常孤单,宋远桥再怎么说也是他的亲人,更何况占了人家儿子的身体——尽管他儿子实际上在屠狮大会上就死了,而且是死在武当派手里——宋青书难免产生一种内疚感。
“宋大侠,过了这么久,你们究竟想好没有?”宋青书出神之际,完颜萍已经开口了。
宋远桥睁开眼见,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又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没有听见她的问题一样,倒是一边的殷梨亭怒道:“妖女,任你说再多也没用,我们绝不会泄露武当绝学的。”
宋青书隐藏在一旁冷眼旁观,不由暗暗点头,自己那个便宜老爹不愧是当过武当掌门的,这气度没的说,反倒是殷梨亭明显年轻急躁了点,有些沉不住气。
不过他也得感谢殷梨亭的沉不住气,让他明白了完颜萍究竟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
“武当绝学?”完颜萍不屑地哼了一声,“你们武当的武功真要这么厉害,就不会被我们捉来这里了。”
“妖女你说什么?”殷梨亭又气又急,要知道在江湖中各门各派最重视的就是门派声誉,若不是如今身陷囹圄,就凭她刚才那句话,少不得会引起一番决斗。
“看来武当派武功真不咋地,殷六侠身为武当七侠之一,年纪不大却连耳朵都开始不灵光了,啧啧~”完颜萍脚尖一点,便勾来了附近一条板凳坐下,手撑着下巴,望着殷梨亭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殷梨亭一张脸涨得通红,正要说什么,宋远桥已经睁开了眼,对他摇了摇头,然后淡淡说道:“既然姑娘瞧不上武当派武功,又何必一直处心积虑地逼问我们呢?”
完颜萍哼了一声:“你们武当的武功虽然算不上多高深,可好就好在门槛低,非常适合用来军中推广,让普通士兵学习。”
“妖女,宋金不两立,你觉得我们会将武学泄露给你们,让你们锻炼士兵,日后南征用来对付宋人么?”之前一直沉默的张松溪冷冷说道。
“张四侠,之前我已经说过了,这些士兵是用来对付蒙古的,你们南宋这些年和蒙古交战多年,也算得上仇深似海,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由我们金国帮你们消耗蒙古人的力量,何乐而不为?”完颜萍皱了皱眉头,依然还是按着耐心解释道。
宋青书本来也觉得奇怪,听到她这样说顿时恍然,想来应该是这些年金过和蒙古的战争导致伤亡了太多女真精锐,如今不得不在国内征召大量的汉人士兵,而普通汉人士兵又不像女真士兵那般骁勇善战,自然没法拿去对付蒙古军队,而武当武学门槛低,非常适合用来提高普通士兵的身体素质,若是能在军中大量推广,那么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形成可观的战斗力。
张松溪冷冷答道:“你也不必巧舌如簧,我们是绝不会泄露武当绝学的。”
完颜萍顿时收起笑容,霍然起身:“这段时间我一直好言相劝,本想着双方合作皆大欢喜,他日我大金一统天下,你们武当就是国教,谁知道诸位敬酒不吃吃罚酒,难道真当我没办法让你们开口么?”
宋远桥淡淡说道:“我们既然落到了你们手中,就没想着活着出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要杀要剐?”完颜萍不屑地笑了笑,“这世上比死更痛苦的事情多的是。”
躲在暗处的宋青书暗暗调起真气,万一自己这个便宜小姨子真要下杀手或者用酷刑折磨,他就算暴露行迹也要出手了。
“你们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完颜萍突然说道,看到对方三人一脸茫然,她轻笑一声,“这个地方叫浣衣院,名义上是为皇宫里各宫贵人洗衣服的地方,可你们知不知道,这些洗衣服的宫女都是什么身份?”
完颜萍负着双手在牢前踱着步,笑得更玩味了:“你们身为宋人,应该对‘靖康之耻’刻骨铭心吧,当年二太子和金源郡王攻破东京,俘虏了徽、钦二帝之外,同时还俘虏了王妃、公主、宗室贵妇、女数千人,除了那些死了的以及被一些王爷将军收入房中的,剩下的都关在了这浣衣院里。”
“当然,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女人也死的七七八八了,不过当年那些年幼的以及尚在襁褓的公主们,现在可全都长大了……”完颜萍声音突然转冷,“要是宋人知道了鼎鼎大名以侠义著称的武当诸侠,却在金国奸污了那些金枝玉叶,你们觉得武当派在南宋还能立足么?”
第0747章 一树梨花压海棠
“妖女,你无耻!”这下连宋远桥也坐不住了,师兄弟三人又惊又怒,气得浑身发抖。这个阴谋太恶毒了,要知道靖康之难是所有宋人心中永远的痛,当初徽钦二帝被俘,一大堆王妃公主被外族人凌辱,每个宋人提起这件事就是怒发冲冠。
那些女人尽管遭遇凄惨,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可依然是赵家血脉,是金枝玉叶,若是宋远桥几人在金国和这些小公主发生点什么超越友谊的关系,宋国内恐怕要炸翻天。
当年宋徽宗有三十四个女儿,除了早夭的十三人,剩下的二十一人全被俘虏到了金国,宋钦宗被俘虏了一个女儿,连当今南宋皇帝赵构,除了三个女儿早夭之外,其他另外两个女儿也被俘虏到了金国,还有一个女儿流落民间,下落不明。
不管完颜萍刚才提到的公主是谁,一旦宋远桥三人真和她们发生关系,莫说江湖容不下武当派,就是庙堂之上那些达官贵人,甚至赵构本人又岂能容忍?毕竟这些女人不是他的姐妹就是他的女儿侄女,尽管他没法找金国人报仇,可收拾一下国内的武当派,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宋远桥等人可不敢赌赵构的心情,毕竟当年岳元帅那么大的功劳与威望,他说杀就杀了,自己这几个人和岳元帅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自己几人的性命也就罢了,就怕连累武当派万劫不复啊。
躲在一旁的宋青书也暗自咂舌,自己这个便宜小姨子还真是够狠啊!不过一想到自己这个便宜老爹有机会当一回便宜驸马,他的表情就极为古怪,虽然他知道这件事关系重大,可脑海中还是止不住循环播放了“一树梨花压海棠”的场景。
“你也是女子,怎么忍心摧残那些可怜的女人!”比起几位师兄弟,殷梨亭对爱情更为看重一些,因此非常不理解完颜萍的这种做法。
“谁让你们宋国皇帝没本事,这些女人被大金国俘虏了,我们自然能全权处置,有本事让你们南宋皇帝派兵把她们抢回去啊。”完颜萍对殷梨亭的逻辑嗤之以鼻,不屑地笑了笑。
宋青书暗暗感叹,草原上的女子三观果然和汉人不太一样,可是从她的立场出发,这样做倒也的确无可厚非。
“妖女,你的奸计休想得逞,我们师兄弟三人虽然不是什么圣人,可是这点定力还是有的,绝不会做出什么有伤风化的力量。”张松溪怒道。
“武当七侠侠名满天下,本姑娘当然相信诸位的品格与操守,可是……”完颜萍话锋一转,“太医院那里多的是虎狼之药,随便给诸位吃点,再和那些亡国公主同处一室,想不发生什么都难。”
宋远桥三人听得浑身大震,一时间居然说不出话来。
宋青书郁闷无比,这种好事我怎么碰不到?我要是被俘虏了,严刑拷打禁不禁受得住真不一定,可敌人要是用美人计,我肯定是抵抗不了的。
“妖女,我们就算自戕也不会让你奸计得逞的。”武当众人终于回过神来,怒骂一声便纷纷举起右掌往自己天灵盖落了下去。
宋青书大惊失色,正要出手相救,却突然看出了他们三人出手软弱无力,根本没有丝毫杀伤力,这个时候完颜萍也笑了起来:“诸位中了本姑娘的胭脂醉,体内哪还有半点真气?就别妄想自杀了,最后再问你们一遍,你们究竟愿不愿意说?”
回答她的是一阵沉默,不过武当三侠面面相觑,眼神之中显然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坚决。
见宋远桥三人安然无恙,宋青书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本来打算趁今天大好机会出手将他们救出去,以他们三人的武功,再加上自己在一旁照顾,趁金国方面没防备的时候,成功冲出皇宫的可能性非常大。
可如今听完颜萍的语气,宋远桥三人中了她的奇毒,不仅提不起功力,连力气都比不上正常人,自己本事再大,想同时带他们三人出去绝对是痴心妄想。
“胭脂醉?”宋青书默念着这个名字,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原著中此毒的相关信息,不过听起来应该类似于赵敏的十香软筋散之类的东西。
宋青书顿时为难起来,以他的能力,只能确保救一人出去,可这样一来,绝对会打草惊蛇,再想救剩下的两人便难如登天了。
武当七侠亲如兄弟,宋远桥肯定也不愿意独自逃生,更何况他还答应过张三丰要将他们都救出去,而且张松溪和殷梨亭之前金蛇大会上帮过他,他也做不到抛弃两人。
“啧啧啧,本姑娘以前还当武当诸侠真是什么正人君子,结果现在发现,原来你们内心深处也想尝一尝公主的滋味啊。”宋青书沉思之际,完颜萍又开口了,一边摇头,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宋远桥几人,语气极尽讥讽之意。
“胡说八道!妖女不要血口喷人。”殷梨亭大怒。
“不是么?”完颜萍收起笑容,声音转冷,“本来只要你们合作,武当绝学就算外泄,对武当派虽然小有影响却也不算伤筋动骨,更何况本姑娘也承诺日后封武当为国教。可你们却还是不愿意,宁愿将武当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想来想去,只能用诸位贪念宋朝公主的美色来解释了。”
听到她这番话,宋远桥三人再也坐不住了,纷纷回应她,宋青书则听得暗暗佩服,完颜萍这一番攻心战术步步紧逼,丝丝入扣,恐怕武当这几人还真有可能被她瓦解心防。
看着不远处那个挥斥方遒,意气风发的少女,宋青书很难将她和原著中那个凄苦的少女联系在一起,看来命运还真是神奇。
完颜萍也注意到他们眼神中的犹豫以及软弱,知道时机差不多了,正打算再添一把火攻破他们最后的心防,突然远处传来了隐隐的喧闹声。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完颜萍神色一冷,回头问道。
早有手下跑出去查探,很快回来禀报:“启禀大档头,皇宫里闯进来了一个刺客,看样子武功很高,闹出的动静有些大。”
第0748章 身陷囹圄
“今天皇宫当职的是蒲察阿虎特还是蒲察阿虎迭?怎么闹出这么大动静,要是惊动了皇兄看他们如何是好。”完颜萍有些怒其不争地说道,这些年熙宗喜怒无常,动不动就杀大臣,蒲察世家一向与皇室亲密,如果熙宗一怒之下杀了他们,恐怕会与最忠心于皇室的家族产生裂痕。
“回禀大档头,是右副都点检大人。”属下急忙答道。
幸亏这段时间恶补金国的情况,一旁的宋青书不至于听得一头雾水,金国皇宫里的守卫主要是由殿前都点司负责,殿前都点司的首领是殿前都点检,由宗室完颜特思担任,同时还有两个副手,殿前左副点检和右副点检,完颜萍提到的蒲察阿虎特和蒲察阿虎迭就是这两个二把手。
“原来是他啊。”完颜萍说完过后便陷入了沉默,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如果今晚当职的是蒲察阿虎特,她会毫不犹豫出去帮忙,可今晚是蒲察阿虎迭……两人尽管是兄弟,都出自蒲察家族,可其中还是有细微区别的,蒲察阿虎特对熙宗忠心耿耿,完颜萍毫不怀疑,可蒲察阿虎迭是海陵王完颜亮的姐夫,对于完颜亮此人,完颜萍下意识有些不信任,总觉得他眼神里比其他臣子多了更多的欲望,连带着她对蒲察阿虎迭也不那么信任。
“算了,还是出去看看。”完颜萍终于还是做出了决定,毕竟她对蒲察阿虎迭只限于怀疑,还远远没到借刀杀人的地步。
“诸位大侠,本姑娘就再给你们一点时间好好考虑一下,希望下次我来的时候,你们不要让我失望。”完颜萍对宋远桥留下一句话后转身便走。
见完颜萍转身,宋青书将身子缩得更深了,同时连呼吸也暂时停住了,不敢外泄丝毫气息,他倒不是担心被完颜萍看破,完颜萍武功虽然不错,但还远远没到能发现他的地步,不过一直跟在完颜萍身后寸步不离的那两人,却是相当危险,从呼吸步伐判断,他们一身修为虽然比起玄冥二老稍有不如,可是绝对差不了太多。
“先前未免也太托大了些。”宋青书暗暗后悔,自己实在太小瞧了金国,结果皇宫里随便两个随从就有这份功力,皇帝身边的高手岂不是更多?
幸好他们的注意力全被外面的刺客所吸引,再加上想不到守卫森严的牢房里居然还会有其他人存在,因此直到他们走出大门,也没产生丝毫怀疑。
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武当三侠顿时唉声叹气起来,殷梨亭率先说道:“大师兄,这个妖女若真的……真的那样做,该如何是好。”
“这妖女年纪不大,想的法子也忒阴毒,比起当初的赵敏,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张松溪恨恨不已。
宋远桥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若是事不可为,也顾不得泄露门派绝学了。”
“大师兄,这可万万使不得啊!”张松溪大惊失色,要知道武林之中偷学别派武功是大忌,就因为武功是门派最大的仰仗根本,要是泄露出去,该门派离灭亡也差不了多久了。
“我也知道此事不妥,可不这样又能有什么办法?一旦那妖女真的……真的那样,我们更是武当派的千古罪人。”张松溪和殷梨亭也明白这个道理,宋远桥此话一出,三人顿时陷入了一阵沉默。
“既然此事已成定局,泄露门派绝学的罪名就由我来做,”宋远桥突然开口道,“到时候我会和那妖女谈条件,让她先放了你们。”
“大师兄,到时候那妖女肯定会用我们要挟你,又岂会放我们任何一人离去。”师兄弟里张松溪最足智多谋,一眼便看出了个中厉害关系。
“师父他老人家经常说一句话,尽人事,听天命,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试试了。”宋远桥叹了一口气,三人顿时垂头丧气起来。
“这有什么好烦恼的,你们大不了就当一回便宜驸马好了。”房间里突然响起了一个戏谑的声音。
武当三侠先是大怒,旋即发现了什么:“这声音似乎有些熟……”当看到宋青书从阴影处走出来的时候,三人又惊又喜,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青……青书?”
“青书见过……爹,见过四叔,六叔。”尽管宋青书很不愿意认这个便宜老爹,可身处这个世界呢,除非他打算顶着个大不孝的名头,不然无法回避这个问题。
“好……好……”宋远桥刚才面对完颜萍都一直保持着从容,可看到宋青书连声音都有些发抖起来,“好孩子,爹爹知道你近些年来做的事情,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宋青书知道他指的是误杀莫声谷的事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尽管莫声谷是以前那个杀的,可如今他占据了宋青书这个身份,自然要承担他身上的恩怨。
“青书,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张松溪知道如今不是说旧事的时候,急忙转移话题道。
宋青书这才将张三丰亲到金蛇营,之后上少林得知他们有可能在金国的消息,然后他前来金国一探究竟这些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
听到张三丰受伤,三人老泪纵横:“都是徒儿不肖,害得师父他老人家以身犯险。”
宋青书看得出来他们三人对张三丰的尊敬是发乎真心,不由暗暗佩服张三丰果然不愧是流芳百世的人物,这份人格魅力也没谁了。
宋青书轻咳一声:“各位,当务之急是怎样将你们救出去。”
宋远桥三人这才回过神来,对视一眼然后纷纷摇头道:“青书,我们中了那妖女的胭脂醉,莫说动用内力,现在就连一个正常人都不如,若是没有解药,我们是出不去的。”
得到他们确认,宋青书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我应该勉强能救一人出去,可是一旦打草惊蛇,剩下的两人恐怕……”
“青书,莫要管我,想办法把你两位师叔救出去。”宋远桥突然开口道。
“大师兄莫再说这种话,我们师兄弟情同手足,正所谓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张松溪与殷梨亭齐齐说道。
宋青书急忙说道:“诸位放心,我一定将你们全都救出去,只不过我得先从完颜萍手中拿到解药,在这之前,恐怕要委屈你们继续在这里受苦了。”
“青书放心吧,这点折磨我们还是撑得住的。”宋远桥三人纷纷笑道。
和他们约定一些细节过后,宋青书知道此地不便就留,便告别了三人,没多久看着不远处那紧闭的大门,顿时傻眼了:“该怎么出去呢?”
第0749章 女刺客
宋青书刚才就想着等完颜萍离去,自己找机会和宋远桥他们说话了,却忘了完颜萍一走,这大门就关了,而且这种牢房重地,为了防止犯人逃走,大门都是设计成只能从外面开的,他身处牢内,本事再大,也没法开门啊。
当然,要硬闯也不是不行,可这样一来,就势必会惊动这里的守卫,一旦打草惊蛇,那之前的一切都白费了。
难道要一直呆在这里等下次有人进来?万一要隔几天才有人进来,自己岂不抓瞎了?完颜歌璧那里瞒不住了,而且在这里呆的时间越长,被守卫发现的概率就越大——牢房里守卫虽然不多,可也还是有的!
宋青书正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时候,突然耳朵一动,急忙闪身到旁边阴影处盯着那处大门,几个呼吸过后,大门一下子就打开了,一个太监打扮的人走了进来,目光锐利地扫视房内一圈,宋青书心中一惊,急忙收回目光躲在阴影处。
“参见大总管。”牢房里面的守卫急忙向那太监行礼。
“恩,”太监随意地点点头,接着迈着步子开始巡视四周,“洒家刚才追刺客,刺客跑到了这附近就不见了,你们这里有什么情况没有?”
“回禀大总管,我们这里守卫森严,刺客不可能进得来。”早有人答道。
“恩。”太监其实也是这样想的,进来看看不过是以防万一。
宋青书趁那太监从他身边走过,背对着他的时候,脚尖一点,整个人便如一道青烟闪出了门外,那群守卫注意力全在那太监身上,只觉得耳边有微风拂过,倒也没想到会有人这么正大光明冲出去。
不过那太监却是马上察觉到不妥,霍然转身:“谁!”
宋青书冲出门外后却没有即刻远遁,反而故意折身而返,映入那太监眼帘的就是一个黑衣人刚从院子外面往里不小心闯进来的画面。
“哪里走!”那太监双臂一展,整个人便如一只蝙蝠一般扑向了宋青书。
宋青书眼神一凝,这太监的武功好高!
仓促之间他与对方对了数掌,不过宋青书并没有用全力,反而装成一副内力不继被对方震伤的模样,顺势便往外逃去。
那太监哪会这样放任他离去,急忙追了出去,不过宋青书一旦脱离了他的视线,便毫无保留地施展轻功,瞬间便消失在黑暗之中,那太监站在浣衣院院墙之上,气急败坏地招呼手下:“传令下去,给洒家封住四门!别让刺客跑了。”
听到他这样说,躲在暗处的宋青书终于长舒一口气,他之所以去而复返,就是怕对方意识到自己是从牢房里冲出去的,因此营造一种假象,让对方误以为自己是今晚皇宫那个刺客,方才不会对浣衣院的事情产生怀疑,以致影响日后营救宋远桥等人的计划。
等追兵走远过后,宋青书从阴影处出来,正要离去却突然站住了脚步,迟疑片刻后来到之前藏小兴国的地方。如今皇宫内闹了刺客,肯定戒备森严,以他的轻功,想轻松闯出去也有点困难,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决定改变一下装束,以小兴国的身份混出去,风险就要小很多。
自从学会易容术之后,他改进了阿朱的手法,创造了一种快捷便利的易容方法,就是事先准备空白的面具,印在目标脸上,就能将对方面容拓下来,这种方法相对来说细节破绽更多,可是胜在快捷方便,用在一些突发的场景会更有效率。
找到了小兴国藏身之所,宋青书一颗心不禁一沉,这个太监居然死了!
他之前只是点了他的昏睡穴,绝对不可能致死,那么肯定是自己走后有其他人来过这里杀死了他。仔细检查一下,原来是被人掐断了脖子,气绝身亡。
“究竟是谁会杀他?”宋青书一肚子疑惑,不过他很清楚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更何况这太监和他非亲非故,死了就死了,他也难得去深究,反正他的死皇宫里除了凶手之外,恐怕还没其他人知道,等自己只是借助他的身份避免皇宫侍卫的注意而已,之后离开皇宫后就和他扯不上丝毫关系。
拓印了他的面容过后,宋青书很快就打扮成了小兴国的模样,不由暗自发笑:说起来我也是堂堂一个宗师级的高手了,却毫无宗师风范,要是换其他高手,是绝对不肯直降身份穿太监衣服的,不过他素来看得开,倒也没有什么忌讳。
回头看了小兴国的尸体一眼,宋青书犹豫了一下,突然想到这里离浣衣院不远,第二天万一他的尸体被发现,难免会生出祸端……“人死如灯灭,祝你早登极乐,下辈子做个完整的男人。”宋青书拿出以前在韦小宝那里得来的化尸粉洒在小兴国身上,很快他的尸体便化为一摊血水,再也找不到丝毫痕迹。
接着宋青书便以小兴国的装扮模样大摇大摆走在路上,看着一路路匆匆忙忙经过的皇宫侍卫,不由暗暗得意。
“我真是个天才!”
宋青书突然笑容一凝,因为他敏锐的感觉到不远处假山堆里藏着一个人。他第一反应便是想改道离去,可是这样做未免太明显了些,毕竟他离那人只有数步的距离了,这样突然改道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对方自己发现了他?
以之前和小兴国相处那会看来,小兴国分明不懂丝毫武功,又怎能发现对方?
宋青书不清楚对方是谁,要是刺客倒也罢了,万一是皇宫里的暗哨,发现一个小太监居然懂高深武功,自己岂不是身份败露?
他艺高人大胆,电光石火之际便有了主意,依然往前走去,心想等会儿看具体情况再说。
假装不知道那人存在,宋青书大摇大摆路过假山,见对方没有反应,他正要舒一口气的时候,突然浑身一僵,原来那人伸出一柄剑抵在了他背上。
宋青书暗暗凝神戒备,只要对方剑再往前送一丝一毫,他便马上回之雷霆一击。
“不许懂,也不许喊,不然我一剑取了你的小命!”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虚弱的女声,宋青书面色大奇,这声音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
第0750章 神秘太监
“我不喊,我不喊,女侠的手可不要抖。”宋青书急忙配合地举起了双手。
身后那女子明显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配合,尽管这太监表现出一副慌张的模样,不过她隐隐之中总有一种感觉,这太监似乎一点都不怕她。
“少贫嘴!你住在哪里,快带我去!”女子声音变冷,剑尖又杵了他一下。
宋青书并没有感受到她剑上的杀机,知道她只是为了吓唬自己而已,不过如今让他头疼的是,他哪知道小兴国这死太监住在哪里啊!
“女侠……”宋青书觉得有必要和她沟通一下,以目前的情况看,她十有八九就是今晚皇宫里那个刺客,说起来目前两人的目标还是一致的,都是想离开皇宫,没必要因为一些误会产生内耗。更何况她既然入宫行刺,说不定还是志同道合之士,适当援手一下也是应当的。
宋青书正要转身,那女子立马喝道:“不许回头。”同时剑尖又往前顶了顶。
宋青书不露痕迹地移了移身子,确保对方真要下杀手时护体真气能第一时间将剑尖弹开,这才继续问道:“不知女侠为什么要去我的住所?这三更半夜孤男寡女的,恐怕有些不方便。”他不知道小兴国住在哪里,当然只能插科打诨应付过去。
“孤男寡女?”那女子忍不住轻笑一声,“你一个太……”说到这里,她突然闭上了嘴巴。
“太监又怎么了,太监也有人权的。”宋青书一脸郁闷地说道。
“闭嘴!有人来了。”宋青书能感觉到那女子一下子缩回了假山堆里,不过那柄剑还依然杵在他背上。
“该怎么说自己看着办,不然休怪本姑娘剑下无情。”女子刻意压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宋青书笑了笑,也没有当一回事,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走过来的两个侍卫,正寻思着等会儿他们盘问自己的时候怎么应付,谁知道那两人看到他顿时眼前一亮,一路小跑过来:“哎哟这么巧,在这里能遇到兴公公。”
“是啊,哈哈,今晚天气不错……”宋青书脸上虽然带着笑,心中却把对方骂了个半死:你才是公公,你全家都是公公。
不过他心中也暗暗奇怪,看这两侍卫脸上讨好的笑容,似乎小兴国在皇宫里混得还不错,那究竟是什么人会杀他呢?
那两侍卫见他心不在焉,也很识趣地没有多打扰他,很快就告辞离去,不过刚走了几步,他们又回头说道:“兴公公,今晚皇宫闹刺客,你在外面走恐怕不安全,还是早点回去就寝吧。”
“刺客?”宋青书装成很感兴趣的样子,“皇宫里这么多侍卫,还抓不住一个刺客么?”
“兴公公有所不知,那刺客虽然孤身一人,武功却是高得很,我们很多兄弟都折在她手上,直到最后大总管出手,方才伤了他。”一个侍卫答道。
“大总管?”宋青书立马想到了浣衣院和自己交手的那人,武功的确很厉害。
“嘿嘿,看那刺客是个女人,虽然没看到长相,不过凭那完美的身段,模样绝对不差。”另一个侍卫露出了一副猥琐的笑容。
宋青书立马感觉到身后杀机爆棚,生怕身后那人一时冲动,暴露了行迹,急忙沉声道:“你们不赶紧去捉刺客,却在这里嚼舌根,要是被大总管听见了,那可不得了。”
那两侍卫急忙道歉:“兴公公教训得是,小的知错了。”说完就急急忙忙离开了。
两人走了一段距离,一人就对同伴悄悄埋怨道:“也不知道你脑子怎么长得,你在一个太监面前说女人?”
“我这还不是和兄弟们聊天聊习惯了,顺口就出来了么。”那同伴也一脸悻悻然。
两人声音极小,自然不怕小兴国听见,只不过他们不知道此小兴国已非彼小兴国了,宋青书功力何等了得,自然听得清清楚楚,而且不出意外,后面那女刺客应该也听到了。
“噗嗤……”那女刺客有些忍俊不禁,不过很快捂住了嘴。
宋青书心中一动,心想让你笑,吓吓你也好,于是大声喊了一声:“两位侍卫大哥!”
果不其然,听到他呼唤侍卫,那女子的剑又往前抵了一抵,低声喝道:“你想做什么!”
宋青书也不去管她,就那样淡淡地站在那里,很快那两个侍卫就小跑了回来,一脸谄笑地望着他:“不知兴公公有什么吩咐?”
“这阉货不会听到我们刚才说的话了吧?”正在两人心中忐忑不安之际,宋青书开口道:“听你们刚才说那刺客很厉害,我有些……有些害怕,不知道可否劳烦二位大哥护送我回去?”
听到他想说的原来是这个,两个侍卫顿时长舒了一口气:“不敢当不敢当,能为兴公公效劳,是我俩的福气。”
“要不是看在你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红人,我们哥俩堂堂御前侍卫会对你一个六品太监这么客气?”两侍卫虽然嘴上客气,心中却是把宋青书狠狠地骂了一顿。
宋青书明显感觉到剑尖又紧了紧,似乎随时都会刺破他的皮肤,不过宋青书却毫不在意:“那就有劳两位在前面开路了。”
“派头还不小!”那俩侍卫心中暗骂,却依然笑呵呵地依言走在了前面。
“你到底搞什么名堂!”见两侍卫走到了前面,那女刺客闪身出来,恶狠狠地问道。
宋青书耸了耸肩:“我只是觉得这样反而更加不会有人注意到女侠。”
那女刺客沉默片刻,终于开口说道:“好,你走前面。另外我劝你别打什么歪主意,别以为靠这两个侍卫就能救你,以我的武功,要杀他们也只是抬抬手指的事。”
“小的知道。”宋青书暗暗发笑,他之所以临时改变主意,是因为从这两侍卫的对自己的态度上分析出小兴国的身份恐怕不是一个小小的尚衣局总管那么简单,也许这个身份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于是打算先去查查这个小兴国究竟有什么秘密,而他又不知道小兴国住在哪里,所以才灵机一动借保护之名让两侍卫带路,毕竟以两人对自己这么熟悉的情况判断,肯定知道小兴国的住处。
第0751章 仙子蒙尘
一路上宋青书数次想回头看看那女刺客的样子,谁知每每刚升起了念头,背后抵着的那剑尖便紧了紧,那女子仿佛能未卜先知一般。
宋青书心中一凛:这女刺客修为似乎很高啊,我认识的人里有这样一号人么?
女刺客的声音他总觉得在哪里听过,可仔细想又想不起来,显然就不是什么熟人,可不怎么熟的女人里又有谁的武功会这么高?
宋青书想来想去都想不出什么头绪,索性就不去想了,反正到了小兴国的住处,不信她不现身。
“我们兄弟俩就不打扰兴公公休息了。”就这样一直走了不知道多久,那两个侍卫在一处院子门口停了下来,回头对宋青书说道。
宋青书顺势往后面瞄了一眼,没看到那女刺客的身影,不由暗赞一声:“好轻功!”
打量了一下旁边的小院子,宋青书估计这就是小兴国的住处,便不动声色地点点头:“两位侍卫大哥要不进去喝杯茶。”
“不用了不用了,”两个侍卫急忙摆手,“卑职职责所在,还要去搜查女刺客,不敢耽误,还望公公见谅。”
宋青书本来也只是随口一说,这两个侍卫知情识趣更好:“既然如此,洒家也不好挽留二位了,这次多谢你们了,他日有什么洒家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两位尽管开口。”
两个侍卫眼睛顿时笑开了花:“能为公公效劳是卑职的福气,哪还敢奢求什么回报,告辞,告辞!”说完便笑眯眯地离去了。
宋青书暗笑一声,这皇宫里的勾当,看来哪里都一样啊。
见那女刺客依然没有现身的打算,他也懒得管她,自顾推开大门开始打量“自己”的住处,扫视一圈不由暗暗点头,这院子虽然不大,却只有他一个人住,看来这个小兴国在皇宫里混得还挺不错的。
宋青书进入厢房,突然眼神一凝,屋子里正对面坐着一个黑衣女人,显然就是那个女刺客,尽管蒙着脸,可是身材高挑,线条曼妙婀娜,难怪那两个侍卫一致认为她是个美女。
不过宋青书注意到她胳膊上有道深深的伤口,尽管对方封住了周围的穴道,可是依然缓缓地渗出血迹,而且宋青书听她呼吸杂乱,似乎身上还受了不轻的内伤。
“幸好你识相,刚才没有乱喊什么,不然现在你和那两个狗侍卫都是死……咳咳!”女子还没说完一句,就忍不住咳嗽起来,胳膊上的伤口似乎又迸裂了几分。
“就算她长得稍微逊色点,可是就凭这身材曲线和这双漂亮的大眼睛,也绝对称得上美女了!”宋青书耐不住性子,在心中暗暗品评起来。
“你一双眼珠要是再到处乱看,信不信本姑娘将它们挖出来!”女子喘了一口气,刚缓过来结果抬头一看,就发现宋青书直溜溜地盯着她,不由心头一阵火起。
“信,当然信了,女侠孤身闯皇宫,武功这么高强,要捏死小的还不是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宋青书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演技了,简直是装啥像啥,“不过女侠若是再这么轻易动怒,小的怕你没那么多血流啊。”说完指了指她胳膊上的伤口。
“哼,你也不用打什么歪主意,我就算受了伤,要对付你也是轻而易举。”女刺客哼了一声。
“是是是,不过你是不是该先包扎一下伤口?”宋青书笑着说道。
女刺客突然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一点都不怕我?”
宋青书心中一惊,可别被她看出什么破绽,那就不好玩了,灵机一动便想到了应对之法:“姑娘一个女子,却敢孤身入皇宫行刺,显然是慷慨悲歌义薄云天的女中豪杰,您要杀的都是那些贪官污吏,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又怎么会为难我这种苦命人呢。”
女子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会说话。”犹豫了一下,突然对他招了招手:“你过来。”
“干什么?”宋青书装出一副惊惧的样子,心中却是乐开了花,她让我过去干什么呢?按照小说里的剧情现在是不是该脱个衣疗个伤?
“让你过来就过来,哪来那么多废话。”女子显然有些不耐烦。
“是是是。”宋青书急忙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谁知还没站稳,那女子突然扬起手在他胸口点了数下。
“女侠这是干什么?”宋青书一脸难看。
“哼,你这太监不老实,刚才那两个侍卫对你那样巴结,显然你在皇宫里混得很开,又算个什么苦命人!”女子冷冷说道,“刚才我用独门手法点了你的死穴,若没有我出手相救,三日后必定七孔流血而死。”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宋青书忙不迭伸手去摇她的手,心中却在暗暗寻思,看她刚才的手法似乎是九阴真经里的武功,这女人究竟是谁?当然,他早已用移血换位的方法移开了穴道,自然没有被她点中什么死穴。
女子胳膊上本来就有伤,被他这么一摇,差点没痛晕过去:“你快放开!”仓促之间她根本没有想到以自己的功夫,又怎么会被一个普通的太监抓住手。
“女侠要是不答应救我,我就不放手!”宋青书心中冷哼一声,在我面前耍了这么久威风,也该让你吃吃苦头了。
“只要你听我的话,我自然会替你解开。”女子终于反应了过来,另一只手挥过来一把将他震到数尺之外。
宋青书一边肆意欣赏着她因为激动而急剧起伏的胸脯,一边假装道:“听听听,当然听,女侠让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
女子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难道自己如今虚弱得连一个小太监挨了一掌都跟没事人一样么?
一阵一阵的眩晕感让她无暇多想,急忙吩咐道:“给我打一盘清水过来,对了,再找点干净的纱布。”
“是是是。”宋青书一边去找盆子打水,一边暗暗寻思,得找个机会摘下她的面纱,看看她究竟是谁,另外还得想办法查查小兴国究竟什么身份,为何会让御前侍卫都卑躬屈膝。
“还没好么?你是不是在打什么鬼主意?”屋里传来女子狐疑的声音。
“马上就好了。”宋青书也是一脸郁闷,他又不是真正的小兴国,哪里知道盆子放哪,水又在哪?更何况还要找纱布,幸好他以前在满清皇宫里生活过不少时间,匆忙间倒也真让他找到了。
“水来了,水来了。”宋青书将水端到桌上,同时打量着她的侧脸,心想要是这个时候趁机扯下她的面纱她会不会一剑捅死我?
第0752章 皇后娘娘
“看什么看,滚开!”女子抬头看到他的眼神,顿时露出一脸厌恶之情。
宋青书暗暗咂舌,这女人脾气可不好,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她了。
“转过身去,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回头,”女子冷冷说道,突然又意识到什么,“等等,你到门外去,把门关上,我没喊你,你不许进来。对了,你也别想跑,你身上的死穴没有我的独门手法,其他任何人都解不开。”
宋青书不屑地撇撇嘴,有必要搞这么大阵仗么,不就是胳膊露点肉出来而已,要是你看到哥哥前世里那些沙滩上的美女,还不得羞死啊。
要真是这么听话地出去,他也就不是宋青书了,只见他凑了过去,无视对方杀人的眼神,涎着脸说道:“女侠是不是要清洗伤口?小的可以帮你啊。”
女子拿起剑便横在了他的脖子上,声音寒得像冰块一样:“你竟敢轻薄我!”
“轻薄?”宋青书心想这个世界的女人敏感阈值未免也太低了点吧,不过也正是这份矜持让这个世界的女人比前世那些开放的都市丽人普遍更有魅力一点。
“女侠误会了,难道女侠忘了我是个太监么?”宋青书心想幸好这里没有金蛇营的下属,要是被他们看到自己如此没节操,到时候还认不认我这个老大都不一定呢。
女刺客凌厉的眼神这才缓和了一点,不过声音依然还是很冷:“不必了。”
宋青书虽然不情愿,可事到如今,人家明确拒绝了,自己总不能用强吧?不情不愿地来到屋外,靠着房门打量着天上的月亮,默默寻思起来:得尽快查查这个小兴国为什么在宫里这么混得开,还有也不知道是谁杀了他,要是那人看到死去的小兴国又复活了,岂不是会怀疑人生?
哐当!
宋青书正在沉思之际,突然听到屋里传来水盆落地的声音,急忙问道:“喂,女侠你没事吧?”
问了几声都没有回应,宋青书急忙推开房门,发现那女子已经晕倒在了桌上,同时袖子被割开了一块,露出了大片娇嫩的肌肤,殷红的血液和雪白的肌肤交相辉映,有一种妖异的美感。
“啧啧,这才符合剧情嘛,电视里都是这样演的,女人该晕的时候就该晕。”宋青书忍不住吐槽起来,走过去探了探她的脉搏,发现她是因为失血过多再加上受了内伤方才晕过去的,倒也没有性命危险。
拦腰将她抱了起来,宋青书咦了一声,这女人身材看着挺有料的,没想到抱起来这么轻。
将她放到了里屋的床上,宋青书重新端来一盆清水替她清洗了伤口,看了一眼她手中捏着的那个瓷瓶,拿起来闻了闻,金疮药的味道,便倒在她伤口之上。
替她包扎完伤口之后,宋青书突然一拍脑袋:“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摘下她脸上的面纱,一张似嗔似怒地俏脸展露到了眼前,容貌极美,只不过脸色太过苍白,没有半点血色。
若是宋青书之前没见过她,肯定会以为她是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方才这么苍白的,不过之前一面之缘,让他知道这个女人是天生脸色苍白。
“黄衫女?”宋青书眉头微皱,自己之所以来金国是因为她提供的消息,如今她孤身一人跑到金国皇宫行刺,显然她与金国之间有什么恩怨,那之前在少林寺上她告诉自己关于宋远桥的消息,恐怕也没安什么好心。
“好看么?”宋青书沉思之际,突然听到一个淡淡的女声。
“好看。”宋青书下意识回答道。
“那你看够了没有?”那声音中显然多了几分薄怒。
宋青书此时已经回过神来,忍不住笑道:“这么漂亮的脸,就算看一辈子都不嫌久,这么一会儿功夫,哪会够呢。”
“哼!”黄衫女冷冷地哼了一声,挣扎着坐了起来,身子依靠在床头,“若不是念在你刚才替我包扎伤口的份上,再加上你是个太监,你现在已经死了。”
“女侠刀子嘴豆腐心,又哪会真的为难小的呢。”宋青书伸手想扶他,却被她一把拍开,顿时腹诽不已,难道你也和木婉清一样立了个什么誓言,第一个见到你容貌的男子你就要嫁给他?
一想到木婉清,宋青书心中便一暖,也不知道她去姑苏一行结果怎么样了,有我给她的秘籍再加上关键时刻报我的名头,想必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黄衫女啐了一口:“油嘴滑舌,我看你一点都不像个太监,倒像……”说到这里她突然闭口不言。
“倒像什么?”宋青书这才近距离看清楚她惊人的美貌,心中暗暗感叹,自己也算见惯美女了,以容貌气质而论,她必然稳居第一流的行列。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以前碰到的一个油嘴滑舌的花花公子。”黄衫女摇了摇头。
宋青书一脸古怪,这娘们说的不会是我吧,当初在少林寺她也是这样评价我的,女人的直觉还真可怕。
“你怎么了?”黄衫女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宋青书惊醒过来,下意识地笑了笑:“以女侠这种天人之姿,能让你记住的花花公子肯定不一般。”
他的话仿佛勾起了黄衫女的回忆,只见她眼神迷茫,下意识喃喃说道:“他的确不太一般……”
很快黄衫女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下意识板起了脸:“我准备疗伤了,快出去!”
宋青书郁闷地说道:“可这是我的房间。”同时心中补充道,其实是小兴国那个倒霉鬼的房间。
“从今天起,本姑娘征用了。”黄衫女理所当然地说道。
“呃~”宋青书很想对她说一句你厚颜无耻的模样颇有我当年的风范。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兴公公,兴公公?”
黄衫女霍然起身,一把寒光的剑顿时架在宋青书脖子上:“外面的是谁?”
宋青书真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自己刚才干嘛手贱把她的剑也拿过来?面对她的问题,宋青书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他不是真正的小兴国,鬼知道来的是谁啊。
“呃,应该是来找我的吧。”宋青书唔了一声,模棱两可地说道。
“废话!”黄衫女白了他一眼,听到外面敲门声越来越急,她伸手把他往外推去,“你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别忘了你身上的死穴只有我本人才能解开。”
“知道知道。”宋青书郁闷无比,心想自己好端端地干嘛来玩什么Cosplay,非要受这娘们的气。不过外面这人是谁?不会是那个杀了小兴国的凶手从侍卫那里得知了小兴国没死,跑来确认的吧?
想到这里,宋青书也警惕了起来,不过现在有一个难题,自己虽然不怕那个凶手,可是在黄衫女面前,自己又不好显露武功啊。
“兴公公,兴公公!”外面那人催得更急了。
“急什么急,哭丧呢!”宋青书没好气地回了一声,“来了来了。”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屋里正好有个刺客呢,大不了来个借刀杀人。
小心翼翼地打开院子大门,宋青书发现站在门外的是两个小太监,不由一怔:“有事么?”
“哎哟我的娘哎,皇后娘娘等了你这么久,怎么你还在这里不着急呢!”那两个小太监拉起他就往外跑。
第0753章 裴曼皇后
“皇后娘娘?”听到这几个字,宋青书心中顿时恍然大悟,难怪小兴国区区一个六品太监,连御前侍卫都要巴结他。
屋里还有个女刺客呢,宋青书正要说什么,可那两个小太监却根本不管他,不由分说拉起他就走,宋青书故意喊了一声:“慢点慢点,我屋里还有点事呢。”
“哎哟我的兴公公,皇后娘娘召见,我们这些当奴才的哪个不撒开脚丫子跑去,娘娘的事就是最大的事,公公您有什么事都往后面拖一拖。”两个小太监你一言我一语,弄得宋青书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不知不觉就被两人拉得越来越远。
“希望不要让黄衫女误会我是故意逃走。”宋青书下意识想到,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我还真代入角色了,她怎么想关我什么事?
“可惜一直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宋青书略显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倚天屠龙记》原著里面并没有提到,上次在少室山只知道她姓杨,也不知道叫杨什么,她上次还提到了杨家将,莫非她是杨门女将出来的?
宋青书想了一半天,可惜想不出什么头绪,只能找机会再旁敲侧击问一下,如今自己一个小太监,她应该不至于有什么防范之心吧。
“皇后娘娘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情?”宋青书注意力终于回到了那个皇后身上,于是打算从这两个小太监嘴里问出点什么,免得等会儿露出什么破绽。
那两个小太监顿时面面相觑:“这小的可不知道,娘娘不是经常召唤公公么?”
宋青书顿觉失言,急忙打了哈哈蒙混过去:“哎呀看我这记性,今天被皇宫里那个女刺客一闹,弄得心里七上八下的。”
两个小太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煞有其事地议论起来:“听说那个女刺客武功高强得很,都点检、左副都点检合力都没留下她。”
“对啊,要不是总管大人亲自出手,这才重伤了她,否则那刺客完好无损地扬长而去,我大金国也颜面无光啊。”
“听说总管大人一直隐藏在暗处,是靠偷袭才得的手。”
“嘘,你小子有几条命啊,居然敢背后乱嚼总管大人的舌根?”
“啊,看我这嘴,兴公公,我其实是想说总管大人神功盖世,那刺客一介女流,又哪是总管大人的对手!”
看着那小太监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宋青书暗暗发笑,随意挥了挥手:“两位放心,今天我什么也没听到。”
那小太监终于舒了一口气:“兴公公就是讲义气。”
一路上和这两小太监拉拉家常,宋青书渐渐对小兴国平时的言行习惯都大致有了个数,等会儿只要不要表现地太离谱,应该不会被人看出破绽。
很快一行三人便来到了皇后的寝宫,那俩小太监将宋青书送到一处偏门后便匆匆离去,宋青书正莫名其妙的时候,偏门突然打开了,出来了一个宫女,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怎么这么晚才来,皇后都等得不耐烦了,快随我来。”
宋青书不动声色地跟在她后面,有了之前的教训,他不敢随意搭话,鬼知道那个小兴国和这个宫女有没有一腿,毕竟皇宫里存在着对食的风气他可是清楚的。因为宫里太监和宫女很多,为了寂寞而互相安慰,大家私下恋爱,意思说不能同床,只不过相对吃饭,互慰孤寂而已。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太监上青楼。”宋青书暗暗笑了一声。
“快进去吧,傻笑个什么劲儿!”那宫女突然停下来,回头看到他的笑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顺手一把将他推到了屋里去。
“看来之前高估了这个小兴国的地位啊,一个宫女都敢这样对他。”以宋青书的功力,当然不可能是一个宫女能推动的,不过他身在局中,很配合地假装出一个踉跄,一边迅速打量周围的环境,一边暗暗寻思,“这宫女不仅不进来,还把门给关上了,难道这个叫小兴国的太监和皇后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很快宋青书就否定了这个猜测,就算皇后真要淫乱宫廷,宫里侍卫太医多的是,再怎么也不可能找一个太监。
“小兴子,你来啦~”一个慵懒的女声从轻纱后面传来,宋青书循声望去,只见凤床上躺着一个曼妙丰腴的女人,以宋青书的目力,这些薄如蝉翼的轻纱自然拦不住他的视线,将那女子的容貌看得清清楚楚。
这女子皮肤白皙有光泽,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但宋青书早就查过了,当今金国皇后裴曼应该快要四十岁了,看来她保养得很不错。
尽管她的容貌算不上极美,可身在后宫,容貌也绝不可能差了,再加上也许是当皇后当久了,浑身上下露出来一股高贵的气质,将那份一国之母的雍容华贵体现得淋漓尽致,配上她丰满曼妙的身材,总的来说也是一个第一流的美人。
“小兴子,今天你胆子似乎挺大的嘛,竟敢用这么放肆的眼神地看本宫!”皇后哼了一声,声音突然变得威严起来。
宋青书却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小太监,知道她虽然语气严厉,可是并没有真正生气,于是顺势笑道:“小的只是见娘娘今天太漂亮了,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还望娘娘恕罪。”
“哼,”皇后脸色明显一缓,不过很快又板了起来:“难道本宫往日里不漂亮么?”
“真是日了狗了!”宋青书郁闷无比,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幸好他也算这方面的专家,灵机一动答道:“娘娘平日里的美是和牡丹一样雍容华贵,今天的美却是像玫瑰一般娇艳。”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点文采,”皇后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很快眼神中流露出来一股落寞,“不过你一个太监又懂什么,再娇艳的花没人欣赏也会枯萎的……”
宋青书听得暗暗心惊,早就听闻金国帝后不合,看来真有其事啊。这种敏感话题他当然不敢接嘴,万一对方一怒之下要把他推出去斩了,自己岂不是要暴露身份了。
“别在那儿傻站着啊,快来给本宫揉揉肩。”裴曼皇后突然一个翻身趴在床上,随意地对宋青书招了招手。
第0754章 皇后的秘密
“还有这福利?”宋青书一下子傻眼了,幸福来得太突然,他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小兴子,你今天究竟是怎么了,怎么傻乎乎的?”裴曼皇后半天不见动静,下意识伸手撑起在床上,抬头往这边看过来,露出了上半身丰盈饱满的曲线。
“哎,来了。”宋青书担心她看出什么破绽,急忙应了一声。
“快点,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感觉肩膀酸痛得很,那些狗奴才手法都没你好,按得一点效果也没有。”裴曼皇后伸了个懒腰,伸手捶了捶肩头,毫不顾忌曼妙的曲线展现在宋青书面前。
宋青书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这皇后不过是找小兴子来给她捶背的,自己先前倒是想多了。不过宋青书一颗心很快又提了起来,听她口气,这小兴子似乎挺擅长按摩这一套,自己不是真的小兴子,等会儿岂不要露陷?
不过宋青书反应也很快,小兴子手法再巧妙,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哪像自己这般精通人体穴道,要想捏得她舒服还不简单。
宋青书有了主意,一双手仿佛弹钢琴一般,灵巧地在她肩膀背部轻轻揉捏起来,裴曼皇后先是浑身一僵,不过很快身子就软了下去,舒服地忍不住哼了一声:“还是小兴子最贴心,不过你今天的手法怎么和平日里有些不一样?”
宋青书不慌不忙地答道:“小的最近学了点新手法,特意来孝敬娘娘的。”
“本宫会记得你的忠心,”裴曼本来还想说什么,不过很快就沉浸在宋青书的手法里,“嗯~再下面点~哎~”
宋青书听她嗯嗯唧唧的,心头一股邪火直冒,也不知道这女人怎么保养的,明明年纪不算小了,可是皮肤依然充满弹性,浑身上下哪有一丝岁月的痕迹?
宋青书脑海里忍不住响起了前世的志玲姐姐,从年龄来说和NBA的邓肯一样大,可是从外貌看起来,就算说是对方女儿,也没什么人会怀疑。
“前世科技那么发达,志玲能保养得这么好不出意外,可是这女人究竟是如何做到的,真是和妖精一样。”宋青书一边疏导着她身上的穴道,脑子里早就神游物外。
“小兴子,今晚怎么这么晚才过来呀?”裴曼皇后闭眼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宋青书本来还以为她睡熟了,谁知道她突然近乎梦呓地说了一句。
“今晚皇宫里闹刺客,皇宫里的侍卫到处戒严,我在其他地方被拦住了,所以才耽误了。”宋青书路上早想好了说辞,面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这样啊……”宋青书本以为她会问点关于刺客的信息,也早就准备好了如何应对,谁知道对方说了一句,似乎对刺客一点兴趣也没有,随意应了一句便什么也没说了。
尽管指尖触碰的是充满惊人诱惑的身体,宋青书也不可抑止产生一些身体反应,不过此时他心中却清明无比,寻思着有没有可能利用一下皇后这层关系来营救宋远桥他们,另外还得注意一下究竟是谁对小兴国下了杀手,不然自己的身份很可能曝光。
回想来到皇后寝宫后种种,宋青书没发现一路上碰到的那些人谁表现出什么异常,不由更疑惑了:看来凶手不是皇后宫里的人,那究竟是谁居然敢对皇后跟前的红人下手呢?
宋青书正在沉思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了皇后的声音:“小兴子,还记得本宫以前教你的那些东西么?”
“啊?”宋青书顿时傻眼了,本以为皇后招他来是为了给她捏肩捶背的,现在看来还另有隐情,可他又不是真的小兴国,鬼知道之前教了些什么啊。
看出了宋青书的迟疑,裴曼皇后顿时大怒,一下子推开了他,坐直了身子,慵懒的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混账,教了这么久还不会么!”
“还望娘娘恕罪。”宋青书知道这个时候说得越多,错得越多,也不辩解,反而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一个劲地请罪。
“哎,本宫其实也知道,你不是不会,而是不敢。”裴曼皇后突然叹了一口气。
宋青书心中一动,为什么是不敢?不过事到如今,最好的做法便是静观其变。
果不其然裴曼很快继续说道:“本宫和你说了多少次了,这样教你只是为了好玩而已,你也知道本宫如今的情况,也只能通过这样的手段聊以自慰了。”
宋青书依然一头雾水,不知道她说的究竟是什么,只好继续站在那里装糊涂。
看着他唯唯诺诺的样子,裴曼皇后眼中露出一丝嫌弃之色,不够很快便掩饰了过去:“小兴子,本宫知道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可是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没有外人知道,你不说本宫不说,谁又知道你做过什么?”
宋青书听得目瞪口呆,难道这皇后真的饥不择食找了一个太监来玩那假凤虚凰的游戏?这也太夸张了吧?
见他不答话,裴曼皇后脸上涌起了一丝怒气,霍然起身:“本宫的耐心是有限的,看好了,若是再学不会,可别怪本宫翻脸不认人。”
说完过后便在房内来回走了一段路,一边走还一边讲解注意事项,这期间不管是动作还是语速都非常慢,似乎怕他跟不上一般,宋青书越看越心惊,不是因为他学不会,而是这套礼仪他实在太熟悉了——因为这是皇帝平日里的言行需要注意的地方!
“难道她想篡位?”宋青书心中突然闪出一个可怕的念头,金国皇帝是死是活他根本不关心,可是他不经意间被卷入了这样的政治漩涡,实在非他所愿。
“现在学会了没有?”一番演示下来,裴曼鬓间都冒出一丝细汗,不过她顾不得擦拭,反而霍然盯着宋青书,眼神中不经意间闪过一丝杀机,若是这小太监真是烂泥扶不上墙,那只好杀了他换个人了。
宋青书敏锐地察觉到她眼中的杀机,知道回答一个不慎就很可能马上被灭口,若是以前的小兴子,还真可能犯傻,不过如今他的经验何等丰富,瞬间便做出了最佳选择:“学会了,娘娘。”
第0755章 君子不欺暗室
开什么玩笑,宋青书可不是那个资质驽钝的小太监,而且他在紫禁城可是正儿八经当过一段时间皇帝的,这些皇室礼仪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裴曼皇后并没有立即相信他,反而狐疑地盯着他:“那你示范一遍给本宫看看。”
宋青书点点头,将她之前教的那一系列动作重复了一遍,裴曼皇后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本宫以前倒是小瞧你小子了。”
“还是娘娘教得好。”宋青书顺势奉承道。
“若不是你的嘴还是那么甜,本宫还以为你换了个人呢,”裴曼皇后的话让宋青书浑身一紧,“之前那样教你结果你不是这里错就是那里错,喏,这是本宫赏你的。”说完便拿出两个早已准备好的金元宝扔了过去。
宋青书下意识接住,看着这两个分量十足的金元宝,顿时哭笑不得,这赏赐对于一个小太监来说绝对不错了,不过如今的他麾下精兵数万,坐拥方圆千里的地盘,哪还会将这点东西看在眼里。
“怎么,嫌本宫赏赐得少么?”注意到宋青书的表情,裴曼皇后重重地哼了一声。
宋青书悚然一惊,知道刚才无意间流露出来的轻蔑被对方注意到,急忙解释道:“小的不敢,只是小的以前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金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花而已。”
裴曼皇后顿时被他逗得咯咯直笑:“你这奴才真是没见过世面,放心吧,只要你以后尽心尽力替本宫做事,本宫不会亏待你的。”
“多谢娘娘。”有了刚才的教训,宋青书可不敢演得那么漫不经心了,故意装出一副激动的模样。
“好了,天色不早了,本宫也乏了,今天就到这里,退下吧。”裴曼皇后早就侧卧到了凤榻之上,闭上双眼,慵懒地挥了挥手。
“小的告退。”宋青书心中一阵失望,继而哑然失笑,莫非你还真以为这小太监和皇后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此行虽然没有想象中的福利,可是有惊无险地应付了过去,而且收获也不算小,至少清楚了小兴国背后的靠山,还知道了平静的皇宫下波涛诡谲暗流涌动。
“等等。”宋青书退到门口的时候,裴曼皇后突然叫住了他,“皇宫里耳目众多,你以后每三天来我这里一次,最好选后半夜悄悄来,路上不要惊动其他人。”
“小的明白。”若是普通人听到这样暧昧的要求,也许难免忍不住心猿意马,可宋青书早就将裴曼的心思揣摩得一清二楚,她明显在谋划一件惊天的大事,事成之后肯定会选择灭口,为了掩盖真相,这段时间小兴国去找她的事情,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对了,这段时间你白天也少出去晃悠,就呆在屋里仔细练习每次本宫教你的东西,至于尚衣局那些琐事,本宫自然安排了人帮你做。”裴曼皇后继续说道。
“多谢娘娘!”宋青书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心中却是冷笑,这女人明显不安好心,不过这样正合我意,本来还头疼既要装唐括辩,又要冒充小兴国,分身乏术,如今这样一来,一人分饰两角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裴曼皇后相当满意他的反应,不由微微颔首,面色柔和地说道:“退下吧。”
……
关门之时,透过层峦叠嶂的轻纱,望着榻上侧卧着的那曼妙身影,宋青书暗暗心惊:这些美丽的女人,哪怕之前再善良,可一入皇宫这个大染缸,都会变得心狠无比,难道我那些红颜知己以后也免不了这样的变化么?
宋青书一路上感慨万千,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就回到了小兴国的住所,不禁摇头苦笑:看来我还真是个受虐狂啊,明明可以离去了,却非要回来看她一眼。
“等会儿想办法问问她的名字,再旁敲侧击一下她来金国皇宫干什么。”想到黄衫女那苍白却绝美的容颜,宋青书走路时的脚步不知不觉都轻快了起来。
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本以为等待自己的是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谁知道里面黑灯瞎火,一点动静也没有。
“女侠?”宋青书试探着喊了一声,同时将浑身气机四散开来,却感觉不到她的气息。
宋青书点上油灯,将房间里的情况一览无遗,除了床上留下几条带血的布条,佳人芳踪杳然,早已人去楼空。
见她就这样不打招呼地就离开了,宋青书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良久过后方才哑然失笑:在她眼里,你只是一个小太监而已,她那样高高在上的仙子又岂会顾虑一个太监的想法。
既然黄衫女不在,他也没有呆在这里的兴趣,换好装束,趁着夜色正浓,他施展轻功,悄悄溜出了皇宫。
当他回到唐括府中的时候,完颜歌璧躺在床上依然睡得正香,借着月色打量她完美无瑕的容颜,宋青书不得不感叹这个女人果然是集天地之灵气于一身,连睡姿都这么国色天香。
在皇宫里奔波了大半宿,此时空闲下来宋青书顿时觉得一阵睡意上涌,四下打量一番,发现屋里只有一张床,而完颜歌璧正睡在他之前躺的床上。
宋青书第一反应就是在旁边椅子上合衣躺一晚上,不过很快意识到不妥,自己如今的身份是她的丈夫,两人的感情一向很好,又岂有分床睡的道理?第二天等她醒来看到自己躺在椅子上睡觉不生疑才怪了。
“君子不欺暗室,我虽然不是君子,但也不至于趁机做出什么龌龊的事情来。”宋青书不是那种迂腐之辈,没迟疑多久,便决定上床睡了。
尽管宋青书动作已经足够小心了,等他在床上躺下来的时候,完颜歌璧还是醒了,睁开一双星眸一般的眼睛望着他,宋青书还以为她已经意识到自己中途跑出去了,正寻思着找个什么理由解释的时候,完颜歌璧却凑了过来,一张湿润柔软的嘴唇印到了他脸颊之上,腻声喊了一声:“夫君~”
第0756章 愤怒的小姨子
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迎面而来,也不知道是完颜歌璧平日里用的香粉的味道,还是她身体自带的芬芳,宋青书只觉得浑身一紧,一颗心怦怦怦直跳。
“万一她等会找我亲热,我究竟是禽兽一把还是装一回君子呢?”宋青书觉得方才的决定是高估了自己的心志,这样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主动投怀送抱,是男人都会把持不住的吧?
宋青书理智与欲望正在激烈交战的时候,完颜歌璧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宋青书扭头看去,只见佳人星眸紧闭,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又睡了过去。
宋青书终于舒了一口气,不过却忍不住有一丝淡淡的失落,当然他很快从这种情绪里清醒过来,如今救宋远桥他们要紧,在这之前决不能出什么纰漏。自己的易容术虽然精妙,可也只是暂时骗过了完颜歌璧而已,夫妻之间可谓是天底下最熟悉对方的人了,就算自己一直小心翼翼,日子长了对方肯定也能发现什么,更别说这之前和她有肌肤之亲了。
女人是天下间最敏感的生物,一根头发她们都能分辨出差异,若真是肌肤相亲,对方的气息,体型乃至是尺寸,完颜歌璧肯定能瞬间察觉到自己不是他的丈夫。
宋青书不再是那种愣头少年,如今的他分得清轻重缓急,救出宋远桥他们之前,唐括辩的身份决不能出一点意外。
“看来得想办法疏远她才行,不然这样朝夕相处,身份随时都会暴露。”宋青书暗暗打定主意过后,很快便睡意上涌,迷迷糊糊就进入了梦乡。
……
第二日天刚亮,完颜歌璧便醒了,发现自己像猫儿一般缩在丈夫怀里,丈夫则像一只八爪鱼一般缠绕在她身上,特别是那只手深深地伸到了自己衣襟之中……完颜歌璧脸色微红,小心翼翼将他的手拿了出来,再抬起对方夹在自己腰上的大腿放到一边,然后轻手轻脚下床梳洗去了。
宋青书其实在她刚动的时候就醒了,不过当时情况尴尬,他不知道如何面对对方,便索性装睡,后来察觉到对方温柔的动作,生怕弄醒自己,不由暗暗感叹:唐括辩这个妻子光是漂亮倒也罢了,可身份高贵却一等一的温柔体贴,这样的女人简直天下罕有,唐括辩上辈子也不知道哪里修来的福气……回想起刚才那温香软玉的触感,饶是宋青书脸皮比城墙还厚,也不禁有些尴尬,他发誓他绝不是故意要占对方便宜,他一觉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不过因为这段时间太累了,宋青书咕哝了几句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等他再次醒过来,已经接近正午,完颜歌璧正端着一盆水在床边温柔地看着他:“夫君,我来服侍你梳洗吧。”
“不用了。”宋青书顿时完全清醒过来,开什么玩笑,他现在脸上带着面具呢,要是由她来清洗,还不得露馅?
“夫君,你和妾身客气什么啊。”完颜歌璧捋起袖子,露出两截比玉还白的手臂,拧干了帕子就要来替宋青书擦拭。
“我说了不用了!”宋青书情急之下一把推开她的手,歌璧没有防备到,身子一个踉跄往后连退数步,同时打翻了旁边的水盆,一盆水尽数倒在地上,她脚下一滑,整个人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以宋青书的修为在她跌倒前扶住她其实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的身子也数次欲动,可终究还是没有去扶,既然打定主意要疏远她,就从现在开始吧。
完颜歌璧没料到自己好心好意换来这般结局,星眸之中眼泪直晃,不过她虽然温柔,却也不是那种软弱的女人,强忍着泪水站了起来,收拾好地上的水盆和帕子,头也不回地就转身离去,从头到尾没有和宋青书说一句话。
宋青书看得清清楚楚,她转身之际再也控制不住眼泪,那副梨花带雨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以宋青书的定力都差点没忍住想喊住她,不过一想到宋远桥他们,嘴巴张了张,终究还是没有出声。
叹了一口气,将双手枕在脑后,宋青书就这样躺在床上,望着屋顶一动也不动,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突然响起了轻盈的脚步声,宋青书愕然回头,只见完颜歌璧去而复返,脸上再也看不到丝毫泪痕,反而一脸笑语嫣然,端着一碗香气四溢的粥坐到床边:“夫君,你身子虚弱,经不住大补的东西,可又不能顿顿喝清粥,我担心下人把握不好,便特意给你熬了一碗鸡肉粥,你趁热喝吧。”
宋青书一下子呆住了,没想到世上除了双儿,还有另一个类似的女人,怔怔地盯着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完颜歌璧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脸蛋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难道我脸上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么?哎呀,刚才我在厨房里出来没照铜镜,肯定是在里面沾上了什么。”
宋青书摇了摇头:“没有,你的脸蛋儿如鸡蛋白一般光滑,一点脏东西都没有。”
“那你怎么这么看着人家~”完颜歌璧忍不住娇嗔道。
宋青书迟疑了一下:“刚才……”
“刚才只是个意外,”他刚开口,完颜歌璧就打断了他,“更何况刚才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呃~”宋青书竟无语凝噎,心中大呼,唐括辩你肯定是祖坟冒青烟了,才能娶到这样完美的一个妻子。
“还这样看着我~”完颜亮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却是那么地风情万种,“是想让我喂你么?”
宋青书急忙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来,自己来。”接过碗来,宋青书同时心中暗暗警惕,这个女人魅力太大,自己游戏人间,可别到最后把自己给陷了进去。
他喝粥的时候,完颜歌璧在旁边和他闲聊了起来,宋青书只敢嗯嗯唔唔回答,生怕说多错多,不过他神思敏捷,这样一番应对下来居然也没让对方产生怀疑。
“对了,海陵王之前派下人来说要来看你,被我以你身体不适为由给谢绝了。”完颜歌璧突然提了一句。
“为什么?”宋青书突然冷冷地问道。
完颜歌璧一呆,显然没料到丈夫反应这么大,下意识答道:“我总觉得海陵王似乎不安好心,他每次看我的眼神……嗯……都有些奇怪,我不喜欢他。”
“我不是和你说过么,那只是你想多了,更何况你们还是堂兄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那种龌龊的想法!”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本来都心软了,可刚刚她随意一番闲聊家常,自己完全没法接话,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应付了过去,再来几次这样的聊天,自己的身份妥妥地曝光。事到如今,他只好硬下心肠疏远对方,而完颜亮是一个不错的由头。
被丈夫严厉训斥,完颜歌璧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可对完颜亮的判断毕竟只是一种感觉,她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支持自己的判断,不过一想到丈夫居然不相信自己,她就伤心不已,沉默地坐在那里生闷气。
宋青书看她表情,知道火候还不够,于是继续说道:“以前我们对海陵王多有误会,可此番我能得救,多亏海陵王不计前嫌出手相救,救命之恩恩同再造,从今以后,我不许你在背后说他的坏话。”
完颜歌璧小嘴一撅,扭过头去也不答话,显然心中极不以为然。
“听到没有!”宋青书声音突然加大,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斡骨剌,你太过分了!”完颜歌璧这下再也忍不住了,霍然起身,一边抹着眼睛一边跑了出去,风中似乎隐隐约约传来她哭泣的声音。
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唐括兄,你要是在天有灵不会怪我吧,我虽然伤了她的心,不过终究让你避免戴绿帽子……他一时间神游物外,思绪纷杂不堪。
……
昨晚皇宫里闹了刺客,完颜萍也是忙了一宿,临近天亮的时候才休息,醒来后见手上暂时没什么事情,便想起了出宫看看姐姐还有那重伤在身的可怜姐夫。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自己那个姐夫满脸胡子,武功也不高,官也算不上大,可是完颜萍总是对他有一种异样的好感。
“也许是小时候被他抱过吧~”完颜萍自嘲一笑,以她和完颜歌璧的关系,进出唐府当然不用通报,她正在走神之际,在拐角处突然被一个迎面而来的人撞倒了。
“哪个不开眼的这么大胆子!”完颜萍顿时大怒,只当是哪个毛手毛脚的下人,顺手解下皮鞭就准备抽过去。
“姐姐?”当完颜萍看清楚对方的样貌,不由傻眼了。
“萍儿,你来了啊。”完颜歌璧急忙抹了抹脸上的眼泪。
“哪个混蛋敢欺负你,我去诛他九族!”见姐姐一直垂泪却不答话,完颜萍突然醒悟过来,“莫非是……姐夫?”
“不……不是他。”完颜歌璧慌忙地说道。
姐妹同心,完颜萍哪还不知道她的性子,她越是这样说,就越证明了是姐夫欺负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完颜萍一肚子邪火蹭蹭蹭地直冒,拿起鞭子便往唐括辩的卧室跑去:“我去教训那个混蛋!”
第0757章 计划
“不要!”完颜歌璧一把抓住她,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姐姐,总不能任由他这样欺负你啊。”完颜萍怒道。
完颜歌璧摇了摇头:“他这次差点命丧开封,又重伤在身,经历生死过后,这段时间脾气大点也很正常。”
“我真是服了你了,”完颜萍怒其不争地跺了跺脚,“你这样迁就会把男人的脾气养坏的,他们以后只会变本加厉地欺负你。”
完颜歌璧忍不住破涕为笑:“萍儿,你明明只是一个黄花大姑娘,却说得对男人挺了解似的。放心吧,我了解你姐夫,他绝不是你说的那种人。等你以后遇到真心相爱的男人,就能理解姐姐的做法,为了心爱的人,暂时收点委屈又算得上什么?”
听到姐姐提起相爱的男人,完颜萍脑海里没来由地浮现出了唐括辩的样貌,顿时吓了一跳,有些心虚地叫道:“哼,我才看不上那些臭男人呢,我要永远和姐姐在一起。”
完颜歌璧不禁莞尔,伸手点了点妹妹的额头:“你呀,就是小孩子脾气。”
完颜萍这就不依了,伸手反去挠姐姐的痒痒,水榭走廊里顿时响起了银铃般的娇笑声,姐妹俩打闹一段时间后,便一起在园子里散步起来。
“萍儿,这段时间你去多开导一下你姐夫吧,他心情不太好,你多去走动走动,让他尽快从沮丧中恢复过来。”完颜歌璧笑着说道。
完颜萍心中一跳,还以为姐姐发现了什么,有些心虚地望了她一眼:“呃,你自己干嘛不去?非要找我……”
完颜歌璧嘴角一扬,露出了一丝俏皮的笑容:“哼,不是你说的么,我虽然不怪他,可总要摆个姿态出来,不然就让他太得意了,可我又不能让他这么消沉下去,你是我的好妹妹,我不找你找谁啊?”
“那……好吧,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我可不会像你对姐夫那样温柔的。”完颜萍伸手甩了一记响鞭,故意装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
“好了好了,你现在就去看看你姐夫吧,我还是有点担心他。”完颜歌璧笑着就把妹妹往宋青书住处那边推。
“真是怕了你了,我去还不行么。”完颜萍咕哝不已,离开时一副不情愿地样子。
看着妹妹离去时的背景,完颜歌璧微微一笑,自己这个妹妹刀子嘴豆腐心,虽然平日里一副凶狠霸道的样子,可她的心恐怕比自己这个当姐姐的还柔弱呢。
……
宋青书故意气走完颜歌璧之后,思绪纷杂,良久过后方才重新考虑如何解救宋远桥等人的问题,虽然浣衣院守卫森严,可这不是最大的难题,最大的问题是宋远桥三人中了胭脂醉,浑身功力尽失,他就算能将三人从浣衣院救出,也无法带出皇宫。
因此当务之急是找到胭脂醉的解药,不过宋青书连胭脂醉的毒药都没见过,又去哪儿找解药?想来想去,唯一的突破口似乎就是完颜萍了,从昨晚的情况来看,完颜萍在浣衣院地位明显不低,她那里很可能会有胭脂醉的解药。
正所谓说曹操曹操到,宋青书正在寻思如何在完颜萍那里找到突破口的时候,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抬头一看,完颜萍正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姐夫,我能进来么?”
宋青书正想从她那里得到解药,哪会拒绝与她接触,大喜道:“快进来快进来!”
完颜萍脸颊上不露痕迹地闪过一丝红晕:“哼,看你这么高兴的样子,不像姐姐说的那么沮丧嘛。”
宋青书苦笑道:“你见到你姐姐了?”
“嗯,”完颜萍走过来拉了一张凳子在床边坐了下来,“被你气得都哭了。”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突然就失控了。”唐括辩之前与完颜歌璧恩爱无比,估计吵架都没几次,他如今这样故意疏远对方,总得找个理由。
完颜萍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显然是接受了这种说法:“看来姐夫这次到开封,肯定遇到了很多好玩的事情,快跟我说说。”
看着她一脸八卦的表情,宋青书顿时无语道:“喂喂喂,你这表现未免太让人心寒了吧,我都差点死在开封了。”
“这不是还没死么,”完颜萍露出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看到宋青书作势欲怒的样子,这才嘻嘻笑道,“好啦好啦,我还不是气不过你欺负姐姐,故意气气你的。”
“呃~”看着眼前巧目盼兮的少女,宋青书发现很难真的生气起来,“好吧,你究竟想知道什么?”
“拣那些最惊心动魄的说呗,比如你是怎么被那个叫黄蓉的宋朝女人捉去的,那段时间究竟面对了些什么?”完颜萍一脸期望地看着他,仿佛等着家长讲故事的孩子一般。
这些问题宋青书早有所料,早就准备得天衣无缝,娓娓道来,故意将一些细节艺术夸张了一下,听得完颜萍时不时发出惊呼之声。
“幸好那个叫黄蓉的女人还算守信,最终放了你,如若不然,我就……”完颜萍拍着胸脯,恨恨不已,说到这里,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止住不言。
宋青书一怔,下意识问道:“你就什么?”
完颜萍一挺胸脯:“我就亲自挥军南下,攻破襄阳城把那女人捉回来扔到浣衣院里去,替你报仇。”注意到宋青书惊讶的眼神,她脸色微红,急忙补充了一句:“你可别多想,我这样做不是为你,而是为了姐姐。”
宋青书笑道:“放心吧,我还不会自作多情地以为我们家那位骄傲的小公主会冲冠一怒为蓝颜。”
“什么叫蓝颜?”完颜萍一呆。
“吴三桂为了陈圆圆,冲冠一怒为红颜,我不是女人,那自然叫蓝颜了。”宋青书解释道。
完颜萍霍然起身,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什么乱七八糟的,就你的样子,别说貌比潘安宋玉,就是贵族中比你英俊的人大有人在,你算什么蓝颜。”
宋青书神色一黯:“原来在萍儿眼中,姐夫原来是这样不堪。”
完颜萍顿时急了,支支吾吾地说道:“其实……其实你也没那么差啦,虽然长得难看了点,可勉强……勉强还算英武。”
宋青书昨晚见到她在皇宫里雷厉风行杀伐决断,谁知道今天却见到她小女孩的一面,这转变太大让他实在有些震惊,不过震惊之余他也慢慢体会出了什么东西,毕竟他现在也算感情经验丰富了,从完颜萍言行中敏锐地察觉到了她对唐括辩似乎有一种异样的情愫,只不过因为道德伦理又或者少女的懵懂,让她没有认清自己的内心。
“这唐括辩莫非真是潘安转世么,有了完颜歌璧这样一个完美的妻子,还不经意间撩拨了小姨子的芳心……”宋青书暗暗咂舌,为了救宋远桥他们,说不得自己得引导一下完颜萍的感情了……“我这样做是不是太无耻了点?”事到临头宋青书反而犹豫不决,“哎,也许我还坏得不够彻底吧……”
“喂,我都道歉了,姐夫你不至于这么脆弱吧?”见宋青书脸色阴晴不定一直不言不语,完颜萍顿时傻眼了。
“没有,我只是突然在想你刚才提到的浣衣院了。”宋青书回过神来,轻描淡写地就将话题往浣衣院里转。
“哼,那个地方最适合治理那些不可一世的宋国女人了!”完颜萍言语不详地说了一句,并没有在这个话题展开的意思,反而回到了他开封一行其他细节上。
宋青书突然心中一凛,疑惑地看着她:“你怎么问得这么详细?好像在审问我一样。”
完颜萍一脸尴尬:“就知道骗不过姐夫,其实这次皇帝哥哥体谅你有伤在身,恩准你不用到尚书省述职,不过开封的事情还是需要多方面问清楚的,总不能听信海陵王他们一家之言,于是我便自告奋勇接下了这个任务。”
“这样啊……”宋青书舒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故意针对自己的就好,接着就仿佛闲聊一般和她聊了起来。
不过为了增加和完颜萍接触的机会,宋青书每次回答的时候都故意言语不详有所保留,就是为了日后让她来多问几次,完颜萍虽然隐隐有所察觉,可是依然默契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当他想亲近自己,一颗芳心激动得怦怦直跳,不过这丝绮念很快就被她理智压了下去,连忙用姐姐让她来多开导姐夫来说服自己。
接下来几天因为宋青书刻意的缘故,与完颜歌璧这个正牌妻子越来越疏远,一天下来说不了几句话,反倒是和完颜萍这个小姨子一有空就聊得非常开心,对此完颜歌璧又是高兴又是伤心……这天一大早,完颜萍兴高采烈地跑来找宋青书,裤腿尽数收在小蛮靴里,将两条长腿勾勒地修长笔直,胸前系着一件小皮甲,配合着腰间扣带,更加显得峰耸腰细,一个清春活力的少女俏生生地站到了面前:“姐夫,别学那些汉人,整天呆在屋子里养伤好得太慢,我们女真人就该在马背上恢复伤势,走,我带你一起去城东郊外打猎。”
第0758章 故意误会
“打猎?”宋青书一怔,旋即反应过来,与汉人娱乐习惯不同,汉人更喜欢吟诗作对,女真人更喜欢出打猎这些野外运动。
宋青书早就计划接近完颜萍趁机调查胭脂醉解药的事情,本来这是个好机会,可他不禁为难起来,自己虽然武功还不错,可这骑马射箭的功夫实在没信心,万一被完颜萍看出破绽,可就得不偿失了。
“别想了,快走吧。”见宋青书不说话,完颜萍只当他正在犹豫,不由分手就抱起他一只胳膊往外拉。
“哎,你总得让我先换上衣服吧。”宋青书急忙叫了起来,为了减少和唐括府里的人接触,这段时间他一直装病号,如今只是穿着内衣躺在床上。
刚才这会儿功夫他已经想清楚了,此番机会难得,错过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她两人相处,至于射箭的事情,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能有办法应付过去的。
“你快换吧。”完颜萍这才发现他还没穿衣服,仿佛被烫到了一般,瞬间就放开了他的手。
“呃,你能不能转过身去?”尽管宋青书不介意,可是对方毕竟是他的小姨子,男女有别,该做的姿态还是要做的。
“呸,谁稀罕看你。”完颜萍脸色一红,撂下一句话便小跑出去,“我去姐姐那儿等你,你准备好了来找我。”
“少女心思总是这般多变……”宋青书微微一笑,起床正要换衣服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出去打猎肯定要穿专门的衣服,可自己根本不知道唐括辩出猎的劲装放在哪里啊!
宋青书在房间里翻了一遍也没找到,正在苦恼之际,走廊里又传来了脚步声,他抬头一看,不由愕然道:“你怎么去而复返了?”
“姐姐听到我说要带你去打猎,想起来之前把你出猎的衣服拿去缝补了,担心你找不到,就让我给你送过来。”完颜萍说完便将怀里那套衣服往前一送。
宋青书真想冲上去抱着她亲一口,真是及时雨啊。
“干嘛这样看我,”完颜萍下意识后退一步,“喏,衣服给你了,我到姐姐那儿等你。”
“哎,等等,”宋青书叫住她,迟疑了一下问道,“你姐姐怎么自己不把衣服送过来。”
“哼,我姐姐还没原谅你呢,”完颜萍不满地说道,“对了,过了这么久了,怎么也没见你去和她道个歉?”
宋青书苦笑道:“今天能不能不说这些……”
“算了算了,我去姐姐那边了,”完颜萍不耐烦地摆摆手,一边走一边咕哝着,“真不知道你们俩怎么了,以前如胶似漆的,现在想说什么都要我来传话。”
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为了不暴露身份,也只能暂时委屈完颜歌璧一下了……正打算穿送过来的衣服,突然傻眼了,这衣服似乎是女真民族服饰,看着挺复杂的,自己没穿过万一等会把什么地方穿错了,那可就糟了。
看到完颜萍离去的背影宋青书突然灵机一动,急忙喊住了她:“萍儿~”
完颜萍身形一顿,回过头来一脸疑惑地望着他。
宋青书指了指手里的衣服:“你来帮我穿一下吧。”
完颜萍心头莫名一颤,有些慌乱地说道:“你自己不会穿么,干嘛要我帮你穿?”
宋青书面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我想试试被我们家骄傲的小公主服侍一下是什么感觉啊。”
“谁是你们家的~”完颜萍咬了咬嘴唇,本来想拒绝,可是看到宋青书那殷切的眼神,不知为何她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我可没姐姐那么会服侍人,到时候穿得不好可别怪我。”
“你没试过又怎么知道比你姐姐差呢?”宋青书一语双关地说道。
完颜萍芳心一跳,下意识看了他一眼,见对方神色如常,只当自己想岔了,幽幽叹了一口气:“姐姐又漂亮又温柔,我这种野丫头又哪里比得上她?”
宋青书笑道:“怎么会呢,在我看来,你们姐妹各有特色,一个温婉动人一个俏皮可爱,又哪有什么高下之分,正所谓梅兰竹菊各擅胜场。”
完颜萍扬起脖子看着他,露出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姐夫,今天嘴这么甜,你该不会……是打算……勾引我吧?”
宋青书暗呼糟糕,自己实在是操之过急了,这少女虽然对她姐夫有好感,可她又不是傻瓜,唐括辩前后转变这么大,难免会让她生疑的。
不过他身经百战,眼神一点闪躲都没有,反而回望着她不慌不忙地答道:“那你会被我……勾引么?”
完颜萍再厉害,毕竟也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实在扛不住宋青书这种老流氓的手段,眼神一下子慌乱地闪躲起来:“你想得倒美~”说完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软弱,抬起小蛮靴就踢到了宋青书腿上。
“哎哟~”谁知道呼痛的不是宋青书反而是她自己,完颜萍跌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脚尖,一脸愤愤然,“姐夫你在裤子里绑了铁块么,痛死我了!”
原来刚才完颜萍突然袭击,宋青书护体真气自动反击,幸好他及时反应过来,临时收回了大半的力道,不然完颜萍现在的脚恐怕断了。
“谁让你姐夫皮糙肉厚呢。”宋青书一句话便将话揭了过去,蹲下来检查她的脚,“是这里么?”
“前面一点。”完颜萍倒吸一口凉气,指了指前面。
宋青书将她的脚放在自己大腿上,不露痕迹地按着她脚附近的几个穴道:“放心吧,姐夫替你揉一下很快就好了。”
“嗯。”完颜萍点点头,直到脚上一阵酥麻酸胀的感觉传来,她才反应过来,两人如今这姿势实在有些不妥,哪有姐夫替小姨子揉脚的。
完颜萍下意识想将脚缩回来,可是注意到姐夫眼神清明,专心致志替自己查探伤势,心中寻思自己这样做未免太露了痕迹,那样岂不是更尴尬?
完颜歌璧之前将衣服给了妹妹过后,知道妹妹毛手毛脚的,有些不放心地过来看一眼,谁知道刚过来就看到眼前这一幕,丈夫正在揉着妹妹的脚,而妹妹一脸娇羞地在一旁,似乎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
她一来其实宋青书就察觉到了,不过他却没有丝毫收手的意思,反而不露痕迹地移动了一下身子,挡住了完颜萍的视线,以免她看到站在窗户边的姐姐。
这样一来从完颜歌璧的角度看进去,妹妹仿佛倒在丈夫怀里,两人一副卿卿我我的样子……她很想推门进去质问两人,可这样一来两人岂不是很难堪?唐括辩倒也罢了,可妹妹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羞愤之下很可能做出什么傻事,她从小疼爱这个妹妹,哪愿意她受到什么伤害?
再也没有勇气看下去,完颜歌璧只好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去,绝美的两颊上默默留下了两行清泪。
察觉到她离去,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小人易做,君子难当啊。
“好了姐夫,我不疼了。”完颜萍不知道刚刚姐姐来过了,还产生了天大的误会,见宋青书突然停下来握住她的脚一动也不动,她哪里还受得了,急忙小声提醒道。
“啊?”宋青书这才反应过来,见她要把脚缩回去,也不再强求,尴尬地笑了笑,“好了就好,哈哈。”
完颜萍红着脸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脚尖,顿时露出一脸惊异之色:“姐夫你好厉害,真的一点都不疼了,这手法你是在哪儿学的?”
“雕虫小技,何足挂齿。”宋青书微微一笑,脸色却有些古怪起来,让你不疼算什么本事,让你疼得下不了床姐夫才叫厉害呢……“不愿说就算了,小气!”完颜萍哪知道宋青书现在脑子里何等的污,只当他敝帚自珍,不愿意告诉她这个手法,不过她本来也只是随口一问,并不是真的多感兴趣。
“我去和姐姐说一声,我们就出发。”完颜萍打了个响指,一脸雀跃地准备去姐姐那里。
宋青书一把拉住她:“不用去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开什么玩笑,现在让她们姐妹碰面,完颜歌璧再大度也很难面对她吧,到时候岂不是火星撞地球,自己的所作所为也很难再掩藏了。
“为什么?”完颜萍不漏痕迹地将手抽了回去。
“呃……”宋青书灵机一动便想到了一个绝佳理由,“你也知道你姐姐那个人,哪里都好,就是太过婆婆妈妈,等会儿到她那里,她肯定要叮嘱我们这也要小心那也要小心,现在天色也不算早了,再被她耽搁一会儿,我们还去打什么猎啊。”
完颜萍抿嘴一笑:“还真是这样,那好吧,我们直接出发!”
“衣服还没穿好呢……”宋青书指了指自己传到一半的上衣,苦笑道。
完颜萍吐了吐舌头:“哼,谁让你刚才欺负我。”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依然跑了过来替他穿戴衣服。
宋青书扬着双手,任由完颜萍花蝴蝶一般在身边转来转去,鼻间尽是她发丝传来的清香,最后当完颜萍站在面前低着头仔细替他系衣服时,从宋青书的角度刚好看到她纤细秀气的脖子,那雪白细腻的肌肤晃得他一阵发晕,喉咙间仿佛也有些干渴了起来。
第0759章 双面伊人
完颜萍突然抬头正好注意到宋青书的目光,一朵红晕冉冉在脖子那里升起,下意识推了他一把,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剩下的自己穿,我到大门处等你。”匆匆留下一句话,连头也不回就跑了出去。
宋青书暗暗鄙视了自己一番,急忙将剩下的地方穿戴完毕,这还得多亏完颜萍已经帮他穿好了大半,当他来到大门的时候,完颜萍正骑在一匹小红马上,看脸上的表情明显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看到了宋青书出来,完颜萍顿时眼前一亮,忍不住说道:“姐夫你虽然长得丑了点,可配上这身衣服,看起来倒也有几分英武。”
宋青书笑道:“那当然,也不看看究竟这身衣服究竟是谁替我穿的。”
完颜萍脸色一红,小声咕哝了一句:“这衣服明明是姐姐替你准备的,关我什么事~”说完便一夹马肚子,策马离去,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姐夫你来追我吧,我们先来比比骑术。”
“来追你?”宋青书脸色古怪无比,因为完颜萍的话让他想到了前世污妖王那个著名的笑话:你追我,你要是追到我,我就让你嘿嘿嘿……不过看完颜萍那娴熟的马技,一眨眼功夫就快要消失到街道尽头,宋青书却没什么自信能追上她,毕竟他是从后世穿越而来,在以前那个世界他连马都没骑过,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后也算骑过不少马,可骑术只能算勉勉强强,要和从小生长在马背上的游牧民族比,实在差得有点远,更何况完颜萍还是其中的佼佼者。
宋青书愣神这会儿功夫,一旁的下人早就牵了马过来,宋青书豪气顿生:“好歹说我也是在战场十万大军里杀进杀出的人物,难道还怕你一个小姑娘不成!”
也许是豪气加成,让他超常发挥,翻身上马一气呵成,急忙往完颜萍消失的地方追去,幸好身处城内,道路并不是那么畅通无阻,完颜萍骑术很难得到完全发挥,宋青书这才逐渐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看着前方马背上那个神采飞扬的背影,宋青书称赞不已:完颜萍真是将少女的清春活力展现得淋漓尽致,比起她来,这世上很多被禁锢在深闺当中的少女,实在是逊色不少。
“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居然敢当街纵马!”快到城门的时候,守在城门的士兵见两骑一前一后冲过来,不由怒斥道,要知道京畿重地,路上全是行人,这样纵马是被命令禁止的。
“瞎了你的狗眼!”回应他的是一鞭子,将那士兵抽了个趔趄,完颜萍一脸寒霜,毫不减速地冲出了城外。
宋青书在后面看得暗暗咂舌,她前一刻明明笑靥如花,瞬间就一脸寒霜,这转变未免也太大了吧?对于她这样的贵族做派,宋青书一向是不以为然的,不过想到她身为当朝皇帝最疼爱的妹妹,从小就是金枝玉叶,会这样实在是太正常不过,宋青书也不会迂腐地去教育她人权那一套。
不过现在让他更感兴趣的却是完颜萍的性格,不管是那晚在浣衣院见到的情形,还是现在她的表现,分明是个心狠手辣的冷酷女王,可唯独在自己面前却是一副扭扭捏捏的小姑娘模样,也不知道哪副面孔才是真正的她。
完颜萍、宋青书一前一后跑出城门后,那被完颜萍一鞭子抽倒在地的士兵终于爬了起来,摸着脸上的血痕顿时大怒,正要鸣金示警的时候,旁边一个同伴急忙把他拉到了一旁:“千万别!”
“这贱女人居然公然冲撞城门,到哪里都是死罪,你干嘛拉我?”那士兵恨恨不已。
“算了吧,你是新来的,难怪你不认识那个女魔头,你口中的贱女人是当今皇上最疼爱的妹妹岐国公主,莫说是你,就是那些横行京城的贵族公子,被她碰到了要是稍微不顺心都是一鞭子过去,那些高高在上的少爷公子都一个屁不敢放,你难道比那些人还厉害?”同伴压低声音,快速地解释道。
“哼!”那士兵冷哼一声,不过也知道同伴说的是实情,这口气也只能忍下来,“追在她身后的那个男的是谁?”
“难道你想找那个男的出气?”同伴一脸同情地看着他,“我劝你还是尽早打消这个念头,那个男的是岐国公主的姐夫,当朝驸马!官居尚书左丞,同时还是唐括世家的族长,你找他出气不是找死么?”
“是那个唐括世家?”士兵一怔。
“废话,还有几个唐括世家?”同伴答道,“咋们大金国除了太祖太宗两系,以及皇族宗室之外,势力最大的就是三大世家——唐括、蒲察、徒单,他们世代与皇族通婚,各种大官出了不知有多少,哪是我们这种小兵能惹的?”
“妈的,今天真是倒霉!”士兵恨恨地吐了一口唾沫,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眼神充满了怨恨,“姐夫追小姨子,也不知道要干出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来。”
“嘿嘿,小姨子都是姐夫贴心的小棉袄嘛,”那同伴一脸猥琐地笑了起来,“他们这些贵族老爷,私底下的生活有多荒淫就不用我说了,依我看啊,这两人恐怕是嫌城里影响不好,准备到野外找个隐秘的地方大战三百回合呢。”
“我呸,后面那男的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他要是能干三百个回合,我的名字倒过来写!”士兵吐了一口血沫,“妈的,老婆是公主,小姨子也是公主,要是换了我,绝对天天把她们干得下不了床。”
同伴忍不住笑骂道:“你小子就做梦吧……嘿嘿,不过你还别说,那位岐国公主虽然凶了点,但那浑圆饱满的大长腿再配上那翘挺的小屁股,老子看着就想干她。”
……
完颜萍自然不清楚自己成了两个小兵意淫的对象,不过就算知道了,那种蝼蚁般的人物她也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当然她还是会顺便下一条命令让两人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出了城门过后,她精湛的骑术终于得到了完美的释放,很快身后就将宋青书远远地甩到了身后,也不知骑了多久,她突然勒住缰绳,看着身后空空如也,不由小嘴一撅:“姐夫这个笨蛋!”
第0760章 无箭之境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见到姐夫的踪迹,完颜萍再也坐不住了,调转马头就往来的路回去,一边策马一边焦急地巡视着四周,心中暗暗祈祷:“姐夫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一路找了很久,完颜萍终于找到了宋青书,不过等她看清宋青书现在的样子,差点没气得七窍生烟:“姐夫,枉我辛辛苦苦找你,你却坐在这儿悠闲地晒太阳?”
此时的宋青书正大摇大摆地躺在一块巨石上面,嘴里还衔着一根狗尾巴草,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二郎腿,脚尖还在那里随意地晃动着,听到她的声音,方才睁开眼睛,笑嘻嘻地说道:“萍儿你终于来了啊。”
“来你个大头鬼啊,”完颜萍恨不得抽出腰间的皮鞭朝他脸上招呼一下,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这种诱人的冲动,“你这算什么意思?”
宋青书不仅没有露出丝毫愧疚之色,反而大呼冤枉:“萍儿你说话可要讲良心,姐夫我现在可是个病人呢,你让我来和你比赛马?”
完颜萍脸色微红,一腔怒火顿时消失了大半,忍不住咕哝一句:“你身体不好,可以先给我讲嘛。”
宋青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也想提前说呢,可是刚要开口的时候你就已经策马飞驰那么远了,你让我怎么说?”
“好啦好啦,这次算我考虑不周,不过我也回来找你啦啊……”说到这里完颜萍突然呼吸一凝,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看你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似乎笃定我会回来找你嘛。”
宋青书哈哈一笑:“那当然,你是姐夫贴心的小棉袄嘛,不枉姐夫从小这么宠你。”既然找胭脂醉的解药要从完颜萍身上下手,他当然要做好课前准备,这段时间他旁敲侧击,从府中下人口中知道了唐括辩与完颜歌璧成亲的时候,完颜萍还是个半大的小女孩,唐括辩爱屋及乌,对妻子这个妹妹极为疼爱,同样的,完颜萍也与他极亲近,只是这几年随着年龄增长,当年的小女孩也出落成一个水灵灵的少女,不能再像小时候那么毫无顾忌地与姐夫亲近了。
“这个唐括辩绝对是个重度萝莉控的怪叔叔,萝莉养成计划,让多少男人神往的事情,居然被一个大胡子实现了!”宋青书心中狂呼不止,一想到唐括辩那三大五粗的模样,更是一阵恶寒。
“什么小棉袄,宠不宠的,”完颜萍神情忸怩起来,“我只不过是怕你出事过后姐姐伤心罢了。”
“难道我出事了你就不伤心么?”看着眼前的少女,宋青书唇角挂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当然伤心了!”完颜萍急忙说道,“只不过……只不过和姐姐那种伤心是不同的……”
宋青书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没有继续追问她有什么不同,反而忽然换到另一件事上去:“那之前姐夫在开封出了事情,我们骄傲的小公主夜深人静的时候有没有替姐夫流过一次眼泪?”
“哼,我又不是姐姐那种性格软弱的人,怎么会替你流泪,”完颜萍突然睁大了眼睛上下打量起宋青书来,“姐夫,这次你回来,我总觉得你似乎变化有些大。”
“是么,有什么变化?”宋青书暗暗心惊,不过他却并不慌张,这是意料中事,不过完颜萍毕竟不是完颜歌璧,对唐括辩没那么熟悉,这点变化她还不至于看出什么。
“我也说不上来,我总觉得……觉得……”完颜萍突然脸色一红,支支吾吾起来。
“觉得姐夫在勾引你?”宋青书替她把羞于说出口的话补充完整了。
“要死啦!”完颜萍脸皮发烫,哪里受得了,手腕一抖一鞭子就往他身上扫去。
宋青书话一出口就早有准备,见她手腕一动,整个人便一个懒驴打滚躲过了这气急败坏的一鞭,趁机翻身上马,一边往前跑去一边哈哈大笑:“萍儿,可别忘了我们出来的目的,是打猎可不是打姐夫哦~”
看着宋青书远去的背影,完颜萍绷紧的脸色终于忍不住,噗嗤一笑,小声咕哝了一句:“臭姐夫!”旋即也一个漂亮的翻身便骑上了小红马,一夹马肚:“驾~”
接下来两人终于开始了打猎的征途,只不过此山离大兴府不远,山上野兽多不到哪里去,猛兽更是没有,两人在树林里转悠大半天也就碰到过几只麻雀之类的,不出宋青书所料,完颜萍箭术果然一等一地精彩,人还骑着马疾驰,拈箭张弓,麻雀便应声而落。
虽然早有心里准备,可是宋青书依然被完颜萍马上的英姿震撼到了,小蛮腰仿佛柳枝一般柔软,身体往后仰了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了胸前完美饱满的曲线,弓弦声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天上那些麻雀也一只只地落了下来。
当完颜萍收好弓箭在马背上坐直身体,回头正要说什么,却刚好撞上宋青书看她的眼神,不由小脸一红:“姐夫你干嘛这样看我?”
宋青书由衷赞叹:“我今天才发现,当年那个流鼻涕的小女孩如今已经长成一个漂亮的大姑娘了。”
听到他的赞美,完颜萍心中又是甜蜜又是恼怒:“谁当年流鼻涕了!”
宋青书哈哈一笑,两人就这样打闹一会儿,完颜萍突然奇道:“姐夫你怎么不开弓啊?”
宋青书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他如今武功虽高,可这骑射的功夫……不对,别说是骑射,就是站在平地上射箭也很难射中目标,只好说道:“姐夫今天状态不佳,就不射了。”
“什么状态不佳啊,”完颜萍顿时不依了,“从小到大,萍儿最佩服姐夫的骑射功夫了,当年我还小,有一次非要缠着父皇和王兄跟他们到草原打猎,结果天上突然扑下来一只恶雕,抓着我就张翅而去,那么多侍卫都没反应过来,是姐夫一箭射死了那只恶雕,仓促间还接住了从天上掉下来的我,当时的情形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在萍儿心中姐夫就是骑射功夫最厉害的大英雄!从那以后我拼命学骑马射箭,就是为了……为了……”完颜萍一张俏脸胀得通红,突然止住不言。
“为了什么?”宋青书好奇地追问道,同时暗暗咂舌,没想到唐括辩当年也是这样的猛人,难怪完颜萍这小妮子似乎总对他有一种异样的情愫,原来有这层关系在。
“没什么,”完颜萍神情突然黯淡下来,“就是因为那次姐夫的表现,父皇一高兴,就当众把姐姐许配给了你。”
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都说少女早熟,没想到完颜萍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就有这些想法了,他不忍看到对方这么落寞,于是笑着说道:“看来我们果然很有缘,最终还是成了一家人。”
“有缘……一家人……”完颜萍默默念了一声,很快收拾好心情,扬起下巴,脸上重新恢复了神采,“姐夫,只可惜后来蒙古鞑子入侵,我们战败后丢了大草原,再也没法像以前那样打猎了,只能在山上射点这种小麻雀……”
完颜萍一脸嫌弃地将射落的麻雀扔到了地上,显然没有把麻雀当战利品的意思:“姐夫,能不能让萍儿再见识一下你神奇的箭术,自从小时候那次过后,萍儿再也没有过机会和姐夫一起出来打猎。”
看着完颜萍明媚的笑容,还有那一脸殷切的神情,宋青书豪气顿生:“好!”
完颜萍眼神中顿时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意:“姐夫可别被萍儿的箭术比下去了哦,那样萍儿会失望的。”其实时至今日,她自己骑射功夫也是出神入化,回想当年唐括辩那一箭,也未必有儿时记忆中那么风华绝代,不过那一箭有着特殊的意义,在她心中是怎么也无法超越的。
“开什么玩笑,姐夫什么时候让萍儿失望过。”宋青书早有了主意,拿起了挂在马上的弓,却没有去取箭篓里的弓箭,“萍儿你有没有听说过惊弓之鸟的故事?”
“惊弓之鸟?”完颜萍抬头望了望空中,身为射箭高手,这个故事她当然听过,不过只把其当成一个传说而已,难道姐夫想重现这个神迹?不过现在这天上可没那么巧刚好有一只受伤的大雁飞过,受惊的麻雀倒有不少,不过她可不信这些麻雀会被弓弦声吓得从天上掉下来。
宋青书一脸傲然地说道:“你姐夫如今已到达无箭之境,区区几只麻雀而已,又何须用箭?”
“姐夫你羞不羞,这么大的人了还来吹牛皮。”尽管心中崇拜姐夫,可完颜萍还有理智,这世上有哪有什么无箭之境这种说法?
“不信?”见完颜萍忙不迭点头,宋青书也不多话,不去取弓箭,反手拉弓,弓弦声响起,天上几只麻雀果然应声而落,宋青书这才回头对她微微一笑,“现在信了么?”
“啊?”完颜萍一张娇艳欲滴的小嘴儿张得老大,仿佛可以塞下一颗鸡蛋,“这……这怎么可能!”
完颜萍急忙策马过去将落下来的几只麻雀捡了起来,发现它们身上明明没有没有任何伤口,却是生机已绝,一脸兴奋地跑回到了宋青书身边:“姐夫,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第0761章 猎人变猎物
宋青书一脸神秘,将手指竖在嘴前:“Asecretmakesamanman!”
“啊?”完颜萍一脸懵逼,“姐夫你说的是什么鸟语?”
宋青书不禁尴尬万分,自己一时得意,忍不住冒出了前世《柯南》里贝尔摩德那句著名的口头禅——当然,他做了一点小小的改动。
“呃,我的意思是……”宋青书故意顿了顿,吊足了完颜萍胃口,方才说道,“这是个秘密。”
完颜萍气得差点又准备上鞭子了,不过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姐夫~”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撒娇道:“告诉我嘛,告诉我嘛~”
完颜萍大多数时候表现出来的一面其实是相当冷酷的,所以当她像一个小女生一般撒娇时,连宋青书也大呼受不住:“这可是姐夫的独门绝活,不能随便告诉别人的。”
其实个中原理说穿了一文不值,他能空弓射下麻雀,并不是他箭术多高明,反而是因为他对射箭一窍不通,他才只能出此下策。原来当他听到完颜萍说起唐括辩箭术通神的时候,他就知道等会儿射箭难以避免,而且还不能表演得太拙劣,毕竟身边的少女可是箭中高手,一眼就能看出他射箭的水平,于是他索性玩了一把大的。
他当然不会真的达到什么无箭之境,而是想以此震慑完颜萍,吸引她的注意力,他再悄悄射出剑气将树上的麻雀射落,说起来他得庆幸这是在树林里而非草原上,不然以草原上大雕那飞行的高度,他的剑气可没本事射这么远。
“难道连我也不能说么,我又不是别人。”完颜萍依然不停地甩着他的手臂哀求道。
“萍儿,这真是我的独门绝技,”宋青书当然不能告诉她真相,只好想办法搪塞,“这辈子我只会将这个秘密告诉我的妻子,然后再传给我的儿子。”
“大不了我当你妻子啊!”完颜萍脱口而出,两个人一下子同时愣住了。
“你说什么?”宋青书神情古怪无比。
完颜萍此时脸已经红得像个番茄一样:“你听错了!”说完便心虚地策马往树林深处狂奔而去。
宋青书哑然失笑,这下得了,不用自己想理由解释了,她绝对没脸皮再提起此事,连忙呼了一声:“萍儿,等等我!”
完颜萍此时哪里会等他,听到他的声音,反而跑得更快了,幸好密林之中不利于马全速狂奔,宋青书这才能勉强跟上她。
“姐夫,这里有头梅花鹿!”前面的完颜萍一声惊呼,碰见猎物的兴奋感终于冲淡了她心中的尴尬,急忙搭箭射去,只不过那头梅花鹿十分机警,听到她的惊呼身形便动了,恰好躲过了随即而来致命的一箭。
梅花鹿左蹦又跳,借助密林的掩护,很快消失在树丛中,不过完颜萍出来这么久,好不容易碰到这种难得的猎物,哪里舍得放过,急忙俯下身来,将整个身子紧紧贴在马背之上,躲过迎面而来的各种纷乱的树枝,追逐那梅花鹿而去。
宋青书在后面看傻了眼,他又哪有这么好的骑术?这一愣神功夫完颜萍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只能隐隐约约听到远处树林有声音传来。
现在完颜萍关系着救宋远桥他们的解药,宋青书自然不愿意她出现什么意外——当然,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对这个娇俏的少女也是非常有好感的,从他个人角度出发,也不能看到她出事。
宋青书一咬牙,索性抛弃了身下骏马,脚尖一点整个人便犹如利箭一般往密林中追去。
终于没了马匹的束缚,宋青书如鸟如山林,鱼潜大海,若是有人在旁边观察,只能看到一道黑影不停在半空中的树枝之间跳跃,速度之快,甚至还在骏马全力奔驰之上!
就这样追逐了一段时间,宋青书终于追上了完颜萍,不过他现在可不敢接近对方,于是渐渐放慢脚步,远远吊在她身后暗中保护她。
“呦呦!”梅花鹿已经逃到一处绝境,前面没路了,后面又有追兵,旁边则是一道陡峭的山涧,忍不住哀鸣起来。
完颜萍追到这里忍不住得意一笑:“这下看你往哪里逃。”
搭起弓箭正要射去,那梅花鹿仿佛有灵性一般,往前边缩了缩,刚好让完颜萍没了射击的角度。
“哼,以为本公主拿你没办法了么?”完颜萍放下弓箭,抽出腰刀跳下了马,这条路太陡了,以马的体型根本上不去,不过幸好这梅花鹿已经走投无路,她一个人足以对付它了。
随着完颜萍一步步靠近,那梅花鹿明显焦躁了起来,时不时望着旁边的山涧,看得完颜萍暗暗心惊,生怕它见生还无望,就直接往山涧里跳下去,那自己可就白忙活了一场了。
完颜萍左手拿刀,右手按在腰间的皮鞭上面,注意力全放在不远处的梅花鹿身上,一旦它决定往山涧跳,她的鞭子便马上卷住它的身体,这头鹿体型不算大,完颜萍自信能拉住它。
宋青书眉头微皱,急忙靠近了些,对她这种为了打个猎搞得这么危险的举动十分不以为然。
见离那头鹿越来越近,完颜萍脸上渐渐浮起一丝兴奋的笑容,突然她觉得小腿上一麻,低头看去,只见一条灰白花纹相间的小蛇正呲牙咧嘴地吐着性子。
“糟了!”完颜萍大呼不妙,正要原路退回去,却察觉到一股麻痹感从腿上传来,她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便往旁边的山涧跌倒了下去。
那条蛇太小,宋青书一开始也没注意到,直到完颜萍突然停下来,他才渐渐察觉到有些不妥,当他仔细看去,看到那条小蛇后,完颜萍已经往山涧跌倒了下去。
电光石火之际,宋青书也想不了太多,身形一下子便冲了出去,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只抓到了完颜萍的衣袖,只可惜衣袖瞬间就撕裂了,宋青书暗骂了一声,扔掉半截袖子,整个人纵身一跃,后发先至一把抓住完颜萍,只可惜此时两人下坠之势太猛,他也没法施展轻功,只能将完颜萍紧紧护在怀里,运起护体真气一路滚了下去。
第0762章 蛇毒
这个山涧虽然陡,但不是那种直上直下的悬崖,因此两人是一路往下滚而非垂直往下掉,宋青书将完颜萍的头按在怀里,同时手脚紧紧将她护住,心中暗暗骂娘:电视里那些情节都是骗人的,什么掉下悬崖不死,滚个斜坡身上一点伤势都没有……这一路下来,他已经不知撞到多少尖锐的石头、树枝,以两人滚下来的速度,若非他周身有真气护体,恐怕早就全身骨头折断,运气再差点还会被那些突出的石头划得开膛破肚。
尽管宋青书有真气护体,依然狼狈不堪,浑身衣服被划得破破烂烂就不说了,这一路撞到无数东西,就仿佛被数名绝顶高手重击过,如今的他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
“得,这下不用运功假装脸色惨白了。”宋青书暗暗苦笑一声,低头往怀里的完颜萍看去。
谁知道刚好迎上她大大的眼睛,宋青书高兴地说道:“我还怕你晕过去了呢。”
“姐夫,谢谢你~”完颜萍此时的声音温柔无比,看着宋青书浑身的凄惨,再对比自己身上除了一点擦伤,连衣服都几乎没怎么破损,知道是因为对方将自己紧紧搂在怀里,用身体保护她。
“以后别这么冒险了,打个猎而已,要是再弄得自己掉下山崖,姐夫可没这么巧每次都能出现救你。”尽管不是她真正的姐夫,可宋青书还是不知不觉代入了角色,忍不住教训她道。
“以后我一辈子跟在姐夫身边,那样就算我出了事情,姐夫也能救我啊。”完颜萍仰着头,眼眸之中仿佛闪烁着星光。
宋青书忍不住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小孩子懂什么叫一辈子么,你以后总要嫁人的,哪能一辈子跟在姐夫身边。”
“人家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完颜萍不满地哼了一声,“我才不嫁人呢,我要一辈子和姐姐……姐夫在一起!”
宋青书心中一动,正要趁热打铁,却突然看到她眉宇间浮起一丝黑气,这才想起了她之前被一条小蛇咬过,哪还有心思撩拨她,急忙问道:“萍儿,你刚才是不是被蛇咬了?现在浑身是什么感觉?”
完颜萍经他提醒终于也想了起来,不由惊呼一声:“哎呀,我全身都有些麻了。姐夫,我是不是要死了?”到后来她的声音里已经带着了哭腔。
“胡说,有姐夫在,不会让你死的。”宋青书伸手搭住她的脉搏,察觉到她生机渐渐消退,不禁暗暗心惊。
“姐夫……我不想……不想带着遗憾死去,有些话……有些话我一定……要和你说。”完颜萍声音渐渐也虚弱了下去,她感觉到自己眼皮越来越沉重,若不是有心愿未了,说不定她已经闭上眼睛睡过去了。
“留着以后再说,”宋青书沉声问道,“刚才你是哪里被咬了?”
“腿……好像是小腿……那里。”完颜萍下意识答道。
哧~
宋青书一下子撕开她小腿上的裤子,洁白纤细的小腿上,多了一个毒蛇的牙印,伤口周围血呈暗黑色,看着就令人心惊。
“姐夫,你干什么?”察觉到小腿露在空气当中,女人天生的矜持让她有些慌张,下意识想把腿缩回去,无奈如今全身麻木,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不要动,你中了蛇毒,如今又没有其他办法,姐夫替你吸出来。”宋青书此刻也顾不得暴露武功了,急忙封住了她身上几个大穴,阻止蛇毒流入她的心脉。
“不!姐夫你也会死的!”幸好完颜萍如今神智有些迷糊,注意力又被转移,根本没有看到他的手法。
“姐夫福大命大,没那么容易死的,”宋青书对她笑了笑,“要是真的不幸死了,大不了我们一起做个同命鸳鸯,黄泉路上也不算寂寞。”
“臭姐夫,谁要和你做……做同命鸳鸯。”完颜萍破涕为笑,一颗芳心怦怦直跳,眼神中又重新恢复了些神采。
当宋青书嘴唇碰到她腿上的伤口的时候,完颜萍心跳得更厉害了,说来也奇怪,明明全身都有些麻木了,可她仿佛还是能感觉到那种奇特的触感一样,看着他一口一口吮吸的样子,完颜萍一时间不由痴了。
天色渐渐黑了下去,宋青书看着她小腿上的伤口处流出的血重新变成了鲜红色,不禁长长舒了一口气,她其实中毒已深,若不是他功力深厚,气息悠长,也不能保持这么高强度的吮吸,她身上的毒血也就排不干净,而且就算是个天生肺活量大的人,吸了这么久毒血,也早就被毒死了。
宋青书环顾四周,找到了一种奇怪的草,将树叶嚼烂了敷在了完颜萍伤口之上,这些年与很多用毒高手打过交道,耳濡目染之下倒也学会了一些。
“萍儿,你身上有没有干净的手帕之类的,我要替你包扎伤口。”宋青书抬头一看,发现完颜萍正一脸红晕地看着他,不由一怔。
被他发现,完颜萍眼神有些躲闪,急忙说道:“我又不像那些汉人女子一般娇气,哪会随身带什么手帕……”完颜萍迟疑了一下:“姐夫,你转过身去一下。”
“啊?”宋青书虽然疑惑,不过只当小女生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便依言转了过去。
“好了。”
很快完颜萍的声音传来,宋青书回过头,手里被塞了一条柔软的类似丝绸的料子:“你不是说没有手帕么,咦,怎么上面好像还有体温。”宋青书下意识还抬起来闻了闻,一股淡淡的幽香迎面而来。
“姐夫~”完颜萍咬着嘴唇,一张脸红得快滴出水来。
看着她有些凌乱的衣襟,宋青书终于明白过来了这条丝巾是什么东西了,不由尴尬地笑了笑,只当上面也不知道,蹲下来替她绑好了伤口。
“萍儿,你还能走路么?”宋青书查探周围,如今他们正在一处山涧底下,远处黑漆漆地一片,根本看不到什么出路,其实最好的选择是原路返回,这山涧虽然高,可是以宋青书的轻功,要爬上去也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这样一来恐怕会让完颜萍怀疑……
第0763章 胭脂醉
“哎呀~”完颜萍站起来试着走了一步,不过一阵眩晕感传来,让她整个人一下子往旁边倒去。
宋青书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腰:“你怎么了?”
“不知道,感觉浑身无力,脑袋也一阵阵发晕。”完颜萍扶了扶额头,有些虚弱地说道。
“可能是体内残余的蛇毒还在起作用,隔一段时间就好了,现在天黑了,我先抱着你到处找找有没有什么可以休息的地方。”宋青书答道。
“嗯~”完颜萍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宋青书拦腰将她横抱在怀中,开始在山谷里寻找起来,整个过程完颜萍一言不发,只是将脸蛋儿贴在他胸膛之上,也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终于宋青书找到了一个小山洞,找来一些枯草铺在地上,宋青书将完颜萍轻轻地放到了上面:“萍儿,现在外面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出路在哪里,再加上你又有伤在身,恐怕今晚我们得在这里过夜了。”
“嗯~”完颜萍抱着双膝坐在枯草堆上,就那样静静地望着他。
宋青书忍不住取笑道:“平日里那个活泼的小公主到哪里去了,你现在除了嗯不会说点别的么?”
“臭姐夫,又取笑我。”完颜萍终于笑了起来,忍不住抓起一把枯草往他身上扔去。
两人打闹嬉戏一会儿过后,宋青书从怀中拿出一把干粮递了过去,有些尴尬地说道:“这干粮碎了点,萍儿你将就吃吧。”
看着这不成形的干粮,完颜萍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姐夫,干粮都碎成了这样,之前你为了保护我,那一路滚下来也不知道受了多少伤!”
宋青书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不是和你说过了么,姐夫我皮糙肉厚,不碍事的。”
“还说没事,快看你衣服都被刮成这样了!”完颜萍挪了过来,一脸心疼地看着他。
“看着凄惨而已,其实没受什么伤。”宋青书笑道。
“我不信,你把衣服脱了给我看看。”完颜萍撅着小嘴说道。
“脱衣服?”宋青书顿时神情古怪。
“臭姐夫,你脑子里究竟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完颜萍红着脸掐了他一把,“我是想检查你哪里受了伤,我身上带着金疮药的。”
宋青书心中一动,胭脂醉的解药这么重要,她不可能随便放,很有可能随身带着,正好趁机打探一下。
“好好好,别掐了,我脱还不成么~”宋青书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说完慢慢地把衣服脱了下来。
尽管他有真气护体,只不过也只能避免骨折内伤之类的,肌肤表层依然还是被沿途的碎石树枝挂出了不少伤痕,完颜萍眼泪瞬间就流下来了,有些哽咽地喊了一句:“姐夫~”
“好啦好啦,看着吓人而已,没什么大碍的。”宋青书苦笑一声。
“别动,我替你敷药。”完颜萍咬着嘴唇,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再从怀里摸出了一个一个的牛皮纸包扎好的小包放在了地上。
宋青书看得心中一动,指着这些小包笑道:“萍儿,你怎么随身带了这么多药啊?”
完颜萍皱了皱鼻子:“哼,这里很多毒药,要是你敢欺负我……姐姐,看我不毒死你。”
“是么?”宋青书随意地抓起一个药包,拆开来闻了闻,“这是什么毒药啊?”
“别!”完颜萍大惊失色,急忙伸手来抓那药包,“这是胭脂醉!”
宋青书其实早就看到了上面写着的小字,这才再众多药包里面将其挑了出来,只是闻了闻,他便产生了一股眩晕乏力之感,不由暗暗心惊:这胭脂醉果然针对武林高手的,以我现在的修为,连闻一下都这么大反应。
“哎哟,我不行了,要晕要晕~”宋青书表情夸张地叫了起来,整个人顺势往后面倒去,其实他哪有这么严重,早已将那点分量的毒逼出了体外。
“都让你不要乱拿了啊!”完颜萍又气又急,连忙从怀中又摸出了一包药,用手指挑了一指甲盖分量的药粉送到了宋青书嘴边,“快吃了,这是解药!”
“难怪刚才在下面这堆药里没有看到,原来一直在她身上。”宋青书暗暗将那包解药的样子看了个仔仔细细,寻思着等会儿再找机会偷过来。
“臭姐夫,把我吓死了。”见他吃下解药,完颜萍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终于舒了口气。
“反正姐夫知道萍儿会救我的。”宋青书笑嘻嘻地答道,心中却是郁闷无比,因为她随手又将解药塞回了怀里。
“哼,不许乱动了,就这样躺着,我给你擦药。”完颜萍白了他一眼,拿出金疮药包,细心地将药粉敷在他身上那些纷乱的伤口上。
因为宋青书躺着的缘故,完颜萍替他敷药时不得不跪坐在地上,上半身俯下来仔细地替他擦拭着,宋青书数次抬手想去她怀里将解药偷出来,不过他武功虽高,妙手空空这个行业他却不擅长,没有把握不惊动完颜萍,只好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完颜萍手指拂过宋青书身上那些纷乱的伤口,脑海里又浮现出他将自己紧紧搂在怀里用身体替她档住伤害的情形,眼睛里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姐夫,你又救了我一次。”
“傻丫头,姐夫不救你去救谁?”宋青书笑道。
“要是我和姐姐同时掉下山崖了你会先救谁?”完颜萍突然一脸期盼地望着他。
“呃~”宋青书一阵无语,女人难道就爱问这种问题么?“当然是一起救。”
“当时情况紧急,你只能救得了一个人!”完颜萍很不满他敷衍的态度。
宋青书更郁闷了,不过他知道这种问题一个回答不好,很容易破坏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好感:“我谁也不救?”
“为什么?”完颜萍没料到是这个答案,不禁愣住了。
宋青书一脸郑重地说道:“因为不管救了谁,活下来的两人余生都会活在内疚与自责当中,还不如谁也不救,我们三个一起死,就算到了地府也能继续开开心心当一家人。”
宋青书本以为会感动得完颜萍热泪盈眶,谁知道回应他的是对方一口咬到了他肩膀之上,宋青书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你干嘛咬我?”
第0764章 少女与老流氓
“不干嘛,本姑娘乐意。”完颜萍得意地皱了皱琼鼻,不过看到自己留下的那深深的牙印,她忍不住吐了吐舌头,轻轻抚摸着他的伤口,“姐夫,是不是很疼?”
“废话,你让我咬一口试试?”宋青书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好啊,你咬啊?”谁知道完颜萍直接撂起袖子,将白生生的手臂伸到了他面前。
“呃,还是算了。”宋青书郁闷地说道。
“嘻嘻,还是姐夫心疼我。”完颜萍双手勾住他脖子,顺势将头枕在他胸膛之上。
“姐夫?”
“嗯?”
“真的很疼么?”
“嗯!”
“我帮你吹吹~”完颜萍说完便爬了起来,鼓起小嘴轻轻地在牙印周围吹着气。
少女吐气如兰,不知不觉宋青书心跳突然快了起来,这么近的距离完颜萍显然也感受到了,一朵红晕渐渐在脸蛋儿上散开,不过她并没有退缩的意思,反而将头埋得更低了,嘴唇若有若无地滑过他的肌肤。
宋青书喉咙有些发干,下意识说道:“好了好了,我不疼了,快起来吧,这样成何体统。”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完颜萍身子一滑,便将脑袋凑到了宋青书面前,抿着嘴唇那样近距离地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层迷离的水雾,“姐夫,你也不必装了,我知道这段时间你都在有意无意地地勾引我。”
“是么,你想多了。”宋青书这下可就尴尬了,看来自己的撩妹技能简直负分啊,连一个小姑娘都骗不过。
“你慌什么,人家……人家又不介意,”完颜萍脸色更红了些,“相反心中还……还很欢喜。”
“小时候那次被你救了,当时我就暗暗下定决心,长大后要嫁给你,谁知道父皇把姐姐许配给了你,若是其他人,我绝对会当场反对,可姐姐从小那么疼我,我不能和她争,更何况我看得出来她也很喜欢你,我只好将这份心思埋在心底。这些年呆在姐姐和你身边,看着你们幸福生活,对于我来说也足够了,本来我已经心如止水了,不过前不久我察觉到你似乎对我也有了想法,我心中又是高兴又是惶恐……”
“啊?”宋青书哭笑不得,为了泡妞自己又是跳崖又是吸毒血,差点把命都搭上了,结果唯一影响她的还是他姐夫。
“直到今天我看到你为了我奋不顾身的样子,我才终于想通了,没必要再隐藏对你的心思。”完颜萍眼神水波流转,慢慢地低下头来,娇艳欲滴的红唇吻了上来。
宋青书从来都没有自诩为一个坐怀不乱的君子,之前之所以疏远完颜歌璧,是担心被她察觉出破绽,导致身份败露,害得没法救出宋远桥他们。
可面对完颜萍就没这个问题,她虽然和唐括辩很熟悉,但不至于像她姐姐那样对唐括辩的身体特征熟悉无比,因此宋青书不怕她看出什么,更何况他本来还在头疼如何从她怀里得到胭脂醉的解药,现在她自动投怀送抱,他哪会放弃这种大好机会?
至于完颜萍以为自己是她姐夫,宋青书每每想起,也不禁有一丝愧疚,不过现在想来反而多了一种别样的刺激感。
“反正从法理上来说,唐括辩临死前已经将他的女人和遗产的所有权都交给了我,这个完颜萍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他的女人嘛。”宋青书自我安慰的念头一闪而逝,就沉浸在少女香甜的吻里。
少女的吻生涩无比,不过正是这种生涩最容易勾起男人的欲望,宋青书肆意品尝着少女芬芳甘甜的嘴唇,只觉得浑身越来越燥热,恨不得将怀中的少女揉碎了塞到怀里。
察觉到宋青书的手伸到了自己衣襟里,完颜萍又是羞涩又是渴望,哪里注意到对方趁机摸走了胭脂醉的解药。
解药到手过后宋青书不是没想过收手,可是少女芬芳青涩的气息,再加上完颜萍毫无保留献上一切的样子让他彻底迷失了。
此时的完颜萍也是情动不已,她压抑了多年的感情一朝释放,整个人变得有些奋不顾身,此时的她不愿意去想这样做的后果,不愿意去想事后怎么面对姐姐,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我要把身体交给姐夫!
展现在眼前的是一副清春活力的身体,与已婚妇人丰腴柔软不同,少女的身体显得更加紧致富有弹性,宋青书一时间不禁有些看呆了。
“姐夫~”仿佛是从喉间里腻声而出的娇嗔,完颜萍这声姐夫喊得又甜又腻,宋青书哪还忍得住,身子重重地压了上去。
完颜萍浑身一僵,两条胳膊紧紧抱住他,嘴里动情地呼喊着:“姐夫,姐夫~”宋青书亲吻着她微微皱着的眉头,看着她眼角的泪花,不由怜意大起。
完颜萍羞赧一笑:“臭姐夫,刚才咬痛了你,没想到你这么快你就报复回来了。”
“哈哈哈,”这一句话引得宋青书身体又激动了几分,就那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莫非你不喜欢么?”
完颜萍低呼一声,勇敢地回应着他的目光:“我喜欢,我喜欢姐夫你这样欺负我,以后姐夫随时都可以这样欺负我……”草原女子可没汉人女子那么羞涩,一番告白炙热无比。
宋青书本来也估计她身体差不多缓了过来,再听到少女动情的呢喃简直犹如天雷勾动地火。
也不知过了多久,再大胆的少女终于还是敌不过身经百战的老流氓,完颜萍从一开始地积极迎战,到后来的丢盔卸甲,再到后来的溃不成军,只能连连告饶,两人这才结束了这场激烈无比的战争。
第0765章 秘辛
“姐夫~”完颜萍脸上红潮未退,将脑袋枕在宋青书胸膛之上。
“嗯?”宋青书以胜利者的姿态,审视着怀中的这位战利品,身材线条匀称流畅,浑身上下无一丝赘肉。
“我真的很难想想以姐姐的身子骨,怎么禁得住你天天这般折腾。”完颜萍从小习武,自认为身体比姐姐好了很多,可是连她都难以招架,姐姐岂不是更不堪挞伐了?
“这你就错了,你姐姐虽然看着柔弱,可是她从小习舞,身子可不比你差,在这方面的承受力更是比你强了很多。”宋青书虽然没和完颜歌璧有更进一步的身体接触,可是他如今经验丰富,一眼便看得出完颜歌璧是内媚之体,寻常男人在她身上恐怕还支持不了十息的时间就得泄身,也难怪没听到唐括辩有其他女人的消息,有了这样一个妻子,他又哪还用去找其他女人?
“这怎么可能?”听到在这方面承受力自己还比不过姐姐,完颜萍顿时一脸不信。
“不信么?什么时候让你们姐妹俩同台竞技,较量一番?”此时解药到手,宋青书兴致高昂,忍不住连完颜歌璧也YY上了。
“想得美!”想到那荒唐的画面,完颜萍就面红耳赤,“姐夫,你答应我一件事情,今天发生的事情先别告诉姐姐好不好?”
“为什么?”宋青书奇道。
“我总觉得好像偷了她的东西似的……”完颜萍抿着嘴唇,最后直接撒娇起来,“反正我不管,不许你告诉她,等……等我想好了,我会自己和她说的。”
“那好吧……不过这样未免太委屈你了。”宋青书暗暗松了一口气,其实若是她缠着自己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完颜歌璧,他还真不知道如何面对那个温婉的女人,如今这样最好。
“能和姐夫在一起,萍儿才不觉得委屈呢。”完颜萍搂着他的胳膊,一脸幸福地说道。
看着她甜蜜的神情,宋青书第一次有了后悔的感觉,若是她日后知道了真相,会不会太残忍了些?
……
一男一女就这样紧紧地搂在一起睡了一夜,当第二天天亮过后,宋青书和完颜萍四处探寻,终于找到一条出谷之路,又在周围搜索了一阵,居然惊喜地发现完颜萍那匹小红马居然还在附近没有离去——当然,宋青书自己那匹马早就不知道被他丢在什么地方了。
两人共骑一马往大兴府赶回去,完颜萍新瓜初破,正是情意最浓之时,一路上让宋青书享尽了温柔,个中滋味暂且按下不表。
不过当快靠近城门时,完颜萍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和他共同骑在一匹马上了,宋青书无奈之下只好下来牵着马往城门走去。
恰好这次他们走的还是之前那个城门,守卫城门的士兵也还是那两个士兵,等两人进城过后,两个士兵急忙跑到一边窃窃私语起来:“快看快看,我没说错吧,他们果然是跑到城外野合去了。”
“你娘!这战况也太他妈激烈了吧,男的身上衣服没一处完整的,女的裤子也少了一大截。”
“你注意到岐国公主看她姐夫那含情脉脉的眼神没有,昨晚肯定是被干爽了!”
“草,人比人气死人,同样一晚上,这些贵族老爷在外面干漂亮的小姨子,我们却只能守着城门喝西北风。”
“嘿嘿,想开点吧,这就是命,哎~”
……
清晨的大街上还没多少人,宋青书与完颜萍小声聊着天,时不时将她逗得花枝乱颤,突然他身形一震,停下来了脚步,望着从旁边街道上摇摇晃晃走过来的那个落寞身影。
“杨兄,好久不见!”来的人正是杨过,宋青书看他一副胡须拉碴,不修边幅的样子,还没靠近身上就一股浓浓的酒气传来,同时衣衫上还沾着城墙上特有的青苔,头发上还有不少露水,不由暗暗心惊,看他这样子,说不定坐在城墙上喝了一晚上的酒,这才多久不见,怎么颓废成了这个样子。
“杨兄?”杨过自嘲地笑了笑,“现在金国上下也只有你会叫我杨兄了,可是我真的姓杨么?”模模糊糊地咕哝了一句,也没有停下来和宋青书聊天的兴致,正打算离去,突然看到了坐在马上的完颜萍,不由心头大震,脱口而出:“姑姑!”
完颜萍本来正含情脉脉地看着宋青书,突然听到杨过的喊声,不由惊醒过来,忍不住秀眉一皱:“你就是赵王流落在外的那个孙子完颜秉德么?”
杨过刚才刚好扫到完颜萍看宋青书的眼神,和当年小龙女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再加上宿醉的缘故,一下子将完颜萍误认作了小龙女,如今注意到她不经意间嫌弃的表情,一下子清醒过来。
“不管我怎么样,姑姑都不会嫌弃我的,你不是姑姑……”杨过也不回答完颜萍的问题,嘴里一边咕哝着一边提着酒壶转身远去。
宋青书却是听到心惊不已:“什么赵王的孙子,什么完颜秉德?”她口中的赵王应该是当年的完颜洪烈,杨过算起来也的确可以称得上是他的孙子,可完颜秉德是个什么鬼?
“这段时间你在家中养伤,难怪不知道这个消息,”完颜萍解释起来,“当初赵王的嫡子完颜康死在宋国,他的妻子穆念慈当时正好怀了身孕,听到完颜康去世的消息,便从赵王府消失了,从此下落不明,赵王一脉因为没有继承人,遂就此衰落,直到前不久海陵王将当年完颜康的遗腹子带回来认祖归宗,赵王一脉看到了复兴的希望,对海陵王可以说是感激涕零……哦,当年赵王给那个遗腹子取的名字是完颜秉德,就是你们口中的杨过。”
“呃,完颜康怎么成了赵王嫡子了?据我所知,当年的赵王妃包惜弱似乎是赵王从一个叫杨铁心的宋人手里抢回来的吧,完颜康不是她和前夫杨铁心的孩子么?”宋青书急忙追问道。
“赵王妃和她前夫生的孩子早就被秘密处死了,完颜康是她为赵王诞下的亲生儿子。”完颜萍突然狐疑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姐夫,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虽然不多,但你身为唐括世家族长,怎么会不知道呢?”
第0766章 身世之谜
“糟了!”宋青书心中一惊,知道露出了破绽,急忙苦笑道:“可能是上次在开封受的伤太重,不小心伤到了脑子,导致我现在记忆有些错乱,你大致给我讲讲吧。”
“哼,你昨晚龙精虎猛,可不像重伤在身的样子。”完颜萍小脸一红,小声咕哝了一句,幸好她如今一腔情思都放在宋青书身上,也没因此产生什么怀疑,接着开始为他解释起来,直听得宋青书脸色精彩万分。
原来当年完颜洪烈用卑鄙的手段得到包惜弱过后,包惜弱一直思念杨铁心,完颜洪烈表面上虽然装得大度,但心里却不爽得很,每次看到包惜弱和杨铁心的孩子更是觉得碍眼,于是找人秘密弄死了那个孩子,因为手段高明,包惜弱还以为孩子只是生病夭折。不过就算她没有怨恨完颜洪烈,但是自己孩子死了她依然非常伤心,整日里郁郁寡欢。
刚好那段时间包惜弱怀了他的骨肉,完颜洪烈担心她这样下去母子都会出问题,于是找来丐帮的彭长老,利用摄心术催眠了包惜弱,篡改了她的记忆,当她替完颜洪烈生下了一个儿子,她以为那是她与杨铁心的骨肉杨康,完颜洪烈为人虽然不咋地,不过的确很爱包惜弱,为了解开她的心结,便顺水推舟让自己的儿子当了杨康。
从此金国赵王世子完颜宗康就成了杨康,郭靖黄蓉等人接触的就是他,不然完颜洪烈再大度,他堂堂一个王爷,也不至于把情敌的儿子当亲生儿子一般疼爱。
后来杨康认识了穆念慈,两人结合怀了一个孩子,那就是杨过,只不过这个秘密当时只有金国高层少数人知晓,连杨康、穆念慈自己都不知晓,杨过更加不可能知道其实他是正宗的金国王室血脉——族谱上他的名字是完颜秉德。
这次海陵王完颜亮机缘巧合碰到杨过,因为杨过与杨康长得太相似,完颜亮一下子就认出了他的身份,完颜亮的父亲是完颜宗干,是太祖完颜阿骨打的长子,与完颜宗康是堂兄弟,自然清楚其中的秘密,完颜亮继承了父亲这一脉的爵位,也跟着知道了个中缘由,于是遇到杨过,就想办法将他带了回来认祖归宗,杨过也是在最近才得知这一切,整个人差点崩溃,可皇室子孙记录何等详细,再加上当年那些府中旧人的证词,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杨过不信。
“难怪他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宋青书感慨不已,就像前世一个人当了一辈子中国人,突然跑个人过来告诉你你其实是日本人,任谁也受不了的。
“当年太祖皇帝病重,考虑到周围强敌环视,没有将皇位传给自己的儿子,而是打算在弟弟中选一个当继承人,当年太祖诸位弟弟里,太宗皇帝与赵王洪烈能力最强,不过就因为赵王没有处理好子嗣问题,太祖最终还是将皇位传给了太宗。”完颜萍说起此事,也是唏嘘不已。
宋青书脸色古怪,完颜洪烈居然成了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弟弟,这个世界还真是够混乱的……不过对这种设定他也只好接受,经过这段时间慢慢梳理金国的系谱,他现在已经大致了解了金国的整个政局:太祖传位给太宗,太宗后来想将皇位传给自己的儿子,无奈各方势力的反对,只好将皇位交还给太祖一脉的子孙,太宗诸子见皇位无望,也不愿意皇位落入太祖诸子手里,最终太祖太宗两系经过博弈,将皇位传给了太祖年幼的嫡孙完颜亶,就是当今的皇帝熙宗。
熙宗早期朝廷的权柄被太祖太宗诸子分刮,后来那些人战死的战死,病死的病死,他才勉强收回了皇帝的权力,不过长久以来的压迫导致他性格软弱,很快大权又落入皇后裴曼、尚书令完颜宗贤、左丞相完颜宗敏、右丞相完颜宗本以及海陵王完颜亮几人手中。
其中尚书令完颜宗贤是金国皇室旁系子孙的代表,左丞相完颜宗敏是太祖一系的代表,右丞相完颜宗本是太宗一脉的代表,之前宋青书一直以为权倾朝野的完颜亮,在这几个巨头里反而是实力最弱的。
“哼,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宋青书正在沉思,突然听到完颜萍娇嗔道。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宋青书郁闷无比,这些女人怎么喜欢乱开地图炮,自己真是躺着也中枪啊。
“当年赵王那样玩弄赵王妃,这还不能说明问题么?”本来按完颜萍以前的性子,是根本不会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的,反而隐隐佩服赵王的果决,可昨晚献身过后,她心中患得患失,不知不觉就代入了赵王妃的角度。
“赵王是赵王,我是我好不好……”宋青书突然呼吸一窒,心想自己如今这些不光彩的手段,又有什么资格鄙视赵王呢。
“嗯?心虚了?”完颜萍本来也就是随口一说,岂料宋青书是这种反应,不禁狐疑起来。
“小妮子胡说些什么呢,看姐夫怎么收拾你!”说着宋青书便张牙舞爪作势欲扑。
“姐夫饶命~”完颜萍惊呼一声,急忙往前跑去。
……
两人一路嬉戏打闹,不知不觉回到了唐括府上,突然看到站在门口的完颜歌璧,完颜萍仿佛受惊的兔子一下子就往旁边跳开了,宋青书也尴尬地收回了正在她身上挠痒的手,讪讪地笑了一声:“你在这里等我们啊?”
“嗯,你们一夜未归,要是还不回来,我就要派人去找你们了。”完颜歌璧目光若有若无地扫了完颜萍一眼。
“你们夫妻俩慢慢聊,皇宫里还有事情,我先回去了。”不知道为什么,完颜萍发现自己无法面对姐姐温柔的目光,下意识想逃,谁知她刚一转身,下面传来一股酸麻之感,让她浑身顿了顿,这才继续翻身上马,匆匆离去。
见完颜萍走了,宋青书也不愿单独面对唐括辩的妻子,急忙说道:“昨晚她不小心被蛇咬掉下悬崖了,我们在山谷里找了一晚上的出路,累死了,我也先去睡了。”
“是么?”完颜歌璧淡淡地应了一声,当宋青书路过她身边时,她忍不住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萍儿是小孩子也就罢了,你怎么也这么不知轻重,她身子还没有完全长开,哪里禁得住你那样折腾!”
第0767章 烂摊子
宋青书惊得目瞪口呆,还没来得及说是么,完颜歌璧就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显然不想听他说任何话。
宋青书嘴巴张了张,数次伸出手想拉住她,可终究还是放弃了,心中叹了一口气:这样也好,免得以后还要想方设法疏远她,现在估计自己想亲近她也不可能了。
回到房间后,宋青书盘坐在床上开始运功打坐,昨晚那一坡滚下去,不亚于连续遭受了数十位武林高手的掌力攻击,饶是他功力深厚,也差点顶不住。
如今胭脂醉解药到手,他决定晚上便去救宋远桥等人出来,到时候难免一场混战,他必须要保证最佳状态。
这段时间他可谓是伤情不断,幸好昨夜得到了完颜萍纯阴之气的滋润,让他如今恢复起来事半功倍,一直打坐到了晚上,宋青书终于睁开了眼睛。
经过这段时间有意无意的疏远,再加上知晓了他和自己妹妹的事情,完颜歌璧如今已经不踏足他的房间了,宋青书也乐得逍遥自在,不管去干什么也不必头疼如何搪塞她。
见天色已晚,宋青书换上夜行衣就运起轻功往金国皇宫方向赶去。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金国皇宫可谓轻车熟路了,没过多久便摸到了浣衣院附近。
宋青书躲在附近一棵大树上仔细观察了一会儿院中的防卫力量,见和之前观察的几次没有出入,不由暗暗点头,这也由不得他不小心,他只有这一次机会,毕竟金国皇宫守卫森严,一旦失败打草惊蛇,再想救出宋远桥他们就难了。
宋青书正要动手之际,关押宋远桥几人的那个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了,一行人鱼贯而出,为首的那个少女正是今早分别的完颜萍,两名气度非凡的侍卫跟在她身后,正是第一次浣衣院时让宋青书忌惮的那两个高手,这段时间他旁敲侧击,从完颜萍口中已经知道了两人的身份,一个叫做仆散忽土,一个叫蒲察世杰,都是金国著名的顶尖高手,特别是蒲察世杰,天生力大无穷,又习了皇室收集来的内功心法,单以掌力而论,这世上很多顶尖高手恐怕都敌不过他。
这两人身后则跟着大批侍卫,将宋远桥三人围在中央。
宋青书急忙稳住身形,决定先看看情况再说,一来刚和完颜萍有了肌肤之亲,这个时候救人一不小心伤到她自己恐怕会内疚一生,二来有仆散忽土、蒲察世杰两大高手在,想救人并不那么容易,尽管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也不怵二人,可这里毕竟是金国皇宫,他们两人拖住自己是能办到的,到时候大批侍卫赶来,想救出宋远桥等人实在难如登天。
“也不知道他们要去干什么?”宋青书心情有些烦躁,若是金国人要对宋远桥等人施毒手,他也不得不出手了,不过看样子不太像,毕竟他们还有利用价值,而且真要杀他们在屋里就动手了,神不知鬼不觉,哪用带出来徒生波折?
“难道是给他们换地方关押?”宋青书心中一惊,要是这样自己这段时间的计划岂不全都要落空?
很快宋青书就松了一口气,原来宋远桥等人并没有被带出院子,而是被带往院中另一片宫殿前,宋青书表情顿时古怪起来,当初第一次查探浣衣院的时候他路过这些宫殿,知道里面住了很多莺莺燕燕,再联想到当初完颜萍威胁宋远桥等人的话,他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完颜萍这小妮子不会真的让宋远桥他们去当宋朝的便宜驸马吧?”
“宋大侠张四侠殷六侠,本姑娘可是给了你们这么久的时间考虑,现在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三位究竟愿不愿意与大金国合作?”完颜萍的声音传来,果然证实了宋青书心中的猜想。
宋远桥三人面面相觑,都看出了对方眼神中的犹豫,不过一直没人愿意开口,之前宋青书和他们分析过,金国高层很看重那些宋朝公主,恐怕舍不得用在他们身上。
“看来大名鼎鼎的武当诸侠也不过是贪花好色之徒。”完颜萍顿时有些恼怒,挥了挥手,等在一旁的侍卫得到指示,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药灌到了宋远桥三人嘴里。
宋青书相隔太远,相救也来不及,不过根据他的判断,这药应该不是毒药,很可能是那种药……想通其中的环节,宋青书倒是不急着去救了。
“三位大侠,刚才你们吃的是西夏一品堂进贡来的一种奇药,叫做阴阳和合散,此药有什么作用……”完颜萍突然脸色一红,“三位江湖经验丰富,就算以前没听过如今听此药名字也能猜出来……不过我要特别提醒各位,服了此药两个时辰之内不找人阴阳调和,就会邪火焚身而亡,三位大侠也许意志坚定,宁死不屈,可是这屋里现在还有三位你们大宋的公主,她们同样服用了此药,你们死了后她们没人解毒,也是死路一条,三位若是愿意亲手害死三位大宋公主,就当两个时辰的柳下惠吧。”
宋青书听得暗暗咂舌,完颜萍这小妮子在自己怀里一副温顺听话的样子,没想到用起计来这么毒啊,给宋远桥三人服了春药不算,还给了他们一个为了救公主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减少他们乱性的负罪感,瓦解他们的意志……说实话,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实在是高明,宋青书都不得不开始佩服自己这个小姨子起来。
此时宋远桥三人又惊又怒,纷纷怒骂起来:“妖女你好狠毒!”
“用出这种卑鄙下流的毒计,算什么英雄好汉!”
……
完颜萍神情一冷:“本姑娘本来就不是英雄好汉,把他们带进去。”
见宋远桥等人被送进了房间,完颜萍吩咐手下道:“你们守在外面,等完事过后将他们带回牢房,今天的事情不许人对外泄露一个字,我要是在外面听到有关的风言风语一个字,今晚当职的侍卫全部斩首,听到没有!”
“是!”一群侍卫神色一凛,战战兢兢地答道。
完颜萍满意的点点头,看着房间里晃动的人影,她冷笑一声,自言自语道:“明天本公主以此丑闻为要挟,不信你们三人不就范!”
冷笑几声后完颜萍便带着仆散忽土、蒲察世杰两人匆匆离去。
这下轮到宋青书为难了,眼前这烂摊子自己该怎么办?
第0768章 北宋公主
如今完颜萍离开,她麾下两大顶尖高手也不在,如今浣衣院侍卫虽多,却也不被宋青书放在眼里,不过问题是救出来了怎么办呢?
想着自己带着三个欲火焚身的老男人在皇宫里跑的画面,宋青书就一阵恶寒,其实以之前几次的经验,这种春药的毒性他是有办法解的,不过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慢慢用功力引导化解,可现在身处险境,皇宫里这些侍卫哪会给自己这样的机会?
再说了,他以前是替女人解毒,那些方法对男人有没有效果都还另说,而且就算有效果……想到给几个老男人解欲火,宋青书便浑身一个冷颤,这过程哪有替千娇百媚的软妹子解毒来得愉快啊。
更何况还有三个同样中毒的公主呢,难道真扔下她们,让她们欲火焚身而亡?
宋青书权衡来权衡去,终于做出了一个坑爹的决定:静观其变!
先等宋远桥等人在里面把毒解了自己再去救人,此事虽然看似一个天大的丑闻,要是传回南宋恐怕武当无法在江湖立足,可此事天知地知,除了当事人知道,就只有完颜萍少数几人知道了——这些普通侍卫哪敢泄露半个字。
因此完全有可能将此事掩盖住,至于那三位宋朝公主……浣衣院的事情他早有所耳闻,当年金国攻破汴京,掳掠大批妃嫔公主宗室贵女,在返回北方的路上,她们就受尽了污辱……说句不好听的话,除了当时一些还在襁褓中的女婴,如今浣衣院这些公主早就是残花败柳之身,多一次少一次对她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也不可能像一般黄花闺女那样寻死觅活。
“哎,只能委屈一下三位公主了。”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毕竟他是人不是神,此时也没有其他办法。
只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找了一个守卫薄弱的方位,施展轻功从天窗溜了进去,从横梁上往下一看,映入眼帘的画面差点没让宋青书流出鼻血来。
只见宋远桥三人满脸涨得通红,围成一圈盘坐在地上打坐,可是三个花枝招展的女人罗裳半解,露出大片雪白的身子,不停地缠着三人,在他们怀里扭来扭去。
宋青书打量了一眼三位公主,年纪似乎都不算小了,恐怕都有三十出头,不过面容姣好,倒也称得上美人,再加上她们特殊的身份,整体来说还是相当有魅力的。
“三位公主,还请自重!”宋远桥半天憋出来的一句话差点没让宋青书笑喷,这都什么情况了,还说这种书呆子般的话。
“好哥哥,我们身上好热,好难受……”回答他的是一声声娇媚入骨的声音,连宋青书这种历经花丛的人都听得身子酥了半边,更何况宋远桥他们。
几位公主都不停扯着自己身上仅有的衣裳,还牵引着宋远桥他们的手放到了胸脯之上,嘴里发出各种渴望的呢喃。
宋青书发现宋远桥三人眼神中最后一丝清明退去,知道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他没有偷窥的癖好,便悄悄原路返回。
“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刚才去过,不然他们事后知道我袖手旁观,面子上又挂不住,还不得个个拿刀来劈了我?”宋青书暗暗下定决心。
宋青书在外面守了一段时间,听到宫殿里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知道时候差不多了,便重新摸了回去,他不能等他们完全完事再进去,那个时候外面的侍卫也会进去了。
宫殿里香艳的场景让宋青书暗暗咂舌,看到宋远桥三人已经清醒了打扮,一脸愧疚自责,不停地向三位公主道歉,反倒是三位公主表现得很镇定,似乎这种事情她们已经见惯不怪了。
宋青书身形一闪,便点了三位公主的昏睡穴,看着惊诧莫名的宋远桥三人,他装出一脸悲痛的表情:“青书来迟了,让三位受苦了!”
“受苦?”宋远桥三人老脸一红,饶是他们此时自责内疚,也不得不承认,刚才那种滋味可和受苦扯不上半点关系。
“我们几人做了这样的丑事,哪还有脸回去见师父他老人家。”宋远桥羞愤交加,举起手掌便往天灵盖劈去。
宋青书吓了一跳,直到发现他双手无力方才放下心来,不由劝道:“此事怪不得你们,只能怪金人太无耻狡猾。”
“不错,特别是完颜萍那个妖女,身为女子,居然……居然想出了这种毒计。”张松溪气得浑身发抖。
宋青书心想你要是知道完颜萍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想法……他趁机劝慰道:“若是你们此时自杀,除了亲者痛仇者快之外,依然于事无补,金人同样能拿这件事情抹黑武当,而且有了你们自杀的罪证,天下人恐怕不信也得信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殷梨亭此时已经失魂落魄,脑子里一团浆糊,下意识问道。
“矢口否认此事!”宋青书快速说道,“我已经找到了胭脂醉的解药,现在我将你们救出去,到时候金人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没有证据,他们的阴谋也无法施展。”
“这……”宋远桥顿时有些意动。
“大师兄,青书说的很有道理,我们个人荣辱是小,武当清誉是大啊。”张松溪急忙说道。
“不行!”宋远桥沉声说道,“我们一走了之是容易,可她们怎么办?肯定会被金人迁怒,遭受非人的虐待。我们虽然能瞒过天下人,但瞒不过自己的内心,我们修道之人修的是自己的心,又岂能伤害了她们过后就这样一走了之!”
张松溪和殷梨亭纷纷点头:“不错,这样一走了之实在有失侠义本色。”
“那你们想怎么办?”宋青书也是无语了,如今时间紧迫,他们居然如此迂腐。
“我们素闻当年大宋公主们被金国人掳掠,如今既然得知她们在浣衣院,那么若是能将公主们救回国,一来可以挽回我们汉人的颜面,振奋人心,二来……二来救她们出苦海,也算减轻了我们今天所犯下的罪孽。”宋远桥说完不由一脸惭色。
宋青书顿时傻眼了:“你们说的容易,光是要救你们三人,我都绞尽脑汁,浣衣院里公主少说也有一二十人,我哪有那么大本事救出去?”
第0769章 风华依旧
宋远桥摇了摇头:“青书,为父心意已决,若是你不能将这些公主一起救走,我也绝不会离开。”张松溪和殷梨亭迟疑一下,纷纷表示了赞同。
“难道你们不顾及武当清誉了吗?”宋青书又气又急,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青书你不必说了,”张松溪也开口道,“我们既然犯下了错事,就应该坦然面对,师父他老人家非等闲之人,知道这里的情况后肯定也会同意我们的做法的。”
见三人由一开始的惶恐,到现在面容坚定,宋青书看得暗暗佩服,在看了一眼地上那三个可怜的公主,回想起前世读到靖康之耻相关内容时那份义愤填膺,心中豪气顿生:“好,就让我来逆天改命一回!”
不过他虽然被激起了热血,可依然保持了清醒的头脑,快速分析道:“要救这些公主,需要从长计议,今天恐怕是不行了,未免打草惊蛇,还得委屈你们在这里多受苦一段时间,与……与完颜萍那妖女虚与委蛇一番。”
张松溪顿时大喜:“青书你愿意冒大风险救她们,我们已经喜不自胜了,这点小苦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那妖女明天肯定会以此为要挟,逼问我们武当绝学,这该如何应付?”殷梨亭面带忧色地说道。
“此事倒也容易,”宋青书快速说道,“到时候你们给她的口诀九真一假,确保既能应付过去,又能保留武当绝学的精髓,你们比我更熟悉武当武功,这中间的度,就需要你们自己把握了。”
张松溪不由大喜:“此计甚妙,青书你怎么想到的!”
“谁让你们没看过《射雕英雄传》……”宋青书腹诽不已,急忙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外面的侍卫马上就要进来了,我先走了,你们自己保重。”
顺手解开了地上三位公主的穴道,宋青书脚尖一点,整个人便犹如轻羽一般飘然远去。
“青书这孩子的轻功当真是天下无双。”张松溪忍不住赞叹道。
“四弟你过誉了。”宋远桥嘴上虽然这样说,脸上却依然止不住露出一丝骄傲。
“大师兄,四师兄,小弟有个不情之请。”殷梨亭突然支支吾吾地说道。
“什么事?”宋远桥与张松溪对视一眼,不知道何事让他这么为难。
“今日之事……若是我们死在金国也就罢了,若是有幸回到武当,还望两位兄长在不悔面前……保一下密。”殷梨亭一脸尴尬。
“放心吧,我们在弟妹面前绝对会守口如瓶的。”宋远桥和张松溪老脸一红,心想这又不是什么光彩事,我们自己不也和你一样?
此时三位公主已经幽幽转醒,外面的侍卫也陆陆续续闯了进来,三人便闭上嘴巴,再也不说一个字了。
……
从浣衣院出来后,宋青书百无聊赖地在后宫里转着,如今的他可谓是头疼不已,要救宋朝那些可怜的公主,目前看来有两个难题,一是如何将这么多人从守卫森严的皇宫救出来,二是救出来后如何安全地运送出城,不管是哪个方面,宋青书如今都是一筹莫展。
“先找机会和浣衣院那些公主取得联系再说吧,总得先弄清楚她们有多少人以及各自的情况,才好相应地制定计划。”宋青书想得心烦意乱,终于整理出了一丝头绪。
今天动静这么大,肯定是没办法再去浣衣院了,宋青书决定先回唐括府邸再作打算,不过他刚走了几步,突然心中一动,调转方向往小兴国的住处走去。
宋青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决定去那里,也许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再次遇到那个黄衫女?不过他自己也知道这个想法有些可笑,上次黄衫女悄无声息地离去,难不成她还会回来看看一个小太监?
在一个阴影处悄悄换上小兴国的人皮面具,宋青书便以小兴国的面目大摇大摆地出现在皇宫之中,他心中也有些发虚:小兴国消失了好几天,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人怀疑?还有皇后那边和自己约好了三天去一次,自己爽约了,也不知道有什么后果。
小兴国的住所一片漆黑,看着不像有人在的样子,不过以宋青书的修为却能隐隐约约察觉到里面似乎有一个若有若无的气息,也不知道是黄衫女还是其他什么别有用心的人。
毕竟小兴国死得不明不白,也不知道这偌大皇宫里是谁想要他的命,宋青书不得不小心。
宋青书表面上却装作一副毫无戒备的样子,大摇大摆地往里面走了进去,刚推开门,眼前一道寒光闪过,宋青书迟疑了一下,并没有反击,反而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女侠饶命!”
他刚一出口便暗叫糟糕,按理说小兴国这样一个小太监在这一瞬间根本不可能分得清躲在暗处的人是男是女。
果然耳边传来了黄衫女冰冷的声音:“你怎么知道是我?”
宋青书眼珠一转,便计上心来,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不是女侠难道还会是其他人不成?”
“哼~”黄衫女收回了长剑,似乎接受了他的解释,转身往里屋走去,看得出她步履有些蹒跚,脸色也比之前更加苍白了几分,宋青书下意识问道:“女侠你又受伤了?”
“不用你管。”黄衫女倚在床头坐了下来,尽管一脸疲惫虚弱,却依然不减她的绝代风华。
宋青书打量她的时候,她也刚好抬头打量他,注意到宋青书的目光,她先是一怔,继而薄怒道:“你要是再乱看,小心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宋青书急忙收回了目光,有些不满地说道:“长得漂亮不就是让人看的,也不知道你激动个什么劲。”
黄衫女气急反笑:“你一个太……太监懂什么漂亮不漂亮?”
宋青书顿时叫道:“太监身上少的零件又不是眼睛,怎么就看不出漂亮来?”
黄衫女苍白的脸颊上多了一层淡淡的红晕,抿嘴哼了一声:“无耻!”
第0770章 双凤相见
“我发现之前实在有些小瞧了你。”黄衫女倚在床头,就那样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宋青书心中一跳,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女侠什么意思?”
“这几天我偷偷回来看过你几次,但我惊奇地发现你居然一直没有回来过,”黄衫女眼神中的狐疑之色越来越浓了,“看来你的秘密还不少嘛。”
宋青书暗暗心惊,这段时间他为了得到胭脂醉的解药,所有心思都花在完颜萍身上,哪有功夫回来假扮什么太监,眼珠儿一转便计上心来:“嘿嘿,没想到女侠居然这么记挂我,我实在是太感动了,从小到大我都是被人轻视的存在,如今却能得到仙子姐姐的关心,就是马上让我去死这辈子也值了。”
“谁记挂你了?”黄衫女凤眉一下子便扬了起来,脸颊微红,显然很气恼宋青书的说法。
“呃……”宋青书故意装出一副迷惑的表情,“仙子姐姐你不记挂我,怎么会天天来看我?”
“谁想天天来看你了!”黄衫女有些气恼地坐直了身子,“要不是想着你被我封住的死穴没有解开,我才懒得回来。还有,不许喊我仙子姐姐!”
宋青书见她面晕浅春,颉眼流视,不由暗暗感叹:果然是仙姿玉色,神韵天成。
注意到他的眼神,黄衫女又有些着恼,宋青书急忙说道:“不喊仙子姐姐,那我怎么称呼你呢,总不能一直喊你女侠吧?”
黄衫女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我姓杨。”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姓杨!”宋青书心里恨得牙痒痒,自己费尽心血,是想知道你的名而不是姓,不过他也明白在这个年代,除了最亲密的人之外,女子一般不会将闺名相告,他想问也找不到什么借口。
“过来!”黄衫女对他招了招手。
“干嘛?”宋青书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黄衫女眉头一皱,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容易被眼前这个小太监惹得生气,没好气地说道:“你要是想七窍流血而死的话,不过来也行。”
宋青书这才想起自己“中了”她的独门封脉手法,若是没有及时解开,就会七窍流血而死。尽管他在黄衫女封他穴道的时候就移穴换位避了过去,不过现在当然不能表现出来。
“你真的那么狠心对我下了毒手啊,我还一直以为姑娘是和我开玩笑的呢。”宋青书一惊一乍地说道。
黄衫女淡淡地说道:“若是你再不过来,我不介意再下一次毒手。”
“我过来,我过来!”宋青书屁颠屁颠跑到了她身边,顿时闻到了一股非兰非麝的淡淡幽香,脑海里立马浮现了一个哭笑不得的念头:这些女人是不是化妆品腌入味了,怎么个个身上都有一股好闻的香气。
注意到宋青书又失神了,黄衫女忍不住有些想笑,其他的男人看到自己的美貌发呆不奇怪,可眼前这个小太监明显不是这个原因,自己认识他以来,发现他时不时就会走神,真是个有些呆傻的小太监。
随手点了他胸前几个穴道,黄衫女哼了一声:“好了,现在你暂时不用担心七窍流血了。”
“多谢杨姑娘,”宋青书突然回过味来,笑容顿时变得有些僵,“等等,姑娘说的暂时是什么意思?”
见他一副吃瘪的样子,黄衫女不禁抿嘴一笑:“暂时就是暂时啊,我虽然替你解了之前的死穴,让你不至于马上七窍流血,可又重新点了你新的死穴,若是隔一段时间没我替你解开的话,还是要七窍流血的。”
“啊?”宋青书突然脸色大变,一把上去就抱住了黄衫女的双腿,又哭又闹起来,“我的姑奶奶,你不能这么耍我啊。”
“哎,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呀!”黄衫女又气又急,几次用力都没有甩掉对方。
宋青书紧紧搂着她的双腿,一张脸在她腿上乱蹭,顺势把鼻涕眼泪全擦在她裙子上,心中方才暗暗解恨:哼,一直被你吓唬,总得占点你便宜方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你再不放手,可别怪我不客气啦啊!”黄衫女从小到大,哪被男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过,尽管对方不过是个太监,可是她的脸依然红得像苹果一般。
“这女人虽然嘴上凶了点,可是心地还真不坏,若换了个心狠手辣的,保管已经一脚踢飞我这个小太监了。”宋青书见便宜占得差不多了,见好便收,在黄衫女彻底爆发前放开了双手。
黄衫女胸脯剧烈起伏,忍不住狠狠地瞪了宋青书一眼,良久过后方才压下了心中怒火:“若是换做其他男人敢这样对我,我早就一剑杀了,念在你……哼,是无心之失的份上,本姑娘暂且饶你一命,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既然你的手碰了我,就把双手砍下来给我赔罪吧。”
宋青书立马傻眼了,自己刚刚还在夸她善良呢,怎么转眼就被打脸了呢?
看到他目瞪口呆的样子,黄衫女唇角微微一动,不过很快掩饰了过去:“当然,你若是能替本姑娘做一件事,此事我就不追究了。”
“别说一件事,就是十件我也答应啊。”宋青书急忙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心中却在寻思,以黄衫女的武功,有什么事情是需要一个小太监帮忙做的呢?
“上次听那两个小太监的话,你似乎是皇后面前的红人?”黄衫女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句。
宋青书心中一惊,一时间弄不清她究竟在打什么算盘:“也算不上什么红人,只是皇后娘娘有时候会召唤我去做点事情。”
“那你肯定认识去皇后寝宫的路了?”黄衫女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呃~”怎么越听越不对劲了,感觉她好像要去行刺似的,宋青书很想说不知道,不过这也未免太假了点,上次她明明看到那两个小太监带自己去皇后寝宫的,“应该……知道吧……”
“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什么叫应该!”黄衫女非常不满他的措辞,冷声说道,“你马上带我去皇后寝宫,我就不追究你刚才的无礼行为。”
第0771章 嚣张的魏王
“我的姑奶奶,你这是要我命啊!”宋青书一阵惊呼不已。
黄衫女柳眉一竖:“什么姑奶奶,难听死了。”
宋青书苦笑道:“女侠,仙子姐姐,我不带你去你顶多砍我一双手,最多再不给我解死穴,可如果带你去皇后寝宫行刺,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宋青书非常满意自己的表演,觉得现在要是再让自己穿越回前世,别的不说,拿个什么最佳男演员还是轻松加easy的。
“你只需要把我带到皇后寝宫,剩下的事情就和你没关系了,谁又知道是你带我去的?”见宋青书依然一副拒绝的样子,黄衫女只好耐着性子解释道,“你大可以放心,我绝对不是去行刺的。”
“那女侠去干嘛?”宋青书试探道。
“这个不需要你管,”见他一直推三阻四,黄衫女有些不耐烦起来,“你究竟带不带我去,你带我去你未必会有事,你不带我去却会马上就有事,你自己选吧!”
宋青书迟疑起来,看裴曼皇后对小兴国的态度,她似乎筹划着什么计划,自己本来还寻思着没有机会利用一下,这个时候带黄衫女过去,肯定会破坏她的计划,可是不带黄衫女过去,现在却没法应付过去。
“好吧,我带女侠过去,不过还望女侠遵守诺言。”宋青书露出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终究还是答应下来,因为他也好奇黄衫女找裴曼皇后干嘛。
就这样黄衫女挟持着宋青书,一路往皇后的寝宫方向走去,在浣衣院那边折腾了大半夜,如今天色已开始渐渐变白,黄衫女见状眉头微皱,喊住了宋青书,没有继续这样慢吞吞走下去,而是伸手抓住他的衣领,运起轻功便带着他开始在皇宫里穿梭起来。
一路上宋青书除了时不时告诉一下她前进方向,剩的时间注意力全在她身上的香气上,还有意无意将身子往她身上凑,体会她娇躯那柔软动人的触感,被她‘欺负’这么久,总得收点利息回来吧?
黄衫女虽然也注意到了他的举动,不过因为他是个太监,她倒没往那方面想,只当他没见过轻功,此时心中害怕才把身子靠这么紧,于是便由着他了。
经宋青书指点,她一路避开皇宫巡逻的侍卫,终于成功摸进了皇后的寝宫,谁知道皇后居然不在里面,宋青书不由大舒了一口气:我最喜欢这种皆大欢喜的结局了。
不过他还没高兴多久,宫殿外便传来了声响,听那些太监宫女的动静,似乎是皇后回来了,黄衫女目光扫视殿中一周,一把抓起宋青书便飞到了屋顶一处横梁之上,借助横梁阴影藏住两人身形。
“现在没有飞了,该放开你的手了吧!”黄衫女目光落在宋青书搂在自己纤腰的手上,眼神顿时有些不善。
“刚才一时紧张随手便抱住了,还望仙子见谅。”宋青书讪讪地松开了手。
“闭嘴,有人进来了,不许说话。”黄衫女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全神贯注往下面看去。
被她的小手捂在嘴唇上,宋青书不禁心中一荡,那白嫩细滑的肌肤,还有那柔软的触感,让他感叹连连:装傻充愣原来还有这等福利……宋青书突然顽皮心起,伸出舌头舔了她手心一下。
黄衫女只觉得手被一个湿乎乎热乎乎的东西弄了一下,一下子便将手缩了回去,看到宋青书那贱贱的笑容,她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东西,不由大怒,低声喝道:“你干什么?”
宋青书嘿嘿笑道:“一时间没忍住,骚瑞骚瑞……”
黄衫女听他胡言乱语,再看到他那副表情,气便不打一处来,不过外面的人已经进来了,她也不便发作,只能将怒火强压下去,担心对方再整出什么幺蛾子,随手便封住了他的穴道以免他乱动。
宋青书早有准备,移穴换位便躲开了点穴,不过依然装出被点穴了的样子,顺势往殿门那里望去。
一群太监宫女在前面开道,裴曼皇后被簇拥在中间,凤目含威,性感中又带了几分高贵,气质依然那么独特。
不过宋青书的目光却更多地放在了她身后那两个小宫女身上,之前来皇后寝宫没有看到过她们,看样子应该是新来的宫女。
这两个宫女之所以会吸引宋青书的主意,是因为她俩漂亮得不像话,周围的宫女和她们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眉宇间又藏着淡淡的忧愁,看起来格外楚楚动人,那份柔软的气质与热情奔放的女真人截然不同,看起来倒更像是江南水乡孕育的女儿。
宋青书突然感觉到黄衫女身形颤了颤,不由回头望去,只见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两个小宫女,一脸刻意压抑的激动。
“咦,她怎么这么大反应?难道这两个小宫女是她失散多年的女儿?”宋青书不由恶意地猜想着,当然他很快就否定了这种猜测,毕竟这个世界女人就算结婚再早,母女间的年纪也不至于只差这么点,黄衫女虽然比那两个小宫女大得多,但还不至于大到能当她们母亲的地步。
裴曼皇后径直走到凤榻上坐了下来,那两个小宫女顺势旋即怯生生地跪在了她前面,裴曼皇后张了张嘴,正打算说什么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外面怎么回事?”裴曼皇后眉头一皱。
“回禀娘娘,是魏王殿下……他非要闯进来。”一个太监结结巴巴地说道。
“狗奴才,本王进来给皇后娘娘请安名正言顺,什么叫闯?”一个身着蟒袍的年轻男子大摇大摆走了进来,听到那太监的话,二话不说就一脚踹到他屁股上。
裴曼皇后脸上闪过一丝怒气,不过很快掩饰了过去,淡淡地挥了挥手:“小卓子失言,来人啊,脱下去张嘴二十。”
房梁上的宋青书看得心中一动,明明是这魏王无礼在先,裴曼身为皇后不仅不呵斥他却反而处置自己手下,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连皇后都这么忌惮他?
第0772章 绝色小宫女
由不得宋青书不奇怪啊,如今熙宗暗弱,朝廷大权被皇后和几名权臣瓜分,以裴曼皇后如今的身份和权力,没道理这样忌惮一个年轻人啊,更何况她还是对方的长辈。
原来当今熙宗身体不太好,当皇帝这么久了到现在也就生了一个儿子,其中裴曼生的儿子被立为太子,只可惜好景不长,生下来没多久太子就夭折了,从此以后裴曼再也没怀过儿子,倒是后宫里另外一个妃子替熙宗诞下一个皇子,就是如今的魏王。
尽管魏王不是嫡子,可因为熙宗只有他一个儿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日后这皇位肯定是由他继承,魏王母子也清楚这一切,魏王母妃还稍微收敛一点,魏王则没那么深的城府,将心中一切都表现了出来,裴曼已经数次被他羞辱了,但每次她都选择了回避。
当然这一切的原因,宋青书现在是不知道的,只有等过后他回去多方调查后,才弄清了皇宫里这些复杂的关系。
“娘娘果然赏罚分明,对付这种目无尊上的奴才,没打死他已经够便宜他了。”魏王哈哈笑道。
裴曼皇后心中暗怒,淡淡地说道:“不知道魏王一大早来本宫这里做什么呢?”
“哦,”魏王不以为意地答道,“我过来给皇后娘娘请安的。”
“魏王有心了。”明明魏王进来到现在都没有请安的意思,裴曼皇后却仿佛他已经请了安一般。
魏王轻挑地笑了笑,神色间一点恭敬之色也没有,突然间伸了个懒腰,仿佛站累了一般,也不和皇后打招呼,径直拉过旁边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接着招呼旁边的宫女上茶,仿佛是在自己家里一般。
那宫女看了一眼皇后,见皇后一点表情也没有,只好跑过去端了一杯茶过来,谁知道魏王端起来在嘴里咕噜噜转了一会儿过后,又尽数将茶水吐回到了杯子里。
裴曼皇后眼皮一跳:“莫非这上等的西湖龙井还入不了魏王的法眼么?”
魏王怪笑一声:“茶是好茶,不过本王前不久刚经历了一次下毒行刺事件,现在这东西可不敢乱吃啊,小心点还是好的。”
裴曼强忍怒气:“听魏王的意思,莫非本宫会给你下毒?”
“本王不敢,不过小心点总是好的,毕竟如今父皇之剩下我一个子嗣了。”魏王一边假装赔罪,一边却若有所指地加了一句话。
裴曼脸色果然变了,魏王的话刚好戳中她心中的痛点,若非这魏王是熙宗唯一的儿子了,她又岂会容他这般嚣张?想到自己那夭折的孩子,裴曼皇后脸色就更差了。
“哈哈,既然请安完了,本王就先告辞了,”魏王也知道这女人厉害,估摸着今天尺度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结果他路过跪在地上的两个小宫女身边,一不小心瞥到两女的样貌,眼神之中顿时露出一丝惊艳之色,不由脱口而出:“这世上居然还有如此绝色,更难得的还是一对姐妹花。”
两女虽然各有特色,但眉宇间还是有三分相似的,魏王阅女无数,一眼便看出了两女的姐妹关系。
裴曼皇后还没说什么,魏王便开口了:“皇后娘娘,本王府中正好却两个端茶送水的丫头,本王看这两个小宫女便不错,不知皇后可否割爱啊?”
裴曼皇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本宫这里任何宫女魏王都可以要去,唯独这两个身份特殊,魏王最好还是别打主意。”
魏王先是一怔,既而冷笑道:“两个小宫女能有什么身份?这皇宫之中除了父皇之外,难道还有女人身份比本王还尊贵?”
看到裴曼皇后微变的脸色,魏王笑着补充了一句:“当然,皇后娘娘不在此列。”他不补充这句还好,他这一解释,明眼人都知道他是在针对皇后。
裴曼皇后眼神一凝,继而笑了起来:“魏王,你若是真想要要她们,本宫也不阻拦,不过别怪本宫丑话说在前面,这后果你承担不起。”
“这女人到会装神弄鬼。”魏王暗暗冷笑,心想莫说是两个小宫女,等自己登上皇位了,按照草原上的规矩,除了亲母之外,父皇的其他女人还不都是我的?到时候你也不过本王胯下的一个玩物罢了。
“本王倒想看看有什么后果。”魏王起身往那两个宫女走了过去,“既然娘娘不介意,那本王就笑纳了。”
“啊~”见魏王逼近过来,跪在地上的两女仿佛傻了一般,对视一眼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震惊,接着求助似的回头望向皇后,谁知道裴曼面无表情,似乎没看到眼前这一切一样。
“魏王你不要乱来,我们是……”两女中年龄稍大的那个慌忙说道,谁知道刚说到一半,便被魏王一甩袖子打断:“本王没兴趣听你们是谁,今天你们就算是七仙女也得跟本王回府。”一边冷笑一边伸手去抓两女的手。
两个小宫女惊呼一声,下意识想往旁边躲,谁知道刚才跪久了,起身那一瞬间双腿发麻,顿时又跌倒在了地上,魏王狞笑一声,趁机俯身便往两女胸前抓去,动作极尽下流之能事。
宋青书看得眉头大皱,正犹豫着要不要暗中出手教训一下这个荒唐王爷,可又担心被黄衫女看出什么,他回头看去,却愕然发现黄衫女咬着嘴唇浑身发抖,手指紧握都有些发白了。
“她反应怎么这么大?难道女人天生见不得这种下流的手段么?”宋青书心中疑惑不已。
“淫贼受死!”谁知道这个时候黄衫女突然怒喝一声,一人一剑便往下面的魏王身上刺去。
“我去!”宋青书顿时傻眼了,她不是来找皇后的么,怎么跑去刺杀魏王了?看她平时的模样也不像这种冲动的人啊。
下面的人显然也被突然出现的黄衫女给吓到了,一堆宫女太监惊叫着往旁边散开,只留下场中那位魏王,仿佛被吓傻了一般,看着越来越近的宝剑,浑身连一个手指头也动不了。
眼看着黄衫女即将刺到魏王的时候,旁边突然响起了一声暴喝:“找死!”一直跟在魏王左右的那个侍卫一刀便将黄衫女的宝剑架住,那侍卫将魏王护在身后,抬起刀便往黄衫女身上攻去,两人瞬间便交手了十数招。
宋青书看得暗暗心惊,这侍卫之前看着再平常不过,没想到是这样顶尖的高手,黄衫女居然渐渐落入下风,尽管她有伤在身,可看这侍卫的修为,黄衫女就算没受伤,也未必能占到什么便宜。
此时殿外的侍卫也冲了进来,先是保护在裴曼皇后身前,接着分出一部分隐隐将场中打斗的两人围在中间。
见围过来的侍卫越来越多,黄衫女暗暗焦急,知道形势对她越来越不利,有心想走,可那无名侍卫却难缠得紧,几次她试图往外冲都被他拦了下来,几个回合下来,反倒弄得她越来越被动。
宋青书躲在梁上眼睛微缩,虽然他不明白黄衫女为何这么冲动,可是他也不能见对方被金国侍卫擒住,不过不管是那无名侍卫还是黄衫女都是高手,自己若是插手很难不被他们发现踪迹。
看到二人不远处那位魏王,宋青书心中一动便有了主意,挥指一弹,一缕剑气就往魏王身上射去。
“啊!”魏王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那无名侍卫听到魏王的叫声,不由心中一惊,趁机回头一看,见魏王捂着耳朵,还有鲜血从手指间渗出来,也不知道究竟伤到了哪里,哪还有心情管黄衫女,一个健步便飞到魏王身边:“殿下你怎么样了?”
这么好的机会黄衫女哪会放过,身形一闪便越出了大殿,其余的这些侍卫哪里拦得住她,黄衫女几个跳跃,很快便消失在远方。
当她离去时,疑惑地回头看了皇后寝宫一眼,刚才分明有人暗中相助,可之前她却没有丝毫察觉到殿中还藏着其他人,难道那暗处的高手武功已经高到了这种程度了么?又或者是皇后那边的人?
……
大殿里魏王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他这个时候哪还有心情去调戏那两个小宫女,对着皇后冷笑道:“嘿嘿,幸好父皇担心本王出什么意外,给本王配了这名影卫,要不然今天恐怕不能活着踏出娘娘这屋了?”
裴曼皇后淡淡答道:“听魏王这意思,莫非以为这刺客是我派的?”
“是不是娘娘自己心中有数。”魏王冷笑不已。
“如果本宫没记错的话,刚才那个刺客喊的是淫贼受死吧?再联想到那刺客又是个女子,该不会是殿下自己在哪里惹出的风流债吧?”裴曼皇后声音一寒,“说起来本宫还没追究殿下招惹来刺客的事情呢。”
“你!”魏王霍然起身,他身后的那名影卫急忙上前拦住了他,小声说道:“殿下,之前皇宫里闹刺客,今天这女人似乎与前几天那刺客的描述有些像。”
魏王眉头一皱:“好,本王今天就把这事查清楚。来人,把殿前都点检完颜特思给本王找来!”
皇后寝宫里闹出了刺客,还涉及到魏王,负责皇宫防卫的完颜特思早就往这边赶了,没过多久便跑了进来:“卑职完颜特思,参见皇后娘娘,参见魏王殿下。”
第0773章 仙子的求助
宋青书低头看去,进来这人方目阔鼻,一脸彪悍之色,最引人瞩目的是他眼睛附近一条长长的伤痕,此人在京城中大大的有名,连宋青书也听过他的一些事迹,据说这条伤痕是他早年救金熙宗被刺客所伤。
“完颜特思,你这个殿前都点检是怎么当的!刺客都混到皇后寝宫来了,甚至还公然行刺本王!”魏王一边指着自己脸上的伤势一边对着完颜特思怒吼。
完颜特思急忙跪在地上,脸上冷汗都下来了:“请魏王殿下恕罪,请皇后娘娘恕罪,这女刺客武功太高,之前集合众多高手之力还请了大总管出手方才重伤她,本以为她已经趁乱逃走了,谁知道她这么大胆,居然还敢留在皇宫……”
“恕罪?”魏王大怒,“这么大的过错你句恕罪就完了?要是本王今天有个三长两短,你有几条狗命可以赔的?来人啊,将完颜特思重打八十大板。”
场中众人面面相觑,平常人挨八十大板估计直接去见阎王了,就算完颜特思有武功,挨八十大板同样也得要半条命,更关键的是,完颜特思身为殿前都点检,皇宫护卫将军,掌管整个皇城的禁军,身份非同小可,哪是能这样说打就打的?
魏王见下令后没人动,不由冷笑起来:“怎么,你们想造反不成,连本王的命令也不听了?”
事到如今,完颜特思见无法善了,只好硬着头皮站了起来:“请恕卑职无礼,末将身份特殊,由皇上直接指挥,不用听其他人命令,今日之事末将必然给殿下一个交代,现在卑职要去追拿凶手,恕不奉陪!”
此时完颜特思也是心中暗怒,以他的身份,在京城哪个见到他不是客客气气的,今天居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这样折辱!
同时他心中也清楚得很,自己是皇帝心腹,魏王数次拉拢自己,自己都没有表示,反而与当今圣上的弟弟常胜王完颜元走得亲近,而魏王与常胜王素来不和,自己被魏王嫉恨也是应该的,现在魏王很可能是借题发挥,趁机除掉自己,自己可不能这么傻,任人宰割,先将今天这桩祸事应付过去,等消息传到皇上和常胜王耳朵里,他们自然会保住自己。
看到完颜特思和魏王起冲突,不远处的裴曼尽管依然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不过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真实心情:“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大胆!”魏王从怀中掏出一物扬在空中,“完颜特思,你不是认为只有父皇才能治你么?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东西!”
“真是亮瞎我的狗眼!”宋青书藏在横梁之上都被他手中那金光闪闪的牌子晃得眼睛生疼。
场中众人看清了他手中那块牌子,全都脸色大变,纷纷跪到了地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宋青书见连裴曼皇后都起身行礼,不由一惊,仔细往魏王手中牌子望去,一块巴掌大的金牌,上面刻了如朕亲临四个大字,旁边还有几个弯弯曲曲的小字,应该是女真文字,只可惜宋青书不认识。
“这些女真人,汉化倒是挺快的嘛,连如朕亲临都来了。”宋青书暗暗吐槽不已,其实他一直不理解,一块破牌子而已,哪来这么大魔力,真遇到真心想反的,就算是皇帝亲自来也一刀砍了。
看到连皇后都跪在自己面前,魏王脸上一阵得意:“来人啊,将完颜特思拖下去重打八十大板!”
“是!”这下那些士兵没人敢拒绝了,上前便要去押完颜特思,完颜特思浑身一震就把围上来的侍卫震开。
“完颜特思,莫非你想谋反不成!”魏王大怒。
房梁上的宋青书看得暗暗摇头,他早就品出味儿来,这魏王明显和完颜特思不合,想借着这个机会整他,不过他这一系列行为在宋青书看来不过是小孩子闹脾气,实在不登大雅之堂。这样做除了让他自己出气之外,并没有任何好处,反而彻底招惹了完颜特思这样一个重量级的敌人,换做一个成熟的政治家,要么不做,要么就做绝,既然有金牌在手,刚才趁完颜特思反抗那一下,可以直接把谋反、大不逆之类的罪名给他冠上,当场斩杀以绝后患,结果魏王只会在这里各种耀武扬威,实在是后患无穷。
完颜特思脸色阴晴变换,最终还是哼了一声:“不需要人押,我自己会走。”说完便转身跟着执法者往外面走去。
处置完完颜特思过后,魏王又转向了裴曼皇后,冷冷说道:“娘娘寝宫外面的侍卫居然连刺客进娘娘寝宫了也不知道,娘娘手下这些侍卫玩忽职守,也该换了。”他话音刚落便回过身去,“来人啊,将今天泰和殿值班的侍卫全都打入天牢,泰和殿里的宫女太监也全换了,换哪些人来由本王亲自遴选。”
裴曼皇后脸色微变:“本宫习惯了身边这几个贴身奴才,他们对本宫的爱好习惯都很熟悉,使唤着贴心,他们就不劳殿下费心了。”
魏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沉默一小会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娘娘这点要求本王又岂会拒绝。”
宋青书暗暗寻思,这魏王倒也不算太过草包,借题发挥直接把泰和殿的侍卫换成自己人,而皇后因为自己宫里出了刺客,理亏之下也只能步步退让,从今以后,这泰和殿可以说全在魏王控制之下了,皇后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魏王的法眼。
“本王出去看看完颜特思那奴才怎么样了,就不打扰娘娘休息了。”魏王今天可谓是大获全胜,此刻连走路都有些飘了,至于之前看上的那两个绝色小宫女……今天被刺客这么一闹,现在他也没了兴致,反正如今泰和殿都在他控制之下,这两个小宫女迟早都是自己的,他也不急这一时。
等魏王走后,宋青书继续在横梁上躲了一会儿,本想看能不能从皇后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结果不知道是不是顾忌周围都是魏王的人,裴曼皇后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
见听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宋青书便趁泰和殿如今人多混乱悄悄离去。从泰和殿出来过后,宋青书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回小兴国住所看看。
果然不出他所料,黄衫女果然最后回到了这里,宋青书腹诽不已,这女人真把这儿当他家了么?幸好自己并不是真正的小太监,不然窝藏刺客的事情暴露出来,小太监的九族还要不要了?
“你……你怎么出来的?”此刻黄衫女正半倚在床头,一张俏脸没有丝毫血色,看到宋青书回来,不由大吃一惊。
“我说女侠,你未免也太没良心了吧,”宋青书想顺势坐床上,却被她目光一瞪,只好随意拉了一张凳子过来,“幸好当时泰和殿混乱至极,我才能趁乱混出来,不然被他们发现刺客是我带过去的,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黄衫女面露歉意之色:“其实我本来打算等风头过去了再来救你的,没想到你居然自己溜出来了……咦,我好像记得我点了你穴道啊?”她脸上立即浮现出狐疑之色。
宋青书不慌不忙地答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突然后腰一麻,然后发现身体就能动了。”
“看来当时殿中果然还藏着一个高手,”黄衫女之前就有所怀疑,如今听他一说更是确信,“也不知道他是敌是友。”
宋青书哈哈一笑:“听你说当时幸亏那人暗中相救,你才能脱身,那证明那人肯定不是敌人啊。”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黄衫女点点头,“本来还在猜他是不是皇后手下的人,不过从他放你走来看,应该不是……”
“我说女侠,你现在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吧,看你脸色白得仿佛连续流了一个月大姨妈一样,要是再不补补,恐怕随时都会一命呜呼。”宋青书早就察觉到她身受重伤,刚才又与魏王麾下高手大战一场,铁人也坚持不住。
“我一命呜呼了你岂不是该高兴,到时候没人胁迫你做这做那了,”黄衫女刚说了几句又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对了,什么叫大姨妈?”
“呃,大姨妈的意思就是身上多了一个伤口,会血流不止,”宋青书哪敢和她仔细解释,急忙岔开话题,“我当然不想看到女侠出什么事了,女侠要是死了,没人替我解开身上死穴,我岂不是要陪女侠一起死?”
“你这小太监胆子倒也大得很,”黄衫女笑骂一声,“放心吧,等我伤好了我会替你解开穴道的,以后也不逼你做事情了,哎,大家都是可怜人……”
宋青书听得暗暗撇嘴,心想你天姿国色,武功又高,在一个身残志不坚的小太监面前装可怜人,矫情不矫情啊。
滴答滴答……
“咦?”宋青书往她身后看去,“这什么声音?”
“我中箭了。”黄衫女明显犹豫了很久,“我够不着后背,你帮我一下吧。”
第0774章 疗伤
原来刚才黄衫女虽然成功趁乱冲出重围,不过皇宫侍卫也不是吃素的,尽管轻功追不上她,但他们手中还有弓弩,黄衫女身法高绝,成功避开了大部分,可是终究还是避不开全部。
黄衫女回到小兴国住处后,本来打算用内力将箭头逼出来,只可惜她重伤在身,能调用的真气有限,而且箭头上有倒刺,她每次一运功伤口那里就疼得快晕过去,她哪还敢继续。
因为箭头依旧留在身体里,封住穴道也很难止血,血液顺着伤口流出来滴到了床板上,才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让宋青书听到。
听到黄衫女的话,宋青书一脸古怪:“这恐怕不太好吧,男女授受不亲,我担心影响姑娘清誉……”
“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你明明是个太……”黄衫女差点没气晕过去,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让他帮忙,没想到居然是这回应?要真是一个男人在这里,肯定不会像他这么推三阻四的——当然,要真是个男人,她宁死也不会让对方帮忙。
“既然姑娘不介意,那我就帮一下吧,”宋青书又补充了一句,“事先说好,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以后可不许秋后算账。”
黄衫女只当他害怕被杀人灭口,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放心吧,不会秋后算账的。”
“你转过身去,让我看看。”宋青书一边吩咐,一边张罗着清水纱布什么的,同时心中感叹,来这个武侠世界混这么久,经常碰到这种情况,熟能生巧搞得自己都快成外科医生了。
黄衫女慢悠悠地转过了身去,嘴唇抿得很紧,显然忍受了极大的痛苦。宋青书往她后背看去,只见伤口在靠近肩胛与肋骨的结合部,弓箭已被她自己折断,只剩下箭头部分一小截没入了肉里,伤口附近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宋青书二话不说,直接撕裂了她背上的衣衫,黄衫女仿佛被开水烫到了一般,瞬间便拉过旁边的被子遮在背上,起身又惊又怒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她本来就有伤在身,这般大动作更是加剧了她后背上的箭伤,忍不住嘤咛一声,差点没痛晕过去。
宋青书无奈地说道:“女侠,不撕掉你背上的衣服,我怎么替你把箭头取出来啊?”
黄衫女凌厉的眼神这才渐渐柔和下来,苍白的脸上也多了一丝红色:“可……你也被必要撕那么多啊?”
“我只是那么随手一撕,明明是你衣服料子不好,”看到她杀人的眼神,宋青书急忙说道,“好了好了,杨姑娘你也不必这么大反应,反正我是个太监。”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太监!”黄衫女恨恨地看了他一眼。
“杨姑娘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自己来检查一下嘛。”宋青书笑嘻嘻地答道,同时还有意无意地抬了抬腿。
“呸,无耻……”黄衫女对他的无赖早有领教,倒也没有以前那么生气。
“女侠你还是继续趴在床上吧,再不把箭头取出来,血流干了你可没力气骂我了。”宋青书伸手过去扶她。
当他的手刚触碰到肩膀的时候,黄衫女浑身一僵,急忙说道:“我自己来。”说完又挣扎着努力趴了下去,将头埋在被子里,看不出什么表情。
宋青书掀开她后背的被子,明显感觉到黄衫女整个身体又颤了一下,看着眼前大片雪白的肌肤,他忍不住说道:“女侠,我看了你身子,你事后不会杀我灭口吧。”
“闭嘴,快帮我取箭头!”黄衫女真是要气晕了,若不是别无他法,她现在真恨不得给这个死太监一剑一了百了。
“好好好,那你可得忍着啊。”宋青书终于正经起来,先把刀拿到火苗上烤了烤,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始割开她背后的伤口。
“嗯~”黄衫女疼得脸上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下意识一把抓住了旁边宋青书的手。
宋青书先是一怔,很快明白过来她太疼了,就由着她抓住,一边继续处理伤口,一边寻思:“幸好我不是普通人,不然被你抓住一只手,我还怎么帮你取箭头。”
看着她强忍疼痛的模样,宋青书心中也忍不住升起一丝怜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谁知道黄衫女却下意识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好了,箭头取出来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宋青书终于舒了一口气,“古有关云长刮骨疗毒,今天见到女中关公,实在是大开眼界。”
“呸,你才女关公呢。”黄衫女被他气乐了,这小太监胸无半点墨,却非要附庸风雅引经据典,最后弄得不伦不类。
“女侠当然不是关公了,关公的脸可没这么白,”宋青书笑道,“不过女侠你是不是能把我手松开了?我还得给你敷药呢。”
“啊~”黄衫女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直抓着他的手,更让她脸红的是两人居然是十指相扣,急忙一把甩开。
宋青书笑了笑也不以为意,一边替她敷药一边取笑道:“算起来这已经是我第二次给姑娘疗伤了吧,女侠你武功虽高,还是要小心一点,再伤几次说不定全身都被我看完了。”
黄衫女眉毛一扬,不过也清楚他说话虽然不正经,但也是在关心自己,便没有动怒,只是冷冷说道:“本姑娘的事情不需要你一个小太监操心……咦,你给我敷的是什么药?”她突然发现对方并没有用她提供的金创药。
宋青书拿着药瓶在她面前晃了晃:“当然是好药,用了这药恢复得快,而且伤口愈合过后也不会留下疤痕,姑娘你这么漂亮,要是在身上留下疤痕,你未来的相公恐怕要心痛死。”
“呸,什么相公乱七八糟的。”黄衫女虽然嘴上不客气,不过女人天性就是爱美的,迟疑了片刻便由着他用自己的药了,“你一个小太监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药?”
宋青书不慌不忙地答道:“难道你忘了我是皇后身边的大红人了?这药是太医院的人孝敬的。”
“原来是这样啊。”黄衫女不禁点了点头。
“姑娘你就在这里好好养伤吧,我得去宫里办差了,等会儿我会吩咐御膳房准备一些补血养气的东西送到门口,姑娘到时候多吃点。”宋青书替她处理好伤口,便起身告辞。
黄衫女扭过头来,就这样看着他,一双眼眸清澈无比:“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第0775章 秋香楼
黄衫女直勾勾地看着宋青书,仿佛自言自语一般:“这段时间看得出来你在皇宫中职位不低,又是皇后跟前的红人,要不是我的出现,你在皇宫里会过得更悠闲自在,我不仅经常打你骂你,还点你死穴来要挟你,你明明应该恨我才对,为什么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帮我,而且……”
黄衫女看了他一眼,补充道:“而且我从你的眼睛里看不到一点怨恨,你好像是真心想帮我。”
“女侠长得这么漂亮,正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看到你打心底就会觉得亲近,所以才忍不住想帮你。”宋青书答道。
“要是其他男人这样回答也许我就信了,不过你是……”黄衫女咬了咬嘴唇,临时改口道,“不过你在皇宫里当差,这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也不知道多少绝色美人,你耳濡目染之下见得多了,又岂会因为我漂亮就帮我?”
“这皇宫里美人儿虽然不少,不过能美到姑娘这么惨绝人寰的,还真没有。”宋青书急忙打断她,一本正经地答道。
“什么惨绝人寰,有你这么夸人的么?”黄衫女忍不住噗嗤一笑,露出了晶莹如玉的贝齿。
不知道为何,这些年面对无数青年才俊的称赞奉承,她虽然抱之以微笑回应,可是心中却连一丝涟漪都不曾泛起,这段时间却经常被这个普普通通的小太监逗得花枝乱颤。
比起那些江南才子引经据典地夸她,这小太监的言辞可谓粗鄙不堪,可偏偏让她听起来没有一丝反感。而且细细品味,却发觉他话糙理不糙,甚至有一种大俗则雅的感觉。
黄衫女又哪知道这些只不过是宋青书前世那个社会普遍的说话风格而已,那份诙谐与洒脱,的确远非如今这礼教横行的社会可比。
“我没读过什么书,滥用成语让姑娘见笑了。”宋青书也不以为意,将小太监的忐忑与窘迫装得惟妙惟肖。
“我不是取笑你,而且……还觉得你这形容很有新意,”黄衫女下意识安慰了他一句,“不过你还是没有和我说实话究竟为什么会帮我,而且我能从你眼神中,感觉得到,你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身上的禁制。”
宋青书心想总不能告诉你是因为上次少林寺承了你一份情,再加上双方勉强也算得上一个阵营的人我才帮你的吧……见黄衫女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等待答案,宋青书很快就面不改色地瞎编起来:“不瞒姑娘,其实我是一个汉人,从小被抓到皇宫里当太监,受尽屈辱……”
宋青书声色并茂哭惨了一会儿,突然发现黄衫女眼圈有些发红,一副心有戚戚焉的样子,不由得吃惊不已,心想不是吧,这黄衫女看着挺机灵的模样,这样就被骗住了?
他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话锋一转:“那天我见到姑娘孤身一人居然来皇宫行刺,心中就非常佩服姑娘,再加上同为汉人的缘故,我其实挺希望姑娘能行刺成功,替我们汉人扬眉吐气的。”
“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黄衫女一脸黯然。
宋青书本想趁机探听一下她跑来金国皇宫究竟是要干什么,见她没吐露底细,也不敢继续追问,免得太露痕迹:“姑娘你也知道,我毕竟在金国皇宫当差,要是我这心思被旁人听了去,我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啊,所以我一直将这份心思藏在心底,连姑娘也不敢告诉。”
“原来如此……”黄衫女暗暗点头,终于解开了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
“这些天接触下来,我知道姑娘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虽然凶了点,可是却绝不会为难我这样受苦受难的小人物的,所以我中了姑娘的禁制也不怕。”解释完后,宋青书长舒了一口气,心想真话你不信,假话你却信了,真是人蠢不能怨社会。
“你如果愿意的话,等我此间事了过后,便带你逃出金国皇宫,回到我们汉人自己的国家?”黄衫女觉得自己和这个太监越聊越投缘,不忍看着他继续在这里受苦,心中一动便脱口而出。
宋青书苦笑道:“姑娘你也知道我是……我这样身体不全的人出了皇宫又能干什么呢?总不能让姑娘你养我一辈子吧,我还是老老实实呆在皇宫里吧。”同时他心中止不住呸呸呸,心想我好好的干嘛装什么太监,真是晦气。
“大不了我养你一辈子又如何!”黄衫女话一出口便觉得有歧义,直到想起眼前这人并非男子,只是个太监而已方才没那么窘迫。
“养我一辈子?”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希望姑娘以后可要记得这句话。”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虽然不是君子,却也不是食言而肥的小人。”黄衫女不知道宋青书一语双关,毫无察觉地再次承诺道。
“这些事情等姑娘完成任务了再说吧,”宋青书突然想到今天在泰和殿她那次出手,忍不住问道,“杨姑娘莫非认得今天皇后寝宫那两个小宫女么?”
“认得……”黄衫女眼神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忧伤,不过她却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反而说道,“不是我要刻意隐瞒,而是这种事情你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几次试探都没得到想要的结果,宋青书也有些丧气,不过他清楚这种事情急不得,今天刚打开她的心防,再熟稔一段时间,迟早会知道的。
随意和黄衫女聊了一会儿,见她精神不济,宋青书便起身告辞,悄悄溜出了皇宫。
回到了唐括府邸,完颜歌璧似乎刻意在躲着他,宋青书自然乐得清静,回到卧室后正寻思着如何解救浣衣院那些宋朝公主,下人突然跑来递上请柬,宋青书打开一看,原来是海陵王完颜亮邀请他今晚到秋香楼作客。
“秋香楼?我还伯虎楼呢。”宋青书暗暗吐槽,这名字一听就不怎么震惊,找下人旁敲侧击打听了一下,果不其然,这秋香楼是大兴府最大的青楼,也可以算得上是整个金国最大的青楼,而且与一般的青楼不同,据说这青楼背后的老板有官方背景,和教坊司更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青楼啊,我喜欢。”宋青书不禁想到当初在扬州城青楼里结识夏青青的场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
宋青书在房中寻思如何解救浣衣院众人的法子,不知不觉便已经夜幕降临,坐上完颜亮派来接他的马车,看着马车装饰豪华精致,不由暗暗感叹:这么气派奢华的马车,在前世岂不是相当于一辆劳斯莱斯?
又忍不住开始怀念以前那个世界,怀念以前的发达的网络,怀念以前的海量娱乐活动,还有一到夏天满街的大长腿,哪像现在这个世界女人个个把自己裹得像粽子一样……宋青书正神游物外之际,突然心生警兆,整个人硬生生往旁边一挪,一条金色的小蛇已经咬到了自己刚才坐的地方,看到坐垫被毒液腐蚀得嗤嗤作响,就可以知道这蛇有多毒。
外面突然传来侍卫们怒吼的声音,紧接着一道娇小玲珑的身形冲进了马车,手里的短剑瞬间便往宋青书刺来。
宋青书正犹豫着要不要暴露身手,谁知道那柄短剑在半空中就停下了,马车里响起一个惊诧的女声:“你不是完颜亮?”
宋青书抬头望去,眼前的刺客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双灵动的眼睛,从她娇小婀娜的身体曲线以及她声音的清嫩,应该是一个少女,尽管看不清样貌,但以宋青书的经验,有这样好看的眼睛眉毛,只要不出大的意外,绝对是美女一个,而且还是祸国殃民的那种。
发现宋青书不是完颜亮,那刺客丝毫不见犹豫,来得快,去得更快,瞬间便原路退了回去,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她数招逼退围上去的侍卫,身轻如燕地消失到了远方屋檐处。
完颜亮派来的那些侍卫急忙过来请罪,宋青书却没心思搭理他们,反而若有所思地望着那刺客消失的方向:“最近还真是巧了,接二连三地碰到女刺客,还个个都是大美女……”
“驸马爷,要不我们先在这里等会儿,卑职已经派人去重新调一辆车过来,同时再调集些人手来保护驸马爷的安全。”那侍卫急忙说道。
“不用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去秋香楼吧。”宋青书又重新坐回马车,车里的毒蛇早已被侍卫清理干净。
“可是刺客……”那侍卫欲言又止。
宋青书笑了笑:“这刺客的目标是你家主人海陵王,我只不过是受了点池鱼之灾,放心吧,接下来肯定没刺客了。”
……
当宋青书赶到秋香楼的时候,完颜亮早就远远迎了出来:“唐括兄,路上的事情本王已经听说了,多亏了唐括兄反应敏捷,不然换作是我的话恐怕早已命丧当场,说起来唐括兄这是救了本王一命啊。”
“王爷客气了,这次我也是机缘巧合才逃得性命。”宋青书本来还怀疑会不会是完颜亮故意演的一出苦肉计,可从他现在一副后怕的反应来看,那刺客应该不是他派的。
“这次害得唐括兄受惊,本王心中实在过意不去,正好今天秋香楼里来了个极品花魁,本王等会儿就将她拍下来送给唐括兄赔罪。”完颜亮一脸亲热地拉着宋青书的手便往里走去。
第0776章 高手云集
“极品花魁?”宋青书一脸古怪,自己和花魁还真是缘分不浅啊。
一进秋香楼,宋青书便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脂粉味,仿佛身处前世那些大商场化妆品专柜中间,一路观察,入眼处尽是富丽堂皇莺歌燕舞,宋青书暗暗感叹,难怪称得上金国第一大青楼呢,这格局气度就算和前世那些有名的娱乐会所比起来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也不知道何晴(何铁手)的青楼张罗得怎么样了。”宋青书面露忧色,在清国境内还好说,有他的政策优惠与暗中扶持,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可在其他国家,要和这种档次的青楼竞争,前景恐怕不容乐观。
这秋香楼和一般的青楼比起来有些与众不同,正中间是一个宽阔的平台,一大批座位分散成一个扇形将平台围在中间,楼上还有几层,宋青书随意扫了几眼,便看出楼上这些房间都是包厢性质的,应该是提供给身份显赫或者家财万贯的客人,整个青楼的格局有点像一个缩小版的罗马斗兽场。
完颜亮带着他一直往楼上走,最后进入了最顶层的一个包间,宋青书暗暗点头,以完颜亮在金国的权势,当然会选最好的位置。
包间里面还有人在里面,宋青书眼尖,看到一个胡子拉碴的独臂男子正独自坐在角落里喝酒,不是杨过又是谁,他仿佛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样子,连完颜亮和宋青书进来,他都没有抬一下眼皮。
“我草,一见杨过误终身,这句话真不是白给的,连颓废起来都这么帅,那唏嘘的胡渣,那忧郁的眼神,要放到我那个世界,也不知道有多少花痴女会一窝蜂地自荐枕席。”
尽管宋青书这副皮囊当年也是武林中有名的美男子,但他不得不承认,纯粹以颜值而论,还真比不了杨过,不过他早就过了拼脸的年纪,倒也并没有因此产生什么负面情绪。
“唐括兄还请见谅,秉德兄弟最近得知身世,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倘若有何怠慢之处,本王替他赔罪了……”
完颜亮还没说完,只见杨过霍然抬头,之前惺忪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我叫杨过,以前是,以后也是!”
完颜亮苦笑不已:“秉德兄弟,我知道你一时间难以接受,可事实如此……”
宋青书非常能理解杨过此刻的心情,便趁机打断道:“王爷,反正名字也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既然杨兄弟一时接受不了,以后我们私下还是称呼他为杨过吧。”宋青书说完便走到杨过面前笑道:“杨兄弟,上次开封一别,我们已经好久没见了。”
“前几天我们刚在城门口见过。”杨过声音虽然有些冷,但听宋青书称呼他杨过而非完颜秉德,他脸色终于缓和了少许。
“看来唐括兄与我这位杨兄弟果然有缘,唐括兄你可能不知道,本来杨兄弟今天是不愿来这种场合的,不过听本王说你要来,他便改变主意过来了。”完颜亮在一旁笑道。
“哦?”宋青书惊奇地望着杨过,心想之前自己和他并没有什么交集啊,为何他会对我另眼相看?
只可惜杨过依然在那里默默地喝着酒,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宋青书苦笑着回过头来,才发现包间另一边还有一个人。
此人面如冠玉,颜值虽然比不上杨过那般逆天,但也是美男子一个,再加上一缕胡子,更平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
“我来给两位介绍一下,唐括兄,这位是新晋的兵部侍郎,萧裕萧大人,萧大人,这位是当朝驸马都尉,时任尚书左丞唐括辩。”完颜亮拉着两人的手介绍起来。
“久仰驸马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英武不凡。”萧裕笑呵呵地行了一礼。
“大人姓萧?”宋青书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要知道女真人里萧这个姓很少见。
“驸马果然英明,实不相瞒,我其实是辽人,勉强也算后族一脉吧。”萧裕说起这些来脸上没有一丝不快。
“辽人?还是后族?”宋青书暗暗心惊,辽国大权牢牢掌控在皇族耶律氏与后族萧氏手里,此人姓萧,又是后族一脉,在辽国都算得上身份尊贵,为何却在金国当官?要知道金国和辽国可谓仇深似海。
仿佛猜到了他的疑惑,完颜亮解释道:“当年大金攻破辽国,俘虏了不少辽国的皇族后族回来,其中一部分人愿意效忠大金,我们大金国也有容人之量,同样委派了他们不少人官职。”
“原来是辽奸啊。”宋青书暗暗有些不耻,尽管完颜亮没有说那些不愿意效忠的人怎么样了,但不难猜出他们悲惨的结局,也不知道萧峰、耶律南仙他们见到这位萧大人,会不会清理门户……几人随意聊了一会儿便坐了下来,完颜亮自然是主位,宋青书的位置就在他旁边,足以显示完颜亮对他的重视,萧裕的位置就要靠后些,仿佛完颜亮的跟班一样,至于杨过么,他根本没兴趣和他们坐在一起,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喝着闷酒,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落座过后,宋青书目光扫了扫四周,并没有看到欧阳锋他们的踪影,不由出言试探道:“怎么没见到欧阳先生他们?”
完颜亮哈哈一笑,一脸暧昧地挤眉弄眼:“多谢唐括兄关心,不过今天这种场合不太适合带他们。”
宋青书微微一怔,很快反应过来,完颜亮这次是来拍买花魁的,花魁只有一个,高手却有三个,到时候怎么分都成问题,也许欧阳锋他们几个并不是每个都那么看重女色,不过花魁象征着荣誉,完颜亮将她赐给谁,就代表着谁的地位更高,到时候三位高手就算不喜女色也不得不抢了。
完颜亮恐怕就是担心这个,索性干脆一个都不带。
“今天有人想刺杀王爷,王爷你这样是不是太危险了点?”宋青书忍不住问道。
完颜亮哈哈一笑,指着身形隐藏在角落里的四个大汉,一脸得意地说道:“唐括兄请看,这两位是徒单世家的顶尖高手,徒单阿里出虎和徒单贞,这两位则是萧侍郎推荐的契丹高手,耶律元宜和萧堂古带,他们四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也许单个比起欧阳先生这个层次稍逊几分,可是他们四人联手……嘿嘿,不管是欧阳先生还是慕容先生,对上他们都必死无疑!”
“这世上哪来这么多高手。”一直沉默的杨过突然冷笑起来,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第0777章 女扮男装进青楼
虽然不太明白为何义父欧阳锋这次见到自己态度忽冷忽热,但欧阳锋毕竟是他义父,杨过这段时间得到完颜亮礼遇,不好对他发作,只好将将火起撒在完颜亮麾下那几位高手身上。
那四位高手齐齐冷哼一声,见完颜亮不仅没有阻止的意思,反而露出饶有兴致的眼神,不由心中了然,他们这些金国本土高手本就有些不满完颜亮过于礼遇欧阳锋这些外族高手,心中早就存着一较高下的心思,见主人默许,四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齐齐出手。
杨过倒是没想到他们四人这么默契,仓促之间急忙单掌相迎,只可惜他少了一只胳膊,面对八只手同时进攻难免有些捉襟见肘,再加上包厢内空间狭小,腾挪躲闪空间几乎没有,还不到十招那四名高手瞅准机会,两人一起架住杨过唯一的那只手,另两人瞬间便出现在另一侧,一人将手按在杨过后心,一人扣住他的咽喉,只要劲力一吐,杨过恐怕便要命丧当场。
“住手!”完颜亮适时叫停,“你们以四打一,未免太不像话,还不快退回来。”
“以四打一也未必打得赢。”杨过一张脸涨得通红,他素来高傲,一时轻敌却被四人所趁,心中是又惊又怒,浑身海潮般汹涌的功力喷薄而出,架住他的那四位高手只觉得手掌一股巨力传来,再也拿捏不住他的要害,纷纷后退数步,一脸戒备地望着杨过。
杨过并没有继续出手,反而起身往外走去:“多谢海陵王盛情款待,杨某不习惯这种环境,先告辞了。”
完颜亮苦笑不已:“都是本王唐突了,这几个侍卫又太没有眼力劲,打搅了杨兄弟的兴致。”
杨过摇了摇头:“海陵王这样说未免也太小瞧了我杨过,赢就是赢,输就是输,他们四人武功很高,又擅长合击之技,我败得也不算冤,我并没有因此生气。我此行前来秋香楼本就是想见见唐括兄,打算问他一个问题就走。”
“不知杨兄弟想问什么呢?”宋青书心中一凛,唐括辩和杨过素无交情,对方为何特意来见他?难道是发现了自己什么破绽么?
“唐括兄……”杨过看了一眼房中的其他人,欲言又止,“唐括兄能否借一步说话?”
“好,既然如此我送你出去吧。”宋青书也好奇他想问什么,和完颜亮说了一声,便与杨过一起出了包间。
一路上杨过似乎在犹豫什么,嘴唇动了数次都没有说出来,宋青书更是好奇了:“杨兄弟有什么事情尽管直说,要是能帮得上忙的我义不容辞。”
杨过邋遢的面容上突然浮起一种赧然的表情,吞吞吐吐地说了起来:“其实我是想找唐括兄打听……上次我们在城门附近相遇……唐括兄身边的女子……是谁?”
“呃……”宋青书一阵无语,没想到他扭扭捏捏一半天,居然是问这个。
“她叫完颜萍,是我妻子的妹妹,当朝的岐国公主。”宋青书答道,“不知杨兄弟打听她做什么?”
“唐括兄切莫误会,我只是……我只是……”杨过一咬牙,解释道,“只因为那天我注意到她的眼睛和我姑姑的眼睛十分相似,回去后我辗转难眠,就忍不住来问问……”
宋青书神情古怪,心想他找不到小龙女,难道打算拿完颜萍来望梅止渴么?
“杨兄弟,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完颜萍虽然是我的小姨子,可是我们早已两情相悦,所以……”宋青书觉得话还是要说清楚为好,虽然他相信完颜萍的人品,可是任由这么帅的一个男人在自己女人面前晃悠,实在非智者所为,《天龙八部》中慕容复就因为要装大度,任由段誉在王语嫣身边转来转去,最终被挖了墙角。
杨过慌忙摆了摆手:“唐括兄误会了,我对姑姑一心一意,绝对不会对其他女子有任何想法……”
前世看过《神雕侠侣》,宋青书自然相信杨过说的是真的,不由哈哈一笑:“杨兄弟别介意,我也只是随口一说。”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杨过便心事重重地离去,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宋青书心想也不知道小龙女到哪儿去了,此时的杨过恐怕也只有小龙女才能安慰他了,完颜萍只是眼睛和小龙女有点像,就引得他进退失据,果然是印象中那个情种。
宋青书正在失神之际,鼻间突然闻到空气中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这种味道有些陌生,可是又有几分熟悉,他敢打赌最近自己肯定闻到过这个味道,只可惜一时半会儿他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闻到。
“让开让开!”几个三大五粗的大汉正在推搡秋香楼门前的人,宋青书眉头一皱,以他现在的身份,在金国除了要回避少数几个人之外,根本不需要躲任何人,不过他毕竟是假冒的唐括辩,也不想节外生枝,脚步一挪,便躲到了一旁。
“公子请!”大汉的声音让宋青书产生了好奇之心,抬头想看看究竟是哪家公子在京城里居然这么嚣张,谁知看了一眼嘴巴就惊得合不拢来。
几个大汉身后跟着的是一年轻公子,身穿宝蓝绸衫,轻摇折扇,掩不住一副雍容华贵之气。只见他相貌俊美异常,双目黑白分明,炯炯有神,手中折扇白玉为柄,握着扇柄的手,白得和扇柄竟无分别。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从来没见过这么俊美的公子,宋青书听得苦笑不已,当然没这么俊美的公子了,因为他压根就是个女人。
宋青书之所以这么吃惊,是因为他认出了这年轻公子正是黄衫女女扮男装的!
“明明有伤在身,还到处乱跑,真是不像话!”宋青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担心她,现在他心中恨不得将黄衫女按在桌上,一顿狠抽屁股。
宋青书躲在人群中,黄衫女并没有看到他,进了秋香楼后便一路往上,也进了最顶层那几间包厢之一。
“她一个女儿家来这青楼做什么?”宋青书记下了她房间的位置,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先回完颜亮那里再说。
当宋青书回到包厢的时候,正好听到萧裕正在吹捧完颜亮手下的几名高手如何如何了得,居然数招内便擒住了杨过,见他进来,完颜亮便随口询问他对刚才那一战的看法。
“王爷手下这几位勇士果然是高手中的高手,实在令我大开眼界。”宋青书随意吹捧了几句,他并没有说实话,这四名高手武功的确很高,可杨过也绝非那么不堪,若是换个环境,杨过根本不会给四人近身的机会,而且他的玄铁剑没带在身上,要不然一剑一个,这四大高手根本没机会锁住他。
当然宋青书也不得不承认,就算是顶尖高手,第一次遇到这四人,猝不及防之下也很可能有阴沟里翻船。
几人在包厢里聊天的时候,楼下那些人突然热闹起来,完颜亮往下扫了一眼,不由微微一笑:“今晚的重头戏要开始了。”
一旁的萧裕凑过来挤眉弄眼地使了个眼色:“驸马爷,你的艳福要来了。”
“什么艳福?”宋青书一怔。
“秋香楼这次的花魁可与众不同,全京城的王公贵族今晚可都是为她来的,王爷打算将这花魁拍下来送给你,这不是艳福又是什么?”萧裕感慨道。
“花魁?”宋青书也往场中看了一眼,却看不到什么花魁的踪影,想来工作人员还在布置会场,不由好奇地问道,“这花魁什么来头,京城里这些显贵什么美女没见过,怎么会都为了她而来?”
“唐括兄家有娇妻,没关心这些花边消息,不知道也很正常,”完颜亮笑道,“本王先问唐括兄一个问题,你觉得什么样的女人是最有魅力的?”
“这……”宋青书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并没有贸然接话,“还请王爷指教。”
“指教不敢当,本王随便说说自己的心得体会吧,”完颜亮哈哈大笑,“一般男人欣赏女人,要么是看对方的样貌,要么是看对方的身材,样貌身材兼得的自然是上品。”
“那不知那些不一般的人欣赏女人是看什么呢?”宋青书顺势接话道。
完颜亮品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另外一些人不满足于欣赏女人的外表,相比外貌,他们更关注女人的内在,当然,同时兼具外貌与内在美的女人,称之为上上品。”
“听王爷这口气,似乎对这两种都有些不以为然?”宋青书笑道。
“这是自然,”完颜亮脸上闪过一阵得色,“男人到了一定的层次,不管是身材样貌俱佳的女人,又或者才色兼备的美女,也不知道玩过多少,自然不会太在意,他们最看重的,是女人的身份!”
“身份?”宋青书脸色古怪,心想这完颜亮和自己在某些方面倒也算得上志同道合,若非注定是敌人,当个朋友其实也不错。
“一个女人身份越特殊,她的魅力也就越大,就算她的样貌身材不如一些普通女人,对男人的吸引力也绝非那些普通女人可比,若是一个女人才色兼备,同时又身份特殊,那她就是极品中的极品。”唐括辩说得有些激动起来,“当然,这个特殊是一个比较笼统的概念,也可以是身份高贵,也可能因为她的男人身份导致她魅力大增……”
第0778章 身份特殊的花魁
完颜亮将自己对女人的心得缓缓道来,同时脑海中浮现出几个符合他形容,而且还没得手的女人:黄蓉肯定算一个,可惜这次开封之行阴差阳错将这个极品少妇飞走了,哼,等本王他日征服南宋,就不信得不到她;还有唐括辩的妻子完颜歌璧,金国第一美人的身份就足够吸引力,再加上身为公主,又是本王的堂妹……光是想想下面都要胀爆了!哼,先和唐括辩这家伙虚与委蛇一下,等本王大功告成之际,看本王如何玩你老婆;还有前朝太师宗磐的孙女儿完颜重节,哼,当年完颜宗磐这老东西和父王争权,欺压我们父子,如今也到了本王报仇的时候了,只可惜那老东西的儿子完颜阿虎迭死的早,不然本王得让他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嘿嘿,宗磐那老东西的儿媳妇的滋味本王已经尝过了,上一任金国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接下来该轮到他的孙女重节了,本王没有享受到她娘最巅峰时期的风华,正有些遗憾呢,幸好重节那丫头继承了她娘的美貌,甚至大有青出于蓝的趋势,看来老天待本王真是不薄。
……
完颜亮失神这会儿功夫,宋青书虽然不知道他具体在想些什么,但看他那充满欲望的眼神,突然紧促起来的呼吸,显然没想什么阳春白雪的事情,宋青书于是故意咳嗽几声:“听王爷的意思,莫非这花魁的身份有些与众不同?”
完颜亮终于清醒过来,一边看着他脑海里一边想着他老婆,嘿嘿一笑:“若是一般的花魁,又岂能惊动全京城的达官显贵呢。”
“你应该知道当年我大金攻破宋国国都东京的事情吧?”完颜亮突然高深莫测地一笑。
宋青书心中一跳,假装恍然大悟:“莫非是宋国那些被俘的王妃公主?”他正愁着找不到解救浣衣院那些可怜女人的契机,今天碰到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唐括兄果然聪明一点就透,”完颜亮说道,“当年俘虏的那些宋朝妃嫔、宗室妇女早已被先朝那些人瓜分完了,自然没我们的份,不过当年那批公主被先帝留在了宫中,好像是安置在一个叫浣衣院的地方。”
“来了!”宋青书心中一跳,屏气凝神地继续听下去。
“那批公主当年被俘虏时最大的也才二十出头,很多还在襁褓之中,最小的甚至还在妃嫔的肚子里没生出来,这些年过去了,算下来那批公主最老的也就四十岁左右,最小的也刚好到了可以采摘的年纪了。”
宋青书不动声色地问道:“难道今晚的花魁是一个小公主?”
“你想得倒美!”完颜亮笑骂道,“那些少女初长成的小公主当然是留给皇上享用的,怎么可能放出来便宜这些人?”
宋青书讪笑几声:“这些女人身份尊贵特殊,皇上怎么舍得放出来给青楼呢?”
“尊贵个屁,还不就是些高级妓……高级阶下囚,”完颜亮不屑地撇撇嘴,“至于皇上为什么放出来,听说是因为近来与宋国外交关系多有不睦,皇上打算用这招来羞辱一下那些宋人,你想想,宋朝金枝玉叶的公主,却在金国沦为最下贱的娼妓,那些宋人还有什么脸面?”
“既然是为了打击宋人,一个公主的身份足矣,看来这次的花魁未必会有多好看。”宋青书假装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来套取他更多的情报。
“放心吧,本王岂会拿一个年老色衰的女人来糊弄你?”完颜亮果然中计,急道,“你看看这满楼的男人,他们又不是傻瓜,若非得知这花魁乃人间绝色,又岂会如此兴奋?”
“人间绝色?”宋青书微微一笑,却并不放在心上,再漂亮的女人,经过这些年苦难生活的摧残折磨,又能绝色到哪里去?
完颜亮继续说道:“这次的花魁就算在那批公主当中,也是相当特殊的存在,你知道蔡京吧?”
“蔡京?宋朝那个大奸臣?”宋青书不确定地问道。
“不错,”完颜亮点了点头,“蔡京当年权倾朝野何等威风,宋朝皇帝将女儿当中最美貌的五公主许配给了他的小儿子,谁知道新婚不久,东京城就被我二叔完颜宗望率领大军团团围住。宋朝皇帝为了求和,不惜赔付大量钱财求我们退兵,二叔他便狮子大开口索要了一个天文数字,黄金一百万锭、白银五百万锭,宋朝皇帝刮地三尺都赔不起,便提出拿女人抵押黄金,公主、王妃一人准金一千锭,宗姬一人准金五百锭,族姬一人准金二百锭,宗妇一人准银五百锭,族妇一人准银二百锭,贵戚女一人准银一百锭,东京城内女人,任凭二叔选,你猜二叔选的第一个女人是谁?”
完颜亮述说起这段往事洋洋得意,仿佛恨不得自己也能效仿一下这种威风的行为,宋青书却是听得义愤填膺,一是愤怒金人的残暴,二是愤怒宋帝的软弱无能加无耻,三是可怜那些被出卖的女人。当年这些高高在上的女人,一夜之间便从天堂跌到了地狱,命运向她们开了多么残酷的一个玩笑。
“莫非是五公主?”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宋青书当然猜得出完颜宗望当年选的是谁。
“不错,当年五公主的美貌可谓远近驰名,二叔慕名已久,第一个毫不犹豫就选了她。”比起宋青书,完颜亮此刻的神态要轻松写意得多。
“当年宋朝最美丽的公主,蔡京的儿媳,后来又当了一段时间王爷的侧妃,二叔死后她被收入浣衣院,听说曾经还被皇上宠幸过,这身份够吸引力吧?”完颜亮一脸猥琐地凑了过来,悄声说道,“到时候你看着在身下的婉转承欢的娇娃,想到她曾经那些身份,是不是特别有征服感?”
完颜亮有些话还不方便说出口,其实在场很多人恐怕都打着同样的心思,不仅是玩弄昔日尊贵的公主,权臣的儿媳,一定程度上也可以算是玩了皇上和王爷的女人,当然后面这句大不敬,场中这些人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而不敢宣之于口。
第0779章 海陵王妃
“的确很有征服感。”宋青书随意附和了一句,他清楚女真人的风俗,与汉人不同,他们并不是太看重贞操,因此像五公主这种辗转流落在几个男人手里的经历不仅不会让他们觉得减分,反倒更增添了几分吸引力。宋青书自己则来自后世,这方面的观念也比宋朝那些人开放得多,同样不觉得有什么。
完颜亮非常满意他的反应:“不瞒你说,本王对这个五公主也是慕名已久,不过比起美人儿来说,本王更重视英雄,所以打算借花献佛将她转赠给唐括兄,再加上这次唐括兄因为本王遭受了一次无妄之灾,同时让本王日后对刺客有了防备,本王更要感谢你了。”
宋青书苦笑道:“王爷,君子岂能夺人所好,更何况我这次根本也没帮上什么忙。”
“怎么会没有,你让本王提前知道了刺客的手段,就相当于救了本王一命,救命之恩,岂能不报?唐括兄一直不愿意收,莫非是嫌这份谢礼太轻了?”完颜亮故意拿捏着语气说道。
“王爷说笑了,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王爷厚赐了。”宋青书其实也想和这位五公主接触一下,了解一下浣衣院她那些姐妹的情况。
“唐括兄先别谢太早了,虽然这个五公主本王势在必得,不过保不准等会儿会冒出什么头疼的人物来和本王争抢,万一势不可为,到时候还望唐括兄不要怪罪本王。”完颜亮笑道。
“我岂会这么不知好歹,王爷多虑了。”宋青书心中奇怪不已,这完颜亮先拿一个还不是他的东西来许诺,万一事后无法兑现承诺,岂不是得罪了别人?完颜亮此人心机深沉,应当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才对啊。
注意到宋青书神情变化,完颜亮哈哈一笑:“唐括兄不必太过担心,只要不出意外,等会儿你就可以享用到那位美丽的五公主,当然如果真出了什么问题,唐括兄就陪本王回府,本王府中女人,除了王妃以外,其他的随便你挑,当做本王的赔罪之礼。”
宋青书心中一跳,要知道王府中的女人并非只有侍女丫鬟……他一个实权王爷,府中除了正妃之外,其他的侧妃、姬妾也不知道有多少,听他话里的意思,到时候只要自己想,甚至能睡他的侧妃?开什么玩笑!
“王爷严重了,正所谓得之我命失之我幸,又哪敢要王爷赔罪什么的,此事万万不可再提。”宋青书一本正经地拒绝道。
完颜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唐括兄,你莫非是不敢挑本王府中的女人?哈哈哈,本王把你当朋友,朋友之间,转赠姬妾实属平常,你莫要太在意。”
“这……”宋青书正要说什么拒绝,完颜亮却随意的挥了挥手,指了指下面说道:“争夺花魁开始了。”
平台中间上来一个风韵犹存的老鸨,开始介绍此次争夺花魁的注意事项,接着又将那位花魁的美貌吹得天上有地上无,同时还介绍了她那特别的身份与经历,与刚才完颜亮提到的差不了多少。
宋青书并没有关心那老鸨说什么,而是把注意力全放在完颜亮今晚的举动上面,不管怎么想,完颜亮这些行为都太可疑,不管是冒失地许下一个空头诺言,还是突然提起转赠姬妾,处处都透着诡异。
目光扫视了周围一圈包厢,虽然看不清里面究竟坐了哪些人,但能到这一层的,肯定非富即贵,完颜亮权势虽然不小,可到京城这么久了,宋青书也知道朝廷里比他地位官职更高的,大有人在,他为何就这么笃定一定能拍下这个花魁?甚至不惜拿自己的姬妾来做赔偿,这风险未免也太大了吧?
……
突然宋青书脑中灵光一现,终于想通了整件事情,完颜亮并非笃定一定能拍下这个花魁,恰恰相反,他应该确定这次根本拍不下这个花魁,为的就是给转赠姬妾找一个合理的理由!
也许在现代人看来,将自己的女人送给其他男人非常不可思议,可是在这个世界,除了正妻之外,姬妾根本没有任何地位,被主人随手转赠的确是稀松平常,比如大才子苏东坡,一方面能为了亡妻写下“十年生死两茫茫”这种感动千万人的句子,看起来像个大情圣,可他另一面对待姬妾却无情得发指,经常随手就把姬妾送人,甚至有的姬妾怀孕了他也照送不误……苏东坡身为宋人都这样,完颜亮一个女真贵族,就更不可能把那些侧妃姬妾当一回事了。不过与苏东坡不同,完颜亮身份更尊贵,那些女人他虽然自己不在意,可对于其他人来说,那些女人勉勉强强也算得上王妃,有了这一层身份,她们的吸引力就要比普通姬妾大得多。
一般人若是见到完颜亮居然将王府的女人赐给他,岂不是要感激涕零,忠心值瞬间MAX?只可惜宋青书不是一般人,当然不会因此就被他收买,而且他怀疑完颜亮并不是仅仅想趁机笼络自己,说不定还存了另外的目的。
虽然没有其他证据,但是宋青书的直觉告诉他,完颜亮最终的目的说不定是在唐括辩的妻子歌璧身上。
宋青书还记得前世看过一本叫做《红楼遗秘》的神书,里面那位北海郡王就利用了类似手段,先邀请贾蓉到王府中,再指示自己宠妾勾引对方,事后翻脸找贾蓉算账,同时拿出贾蓉贪赃枉法的证据威逼利诱,贾蓉心惊胆战之下,一步步掉入对方设好的陷阱,最后只好献出妻子秦可卿向北海郡王求饶……“没想到看那种书居然在今天帮了大忙,嘿嘿,在老司机眼里,什么样的套路没见识过?”宋青书不得不感慨万千,淫民的智慧果然是无穷的,虽然他目前不知道完颜亮具体的手段是什么,不过想来和北海郡王那些手段也差不了多少。
望了望不远处那些包厢,宋青书甚至还怀疑完颜亮想借这次争夺花魁,让自己和某个权贵产生冲突,从此不得不倒向他的阵营。
“我说老鸨,你在这里吹得天花乱坠又有什么用,还不如把那位五公主请出来,让我们看看她是不是真有你说的那样国色天香。”老鸨繁琐的说明已经惹得不少人反感,下面有人按捺不住直接叫了起来,顿时引来一阵附和之声。
“知道各位爷等急了,我这就让五公主出来见见大家。”老鸨说完便拍了拍手,得到她的信号后,二楼那层厚厚的幕布往旁边拉开,旋即一阵清雅地琴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一干男人顿时伸长了脖子往二楼望去,只见珠帘后面一个倩影正坐在那里抚琴,惊叹声顿时此起彼伏:“果然乃人间绝色啊。”
“难怪当年能把二太子迷得神魂颠倒。”
“老子今天一定要当她的入幕之宾。”
“你就做梦吧,也不看看楼上有多少王孙公子等着,哪轮得到你?”
“哼,反正今晚的规矩是价高者得,老子别的没有,钱多的是!”
……
宋青书如今目光何等的锐利,虽然隔着一层珠帘,他依然能将那花魁的样子看得清清楚楚,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以宋青书如今挑剔的眼神,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一位出色的大美人,也许是出身高贵,尽管历经多年磨难,她身上依然残留着几分与生俱来的高傲,让她不同于一般花魁的那股风尘之气。
听到了楼下那些粗鄙的暴发户对自己评头论足,她秀眉先是一蹙,仿佛要发怒的样子,不过很快尽数化作了愁苦。
宋青书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只看到她眉毛动了动就能想这么多,可冥冥之中他有一种感觉,自己的对她此时的心思并没有猜错。
“果然是我见犹怜。”完颜亮忍不住赞叹道,“唐括兄,对本王这个礼物还满意吧?”
宋青书已经大致猜出了他的算计,不动声色地附和道:“的确很漂亮。”
老鸨见大家纷纷露出惊艳之色,抓准时机大声吆喝起来:“各位爷,其他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底价五百两黄金,谁出价最高,今晚谁就能当北宋五公主的入幕之宾。”
宋青书注意到老鸨说话的时候,五公主低垂着头,看似面无表情,不过桌子下那紧紧捏着有些发白的拳头,出卖了她此刻愤怒又无奈的心情。
“先让下面这些人斗会儿,等差不多了本王再出马。”
完颜亮显然不愿意自掉身份早早就和下面那些人争,此时喊价声此起彼伏,很快价格就破了千,宋青书听得暗暗咂舌,这可是黄金哎,这价格都不知道能买下秦淮河多少花魁了,却只能买下她的一夜所有权,而且看这架势,最后成交的价格远远不止这个数目,此女宋朝公主的身份,果然不同凡响。
当喊到三千两黄金过后,下面喊价的声音顿时少了一半,毕竟花这么多钱只能享受一晚上,实在太过奢侈,很多家底不够厚的,已经自动打起了退堂鼓了。
“五千两!”之前那个自称钱多的是的大胖子果然不同反响,一开口就把价格翻了近乎一倍。
第0780章 争夺花魁
下面那些人面面相觑,这个价格已经超过了他们预算太多,更何况他们自己也清楚此次就是一个陪太子读书的角色,也没奢望着真能把这花魁抢到手,刚才喊价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起哄,另一部分原因是心存幻想,如今这胖子让他们认清了现实而已。
“没有比五千两黄金更高的价格了么?”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其他人出价,老鸨心中了然,知道下面这些人的极限到了,于是有意无意把目光转向楼上的包厢。
“要是再没人出价这美人儿可就归我了。”胖子急不可耐地吼了一声,仿佛想马上跑过去将那珠帘后的佳人搂到怀中肆意怜惜。
“六千两!”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宋青书他们不远处一个包厢传出来,宋青书一下子便听了出来,这是黄衫女的声音。
“原来她是冲着宋朝公主来的。”宋青书暗暗点头,联想到她宋人的身份,想解救这些可怜的公主并不那么意外。
宋青书突然心中一动:“她三番五次闯皇宫莫非也是冲着浣衣院去的?”
“七千两!”那胖子见有人和他抢,顿时极为恼怒,立马加了一千两。
“八千两!”黄衫女声音依旧清冷,不过宋青书似乎能感觉到她声音中强忍的怒气。
“一万两!”那胖子直接喊到一万两,宣示他势在必得的决心,不过宋青书注意到他脸上的肥肉不自觉有些颤抖,猜到他喊出这个价格心中恐怕极为肉疼。
黄衫女所在包厢并没有任何回应,显然已经放弃了继续加价,宋青书暗暗苦笑:我替她疗伤的时候,她身上哪有什么银票的样子,别说一万两,一百两黄金她都未必拿得出来,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混进这顶层包厢里来的。
“还有没有出价的,没人出价我就去抱美人了。”见打退了黄衫女,胖子暗暗得意,心想顶层包厢里的人也不外如是,害得老子刚才还提心吊胆的。
“你们之前一千几百地加价未免太过小气,这样吧,我出二万两。”顶层包厢里终于又有人发话了。
完颜亮往那边看了一眼,萧裕早就凑到他耳边说道:“是徒单家族的人。”
完颜亮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即转过头来对宋青书说道:“唐括兄,我们先看看戏好了。”
宋青书不由暗暗佩服,这才像大BOSS的气度么,前世那些电影里面都这样演的,之前那些人跳得再欢,最后还不是衬托大BOSS出场的垫脚石。
顶层这些包厢里的人终于开始正式交手,从萧裕口中宋青书知道又是某某尚书家的公子,又或者是哪个侯爷报价了。
报价也是越来越离谱,不仅惊得下面那群普通富商瞠目结舌,连宋青书都咂舌不已,几万两黄金,都足够支持数千人大军近一个月的开销了,结果只够玩这个女人一夜,啧啧啧……最终价格在六万两左右浮动,毕竟这些权贵虽然有钱,但也不是傻子,为了一夜的欢愉,却要真金白银掏出这么多,任谁都要衡量一下。
见时机差不多了,完颜亮对萧裕使了个眼色,萧裕微微一笑,站起来对外喊了一声:“十万两。”
这个数字报出来,整个秋香楼顿时鸦雀无声,纷纷往他们所在的包厢望进来,宋青书忍不住苦笑起来:“十万两,皇宫里的那位还真会做生意,当初从宋朝手里把她买来也不过花了一千锭黄金,如今一夜就要卖十万两。”
“陛下圣明,此举又羞辱了宋国南蛮子,又能充盈国库,一举数得,我们当臣子的当然要替陛下分忧了。”完颜亮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宋青书听得目瞪口呆,说得好听,什么羞辱宋国,实际上恐怕是熙宗变相向这些大臣索贿吧,这皇帝当得真是……不过看情况,在场中人似乎只有完颜亮看透了此节,既向我示了好,又不露痕迹孝敬了熙宗,难怪熙宗这么信任他。
十万两黄金这个数目一喊出来,顶层这些包厢顿时沉默了,如果这次是买这花魁所有权,那么十万两也吓不到这些钟鸣鼎食之家,虽然贵了点,不过能买一个公主回家玩,说出去也有面子。可是如今只能买一晚上,任谁都觉得不值,再加上他们通过各种途径打听到出价的是海陵王,谁也不愿意为了一个女人得罪这么厉害一个人物,因此沉默了几十个呼吸,都没人再开口。
“唐括兄,看来美人儿今晚是你的了。”
完颜亮话音刚落,另外一个包厢内突然传出来一个声音:“十五万两!”
“嘶~”
场中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不仅震惊他出价之高,而且好奇什么人居然敢公然和海陵王抢女人?
完颜亮眼神一凝,转向了萧裕,萧裕却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此人身份,完颜亮便吩咐手下:“去查一下。”
整个过程完颜亮一言不发,宋青书想看看他如何应对,也故意什么都不说,包厢中的气氛有些沉默古怪,幸好那人很快回来:“是魏王殿下。”
完颜亮表情顿时古怪起来,良久过后回头对着宋青书苦笑道:“唐括兄,若是其他人出价,就算花再多的钱,我也帮你把人买回来,可对方是魏王,我就不方便和他抢了,你也知道陛下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未来他注定要继承大统的,要是我现在得罪了他,将来恐怕会死无葬身之地啊。”
“这是当然,我又岂能陷王爷于险地。”宋青书急忙表态道,心中却在暗暗冷笑,我就不信你之前不知道魏王也会来,你就装吧。
完颜亮一脸歉意:“今天的事是本王对不住你,这样,本王说话算数,等会儿你和我一起回王府,今晚就在我那里过夜,本王府中的女人,随便你挑。”
“正戏来了!”宋青书心中一跳,正要想办法拒绝的时候,外面突然又响起了喊价声:“二十万两!”
这下事出突然,连完颜亮都被惊住了,一时间也顾不上刚才的话题,望着宋青书脱口而出:“真是怪了,整个京城中还有谁敢这么不给魏王面子?”
第0781章 二王相争
宋青书同样好奇不已,魏王的跋扈他之前在泰和殿已经见过,不把皇后放在眼里,随意处罚禁军将领,实在是一个横到极点的主儿,连完颜亮都退避三舍,也不知道是谁敢和他抢。
“去查查。”完颜亮盯着那个包厢,随口吩咐道,很快便有手下跑了出去。
“我当是谁,原来是常胜王啊。”那个手下还没回来,魏王站在包厢窗口,已经叫破了那人的身份,望着那边冷笑不已。
“常胜王?”宋青书心中一动,他来京城时间也不短了,自然清楚常胜王是谁,常胜王完颜元是当今熙宗皇帝的亲弟弟。
事到如今,也没有隐藏身份的必要了,常胜王包厢的窗户打开,只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悠闲地坐在窗口,一边吹着茶里的热气,一边淡淡地说道:“魏王殿下,别怪本王没提醒你,你应当尊称我一声皇叔的,要不然不知情的人还当堂堂的魏王,连这些皇家礼仪也不知道呢。”
“你!”魏王勃然大怒,不过他也清楚自己理亏在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反驳。
常胜王轻笑一声,起身站在窗口望着下面那位花魁:“怎么,难道魏王也喜欢这花魁?”
“是有如何?”魏王冷哼一声。
“十五万两黄金,真是好大的手笔,”常胜王突然话锋一转,“可是如果本王没有记错的话,你还没有正式的采邑,又哪来这么大一笔钱呢?”
“我……”魏王脸色大变,其实到了他这种身份,想要钱还不简单,可这都是见不得光的潜规则,又怎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
常胜王步步紧逼,眼神顿时锐利起来:“哦,本王想起来了,魏王殿下这段时间负责治理黄河水患的事宜,莫非是下面那些修河堤的求你办事,悄悄孝敬你的?别怪当叔叔的多嘴啊,你年轻不懂事,什么样的钱该拿,什么样的钱不该拿,也许心中并没有数,可别被下面那些钻营的官员给骗了,这治河修堤关系到千百万百姓的性命,要是捅出了什么篓子,这后果恐怕殿下承担不起啊。”
常胜王这番话一出,下面的人顿时炸开了锅,虽然慑于魏王的权势不敢表现太过,不过相互间窃窃私语,对着魏王指指点点起来。
宋青书心中疑惑不已:常胜王这样不留余地岂不是意味着双方彻底撕破脸?这魏王毕竟是未来的皇位继承人,他这样会不会太鲁莽了?
一旁的萧裕凑到完颜亮耳边低声说道:“看来是先前魏王打了完颜特思八十大板,彻底惹恼了常胜王。”萧裕的声音非常小,如今秋香楼里又这么吵闹,若非在他耳边说,恐怕连完颜亮都听不真切,不过宋青书何等修为,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完颜特思是的常胜王的人。”知道了这层关系,宋青书便霍然开朗,同时暗暗心惊:完颜元身为亲王,居然结交掌管皇宫军队的将领,要说他没有什么想法,鬼都不会信。
联想到金国素来有兄终弟及的传统,恐怕常胜王也起了争夺皇位的心思,难怪他和魏王会水火不容,公开撕破脸。
只不过完颜亮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呢?看萧裕对他恭敬的样子,不像普通上下级关系,反倒像完颜亮的家臣一般,实在有些诡异。
“胡说八道,本王素来廉洁,又岂会收取贿赂!”魏王一张脸涨得通红,硬着头皮说道,心中恨不得一巴掌拍到常胜王脸上去,不过他也清楚这只能想想,毕竟常胜王势力强大不在他之下,同时还是他的亲叔叔。
“哦?既然殿下廉洁,又哪里能拿出十五万两黄金?”常胜王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本王明白了,殿下恐怕是打算先用一个夸张的价格将其他竞争者吓退,反正您是魏王,难道秋香楼这边会那么不识时务,真找你收那么多钱不成?”
魏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伸手一招:“算你狠,我们走!”
宋青书暗暗佩服,这常胜王手段果然高明,一步一个坑等着魏王往下跳,不管是贪污受贿还是最后以权势压人不付账,魏王不管承认哪个都会引起一地鸡毛,只能灰溜溜地逃走。
“二十万两黄金,常胜王恐怕也很难拿出来吧。”宋青书突然疑惑道,他如今身为唐括家家主,金国最顶尖的三个世家之一,要短时间内调用这么多钱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且还要受到家族里长老会的严格审核,完颜元就算身为王爷,也不可能好得到哪里去吧。
一旁的萧裕笑了起来:“驸马有所不知,虽然喊出了这么高价格,可并不意味着常胜王会真给这么多钱,就如同他刚才说的那样,秋香楼不敢收取魏王足额款项,难道就敢找他足额收取了?最少都会主动打个八折。而且常胜王恐怕连八折的钱也不会付。”
宋青书奇道:“难道他会公然赖账不成?”
萧裕讪笑几声,忍不住看了完颜亮一眼,完颜亮也笑了:“唐括兄是个直爽性子,不懂这里面的门道也正常,现在大家都是自己人,也没什么藏着掖着的,萧裕你就和他讲讲吧。”
萧裕这才详细地解释起来:“他当然不会公然赖账,而是选择另外巧妙的办法,比如提出不一次性付清账款,而是选择分成几次偿还,秋香楼难不成还敢拒绝?这个时间一长,期间能做手脚的地方就多了,如果我所料不差,最后秋香楼估计只能收到第一次的账款。”
宋青书听得咂舌不已,自己来自后世,虽然见识眼界大大超过了这个世界的人,但说道如何利用权势,他却是拍马也赶不上这些世家贵族,这其中的门道让他叹为观止,难怪这些人动不动就上万两黄金地喊价,那些普通富商却只能拿真金白银和他们比,哪里比得过。
宋青书突然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这次花魁的收益不是交到皇宫里去的么,到时候宫里那位拿不到钱,岂不是……”
第0782章 桃花夫人
完颜亮哈哈大笑:“唐括兄你也太实在了,宫里那位又不是时时刻刻盯着内库,这些问题下面的人自然会有各种办法应付过去,哪用得着我们这些人操心?”
宋青书感慨万分,前世他看过一则逸闻,清朝末年皇帝一直把鸡蛋当成非常名贵少见的珍品,因为内务府告诉他一颗鸡蛋要几十两银子,皇帝吃起来都觉得肉疼,哪知道其实鸡蛋在民间只需要几文钱就能买到。当时宋青书非常不能理解内务府的人为何胆大包天到这种程度,居然敢公然赚皇帝的钱,今晚这件事终于让他有所明悟。
“唐括兄,今晚的事有些对不住了,现在继续在这里呆着也没什么意思了,走,到本王府上去,本王请你继续喝酒。”完颜亮站了起来,一脸亲热地来拉宋青书。
“王爷言重了……”宋青书急忙找理由拒绝道,开什么玩笑,虽然想到能玩王爷的女人有点动心,可是他更明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最后肯定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莫非唐括兄天天有金国第一美人相伴,所以觉得本王府中那些女人都是庸脂俗粉,看不上她们?”见他推三阻四,完颜亮脸色顿时一沉。
宋青书知道他并非真的发怒,而是故意装出来的姿态,不过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拒绝,再拒绝岂不是默认了海陵王府中的女人都是庸脂俗粉?
正所谓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宋青书如今在救浣衣院众人的关键时期,要是完颜亮在背后使绊子,那就麻烦了。
宋青书正在头疼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一个爽朗的笑声:“海陵王,欢不欢迎本王进来啊。”
“常胜王!”
屋中几人都听出了他的声音,完颜亮下意识地望了萧裕一眼:“他找我干什么?”
萧裕不露痕迹地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等会儿静观其变。”
两人的窃窃私语没有瞒过宋青书,宋青书眼观鼻鼻关心,就当什么也不知道。很快常胜王就被迎了进来,他看到宋青书也是一怔:“原来驸马也在这里啊。”
宋青书行了一礼:“见过王爷。”
“都是一家人,别这么客气。”常胜王哈哈一笑,宋青书先是一怔,很快反应了过来,常胜王是歌璧的哥哥,说起来他倒是自己的二舅子。
几人寒暄了一会儿,完颜元突然对完颜亮说道:“海陵王,你不会怪我今天横刀夺爱吧?”
完颜亮笑道:“常胜王言重了,争夺花魁本来就是一件风雅之事,又哪有横刀夺爱这一说。”
“嘿嘿,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那点心思哪里瞒得过我,”完颜元哈哈一笑,“放心吧,我对那花魁没什么兴趣,只是看不惯道济那臭小子嚣张跋扈的样子。”
完颜亮并没有接话,不动声色地答道:“魏王年轻气盛一点也正常。”
宋青书这才知道魏王的本名原来叫完颜道济,心中顿时天雷滚滚,道济道济,好像济公的法号就是道济啊,而济公又是南宋初年的人物,同时自称幼生宦室,这个魏王不会就是日后的济公吧?
宋青书觉得自己脑袋有些不够用了,这个世界未免也太混乱了些。
“你小子就是心思太重,”听到完颜亮不痛不痒的外交辞令,完颜元顿时有些不满,“枉我特意过来把花魁送给你。”
“送给我?”这下轮到完颜亮吃惊了。
“嘿,你小子就装吧,谁不知道你素来风流?”完颜元白了他一眼,“你也知道我不好女色,桃夭又管我管得严,我要是真把花魁带回去,她还不闹翻天啊。”
完颜亮一怔:“弟妹素来温柔贤淑,不像那种会管你的人啊。”
“她在外人面前当然温柔了,在我面前可是只母老虎。”完颜元一脸郁闷。
听两人聊天,宋青书大致也猜到他们口中的桃夭是常胜王妃,不由心中大奇:来大兴府这么久了,发现这些女真人的名字大都古里古怪不忍直视,不过这位常胜王妃的名字倒还不错,跟我们家歌璧有一拼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取自诗经,不过这些女真人素来没什么文化,应该只是凑巧吧。
“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弟妹当年可是我们这圈子里出了名的大美人儿,最后选了你也不知道让多少人扼腕叹息,后来皇上还特意封其为桃花夫人呢,这份殊荣也不知羡煞多少宗妇。”完颜亮取笑道,想到当年那个明媚的少女,虽然如今已为人妻多年,反而越发鲜艳妩媚了,他心跳突然加快了起来。
完颜亮身体的反应没有瞒过宋青书的耳朵,宋青书看了他一眼,心中腹诽不已:这个完颜亮真是个重度人妻控患者,我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够离谱了,真是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
听到桃花夫人四个字,完颜元脸色微变,不过很快掩饰了过去,不甘落后地反击道:“说得徒单静当年不是我们那群人的大众情人一样,最后还不是选了你。”
“原来海陵王妃叫徒单静,难怪完颜亮与徒单家族关系这么密切。”宋青书有意无意扫了完颜亮身边的四大高手一眼,其中两人一个叫徒单阿里出虎,一个叫徒单贞,看来徒单家族已经将整个家族押到海陵王身上了。
“这可不一样,当年喜欢徒单静的人虽然多,但至少那位不喜欢……”完颜亮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完颜元脸色立马难看起来,当今皇上完颜亶还未登基之前,也不过和大家一样是个普通的王子,他喜欢桃夭是这个圈子里公开的秘密,最后桃夭选择了自己,本来这也没什么。谁知道太宗皇帝驾崩后,各方势力博弈之下把完颜亶推上了皇位,这段往事就忍不住让人浮想联翩了,再加上后来他居然册封桃夭作什么“桃花夫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完颜亶对桃夭还余情未了,弄得完颜元夹在中间简直如坐针毡。
宋青书虽然不知道这段往事,不过从两人交谈的内容以及完颜元的反应,也大致猜得八九不离十,不由暗暗吐槽:贵圈真乱!
第0783章 献女求荣
完颜元倏地站了起来,脸色难看道:“完颜亮,我好心好意过来给你送花魁,你就这样讥讽于我么?”
“常胜王你真的误会我了,”完颜亮急忙道歉道,“刚才是我失言,我自罚三杯向你赔罪。”说完拿起旁边酒壶倒了三杯酒,一饮而尽,然后拉完颜元重新入座。
完颜元脸色这才好看了点:“那这花魁你收还是不收?”
“我收,我收还不行么,”完颜亮苦笑起来,“只是受了你这份厚礼,我不知道怎么回报啊。”
“你心中明明清楚我想要什么,又何必故意装傻充愣。”完颜元忍不住哼了一声,正想说什么,不过看到宋青书还在房里,顿时止口不言。
一旁的宋青书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来:“这完颜元的意思……莫非是?”
完颜亮也看了宋青书一眼,知道完颜元有些话当着宋青书的面不方便讲,眼珠一转便计上心来:“我这里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常胜王不要介意。”
“什么不情之请?”完颜元顿时大喜,不怕你有所求,就怕你无所求。
完颜元指着宋青书笑了笑:“其实今晚我一直和唐括兄许诺要将花魁买下来送给他,用来答谢他的救命之恩……”完颜亮没有提之前他那些拉拢的话,只拿宋青书遇到刺客那件事说项,将今晚的事情大致和完颜元说了一遍。
“我想借花献佛,遵守诺言把这花魁转赠给唐括兄,不知道常胜王介不介意?”完颜亮盯着完颜元笑道。
完颜元一怔,心想这完颜亮怎么转性子了,放着这种大美人随手就送人?想了一会儿他只当对方是为了故意支开宋青书方便两人说话,顿时大喜:“既然花魁都送给你了,处置权自然在你,本来唐括辩是歌璧的丈夫,我这当哥哥的不能看到妹妹受委屈,不过今天看在海陵王的面子上,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唐括辩你小子改天得多送我几坛美酒封我的口,不然小心我告诉歌璧去。”
“应该的,应该的,多谢海陵王,多谢常胜王!”宋青书知道两人想支开自己,再加上他也想找五公主打听一下浣衣院其他公主的情况,因此也不再推辞,双方可谓是一拍即合。
完颜亮对他眨了眨眼睛:“唐括兄,佳人正独守空床,我们就不耽误你的正事了,快去吧,可别浪费了这良辰美景。”
宋青书故意露出一副又是尴尬又是期待的表情,向两人告辞过后,便装出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匆匆离去,走到一半,他犹豫着要不要回去听听他们二人到底在商量些什么,不过想到包厢四周防卫严密,完颜亮手下四个高手又非易与之辈,虽然不知道完颜元的手下功夫如何,但想必水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贸然靠近很容易暴露行藏。
“算了,就算不去偷听也大致能猜到他们二人聊些啥,还是抓紧机会去找那位五公主了解一下浣衣院的情况吧。”宋青书终究还是放弃了回去偷听的打算,加快脚步往花魁所在房中走去。
……
想到宋青书离去时忍不住的兴奋之色,完颜亮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唐括兄也真是,自己妻子是金国第一美人,没想到还这么按捺不住。”
“嘿,我以前还以为这小子是个用情专一的人物,没想到也是个贪花好色之徒。”完颜元冷哼一声,若不是为了支开对方方便说话,他今天为了妹妹少不得得教训宋青书一番。
“常胜王也不必动怒,他贪花好色对你未必不是好事。”完颜亮意味深长地说道,同时心中补充了一句:对我更是好事了,既然知道他骨子里是贪花好色的,以后略施小技,就能离间他们夫妻的感情,得到歌璧的难度就下降了许多。
“此话怎讲?”听到完颜亮话里有话,完颜元顿时心中一跳。
“你扪心自问,歌璧平日里和你亲一些,还是和皇上亲近些?”完颜亮问道。
“这……”完颜元下意识答道,“歌璧虽然也是我妹妹,可她平日里还是更亲近皇兄一些。”
“那不就得了,如果唐括辩油盐不侵,他自然就是跟着歌璧站在皇上那一边的,可如今既然知道了他的弱点,那么你就有机会将他拉到你这边来。”完颜亮解释道。
完颜元脸色数变,突然笑了起来:“海陵王这是什么话,他站在皇上那边和站在我这边还不都是一样么?”
完颜亮忍不住哼了一声:“这里现在也没有外人,你要是不愿意和我坦承相待,就请回吧。”
完颜元内心挣扎不已,尽管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这件事关系重大,这完颜亮到底值不值得信任?
完颜亮知道他正在犹豫,便故意叹了一口气,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常胜王,如今你的形势可谓是危如累卵啊。”
“海陵王未免太过危言耸听了吧。”其实完颜元自己心中再清楚不过,不然他也不会跑来找完颜亮,不过他当然不能先露怯。
完颜亮冷笑一声,索性直接把话摊开:“皇上当年喜欢桃夭,这几乎是个公开的秘密,后来又封她为‘桃花夫人’,醉翁之意就更明显了,若不是顾忌抢夺弟媳的名声太难听,恐怕早就对你下手了。朝中那些见风使舵之辈哪个不是揣摩圣意的高手?现在大家都盯着你,只要一有机会,便会让你万劫不复,那个时候皇上就能名正言顺地得到桃夭了。”
“当然,你想自保其实也不难。”完颜亮话锋一转。
完颜元急忙追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完颜亮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你找个机会主动向提出,让弟妹以侍奉太后的名义每个月进皇宫住宿几晚,一切的危机便会迎刃而解。”
“混账!我完颜元岂是那种献妻求荣之徒。”完颜元一巴掌拍到桌上,力道之大连桌子都差点散架了。
完颜亮说得委婉,侍奉太后只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已,谁都知道桃夭留宿皇宫会发生些什么,皇帝见他这么识趣,又得到了桃夭,还不用背负恶名,当然不会再为难他了,可这种奇耻大辱哪个男人又能受得了?
第0784章 五公主
见完颜元失态的模样,完颜亮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不过很快掩饰过去,急忙说道:“桃夭这件事我们先搁置到一边,我们再说说你另一个危机。”
“什么危机?”完颜元呼吸急促,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下意识问道。
“魏……王!”完颜亮慢吞吞说了两个字,完颜元果然脸色大变。
注意到对方脸色变化,完颜亮继续说了下去:“当今圣上太子早夭,又没有其他儿子,因此魏王可以说是皇位唯一的继承人,只可惜据我所知,你和魏王的关系并不融洽。”
“岂止是不融洽,简直是水火不容!”完颜元苦笑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小子这几年来各种针对我,我实在忍无可忍才反击,一来二去我们的关系你也看到了。”
“所以我说他是另一个危机嘛,”完颜亮叹了口气,一脸忧虑地说道,“其实皇上的身体不怎么好,你若是足够幸运,说不定能熬到皇上……嘿嘿,具体的我就不说那么细了,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就好。只可惜一旦新皇登基,你依然只有死路一条。”
完颜元脸色数变,这些道理他何尝不懂,只不过以前他总是心存侥幸,如今被完颜亮彻底戳破幻想,终于发现原来自己的形势危险成这样了。
完颜元突然站起来在完颜亮面前跪了下去:“还望大哥救兄弟一命。”完颜亮是太祖长房长孙,只因父亲不是嫡子,这才没有继承皇位,但从辈分上来说,他的确是完颜元的哥哥。
完颜亮故意露出一副吃惊的模样,急忙要去扶他:“常胜王你这是做什么呢,快快起来。”
“大哥要是不救我,我反正也活不了了,还不如跪死在这里。”完颜元态度坚决,殷切地望着对方。
“你这不是让我为难么。”完颜亮苦笑不已。
“若是大哥能助我渡过危机,这份大恩大德,小弟我必有后报。”完颜元察觉到他语气有所松动,不由大喜过望。
完颜亮眼睛一瞪:“我难道是那种贪图回报的人么?”
完颜元急忙解释:“是小弟失言,还请大哥不要介意。”
“也罢,”完颜亮故意叹了一口气,“刚才你送了那么一份厚礼给我,正所谓无功不受禄,我就替你出个主意,至于能不能帮到你,就看你的造化了。”
“还请大哥指教。”完颜元喜道。
“你先起来再说。”完颜亮伸手将完颜元扶了起来,迟疑了一会儿,仿佛在思考如何措辞,完颜元屏息凝神,也不敢说话,生怕打扰到他的思路。
经过一段漫长的沉默,完颜亮终于幽幽地说了一句:“还记得当年太祖太宗之事么?”
“太祖太宗?”完颜元一怔,显然没有领会他的意思。
“我只能说这么多了,剩下的你自己去想吧。”完颜亮微微一笑,不顾对方挽留,起身径直离去,只留下完颜元一个人在包厢里发呆。
“我明白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里面的完颜元突然一拍桌子,一脸欣喜之色,呼吸也急促起来:当年太祖驾崩后,皇位也没有落到太祖儿子手里,反倒是由弟弟太宗继承,既然有了这个先例,到时候我就算做了什么,其他人也没法说什么!
……
宋青书虽然没有在那个包厢里,但是他只凭猜测也将包厢里发生的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不过他现在的心思更多的在等会儿那个花魁身上。
“等会儿是直接向她打听浣衣院其他公主的情况呢,还是旁敲侧击……”宋青书十分苦恼,他不清楚那个五公主如今心里究竟想的什么,虽然从外人的角度看,她应该思念故国什么的,可是经历了多年的磨难,谁知道她现在是不是认命了,甘愿当金人的奴隶?万一自己直接询问她,她转头就把消息卖给了金国人,那宋青书真是哭都来不及。
而且此事关系重大,就算五公主没有变节,可她一个妇道人家,天生就难以保守秘密,万一到时候自己营救众人的消息泄露出去,别说这些北宋公主救不了,连宋远桥他们也不用救了。
思来想去宋青书还是打算静观其变,先和这五公主接触一下再决定究竟怎么做。
秋香楼的人得到常胜王的指示,热情地给他带路,到了花魁所在门口,宋青书挥了挥手将那些人赶走,深吸一口气便推门而入。
宋青书进门时特意将注意力放在那花魁身上,当她听到有人进来时身形明显一颤。
“看来她还没有彻底沦落。”宋青书暗暗点头,不过还是需要进一步接触才能有最终的判断。
反锁上房门后,宋青书大摇大摆往她走了过去,事到如今对方也不得不起身对他行了一礼:“妾身见过驸马爷。”
“哦?你认得我?”宋青书居高临下审视着眼前的女人,白皙的肌肤在烛光照映下犹如抹上了一层晶莹的胭脂,五官精致小巧,配上那淡淡的柳叶眉,典型的江南水乡孕育出来的美人儿。
“刚才张嬷嬷来传过话,妾身这才知道今晚要服侍的是驸马爷。”花魁缓缓答道,她声音柔和悦耳,温婉动人。
“你叫什么名字?”宋青书随意地拉张凳子坐了下来。
花魁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答道:“妾身闺名叫福金。”
“赵福金?”宋青书听得眉头大皱,“这名字倒是真够难听的。”
他心中疑惑不已,按理说她出身皇家,没道理会取一个如此庸俗不堪的名字啊?不过他转念一想,很快就释然了,前世那些家长不是动不动就给女儿取‘萱’啊、‘梓’的,当时听着好听,谁知道几百年后的那些人看这种名字是不是也要嘲笑几声庸俗不堪。
听到宋青书话中浓浓的嘲笑之意,花魁眉宇间隐隐多了一丝怒意,不过终究还是低着头嗯了一声:“驸马爷教训得是。”
看着她低眉顺目的样子,宋青书暗暗皱眉,看来多年的俘虏生活已经磨平了她的棱角,也不知道她的心气还剩下多少。
“听说你以前是北宋的公主?”宋青书故意试探道。
花魁脸上看不出丝毫波动之色,淡淡地答道:“这都是过眼云烟,如今妾身不过是一青楼女子而已。”
“青楼女子?”宋青书哼了一声,“说起来你接过很多客了?”
“今晚是妾身第一次接客,”花魁下意识分辩了一句,不过很快神情一黯,“不过妾身残花败柳之身,之前的遭遇与接客也差不了多少。”
宋青书见她仿佛心如死灰,自己很难套到什么情报,于是决定稍微刺激她一下:“听说你曾是蔡京的儿媳,你的丈夫是叫蔡鞗吧?”
“蔡鞗?”花魁脸上露出一丝回忆之色,旋即平淡地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宋青书眉头一皱:“你怎么会连丈夫的名字都忘了?”
“丈夫?”花魁仿佛受到了刺激,突然情绪有些激动起来,“什么是丈夫,丈夫就是保护妻子的男人,可是他呢,当我被金国人指名索要的时候,他却连吭都不敢吭一声,这样窝囊无能的丈夫我记住他干什么!”
“在当时那种情况,他吭不吭,你的结局都不会改变。”宋青书忍不住劝了一句。
“他有没有本事保护我是一回事,敢不敢保护我是另一回事,我需要的是他的态度!”花魁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惹得酥胸也一阵剧烈起伏。
“喝口水吧,过去的都过去了。”宋青书倒了拿起桌上的瓷壶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花魁眼中闪过一丝奇异之色,接过杯子之后却没有直接喝,反而就那样静静地望着他。
宋青书忍不住笑了笑:“怎么这样看我,我脸上有花么?”
“你和其他金国人不太一样。”花魁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眼神有些无礼,急忙移开目光,看着手里拿着的杯子,小声地说补充了一句,“还有,这是酒,可不是水。”
“这个我真没注意到……”宋青书顿时大囧,他注意力全放在如何找她打听其他公主情况上面,没想到犯了这样低级的错误。
“其他金国人都粗鄙不堪,一见到我就……”花魁娇躯止不住一阵颤抖,急忙喝了一口酒,两颊很快浮现出酡红之色,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她的情绪终于慢慢稳定下来,“其他的人一见到我就只会朝我扑过来,而你不一样,你居然会和我聊天,而且……而且还会害羞。”说到最后她的唇角甚至泛起了浅浅的笑意。
这忒么就尴尬了!
宋青书哪料到自己终日打雁,反倒被雁啄了眼睛,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为了扳回颓势,宋青书一把将她搂到了怀中,重重地哼了一声:“既然你喜欢直接粗暴的,那可就别怪我了。”
花魁哪料到他前后转变如此之大,惊呼一声过后便发觉整个人已经坐到了他怀中,神情先是一黯,不过很快又恢复了笑颜:“妾身今晚本来就是大人的,大人又何必心急。”
第0785章 淫贼受死
宋青书见好言相询作用不大,便决定改变策略,先彻底攻破她心房再说,于是故意沉声问道:“除了你丈夫之外,你还被几个男人碰过?”
他当然不是变态,好奇对方这方面的经历,而是打算以此为突破点,把话题引到她那些同样遭受苦难的姐妹身上去,进而打听那些公主的情况。
花魁脸色一白:“这个问题……妾身可不可以不答?”
宋青书伸手捏着她的下巴,指尖的触感让他微微一怔:没想到她经过这么多年折磨,肌肤依然如此细腻。
他很快回过神来,就这样近距离充满压迫地看着她:“不行!”
花魁睫毛轻颤,眼神中闪过一丝抹不尽的哀愁:“既然大人想知道,妾身说便是,只不过大人听到后,可别产生什么心理阴影,导致等会儿失了兴致,今晚那么多钱可就白花了。”
宋青书淡淡一笑:“反正花的不是我的钱,而且就算没了兴致,可是能听到公主的情史,也不算浪费。”
“情史?”花魁脸上露出一丝讥讽之色,“这算哪门子的情史,当年我被你们的二太子完颜宗望索要去过后,当晚他就在营帐中霸占了我,后来我自然而然成了他的姬妾,不过现在想起来,那段时间除了应付他的……他的需要之外,也不算太难接受,毕竟他也算得上宠爱我。”
“后来没过多久他就死了,他的妻子认为他之所以英年早逝,是因为在我身上耗干了精气,骂我是红颜祸水,于是就把我送到了浣衣院。”
宋青书心中一跳,终于说到正题了!
“浣衣院里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天天要被那些管事的折磨,偶尔还要被皇上召去侍寝……”花魁刚说到这里,宋青书就忍不住问道:“皇上?哪个皇上?”
“你们的太宗皇帝,还有后来的熙宗皇帝,”花魁突然咬紧嘴唇,甚至都快渗出血来,“你们金人卑鄙无耻,毫无礼仪道德,皇帝霸占侄儿的女人,后一任皇帝又临幸前一任皇帝的女人,当真是禽兽之邦!”
宋青书感觉到怀中女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下意识便将她紧紧抱住,联想到她这些年屈辱的遭遇,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怜惜之情:“放心吧,这种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
“结束?”怀中的女人幽幽叹了一口气,“在我看来,苦难的日子才真正开始,之情虽然不幸,但只用服侍你们皇帝,可如今被打入青楼,以后不知道还要被多少男子污辱……”
宋青书眉头一皱:“既然你心中这样想,为何不自我了断,结束这一切?”
这就是宋青书觉得最奇怪的地方,若说之前的苦难她们还能勉强忍受也就罢了,可都被抛到青楼里来了,难道她们还是这副认命的姿态?
没办法逃离苦海,可总有办法选择死亡吧?可是据他这段时间的打探,浣衣院中从来没有一个公主选择过轻生,难道她们继承了徽钦二帝软弱的基因,已经贪生怕死到宁愿忍受这一切的屈辱?
“你居然问我这种问题?”花魁有些神经质地大笑起来,“你们金人用那种恶魔般的手段控制我们,现在反倒问我们为什么不自我了断?”
花魁收起笑声,一口唾沫吐到宋青书脸上:“呸,卑鄙无耻!”
宋青书苦笑不已,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她了,话说这么久了,他还是第一次被女人吐口水呢。
花魁吐了口水过后便闭上了耳朵,结果想象中的耳光并没有来,睁开眼睛望着宋青书,正好迎上他那怜惜的眼神,不由心中一颤,从怀中拿出手绢替他擦干了脸上的水渍:“你真的和其他金国人不一样。”
“也许我这个人心肠不够硬吧。”宋青书自嘲一笑。
花魁指尖划过他脸上的胡子,忍不住痴痴地笑了起来:“没想到你一个大胡子居然这么多愁善感,也罢,看你不那么讨厌,本公主今晚就好好服侍你一夜。”
“呃……”今晚是她第一次自承公主身份,宋青书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注意到对方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好像有些动情了。
宋青书不禁头疼不已,这忒么都叫什么事啊,今晚我可是来说正事的!
正在犹豫要不要和盘托出的时候,花魁却勾住了他的脖子,将红唇凑到在他耳边轻语道:“听说你是金国的驸马?”
“呃……是。”宋青书下意识点了点头。
“金国公主的滋味如何?”花魁咬着嘴唇,声音中似乎夹杂了一丝异样的情感。
“还不错吧。”宋青书发现自己脑回路突然有些不够用,这画风有些不对劲啊。
“妾身今晚会让你知道,比起金国的公主,我们宋国的公主……滋味更好……”花魁的声音仿佛全从喉间婉转而出,甜腻得有些不像话。
怀中的女人仿佛一只不安分的小猫一般,挠得宋青书心头直颤,不过要是现在他都还没意识到不妥,未免也太迟钝了些。
拿过桌上的酒杯闻了闻,果然闻了催情药物的味道——虽然剂量不大。宋青书心中顿时了然:恐怕浣衣院的人也怕宋朝公主不听话,所以悄悄在这酒里做了手脚。
“这忒么让我怎么办?”宋青书顿时傻眼了,怀中的女人仿佛一条美女蛇一般扭来扭去,弄得他心中都有几分火起,耳边仿佛响起了恶魔诱惑的声音:“这个女人可是让金国两个皇帝一个王爷抢来抢去的尤物。”
“她是当年北宋最美丽的五公主。”
“今晚她本来就属于你的。”
“再说了,她又不是什么黄花闺女,事后肯定不会怪你。”
“像这种只需要享受,爽完后完全不用负任何责任的机会可没多少。”
……
最终宋青书还是强制压下将这个女人就地正法的念头,毕竟她的命运已经够可怜了,自己又于心何忍再插她一刀?
宋青书将她抱起放到了床上,正打算解开她的衣服方便自己运功替她逼出身体里的情毒,窗户突然炸裂开来,一道寒光往他背后直刺而来:“淫贼受死!”
第0786章 心细如发
这声音虽然充满了愤怒,但听着非常熟悉,宋青书回头一看,不由乐了,正是之前女扮男装进入秋香楼后来又消失无踪的黄衫女,本来他还有些担心今晚秋香楼权贵云集,随身高手众多,还担心她有伤在身,会不会碰到麻烦之类的。
电光石火之际,宋青书脑袋中甚至还在思考对方口中的淫贼是谁,他第一时间就排除掉了自己,毕竟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决定当君子的。
不过当他顺着对方的目光注意到自己的手正在解花魁胸口的衣襟,终于反应了过来。
宋青书怪叫一声,非常狼狈地躲过了她这含恨而发的一剑。
“真是误会!”
宋青书讪笑一声,下意识想解释,突然想起了如今自己是唐括辩的模样,她压根就不认识自己。
黄衫女逼退了宋青书过后,并没有闲功夫搭理他,第一时间去查看了花魁的状态,看到对方双眼迷离两颊通红分明是中了下流情药的缘故,不禁大怒:“我杀了你这个淫贼!”
“哎哎哎……”看到她像一头母老虎一般扑过来,宋青书急忙四处躲闪,借助屋子里狭小的空间以及桌子凳子的阻拦,他不用暴露武功倒也勉强能够躲避对方的攻击,“什么淫贼不淫贼的,我明明都还没开始淫好么!”
宋青书觉得自己很委屈,可黄衫女听到他的话过后不仅没有收手,眼中杀意反而更盛,出招更是狠辣不已。
“再说了,我可是花了二十万两黄金买下了她,就算真想淫一下又怎么了?你这女人好不讲道理!”宋青书厚着脸皮将常胜王的功劳据为己有,脸上没有丝毫羞愧的意思。
“你!”黄衫女杏眼圆睁,见他躲来躲去索性不追了,顺手扯下床上的纱帐往他那边一扔,纱帐仿佛长了眼睛一样,一下子就缠住了宋青书的腿。
“白蟒鞭法?这女人果然精通《九阴真经》!”
宋青书一个失神,就被她绊了个踉跄,仓促之间抱住旁边的柱子,一边抵抗着腿上传来的拉力,一边提醒道:“本大爷的侍卫马上就要赶过来了,你有本事别走,等他们擒下你,本大爷今晚要试试一箭双雕什么滋味。”
黄衫女差点没被他的话给气得吐血,不过对方的话倒是真提醒了她,听着远处走廊传来侍卫呼喊的声音,她明白自己有伤在身,若是再和这混蛋纠缠不清,等会儿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淫贼,下次再取你狗命!”黄衫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将他的样貌记在了脑海里过后,抱起床上的花魁便从窗户冲了出去,外面顿时响起了各种惨叫的声音。
“这女人长得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出手倒还真是狠辣无比。”宋青书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远方,终于舒了一口气。
“唐括兄,你没事吧?”完颜亮刚好从包厢出来,就听到这边闹了刺客的事情,急忙赶了过来查看一番。
“幸好王爷来得及时,不然我这条小命今天可就栽在这里了。”宋青书做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看到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完颜亮心中暗暗鄙夷,嘴上却极为客套:“来人啊,快点给驸马上茶压压惊!还有,把秋香楼的老板叫来,他这安全工作是怎么做的,让刺客混进来了都不知道……”
看着完颜亮挥斥方遒,宋青书心中暗暗寻思:“这完颜亮人品虽然低劣了点,不过倒也真有几分本事,这一通安排下来滴水不漏,既控制了局面,又到处卖了人情……”
他心系黄衫女和那位五公主,自然不愿意继续耗在秋香楼,和完颜亮应付了几句,便推说自己不舒服要回家休息。
完颜亮只当他被吓出病来,又是鄙夷又是高兴,心想他这样没用日后我得到歌璧岂不是更容易?于是马上调了一队侍卫过来护送他回府。
从秋香楼出来后,宋青书便开始寻思黄衫女她们究竟去哪儿了,因为最近三番五次的刺客事件,大兴府防御比平日森严了许多,她有伤在身,想出城恐怕没那么容易。
也不太可能躲在哪处民居中,因为最近城防军天天挨家挨户盘查陌生人,黄衫女想藏也藏不住。
“难道……”宋青书心中一动,目光转向了远处隐约看见的皇宫。
回到唐括府邸,打发走完颜亮的侍卫过后,宋青书转身便带上了小兴国的衣服往皇宫方向赶去,他之所以不马上换上,是因为一个太监大晚上在皇宫外乱逛,被巡逻的士兵发现了太容易暴露。
潜入皇宫后,先在一处偏僻的地方换上了衣服和面具,宋青书便大摇大摆往小兴国的住处走去。
“果然在这里啊。”宋青书在门口听到了两个人的呼吸声,一个气息悠长而熟悉,显然就是黄衫女,另一个气息散乱,明显不懂武功,应该就是她救走的那位花魁了。
“仙子姐姐,我回来了。”宋青书提前喊了一声,免得一进门迎接自己的又是一剑。
推开门过后,宋青书便察觉到背心抵了一个东西,不由举起手苦笑道:“每次都这样,有必要么?”
黄衫女趁机看了一眼门外,没看到有人跟着,关好门过后一脸歉意地说道:“我们身处险地,不能不小心点,对不住了。”
经过前段时间相处,两人关系已经相当熟络,否则以黄衫女的性子岂会对一个小太监道歉。
“我们?”宋青书明知故意地问了一声,一双眼珠子骨碌碌直转,四处寻找那花魁的下落。
黄衫女面露犹豫之色,终究还是拉着他走到了里屋:“我救了一个人,你不要把今天看到的说出去。”
宋青书拍着胸脯保证道:“姐姐你放心吧,我决计不会对其他人泄露半个字的。”
进了里屋过后,宋青书一眼便看到那花魁躺在床上,忍不住暗赞一声:“好一个海棠春睡的画面。”难怪能让那么多男人神魂颠倒,哪怕神情如此憔悴,依然不减丝毫风采。
宋青书注意到她的眼神比之前在秋香楼清澈了许多,应该已经恢复了神智,黄衫女武功既高,江湖经验也丰富,那点情毒当然难不倒她。
看到屋中突然多了一个小太监,花魁不禁脸色微变,下意识望向黄衫女,黄衫女急忙安慰道:“放心吧,他是自己人。”
“自己人?”花魁狐疑地看了宋青书一眼,不过一看到宋青书那身金国服饰就忍不住想起一些往事,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
黄衫女点点头,又对着宋青书介绍着:“这位是我的……我的一位朋友,可能要在这里住几天,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哈哈,”宋青书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姐姐你当真不是仙女下凡么,你自己都这么漂亮了,结果随便一个朋友居然也这么漂亮。”
黄衫女哑然失笑:“我知道你嘴甜,不用变着法拍马屁。”
“漂亮?要是可以选择的话,我宁愿不要这副容貌。”坐在床上的花魁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宋青书差点给自己一巴掌,女人一般都喜欢你夸她漂亮,不过眼前这人明显是个例外,以她的遭遇自己再去夸她漂亮不是故意去戳她的伤疤么。
“过去的都过去了,从今以后我不会让你受苦了。”黄衫女急忙坐到她旁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起来。
“哈,大家肯定饿了吧,我带了点东西来,吃点东西心情就好了。”宋青书扬了扬手中的食盒,这是他特意去御膳房转了一圈拿来的。
一边将里面的点心菜肴摆放到床边的小桌上,宋青书一边暗暗腹诽:哼,得抓紧时间从她们口中得到情报,天天这种装傻充愣的日子我也是受够了……宋青书在旁边忙碌的时候,花魁趁机将黄衫女拉到一边窃窃私语:“……这人可靠么?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这说起来就话长了,不过他应该是可靠的,不用担心……”黄衫女小声解释道。
见黄衫女语气坚定,花魁不由点点头,算是认同了她的判断,这个时候窗外一阵微风吹来,她突然皱了皱鼻子,疑惑地看了一眼正处于上风处的宋青书。
“小太监,你过来一下。”花魁突然对宋青书招了招手,一旁的黄衫女不由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这位美女姐姐,什么事啊?”宋青书也丈二和尚摸不了头脑,不过还是小跑了过去,心中哀鸣不已,一个时辰前这女人还恭恭敬敬服侍我,没想到这么会儿功夫,就轮到我在她面前恭恭敬敬了,当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当宋青书靠近过来,花魁脸色微变,不过她很快掩饰了过去,微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的叫小兴国。”宋青书答道。
花魁又随意问了他几个问题,宋青书虽然疑惑不解,还是一一回答了,最后花魁突然说了一句:“小兴子,姐姐有点口渴,你能不能替姐姐倒杯水啊。”
“哦,好的。”宋青书觉得她突然变得有些怪,可有说出来怪在哪里,只好一头雾水地出去替她倒水了。
趁宋青书出去,花魁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无比,急忙拉着黄衫女耳语起来:“这个人绝不是小太监,他是……”
第0787章 偷袭与反偷袭
黄衫女柳眉渐渐竖了起来,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你确定是他?”
“千真万确!”花魁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我今天用的水粉比较独特,这种香味其他地方根本找不到,可是他身上却有我的味道……”
黄衫女听着听着,突然想到了什么,打开了宋青书带来的食盒,发现里面居然有三副碗筷,脸色终于变了。
“水来了~”宋青书端起两杯茶走了进来,注意到两女神情有些不对,不禁奇道,“你们怎么了?”
“没什么。”黄衫女勉强笑了笑,“快把水递过来吧。”
“好叻~”宋青书屁颠屁颠凑了过去,正寻思着怎样找机会探听两女之间的关系,突然变故逗生,只见眼前寒光一闪,一股杀气迎面而来。
他下意识举起杯子一挡,可是瓷作的杯子连一眨眼的时间都没支持住便炸成碎片,那缕寒光继续长驱直入……屋中很快陷入了平静,宋青书双指紧紧夹住刺过来的剑尖,看着握住这柄剑的主人,下意识喝道:“你疯了?”
黄衫女冷哼一声,声音冰冷似铁:“你到底是谁?”
事出突然,宋青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听她这样问才明白过来自己的身份终于瞒不住了,毕竟一个小太监哪有这么好的武功。
趁他失神这会儿功夫,黄衫女手腕一抖,手中宝剑急剧旋转起来,宋青书再也拿捏不住,急忙松开剑尖整个人往后退去:“你先听我说。”
黄衫女面沉如水,双唇紧闭,刷刷刷数招攻出,一剑快过一剑,而且一招比一招狠辣,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宋青书躲闪了一阵过后,见她出手尽是杀招,也被弄得心头火起:“既然如此,在下先得罪了。”话音刚落整个人便消失在原地,黄衫女大吃一惊,惊呼本能地回剑往身后刺去,不过她本来就有伤在身,动作难免慢了几分,还没刺到,便察觉到腰间一麻,浑身力气顿时消失不见,身子一软,整个人便跌倒在了一个宽厚的胸膛之中。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花魁之前还看到黄衫女正大占上风,谁知道一转眼她就被制住了,整个人顿时傻了,直到看到宋青书将黄衫女抱到床上来,她才终于清醒过来,抓起旁边的花瓶就往他头上砸去。
“喂,你这女人未免也太狠心了吧,刚才还和我柔情蜜意,一转身就想要我的命啊。”宋青书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轻轻松松就躲了过去,甚至还接住下落的花瓶,使其不至于摔倒地上去。
“果然是你,你是驸马唐括辩!”花魁整个人瑟瑟发抖起来,她好不容易才看到了希望,没想到希望破灭得这么快,一想到再次落入金国人的手中,她就不寒而栗。
“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宋青书好奇地问道。
“你身上有我的香粉味。”也许是多年屈服于金人的淫威之下,花魁下意识回答道。
“原来如此。”宋青书恍然大悟,自己分明一切都够小心了,却没料到女人的种族天赋,难怪前世那些女人经常能通过闻到丈夫身上其他女人的味道,从而发现丈夫的不忠。
事到如今,他也不必再装了,一把将花魁搂到怀中,另一只手又抱着黄衫女,哈哈大笑起来:“之前在秋香楼我说的没错吧,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机会一箭双雕了。”
花魁顿时急了:“驸马爷,你要干什么,直接冲我来,我会好好服侍你的,你千万不要为难璎珞。”
“璎珞?”宋青书颇为玩味地看着另一边的黄衫女,“这是你的闺名么?”
黄衫女脸色微红,哼了一声过后说道:“五姐,你不要害怕,这人根本就不是金国驸马唐括辩。”
“啊,那他是谁?”花魁一下子呆住了。
宋青书心中一凛,嘴上却颇为轻松地说道:“仙子姐姐,你倒说说我不是唐括辩啊又是谁啊?”
平日里他一副小太监的模样这样喊得恭恭敬敬,黄衫女倒不觉得有什么,可如今他喊起来却颇为轻挑,她不禁又羞又怒,:“不许这样喊我!”
宋青书一怔,继而笑了起来:“我说这位璎珞姑娘,你恐怕没搞清现在的状况吧,你是我的俘虏哎,还在这里和我大呼小叫的?”
黄衫女并不理他,自顾分析道:“金国驸马唐括辩,官居尚书左丞,虽弓马娴熟,不过一身武艺偏向于上阵杀敌,并不擅长于江湖厮斗,可是你偏偏能轻而易举地制住我,又怎么可能是唐括辩呢?”
宋青书耸了耸肩:“看来你对金国的情报了解得还不少嘛,不过这些信息都是表面的东西,你又怎知道我暗地里不是个武林高手呢?”他并不想让唐括辩的身份败露,只好硬着头皮死撑着。
“哼,你到底是谁,一看便知。”黄衫女话音刚落,整个人突然从宋青书怀中坐直了身子,瞬间封住了他胸口的要穴,同时一把扯下了他脸上的面具。
“呃……”黄衫女出招快若闪电,加上事出突然,连宋青书也着了她的道,忍不住苦笑起来,“是我大意了,你既然会九阴真经,那自然也会其中的解穴之法了。”
待看清了宋青书的样貌,黄衫女的震惊丝毫不在他之下:“怎么会是你!”
宋青书微微一笑:“姑娘以为是谁?”
想到这段时间的相处,黄衫女脸色一红,颇为恼怒地说道:“我就说怎么第一次见到那个小太监,会让我产生一股莫名其妙的讨厌感,原来是你这个花花公子!”
“多谢姑娘赞美,小生愧不敢当,”宋青书望着她红润的脸色,忍不住赞叹不已,“姑娘嘴上虽然说讨厌我,可是看到我这个花花公子,还是不由自主会脸红,看来本人的魅力已经突破天际了。”
“我哪有脸红!”黄衫女急忙摸了摸两颊,发现果然有些发烫,心中不禁一跳,“你再胡言乱语,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
“姑娘恐怕舍不得吧。”宋青书笑得更灿烂了。
黄衫女眉毛不由自主地抖了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扬手便想给他一个耳光,谁知道她手伸到一半,就被宋青书拦住了。
宋青书捏着她的手腕,顺势一把将她整个人压到了床上,就这样近距离看着她:“仙子姐姐,这世上不止你一个人会九阴解穴之法的。”
黄衫女正要说话,谁知道宋青书突然低头吻了下来,将她所有的言语全被堵回了嘴里……
第0788章 你们武当派从上到下都是无耻之徒!
“唔唔……”黄衫女一双眼睛睁得老大,脑中一片空白,她想了很多种可能,可唯独没料到这种情况,要知道她武功高强,又身份超然,走到哪儿别人都是把她当仙子一般供起来,很多人甚至连直视她眼睛的勇气也没有,更别说像宋青书这般冒犯自己了。
“你干什么!”黄衫女好不容易将宋青书推开,一张脸涨得通红。
“前段时间鞍前马后,被你欺负得团团转,总得找点东西补偿一下吧。”宋青书就这样侧躺在她身边,盯着她得意地笑了起来,“啊,现在心情果然好多了。”
“你怎么不去死!”黄衫女顿时抓狂了,纤纤玉指突然挟着凌厉的劲风往他身上攻去,赫然便是威震武林的九阴白骨爪。
只可惜宋青书对这套功夫熟得不能再熟了,很轻松地便用一只手挡了下来,一边挡还一边说道:“你要是再不住手,我可就又亲了哦?”
“无赖!”黄衫女怒骂一声,不过显然被吓到了,立马放弃了攻击缩到床角,凝神戒备地看着他。
“璎珞,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整个过程画风转变实在太快,一旁的花魁看得目瞪口呆。
“我们没什么关系!”黄衫女说完还用袖子擦了擦嘴唇,显然心中极为恼怒。
宋青书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这样说未免也太狠心了吧?我们好歹说也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就,还……还那个什么过。”
花魁更吃惊了,望向黄衫女的眼神充满了玩味与疑惑。
“那个……什么过?”黄衫女差点没气晕过去,“我和你这个混蛋哪个过啊?”
宋青书耸耸肩:“就是那个过呗,你真要我说么?”
“说!”黄衫女都能听到自己牙齿咯咯作响。
“既然是这样,那你等会儿可别怪我啊,”宋青书故意清了清嗓子,“那天你不是把我拉到床上,让我替你脱衣服,我不愿意,你却三番五次求我,被逼无奈,我只好脱了你的衣服……”
“你这个混蛋,那天我以为你是个太监,而且我是为了……”
黄衫女还没说完,就被宋青书打断了:“当时我是不是说了不方便?”
“你是说过,可是……”
黄衫女刚想辩解,又被宋青书打算:“既然你承认了,那我再问你,是不是你主动让我脱你衣服的?”
“是,我是想……”
宋青书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这不就得了,在下宋青书,拜见五姐!”
“啊?”莫说是那花魁,就连黄衫女也傻眼了,一时间甚至忘了发怒。
“你喊我什么?”花魁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是璎珞的五姐,当然也是我的五姐了。”宋青书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初次见面,没带什么礼物,之前那二十万两黄金就算替你赎身了。”
花魁一脸古怪,心想那二十万两又不是你出的,这男人还真是厚颜无耻。
“我一定要杀了你!”黄衫女从来没有想到一向宠辱不惊注重仪态的自己居然也有这么抓狂的一面,她现在只想将眼前这混蛋大卸八块。
“停!”见黄衫女挥动着宝剑又冲了过来,宋青书快速地说道,“你现在有伤在身不是我的对手,当然就算你没受伤也打不过我——呃,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要是不爽的话可以把这句话忽略掉……”
黄衫女仿佛没有听见他说的话一样,黑着脸继续提剑乱砍,宋青书躲闪了几次终于怒了:“你还想不想救你浣衣院那些姐妹了?”
这句话果然起了作用,黄衫女停下脚步,紧紧地盯着他:“你刚才说什么?”
“你明明听清楚了非要我再重复一遍,”宋青书翻了个白眼,“我是问你还想不想救浣衣院那些姐妹了?”
“你知道我的身份了?”黄衫女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
“你刚才一口一个五姐地喊,我要是还不知道就是傻瓜了,”宋青书大摇大摆坐在床边,示意花魁不要害怕,然后转向黄衫女,“现在我是该称呼你为杨姑娘呢,还是赵姑娘呢?”
“以前我姓赵,现在我姓杨,随便你怎么喊。”黄衫女坐到花魁身边,这个时候她已经慢慢冷静了下来。
“赵璎珞……嗯,这名字可比你五姐的福金好听多了,呃,五姐我不是有意冒犯,还请不要介意,”回应宋青书的是花魁一个大大的白眼,他笑了笑又继续转向黄衫女,“你在姐妹中排第几啊?”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黄衫女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因为我能帮你救你那些姐妹啊。”宋青书轻松写意地笑了笑,其实他本来有很多更柔和的手段来刷黄衫女和她姐姐的好感度,不过也不知道是之前装小太监憋得太难受还是怎么的,一旦恢复本尊的身份,他再也不想低声下气来讨好对方,毕竟他如今割据一方,麾下精兵数万,同时武功超群,身边还有很多红颜知己,心态也慢慢有了变化。
想让他像段誉跪舔王语嫣那样,宋青书实在做不到,如今的他举手投足之间更随意,并没有刻意追求黄衫女的意思,一言一行完全是凭兴趣而已。
当然宋青书也不是白痴,虽然一直在故意惹怒黄衫女,但那是因为他清楚自己能提供她需要的东西,所以她最后肯定不会真的翻脸。
黄衫女数次孤身闯皇宫,又冒着极大风险想去挟持皇后,之前宋青书并不明白她的目的,可今天看到赵福金,一切都能想通了:黄衫女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救浣衣院那些宋朝公主!
“你为什么要帮我?”比起个人荣辱,姐妹们能否脱离苦海才是最关键的,黄衫女很快平静下来,有些狐疑地看着他。
“这件事说来话长了……”
要救浣衣院众女实在是个艰巨的任务,单凭一己之力肯定是不行的,宋青书清楚若是不和她坦诚相待,双方很难毫无保留地合作,于是他将自己来金国救宋远桥他们,然后快要成功的时候,宋远桥三人和三位公主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一一向两女道来。
听到三位姐妹和宋远桥三人发生的事情,赵福金黯然神伤,黄衫女却是大怒:“你们武当派从上到下都是这种无耻之徒!”
第0789章 逍遥散
“喂喂喂,饭可以乱吃,这话可不能乱讲啊!”宋青书一脸郁闷,“我……爹他们平日里潜心修道,你以为他们想做出这样的事啊?还不是因为金国人卑鄙无耻给他们和三位公主下了阴阳和合散!其实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我爹他们也救了那三位公主一命,不然药力发作,三位公主直接情火焚身而亡,难道你就满意了?”
“你这是强词夺理!”黄衫女气得浑身发抖。
“璎珞你要是认为我的人品有问题,这个我们可以商榷,不过我爹、四师叔、六师叔他们绝对是正人君子,”宋青书正色说道,“当初其实我明明能救出他们了,结果他们以自己的性命要挟,让我答应救出你们的姐妹,同时担心打草惊蛇,又自愿重回牢笼……”
“不许叫我璎珞!”黄衫女冷哼一声,不过神色终于有所缓和。
“不叫就不叫,”宋青书突然唉声叹气起来,“哎,其实说起来整件事最吃亏的就是我了。”
黄衫女和赵福金面面相觑:“你吃什么亏?”
“你们想啊,我一夜之间就多了几个小妈,害得我在你们面前凭空矮了一辈,还不够吃亏么?”宋青书摊了摊手。
“你真是个混蛋!”黄衫女不禁大怒,反倒是赵福金事情经历得多,比她看得开些,一边劝住黄衫女,一边回过头来对宋青书嫣然一笑:“看来之前你喊我五姐喊错了。”
“什么喊错了?”宋青书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那几个姐妹当了你的小妈,那你是不是应该喊我五姨啊?”赵福金眼中尽是狭促之色,将黄衫女推倒他面前,“这位呢,则是你十九姨。”
宋青书顿时傻眼了,自己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黄衫女也听得大窘,一边摇晃着赵福金的胳膊一边娇嗔不已:“五姐,你乱说什么呢?”
赵福金幽幽叹了一口气:“璎珞,我们这些人没你那么幸运,除了你那几个年幼的妹妹之外,其余的姐妹身子早就不干净了,计算把我们救出去了,以我们这种过往,哪个男人还敢要我们?武当七侠的名声我也略有耳闻,若是他们愿意负责任,对我那三个可怜的姐妹来说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归宿。”
“五姐!”黄衫女眼圈顿时红了,“我知道你们受的苦,可你们毕竟是堂堂的大宋公主,难道让三位姐姐嫁给几个江湖人作小么?这混蛋的爹,还有那个殷梨亭,都早已成亲,张松溪倒是孑然一人,不过……”
听到这里宋青书终于忍不住说道:“呃……我能不能打断一下,你们那三位姐妹和我爹他们的婚事呢,能不能等救出他们之后,问他们自己的意见,这个时候想这些未免也太那啥了吧……”
“宋公子言之有理,的确是我们思虑不周了。”赵福金看着眼前这个俊朗的年轻人,再联想到之前两人在秋香楼里肢体交缠的场景,心跳突然控制不住有些加快起来。
宋青书往两女坐得靠近了些,故意用肩头撞了撞黄衫女:“你在姐妹中间排行十九?十九妹,啧啧,只可惜你不姓甘。”
“我为什么要姓甘?”黄衫女一脸茫然地望着她。
“没什么,”见自己的梗无人领会,宋青书一阵意兴阑珊,“对了,你的姐妹们都被抓到浣衣院来了,你为什么……”
黄衫女抱着双腿,将下巴磕在膝盖之上,仿佛陷入了一种回忆之色:“当年我其实也是和姐妹们一起被金人押解回国的,后来在北上途中我师父突然出现,只可惜当时金人太多,其中又有不少高手,我师父寡不敌众,最终只救回我了一人……”
“你师父?”宋青书一怔,“你师父是谁?”
“我师父的名讳你应该也听过,他老人家姓黄,单名一个裳字。”说起师父,黄衫女顿时一脸自豪之感。
“黄裳?”宋青书顿时震惊了,《九阴真经》的作者黄裳?难怪黄衫女年纪轻轻,在《九阴真经》上的造诣连芷若都比不上,“他还没死么?”
“你师父才死了呢!”黄衫女脸色一沉,双眸之中尽是怒气。
“呃,我是说江湖传言,他老人家早已驾鹤西去了啊。”宋青书急忙道歉。
黄衫女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师父他老人家近几十年来都不问世事,唯一一次重履江湖就是为了救我,之后又一直隐居,江湖中人以讹传讹,这才说他老人家那什么了。”
“原来是这样。”宋青书点点头,心中寻思这个世界隐藏的老妖怪还真多,前有葵花太监,后有宁玛寺的莲花大士,如今连黄裳这种老妖怪也还活着,阿弥陀佛,以后没事可千万别去惹这些硬茬。
“对了,你打算如何救她们?”黄衫女一脸紧张地看着宋青书。
“我需要先知道如今浣衣院总共有多少位公主,她们的近况如何,”宋青书忍不住对赵福金笑了笑,“所以之前才刻意跑去接触五公主,可不是某人口中的淫贼。”
黄衫女哼了一声,赵福金则是被他的笑容弄得有些心跳加速,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这一生前前后后经历了四个男人,可谓是受尽苦难,现在面对一个年轻后生怎么仿佛有了当年那种少女怀春的感觉。
匆匆收拾好心情,赵福金笑道:“这还是由我来说吧……”
“当年父皇有三十四个女儿,三姐、六妹、七妹、八妹、十妹、十一妹、十二妹、十五妹、十七妹、十八妹、二十二妹、小妹她们十二人早夭,哎,现在回想起来,这也是她们的幸运。”
“剩余的姐妹除了璎珞被救走之外,其余二十一人都被送往浣衣院。”
“另外皇兄也有一个女儿柔嘉公主,不知所踪。”
宋青书知道她口中的皇兄是宋钦宗,不过柔嘉公主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好像当初在紫禁城被自己睡的那个靖南王妃也是叫柔嘉公主啊,不过靖南王妃是清朝安亲王岳乐的女儿,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吧……“康王也有六个女儿,其中三人早夭,另外三人……当年城破之时,一片混乱,其中两人被抓到了浣衣院,最小的那个女儿听传闻说流落民间,不过估计是凶多吉少……”
“康王?原来是赵构那个阳痿皇帝。”宋青书不屑地暗中呸了一口,被金国人搜山检海吓得从此不举,冤杀岳飞,屈辱求和,任由妻子被金人淫辱……不管是哪一件事,都值得后世人鄙视。
因为注意力被赵构吸引,宋青书没有留意赵福金提到的那个流落民间的小女儿,以致日后凭空多了一些波折,不过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当年被俘虏的那些妃嫔、宗妇大多已被金人宗室分刮,如今浣衣院只剩下父皇的二十一个女儿,还有康王的两个女儿,总计二十三人。”说起这一切,赵福金忍不住又想到了昔日的屈辱,整个人身形止不住的颤抖,黄衫女急忙握住她的手小声安慰着。
“二十三人?”宋青书一阵头大,之前虽然有心理准备了,可没想到要救的人比预期的还要多,整个营救的难度简直呈几何级数地上涨。
“两个难题,第一,如何将二十三位公主……呃,现在只有二十二位了,”宋青书看了已经被救出来的赵福金一眼,“如何将她们从浣衣院救出来是第一个难题,救出来过后如何将这么多人安全地送出大兴府,则是第二个难题,不管是哪个,都很棘手。”
“第二个问题你不用头疼了,我已经买通了守城的士兵,只要能救出来,我就能把她们带出城。”黄衫女突然说道。
宋青书眉头一皱:“到时候浣衣院这边一旦出事情,金人第一反应肯定是下令封锁各个城门,你买通的士兵平日里帮你走私什么的还可以,遇到这种戒严的情况,他们哪敢随便放行?再说了,就算混出去了,金人派骑兵一追,还是逃不了多远。”
黄衫女一愣,显然没有考虑到这一层,不过她不愿意在宋青书面前露怯,冷冷答道:“这个你不用管,我自有分寸。”
“好吧,如果你真能解决这个问题,整件事难度就降低一大半,关于怎么从浣衣院救你那些姐妹出来,你有什么计划没有?”宋青书问道。
“我本来计划挟持金国皇后,以她做人质让金国人释放我那些可怜的姐妹,不过谁知道中途被魏王坏了事……”说着说着黄衫女突然一怔,一脸古怪地望向宋青书,“原来当时在泰和殿暗中助我的那个高手是你。”
“现在知道我一直默默守护着你,是不是觉得特感动,有种以身相许的冲动啊。”宋青书笑嘻嘻地看着她。
“相许你个大头鬼!”黄衫女恼羞成怒,又想去拔剑刺他,赵福金急忙按住她的手,一边回头嗔怪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宋公子,你干嘛总要故意惹璎珞生气?”
“她成天面无表情冷冰冰的,我只不过想让她多点烟火气而已。”宋青书的回答让黄衫女一下子愣住了。
看了一眼神色复杂的妹妹,赵福金心中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其实还有一个天大的难题,金人为了控制我们,一直以来都给我们服食逍遥散。”
第0790章 靖康郡贞洁夫人
“逍遥散?”宋青书一怔,“三笑逍遥散么?”不过他很快自己就否定了这个猜测,要是真中了丁春秋的三笑逍遥散,浣衣院那些公主估计没有几个还能活着了。
“三笑逍遥散?”赵福金茫然地摇了摇头,“我好像从来没听过。”
“五姐,你不用理他,只管说你们中毒的事情。”黄衫女轻轻地摇了摇赵福金的胳膊,语气中充满了对宋青书的不满,她经常行走江湖,当然也知道星宿老仙的三笑逍遥散,不过姐姐口中的逍遥散明显和那不是一个东西。
“嗯,”赵福金点点头,继而看向宋青书,“宋公子,之前你在秋香楼不是问过我们遭受这么多屈辱为什么不自杀么?”
“什么!”黄衫女一听就炸了,怒视着宋青书,“你这人怎么这样,不仅没有一点同情心,还这么狠毒?”
宋青书一脸尴尬:“当时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赵福金急忙拉住妹妹:“这也不能怪他,是人都会有这样的疑问的。其实我们不是不想自杀,而是不能自杀。”
“不能自杀?”这下连黄衫女也好奇了。
“你还记得皇嫂么?”赵福金看着黄衫女,眼圈不自主就有些红了。
“皇嫂?”黄衫女面露回忆之色,“我似乎记得我很小的时候她好像还抱过我,她是位很美丽温柔的女子。”
宋青书在一旁默默地听着,两女提到皇嫂的时候他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的是宋钦宗的妻子仁怀皇后。
“靖康之变,金兵攻陷汴京城,俘虏了父皇、皇兄以及两位皇后,加上女眷、宗室、大臣三千余人北归,当时正值农历四月,北方天气任然很冷,我们这些女子衣服都很单薄,晚上经常冻得睡不着觉,只能找些柴火、茅草等燃烧取暖,金兵经常趁机调戏我们,当时皇嫂二十六岁,正是一个女人最美好的年纪,再加上她美貌出众,那些金人调戏得最多的就是她。”
“皇嫂虽然平日里很温柔,不过骨子里却是刚烈异常,没一次让那些金人真的占到便宜,再加上她身份特殊,后来金国将领特意约束手下不准欺负她。”
“后来我们到达大兴府,金人举行了献俘仪式,命令父皇、皇兄及其后妃、宗室等人都穿上金人百姓穿的服装,头缠帕头,身披羊裘,袒露上体,到金太祖阿骨打庙去行‘牵羊礼’,复又下令皇太后、皇后入金宫‘赐浴’。”
“‘赐浴’说得好听,不过是掩盖金国皇帝龌龊的行径,皇嫂清楚自己能躲过寻常士兵的污辱,却没法躲过金国皇帝的临幸,她不愿意受辱,便在进宫途中投水自杀身亡。”
“就是那位‘怀清履洁,得一以贞。众醉独醒,不屈其节’的靖康郡贞洁夫人?”宋青书进出皇宫这么多次,曾在一处水池旁看到了一个石碑,上面就题了这四句诗,还有金国皇帝的印章,当时他还奇怪这个靖康郡贞洁夫人倒地是何方神圣,居然让金国皇帝亲自立碑,如今听她这一说,立马反应了过来。
“嗯,就是皇嫂。”赵福金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那个贞洁夫人的牌子不过是猫哭耗子假慈悲而已,后来又有几个人想学皇嫂,岂料没有自杀成功,被金人救了回来,然后那些狼心狗肺之徒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将她们千刀万剐,看着她们浑身是血不停哀嚎却又死不掉的样子,我们这些人又是愤怒又是胆寒,生怕自杀不了也落得和她们一样的下场。”
“金国人还是不放心,又给我们服食了一种叫逍遥散的奇药,吃了这种药过后整个人飘飘欲仙有如飞升到仙境一般,当时我们这些濒临绝望的人,这点快乐就足以让我们放纵自己……”
黄衫女眉头一皱,忍不住打断她道:“五姐,听你这么说这种逍遥散似乎对你们挺有好处的啊?”
“哪有那么简单。”赵福金苦笑一声,“服食了这种药过后的确飘飘欲仙,可是这种药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必须隔断时间按时服用,若是超过了时间没有吃到这种药,整个人就会犹如坠入地狱一般难受,那种滋味没人能受得了!”仿佛想起了那恶魔般的回忆,赵福金整个人都不可抑止地颤抖起来。
一旁的宋青书立马就明白了她口中的逍遥散是什么东西,效果差不多类似前世“鸦片”“海洛因”之类的毒品,难怪金国人能彻底控制住浣衣院这些女人,原来利用了这等手段!
莫说这些养尊处优的贵族女子,前世无数意志坚强顶天立地的豪杰只要沾染上这种东西,分分钟便会成为一只涕泪横流的软脚虾,这些毒品的强大绝非人的意志力所能抗衡的。
“这下麻烦了,毒品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无药可解的。”宋青书眉头紧皱,并没有将心中所想告诉两女以免她们绝望崩溃。
“就算将她们救出去了,只要没有逍遥散,她们恐怕会哭着喊着要回浣衣院来。”宋青书心情顿时烦躁起来。
“既然如此,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拿到逍遥散的解药,五姐你知道逍遥散的解药在哪里能拿到么?”黄衫女急忙问道。
赵福金一脸茫然:“这些年好像没有听到金人提到过解药相关的信息。”
黄衫女刚才听到姐姐讲起当初那些人凄惨的遭遇,整个脑子都是乱哄哄的,很难像平日里一样思考,下意识转向宋青书:“喂,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宋青书回过神来,正好看到她一脸凄楚的模样,不忍心说出实情让她更难受,便点了点头:“我知道逍遥散的解药是什么,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好了。”
逍遥散的解药是什么?当然是逍遥散本身了!
这会儿功夫宋青书已经想好了,为了救出这些苦命的女人,哪怕是饮鸩止渴也只能暂时试一试,将她们救出去过后,在委托毒手药王、程灵素他们帮忙分析一下逍遥散的成分,看能不能找到解救的办法。
术业有专攻,自己能做的只能相信他们,毕竟这是一个奇妙的世界,有各种神奇的武功,还有无数飞檐走壁的高手,这些在以前那个世界都是无法想象的,因此前世无解的毒药在这个世界未必就找不到解决之法。
“天下人传言,只要是金蛇王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黄衫女从宋青书眼神里感受到了郑重,她的语气也变得舒缓下来,“既然你开口了,那我愿意相信你。”
赵福金眼中露出诧异之色:“没想到宋公子年纪轻轻,居然这么厉害?”
“这不过是世人以讹传讹罢了,五公主不必太过当真,”宋青书微微一笑,“我要真像传闻中说的那样想做什么就能做成什么,那我现在想再亲你妹妹一次,你看看她会不会答应。”
对他的胡言乱语黄衫女仿佛已经有些麻木了,这次不仅没有暴怒,反而嫣然一笑:“你若真的能将我那些苦命的姐妹救出去,你想怎么亲都行。”
“真的?”宋青书立马追问道。
黄衫女脸色微红:“你先救出来了再说。”
“那我可要抓紧了。”宋青书顿时神情一震。
一旁的赵福金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宋青书,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舒服,心想同样是公主出身,同样美貌动人,为什么妹妹像个仙女一般被男人追捧,自己却只能沦为男人眼中的残花败柳?要是当年被救走的人是我,如今我还是高贵的公主,同时也是男人心中高高在上的仙子……“你现在究竟有没有什么计划?”黄衫女并没有注意到姐姐的神色变化,她现在最关心的是如何才能成功地把姐妹们救出来。
赵福金霍然惊醒,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妹妹冒着这么大风险来救大家,自己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宋青书摇了摇头:“我现在有几个不成熟的想法,还需要几天来推敲一下,到时候想好了再告诉你。”
黄衫女哼了一声:“依我看最简单的方法莫过于挟持金国皇后,你我合作里应外合,要挟持她简直是轻而易举。”
“你这方法不行。”宋青书下意识就否决了。
“为什么不行?”黄衫女冷哼一声,“恐怕是某人最近深得皇后宠幸,不舍得对她下手吧?”
“我说杨姑娘,你明明长着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怎么脑子里想得却尽是些污得要死的东西?”宋青书无语道,“你以为我和皇后是什么关系?”
被他戳穿,黄衫女也有些尴尬,嘴硬地回了一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能有什么关系。”
“拜托,在她眼里我只是个太监好不好?”宋青书一脸郁闷,“真要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明明是我们相处得更多好么?难道在你心中我们也是那种关系?”
“我们当然不一样!”黄衫女急忙说道。
“都是孤男寡女,能有什么不一样?”宋青书又悄悄补充了一句,“再说了,我可没脱过皇后的衣服。”
“不准再提那件事了!”黄衫女又气又急,想到当初以为他是太监,鬼迷心窍让他替自己取后背上的箭头,她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兴公公在么?皇后娘娘召你过去。”正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个小太监的声音。
第0791章 当皇帝的感觉
听到太监的声音,担心对方会闯进来,黄衫女急忙搂着赵福金缩到了床里面,宋青书伸手一拂,放下了床帘,一边重新带好小兴国的面具一面出去开门。
“又是你们?”宋青书看到门口的两人正是上次来找自己的两个小太监,不由乐了,之前黄衫女大闹泰和殿,魏王趁机清洗了皇后手下不少人,这哥俩幸存到现在,不得不说是人品爆棚。
“哎哟兴公公你还有心思笑呢,你这好长时间都没去给娘娘请安了,娘娘都发话下来了,要是今天再找不到你,就让我们兄弟两和你一起去倒夜香。”两个小太监顿时急了,伸手就拉着宋青书往外拽。
“两位公公稍等,我先回去拿点东西。”
宋青书说完不待他们拒绝,不由分说便关上了大门,然后急忙回到屋里对俩女说道:“现在皇后那边召我过去,我先去那边应付一下,看能不能趁机查探一下逍遥散相关的信息,你们自己在这里小心。”
“你……自己要小心。”黄衫女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
“咦,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宋青书奇道。
“哼,你现在关系着我那些姐妹能否脱离苦海,我关心你一下又怎么了?”黄衫女怒道。
“放心吧,我应付这些局面小菜一碟……等等,说到这里我想起来了,这衣服可得换一下。”有了被赵福金识破的前车之鉴,宋青书可真不敢穿现在这件衣服去见裴曼皇后,鬼知道她会不会闻出什么,毕竟如今自己身上除了赵福金,还有黄衫女的香气。
宋青书也不避讳,直接当着两女的面就将身上的衣服脱了,露出了一身匀称饱满的肌肉,因为真气滋养的缘故,他的肌肤上面仿佛流动着一层晶莹的光泽。
“你干什么!”耳边传来黄衫女又羞又气的声音,宋青书茫然地回过头去,发现床上的两女脸色通红,纷纷侧过了头去。
“我换衣服啊,我可不想身上带着你们的香气,等会儿又被皇后识破,”宋青书注意到两女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至于么?我这个走光的都不介意,你们反而还害羞了?”
“滚!”回应他的是一个挟着主人怒火的枕头。
“哈哈哈~”留下一阵长笑,宋青书便转身离去。
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到宋青书和那两个小太监的身影消失在远处,黄衫女回到床边对赵福金说道:“五姐,这里平时没什么人会过来,你在这里躲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赵福金看到她跃跃欲试的眼神,不禁一愣:“你要去跟踪宋公子?”
“嗯,”黄衫女点点头,“我总觉得他和那位金国皇后没那么简单,堂堂一个皇后,经常三更半夜找一个小太监,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赵福金面露犹豫之色:“我觉得宋公子是个好人,他不会做什么对我们不利的事情的。”
“我的好五姐,这才多久你怎么替那人说话了,难道之前在秋香楼你们……”黄衫女拉住赵福金的胳膊,故意打趣道。
赵福金伸出手指狠狠地在她脑门点了一下:“难怪人家宋公子说你呢,你个小妮子这小脑袋瓜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哦,我是担心你会坏了人家宋公子的大事。”
“放心吧五姐,我只是远远在后面跟着,不会打扰他们的。”黄衫女怕她拒绝,急忙往外跑去,一边跑一边说,“五姐你自己小心些啊,我很快就回来。”
看到妹妹瞬间消失在门外,赵福金忍不住摇了摇头,同时暗暗叹了一口气:我要是也会这些高来高去的本事该有多好啊。
……
宋青书跟着两个小太监左转右转,避开了泰和殿外围大多数侍卫,可侍卫防范很严密,终究还是要正面碰上侍卫的,不过宋青书没有想到的是那些侍卫看到他们三人,仿佛看到空气一般,甚至连问都没有问一下就让他们过去了。
“裴曼这个女人果然有本事。”宋青书暗暗感叹,本以为经过上次的事情,魏王已经尽数控制了泰和殿的侍卫,没想到这么快裴曼就策反了其中一些人,虽然不多,不过足以让魏王所有布置竹篮打水一场空。
进了泰和殿过后,两个小太监便自觉地退下了,宋青书熟门熟路走了进去,很快就听到裴曼皇后慵懒的声音:“小兴子,本宫上次和你说什么来着?”
得,兴师问罪来了!
宋青书心中雪亮,嘴上却故意装作委屈的模样:“小的牢记娘娘教诲,隔了三天便悄悄过来,谁知道当时泰和殿外围全是陌生的侍卫,我见那些侍卫脸生,担心被他们盘查以致坏了娘娘大事,所以一直不敢进来。”
“哼,若非泰和殿这边的确出了点事情,你这个奴才敢爽约,本宫早就派人砍了你这奴才的脑袋了。”裴曼皇后声音中尽是煞气。
宋青书听得眉头大皱,之前听赵福金讲起当年宋国被俘虏的女人那些悲惨遭遇,他本就对金国人的残暴怒火中烧,如今再被金国皇后一口一句奴才地叫着,他觉得自己快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了。
“不过你小子倒也机灵,要是傻头傻脑撞到那些侍卫手里,对本宫来说还真有些麻烦,”裴曼皇后咯咯一笑,对他招了招手,“坐到本宫身边来,看在你小子这么机灵的份上,本宫赏你一串葡萄吃。”
宋青书一脸郁闷,也许在这个世界葡萄对于普通下人是个稀罕货,可是在前世就算是一个普通的市民什么水果没吃过?
火龙果,榴莲,车厘子,黑加仑,山竹……水果店随处可见的水果随便拿一种出来估计都能闪瞎你的狗眼。
“当然,如果是你胸前那两颗葡萄,那还有点价值。”宋青书腹诽不已,偏偏又要学小兴国的样子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之前叫你的那些东西练得怎么样了?”裴曼皇后身披一件宽松的丝绸袍子,就那样随意地侧卧在床上,一边吮吸着手上的葡萄汁一边问道。
“熟得不能再熟了。”坐在皇后榻上,看着旁边丝袍下露出的大片雪白肌肤,宋青书苦笑不已,她还真没把自己当男人看啊。
裴曼皇后不禁嫣然一笑,显然很满意这个答案,她坐直了身子将双手勾到了宋青书脖子之上,从后面凑到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今天本宫让你尝一下当皇帝的感觉。”
第0792章 证明你的胆量
“啊?”宋青书一时间傻眼了,这是怎么一个节奏?
“看把你紧张的。”看到宋青书仿佛一只呆头鹅的样子,裴曼皇后被逗得咯咯直笑,身子乱颤,她并没有解释,反而打了个呵欠,左手轻轻按住了红唇,整个人显得娇慵之极,很随意地侧躺到了榻上。
“小兴子,本宫对你好不好啊?”
这样的问题,简直是送分题嘛,宋青书想也不想就答道:“娘娘对小的大恩大德,小的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无以为报啊。”
话一出口他就暗暗叫糟,这皇后对一个小太监这么好明摆着是别有用心,只怪自己平日里这样的话说得太顺口了,这下好了,刚好撞到枪口上。
听到他的回答裴曼皇后果然非常满意:“算你小子有良心,放心吧,本宫不需要你上刀山也不需要你下火海,只要你帮我办一件事情本宫就心满意足了。”
“请娘娘吩咐。”宋青书硬着头皮说道,他已经想好了,他才没那么傻真的去帮对方做什么事情,不过这裴曼皇后明显是在捣鼓着一项大阴谋,多探听点消息也是好的,等他摸清了裴曼皇后要做什么过后,就是逃之夭夭之时。
谁知道裴曼皇后并没有吩咐具体的事情,反而笑盈盈地说道:“这件事可不是那么好做的,本宫就怕你没这胆子。”
宋青书心中一凛,这女人果然图谋甚大,当然他表面上依然维持那副忠心耿耿的样子,甚至在听到她的激将法后故意装出一副被轻视的受伤感:“小兴子现在的一切都是娘娘给的,娘娘让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小兴子以前的胆子虽然小,不过娘娘现在就是我的胆,小兴子什么都不怕了。”
“说的什么混账话,什么叫我是你的胆?”裴曼皇后忍不住笑骂一声,不过她并没有真的生气,“到底有没有胆子,嘴上说得再厉害也没用,还不如证明一下。”
“怎么证明?”宋青书有些为难了,万一对方让他去行刺什么的,自己该怎么才能糊弄过去呢。
“摸我。”裴曼皇后声音中充满了销魂蚀骨之意。
“啥?”宋青书一向自负修为高深,方圆十几丈一只蚊子的声音他也听得到,可当他听到裴曼皇后说的话,第一反应觉得肯定是自己听错了。
“你不是说你胆子足够大么,所以本宫让你摸我的身子来证明一下呀。”裴曼皇后笑语嫣然,不过若是细细留心,就会发现她水汪汪的眼眸深处有些过于幽深冷静。
宋青书当然不是不敢,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堂堂一个皇后,怎么会提出这么荒唐的要求?当然他其实并不是很关心这个,一个大美人主动让自己摸,他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只不过……宋青书悄悄看了一眼数丈开外窗边的一道淡淡的影子,心中苦笑不已:这种事情私下做当然也没什么,不过有人围观就另当别论了,虽然自己在那人心的形象已经差得不能再差了,不过若是一个人女人让我摸我就去摸,未免显得太急色了些吧,再怎么说也应该先推让一番再摸嘛……“这女人真不要脸!”正躲在窗外偷看的黄衫女忍不住啐了一口,一片红晕悄悄染上耳根,若是平日里碰到这种龌龊腌臜的事情,她早就飘然远去,仿佛多呆片刻都会污了道心,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她犹豫了一下并没有离开,反而继续往里看去。
“本姑娘倒要看看那混蛋究竟会怎么办。”黄衫女想到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留下来理由。
见宋青书一直杵在那里,裴曼皇后眼神渐渐转冷:“怎么,刚才是谁说胆子大得很,愿意听本宫任何的吩咐呢?”
宋青书往榻上看了一眼,忍不住感慨万分,裴曼皇后三十来岁,正是一个女人风韵迷人的年龄,她此刻正随意地侧躺在床上,呈现了一副青涩少女难及的曼妙身材,红润的嘴唇,高耸的胸部,柔软不失弹力的腰肢,丰腴性感的臀部,无一处不具有诱惑力。
更何况她还是堂堂的一国皇后,宋青书虽然平日里自称全系控,可现在也不得不承认比起一些青涩少女,这样的成熟艳妇更有吸引力。
“长这么大还没听到这种要求,摸就摸!”宋青书把心一横,至于外面的黄衫女怎么想,那就是她的事情了。
当然他倒也没有色迷心窍,时刻谨记着小兴国这样一个小太监该有的犹豫和怯懦,因此他人虽然走了过去,手却只是轻轻放到了裴曼皇后的肩头。
“不是让你摸这里。”裴曼皇后又好气又好笑,这世上也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渴望摸自己的身体,结果他倒好,让他摸也不敢,看来太监终归是太监,若非她要办的事需要用到对方,她找就一个耳光哄他滚了。
“不摸这里,那摸哪里?”宋青书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比如这儿,这儿,还有这儿啊……”裴曼皇后伸出一根温软腻滑的手指尖,在自己娇躯上仿佛随意地指了几个地方,看得窗外的黄衫女面红耳赤,心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女人?
宋青书也是瀑布汗:“这恐怕有些不太好吧?”听到他的话,窗外的黄衫女脸色终于稍缓:看来自己之前还有些误会了他,他平日里虽然有些花花公子,不过那些再怎么说都是他的恋人,说到底也无可厚非。
“本宫要你做的事情需要极大的胆量,你现在连摸我都不敢,本宫又岂能相信你能完成那件事情?”裴曼皇后冷冷说道。
“既然娘娘盛意拳拳,那我就不客气了。”宋青书心想黄衫女应该能理解自己吧,我都已经拒绝了几次了,可是扛不住她一直要求啊,再说了,自己也是为了查探情报啊。
看到宋青书一双手轻车熟路地伸进了裴曼皇后的衣襟,本来还在暗暗夸奖他的黄衫女顿时眼睛都直了,差点气得直跺脚:“这混蛋!”
第0793章 角色扮演游戏
裴曼皇后也是心中一跳,她本来只是为了试探对方一下而已,寻思着反正他是个太监,让他摸一下也没什么,可真当对方的手覆盖到了胸前,不知道为什么,那传过来的阵阵热力甚至让她产生了一种灵魂上的悸动。
为了掩饰自己居然被一个太监摸出感觉的尴尬,裴曼皇后故意冷哼了一声:“小兴子,老实交代,你以前是不是这样摸过哪个宫女?”
“回禀娘娘,那些宫女姐姐名义上可都是皇上的人,就算给小的一万个胆子,小的也没那么大的胆子去冒犯她们啊。”宋青书急忙撇清自己,不过这里他倒没说假话,和他有过交集的女人很多,但他好像还真没有碰过宫女。
“那些贱婢算哪门子皇上的人,哼!”裴曼皇后心头一阵烦躁,很快就平复好心情娇笑道,“你现在摸的这个才是正宗的皇帝的女人。”
宋青书嘿嘿笑了笑:“这还不是娘娘您让我摸的,小的虽然不敢冒犯皇上,可更不敢违抗娘娘的懿旨啊。”
窗外的黄衫女再也看不下去,狠狠地瞪了宋青书的背影一眼,便红着脸转身离去,此时的她心神激荡,甚至差点败露行迹被侍卫发现,幸好她从小勤练九阴真经,一身轻功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终于险之又险地离开了泰和殿。
察觉到黄衫女离开了,宋青书终于舒了一口气:这电灯泡终于还是走了!
裴曼皇后此时正在回味宋青书刚才说的话:“不敢冒犯皇上,更不敢违抗我的旨意……难道这小太监在暗示什么?小兴子平日里聪明伶俐,恐怕猜到了什么也说不定。既然如此,先给他透透口风……”
“小兴子,还记得之前本宫教你的那些礼仪么?”
宋青书心中一凛,正戏来了!
“当然记得,小兴子天天在屋里练呢。”
裴曼皇后满意地点点头:“那你知道那是什么礼仪么?”
宋青书当然知道那些是什么礼仪,不过脸上还是一副茫然:“是什么礼仪?”
“那是皇帝专用的礼仪。”裴曼皇后饶有兴致地想看对方是什么反应,谁知道胸前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不由叫道,“哎呀,你弄痛我了。”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只因为刚才小的实在太震惊了,一时间有些紧张才……”宋青书急忙解释着,心中却暗笑,古有刘玄德青梅煮酒故意装作被雷吓得扔了筷子,今有宋青书凤榻之上故意装作被吓到狠捏皇后酥胸,真乃异曲同工之妙也。
“算了算了,”裴曼皇后虽然疼,不过宋青书这样的反应在她预料之中,倒也不好责怪他,“其实本宫之所以这样训练你,是想你装一天的皇上。”
见这次对方没什么反应,裴曼皇后奇道:“你有听清本宫在说什么么?”
“小的听明白了,”宋青书故意装作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小人的一切都是娘娘赐予的,娘娘让小的做什么小的就做什么?”
“你不怕死么?”裴曼皇后转过身子平躺在榻上,一双凤眼紧紧地盯着宋青书的眼睛。
“怕,当然怕。”宋青书叹了一口气,“不过事到如今,我还有其他选择么?愿意也是死,不愿意也是死,还不如死前报答娘娘的恩情,再说了,临死前还能过一把皇上的瘾,这辈子也值了!”
裴曼皇后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太监,这个时候的他哪还像个低贱卑微的太监,分明是个豪气干云的大好男儿,她心中不知不觉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自己想得通也好,免得本宫还要费一番唇舌。”裴曼皇后暗暗寻思,不过该做的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小兴子你也不必怕,如果事情进行得顺利的话,你其实是不用死的。”
“真的么?”宋青书故意露出一脸惊喜之色,心中却在暗暗冷笑,你这些话哄那个真的小兴国还差不多。
“当然是真的!”裴曼皇后面不改色地答道,“确切来说也不是让你装一天的皇帝,而是让你装一夜的皇帝,到时候根本没谁会知道这件事,你自然就没什么危险。”
“不知娘娘到底要我做什么呢?”宋青书心中实在是好奇,让他伪装一晚上的皇帝,能帮她做什么?
“这个你不用管了,时候到了本宫自然会告诉你。”裴曼皇后依然守口如瓶。
宋青书还想再问,裴曼皇后突然靠了过来,纤柔的手臂软软地搭在他的肩膀上,搂着他的脖子,痴痴地笑道:“小兴子,想不想提前感受一下当皇帝的滋味啊?”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愿意为自己去死的小太监,裴曼皇后心中总有一种内疚感,其实对于她这种久居高位的人来说,为了利益牺牲掉一两个棋子简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平日里她甚至连眼间都不会多眨一下。可这个小太监却让她感觉到不一样,也许是刚才他看淡生死的模样打动了她,又或者是刚才他身上莫名其妙散发出来的豪气,让她没法将他当成一颗普通的棋子。
“怎么提前感受?”宋青书本以为今晚的事情告一段落了,谁知道她居然又凑了过来。
裴曼皇后按着他的肩头让他在凤榻上做好,然后提着裙摆跳下了床,在宋青书莫名其妙的眼神中,突然朝他微微一笑,然后倏地跪拜了到了他身前:“臣妾裴曼,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是闹得哪一出啊?”宋青书顿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也许是装小兴国装得太久了,下意识便想去扶她。
“坐好!”裴曼突然凤目含煞,“忘了本宫之前教你的那些了吗?”
宋青书终于反应了过来,搞一半天她这是在提前演练啊,嘿嘿,既然你喜欢玩Cosplay,那我就好好陪你玩玩。
“大胆!竟敢对朕无礼?掌嘴!”
宋青书突然变得威严的声音吓了裴曼一跳,那一瞬间甚至让她以为坐在面前的是真正的皇帝,不禁心花怒放:“好,小兴子你刚才表现得很好。”说完便要起来。
宋青书眼神一凝:“朕准你平身了么?”
被他眼神一照,裴曼皇后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手足发软,下意识重新跪到了地上:“臣妾一时糊涂,还望皇上恕罪……咦?”
这剧情不对呀!
裴曼皇后终于回过味来,他又不是真的皇帝,自己干嘛对一个小太监怕成这样?正想开口结束这场闹剧的时候,谁知道抬头一看,宋青书正紧紧盯着她,一股莫名的威势四散开来,她到嘴的话又下意识吞回去了。
“见鬼了,他的气势怎么这么强大,甚至比真的皇帝还要威严几分?”裴曼皇后暗暗心惊,她又哪知道坐在她面前的可不是他心中的那个小太监,而是真正坐过金銮殿升过早朝的皇帝,而且宋青书从尸山血海的战场锻炼了出来,身上自然而然带了一股杀气,平日里刻意掩藏倒也罢了,如今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裴曼一个养尊处优的深宫皇后又哪里受得了?
“罢了,他表现得越像越好,既然如此,多配合他练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裴曼皇后无法理解自己的反应,最终只能下意识用这个理由来解释自己的行为:“是臣妾失礼了,还望皇上见谅。”
“掌嘴!”宋青书一边拿起旁边的茶杯,一边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奴才真是反了天了!”裴曼皇后第一反应是大怒,不过对上宋青书的眼神,她的气立马泄了,同时心底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一直以来她都是高高在上的皇后,所有人都对她毕恭毕敬,从来没人敢用这种命令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就算熙宗他本人,因为性格软弱的原因,也从来不敢这样对她。如今像一个奴婢一般被使唤,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底居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兴奋感。
“遵旨。”裴曼皇后自己都没料到在将计就计居然会同意这项荒唐的命令。
“一切都为了让他演得更像!”一边用这个理由麻醉自己,裴曼一边举起手往自己光洁的脸蛋儿落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蔓延了起来。
“太轻了。”宋青书抿了一口茶,面无表情地说道。
裴曼皇后觉得自己快气炸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鬼使神差地又扇了自己一耳光,这次的力量比上次大了很多,白嫩的脸蛋上很快便有一道红印浮现了出来。
“皇上,现在您满意了么?”裴曼皇后一双眼睛水汪汪地望着坐在身前的那个男人。
宋青书差点没一口茶喷出来,他刚才之所以这样不过是为了报自己之前装小兴国不得不卑躬屈膝的仇,寻思着像裴曼这样心机深沉地女人,为了利益就算心中怒极,也多半会照做,可如今看到她双眼含春的样子,宋青书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不正常了。
搞一半天,原来是个隐藏极深的抖M啊!
第0794章 皇上想怎么玩
“既然是个抖M,不好好戏耍你一番怎么对得起之前不得不在在你面前点头哈腰所受的郁闷?”宋青书心中很快便有了主意。
“皇上,现在您满意了么?”裴曼皇后一双眼睛水汪汪地望着坐在身前的男人。
“嗯~”宋青书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朕今天站了一天,现在腿都有些酸了,皇后帮我揉揉吧。”
“这死太监真把自己当皇帝了?”裴曼皇后哭笑不得,不过难得她今天有兴致,索性陪他玩一玩,看这死太监能玩出什么花来。
“是~”裴曼皇后腻声说了一句,也许是因为有了之前的教训,她这次并没有站起来,而是直接跪在地上挪动膝盖移到了宋青书腿边,尽管距离不太远,可一向养尊处优的她很快便感觉到膝盖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摩擦感,不过这种轻微的痛楚不仅没让她觉得难受,甚至让她差一点娇吟出来。
幸好自幼良好的教育让她很快控制住了这种冲动,不过一张粉脸却被憋得有些通红。
宋青书居高临下,正好透过她领口看到她露出来的大片光润白腻的肌肤上渐渐渗出一片娇红,不禁暗暗咂舌:这就让她情动了?
“皇上,舒服么?”裴曼皇后跪在宋青书脚边替他锤捏起腿来,因为宽大的袍子有些碍事,她将袖子捋了起来,露出地一小截粉白如雪的胳膊。
“还不错。”宋青书扫了一眼,不禁暗暗感叹,这女人天天在深宫里养尊处优,把自己养得真是白嫩。
裴曼的肌肤有着很多少女都无法媲美的细腻肌肤,她的肌肤有如牛奶一样细腻光滑,似乎眼睛看着,就能感觉到那让人心惊魂荡的软弹触感。
裴曼虽然称不上绝色,不过粉脸明目,细眉宽额,再加上肤白胸大,浑身上下天然有一股媚意,绝对是男人的恩物,一想到金熙宗居然把这样的女人扔在后宫里荒芜着,宋青书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男人。
之前在秋香楼和黄衫女她姐姐一番搂搂抱抱,宋青书小腹中早就积累了一通邪火,如今又被裴曼皇后这么一刺激,宋青书顿时觉得有些控制不住了。
裴曼皇后挨在他身边,很快便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阵阵热力,顿时一阵眉眼乱跳:咦,真是奇怪了,不是听闻太监身上总有一股挥不去的尿骚味么,为什么他身上不仅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反而隐隐有一股很舒服的气息?
任裴曼想破头也想不到后宫里居然有个假太监,她心中的疑惑也是一闪而过,很快便抛诸脑后了,因为宋青书身上那股很有吸引力的气息,裴曼发觉如今的角色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当真使出了浑身本事替他揉捏,甚至比当年少女时期去哄太后高兴还要尽心。
“皇上,臣妾帮你捏捏肩吧。”
得到宋青书点头允许后,裴曼皇后开心地爬到床上,一边将身子贴在宋青书背上,一边轻柔地给他捏着肩膀:“皇上,舒服么?”
裴曼平日里就算穿着宽松的袍子胸前也是鼓囊囊颤巍巍,极为引人注意,如今只是身穿薄薄的绸衫,又紧紧地贴在宋青书背上,那沉甸甸的挤压感让宋青书脑中不自觉勾勒出了那丰硕肥美的动人曲线,不禁口干舌燥起来。
莫说宋青书,就连裴曼皇后此时也有些把持不住,之前不觉得,如今这样近距离接触,宋青书身上一点其他太监的阴柔感都没有,浑身结识的肌肉,宽广厚实的背让她一时间有些恍惚,仿佛自己在服侍一个强壮的男人一般。
裴曼皇后脸蛋儿靠在宋青书肩头,对方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她浑身的鸡皮疙瘩一下子就起来了,望着眼前那上下滑动的喉结,她居然鬼使神差一口亲了过去。
搂着裴曼温软玉香的娇躯,隔着两层薄布,都能感觉她身体的温热与惊人的弹性,宋青书心头一阵火起,心想你再这样勾引我,大不了老子冒着身份泄露的风险也将你就地正法!
只不过他脑中尚存一丝清明,为了一时之爽,要是害得宋远桥他们还有那些宋朝公主救不出来,那罪过就大了。
“你要干什么?”宋青书知道不能继续下去了,伸手想推开她,不过裴曼刚好扭动身躯,以致他一不小心按在了她胸脯之上,那惊人的弹性与手感让宋青书一阵恍惚。
此时的裴曼脸颊潮红、云鬓散乱,在他耳边痴痴笑道:“臣妾准备给皇上侍寝,请皇上恩赐雨露。”
宋青书暗暗咂舌,心想这女人有病吧,自己名义上还是个太监呢,她还真玩上瘾了?
其实裴曼自己心中也很矛盾,这人明明是个太监,可不知道为什么和他在一起就是能弄得情欲勃发,再加上对方身上没有那种让她讨厌的味道,她索性就和他假凤虚凰来一次——哪怕对方是个太监,但至少是个让她心动的强壮太监。
宋青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一把推倒了床上。
“臣妾替皇上更衣。”裴曼皇后说完直接用牙齿咬住了宋青书衣服一角,然后一边用水汪汪的眼睛仰望着他,一边一点一点地将他的衣服咬开。
“喵了个咪的,这不是逼我犯错误嘛!”宋青书此刻心中理智和欲望做着激烈的斗争,一会儿理智占上风,一会儿又是情欲了占上风。
正在他失神之际,突然觉得胸前一凉,上衣已经被脱了下来,宋青书心中一惊,此刻他浑身已经硬成铁了,裴曼若是顺手去摸他的裤子,他的身份马上就会曝光。
万幸的是裴曼可能想到他是个太监,下意识避免去撩他的裤子,以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坏了兴致。脱掉宋青书衣服之后,裴曼皇后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伸出手指按了按他的胸膛,忍不住惊呼一声:“皇上,你怎么这么强壮!”
宋青书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她的时候,裴曼皇后居然直接将湿润温热的嘴唇凑到了他胸前吮吸起来,他脑子里轰的一声,“忍不了了!”
宋青书一个翻身便将裴曼皇后压到了身下,他觉得自己全身都胀得要爆炸了,现在急需要发泄出来。
裴曼也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惊,不过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让她极为享受,忍不住喉间甜腻地哼了一声。
“皇上不要急嘛,臣妾今天想让皇上从后面临幸。”裴曼皇后伸手挡住了宋青书的身体,痴痴地笑了起来。
她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她内心深处还是明白眼前这人再强壮,终归不是真正的男人,要是正对着他,看到他裤子里残缺的模样,肯定会瞬间败了兴致,当自己转过身去就没这顾虑了,至少可以眼不见心不烦。
“想被后入?”宋青书一怔,这样的请求他当然不会拒绝,不过他心中暗暗奇怪,莫非她已经知道了我是假太监,不然为什么说起这一切如此的自然,难道她不知道若是个真的太监,接下来的事情只能干瞪眼么?
宋青书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释,当裴曼皇后转过身去趴在床上过后,也不知道从那里摸出来一根棒状的东西往他手中一塞:“皇上,请用这个挞伐妾身。”
低头打量手中这根东西,宋青书的表情顿时变得非常古怪,只见此物通体碧绿色,也不知道是翡翠还是玉石雕刻而成,周围一圈打磨得非常光滑圆润,顶端处更是被打磨成半颗剥壳的鸡蛋一般的模样……“难怪她不担心太监上青楼的问题,原来早就想好了用这东西。”宋青书顿时哭笑不得,今天可谓是大开眼界,这东西以前只是在博物馆见过,而且质地大都是黄铜之类的,今天居然见到一个材质是玉石的,再加上是皇后娘娘用的,这要放在后世那还不是无价之宝啊!
“皇上~”见宋青书迟迟没有动静,裴曼皇后的声音中充满了娇嗔与不满。
“让你浪!”宋青书眼珠一转,突然沉声说道,“这样玩多没意思。”
“那皇上想怎么玩?”裴曼皇后伸手轻轻捂在胸前,挡住半解的罗衫,好奇地问道。
“你去取点逍遥散来助助兴。”宋青书有些紧张地说道,其实他也是在赌,赌金国皇室中人也会抵抗不了逍遥散带来的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当然,和浣衣院那些人不同,裴曼身为皇后,如果服食这种东西,肯定严格控制了量,让她既能享受到那种神秘的感觉,又不至于成瘾,而且就算成瘾,以她的身份地位,想要多少就会有多少,自然不会像浣衣院那些人那般因为不能按时服用搞得狼狈不堪。
“皇上你好坏~”
裴曼皇后心中也有些奇怪小兴国一个小太监怎么知道逍遥散这种东西,不过她只当是那些嘴碎的妃子宫女泄露出去的,也没太当一回事。
而且宋青书的提议的确让她有些心动,毕竟现在不管她怎么麻痹自己,还是无法忽略掉身后这人是个太监的事实,如果服食了逍遥散的话,她就能忘掉这一切的烦恼,尽情地享受极乐的巅峰了。
第0795章 黄衫女的质问
“皇上请稍等一下~”裴曼皇后妩媚一笑,也不起身,整个人挪到床边,伸手打开旁边一个柜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瓷瓶。
“请皇上先享用。”裴曼皇后端着瓷瓶,跪坐在宋青书面前,因为双手举着瓷瓶的缘故,无力再抓牢身上的衣裳,因此那丝绸质地的袍子顺着她的肩头悄然滑落,最后因为她的胸够大,方才止住了下滑的趋势。
不过这已经足够诱惑了,露得太多未必就有美感,反倒是这种衣裳半解,将露未露的时候最为诱人。
宋青书有些口干舌燥,不过幸好他脑中还记得正事,从她手中接过瓷瓶,大致掂了掂,里面大约还有半瓶的分量,这些分量一个人用起来虽然绰绰有余,可要解救浣衣院几十个女人,还远远不够。
宋青书并没有服用这东西的意思,也许是前世的见闻,让他对此类的药物非常的反感,不过看到裴曼皇后一脸媚意地仰望着自己,他心中一动,便捏着她光滑的下巴将这些药灌了进去。
“咳咳……太多了……咳咳。”
裴曼皇后有些慌张地想躲闪,不过宋青书的手仿佛铁钳一般,她根本动不了半分。
宋青书当然也不想她因服药过量致死,估摸着差不多了就放开了她,喂她的这分量虽然比她平日里多,但还不至于多得太离谱,顶多让她神智错乱,产生打量幻觉而已,而这正是宋青书想要的。
被黄衫女的姐姐和裴曼皇后两个大美人相继撩拨,宋青书此时早已觉得腹中有一座火山似的随时都会爆发,可惜他如今伪装的是一个太监,若是一时冲动,让裴曼皇后发现身份,那未免太得不偿失了。
当然,他也可以事后用移魂大法修改裴曼的记忆,不过一来移魂大法有效期是多少,他一直没有太摸清楚,毕竟人脑是一个非常神奇的器官,前世科学那么发达都没有了解多少,鬼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想起一切;二来这世上会《九阴真经》的不少,裴曼身为一国皇后,身边未必没有高人,要是有人发现她中过移魂大法,那就麻烦了。
所以除非万不得已,他基本上不会考虑使用移魂大法,当然还有一个个人的原因,如今宋青书身边红颜知己众多,早就过了那种为了得到女人身体不择手段的中二时期了,用移魂大法得到的女人,容易得也未免也太无趣了些。
“皇上~”裴曼皇后甜腻无比的声音让宋青书清醒过来,低头一看,只见她双眸水光流转,浑身肌肤仿佛醉酒一般嫣红无比,饱满的胸脯因为呼吸变得急促在空中震出一道道美妙的颤抖。
“趴好!”宋青书见她双眼中再也没有一丝清明,知道是逍遥散起了作用,现在恐怕她早已忘了自己是谁了。
“是,皇上~”裴曼皇后娇滴滴地应了一声,整个人便老老实实地趴了下去。
宋青书看了一眼,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事到如今,他哪还需要顾忌什么,整个人便压了上去。
裴曼皇后就那样温顺地趴在床上,娇臀浑圆而挺翘,顶的丝裙高高的隆起,把那条一看就极为考究名贵的丝制长裙绷的又圆又紧。
宋青书暗暗冷笑,这丝绸料子恐怕还是南宋进贡的吧,既然那些宋人这么不争气,就由本大爷来给汉人争口气!
有些粗暴地掀开裴曼皇后的长裙,露出了她如月圆盘的翘臀,高高地撅起,白皙浑圆,光洁如玉,裴曼皇后察觉到他的动作,忍不住哼了一声:“望皇上怜惜。”
“怜惜?”宋青书眼中闪过一道戾气,靖康之难金人又何尝对那些宋国女俘怜惜?
伸手在她双腿间摸了一把,早已水润地不成样子,宋青书不由愣住了:这女人还真是个货真价实的抖M啊,被我当奴婢使唤了这么久,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身体变得这么敏感。
宋青书也不和她客气,扶着坚硬如铁的下身便抵了过去。
“嗯?”裴曼皇后隐隐觉得有些不妥,这东西怎么比平日里用的热烫了那么多?不过她此时早已有些神智不清,虽然有些奇怪,却并没有反应过来。
“呼~”宋青书长吸一口气,裴曼皇后的身体早已泥泞不堪,因此他几乎是长驱直入,突破层层软肉的热烫包裹感,让他舒服地浑身一个激灵。
“啊~”裴曼皇后仿佛感觉到一根烧红的铁棍穿透了她的下体,那种无与伦比坚硬与炙热感是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激动得差点哭了出来。
宋青书不再和她客气,扶住她丰满的臀部,开始狠狠地挞伐起来,一浪接一浪的冲击让裴曼整个人都差点散架了。
“等……等一下……”裴曼旷旱已久,一时间还有些不太适应这种强度。
看着金国最尊贵的女人在自己身下连连求饶,宋青书顿觉一股征服感油然而生,身子愈发胀大了几分,不仅没有丝毫放缓的意思,反而越发强烈地冲击起来。
裴曼皇后娇躯一阵阵战栗收缩,一股股温热的液体浇灌到了宋青书下体之上,宋青书愈发觉她的身子水润无比,抽动起来简直是舒爽异常。
裴曼皇后也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泄身了,到了后来若不是宋青书的手扶着,她甚至连翘起屁股的力气也没有了,只能一遍又一遍承受身后男人的冲击。
……
当后半夜裴曼皇后清醒过来,不由暗笑自己的荒唐,居然和一个小太监玩了那种假凤虚凰的游戏,更让她有些难为情的是,在她模糊的记忆里,依然记得当时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强烈快感,甚至到了后来还连连向对方求饶……“老娘的身体居然被一个小太监给征服了!”裴曼皇后脸颊一热,如今回想起来实在有些难为情。
“这小太监这么厉害,弄得本宫到时候都有些舍不得杀他了。”裴曼皇后慵懒地躺在床上,忽然觉得口渴想喝水,正要招呼宫女端水来的时候才想起自己为了保密,一早便把所有的宫女打发走了。
裴曼皇后笑了笑,便打算自己去倒水,不过她刚一起身,脸色就变了,不可置信地掀开衣裙,摸了一把那些滑落到大腿上的东西,那种熟悉的滑腻感以及特别的味道,让她整个人如遭雷噬,一下子便瘫软到地上了。
“究竟是谁?难道小兴国那死太监离开后又有人进了泰和殿?是泰和殿的侍卫,又或者是魏王的手下?甚至是魏王本人?”
宋青书不知道自己百密一疏在裴曼皇后身体里留下的东西之后让那个女人如坐针毡,不过他运气好得出奇,裴曼皇后脑中闪过了无数种可能,不过真正的原因却被她第一反应就排除掉了。
从泰和殿出来的宋青书简直是神清气爽,若不是担心被巡逻的侍卫发现,他甚至还想吹口哨来表达此时愉悦的心情。
很快便回到小兴国的住处,本来还寻思着黄衫女姐妹也许睡下了,自己这半夜去找她们会不会被误会有什么不轨的企图?
若是没去泰和殿之前,他说不定还真会产生点别的想法,可现在么,他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谁知道进了院子,却发现屋里点着灯,他满腹疑惑地推门而入,黄衫女姐妹俩果然没睡,一个半倚在床头,另一个坐在凳子上,手托腮正茫然地望着门口。
“呃,你们不会是在等我吧?”宋青书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在外面逍遥快活,却让两个美人儿在这里苦苦守候。
黄衫女一下子便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有些语气不善地看着他:“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我在泰和殿多玩了一会儿,不行么?”宋青书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发脾气,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金刀大马地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折腾大半晚上,也该补充一下体力了。
“泰和殿好玩么?”黄衫女用秋水一般幽远清澈的眸子紧紧盯着他。
“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宋青书抿了一口茶,回忆起裴曼皇后那曼妙动人的娇躯,嘴角忍不住浮起一丝笑意,“挺好玩的。”
“我看不是泰和殿好玩,而是人家皇后娘娘好玩吧。”黄衫女用尾指将垂在眼前的秀发撩到耳后,微咬着嘴唇等着宋青书。
第0796章 风水轮流转
“我看不是泰和殿好玩,而是人家皇后娘娘好玩吧。”黄衫女用尾指将垂在眼前的秀发撩到耳后,微咬着嘴唇瞪着宋青书。
“呃~”宋青书一阵尴尬,讪笑两声答道,“都好玩,都好玩,哈哈。”
“你真玩了皇……”黄衫女一脸震惊,话说到一半方才意识到这样不雅的话实在不适合说出口,只好红着脸望着宋青书,床上的五公主也一下子坐直了身躯,一张樱桃小嘴一下子张圆了,下意识伸手捂到了嘴前。
“具体的就不用和你说那么细了吧,我们好像还没熟到这种程度吧?”宋青书终于反应过来,这女人一不是我老婆,而不是我情人,我干嘛在她面前心虚啊。
“厚颜无耻!”黄衫女气呼呼地坐到了凳子上,一下子转过头去,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喂,我哪里厚颜无耻了?你情我愿的,男欢女爱很正常嘛。”宋青书郁闷道。
“你们这叫哪门子你情我愿?”黄衫女仿佛被戳中了什么痛点,一下子怒了,“一个有夫之妇,一个有妇之夫,一个背着自己丈夫,一个背着自己的妻子……弄……弄到一起,这还不算厚颜无耻?”
“呃~”宋青书突然发觉她说的也不无道理,在这个世界的价值观下,这样的行为的确不怎么光彩——其实在前世这种行为也不算光彩,不过那个世界这方面的观念比较开放,应该稍微容易接受一点。
宋青书心中有些发虚,可嘴上又不能认输,不然以后在这女人面前平白无故矮上一截,想着就难。
“其实你误会我了,并非你想得那么龌龊,其实我这次是另有目的。”宋青书眼睛一眨,便想到了一个应对之法。
“你能有什么目的?”黄衫女冷笑道,不知道为什么,本来之前她其实对宋青书冒充的小太监挺有好感的,可当她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后,她所有的好感全转变成了被欺骗的愤怒。
特别是想到对方这段时间故意在旁边看自己的笑话,她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加上期间她误以为对方是太监,以致主动让他帮自己脱衣疗伤,还有后来宋青书强吻她,黄衫女觉得自己之所以现在还没杀他只不过是因为还需要他帮忙救那些苦难的姐妹而已。
“还不是为了救你那些可怜的姐妹,所以我才不惜牺牲男色,从皇后那里调查情报。”宋青书说着说着露出了一副悲愤的表情,“说起来我这也算某种程度上的为国捐躯了。”
“为国捐躯还能这样解释?”本来坐在床头看两人打闹的五公主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扑哧一下便笑了出来,宛如瞬间绽开的幽昙,看得宋青书都是一怔。
“五公主当真是国色天香。”宋青书忍不住赞叹一声。
听到宋青书的赞美,赵福金脸色微红,居然有了小女儿的羞涩之意,不过她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很快便恢复过来,娇笑道:“公子讨好我也没用,现在生气的可是我妹妹。”
黄衫女气道:“五姐你可别被他骗了,这人是江湖上有名的花花公子,也不知招惹了多少女子,结果跑来这里,又去和人家皇后勾搭上,真是不要脸。”
“宋公子名满天下,周围红颜知己众多,又岂会看得上我这种残花败柳呢,小妹你多虑了。”赵福金突然神情黯然。
黄衫女心中一惊,急忙过去安慰她道:“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见姐姐没什么反应,她忍不住回头瞪了宋青书一眼:“都怪你!”
“怪我?”宋青书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忍不住抱怨道,“我说杨姑娘,当初在少室山见到你,青丝飞舞,衣袂飘飘,恍如九天之上的仙子般圣洁高贵、不带一丝烟火气息,怎么现在变得和那些市井妇女没两样了?”
黄衫女脸上一热,其实她也意识到自己在他面前总是很难保持波澜不惊:“哼,你也不用故意吹捧我,我不是什么仙子,同样是凡间女子一个,也有七情六欲,面对品性高雅之士自然会对他们以礼相待,面对你这种下流龌龊的人么,我也就……也就……”
她突然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好。
“你也就下流龌龊?”宋青书笑得极为狡黠。
“呸!”黄衫女轻啐一口,苍白的脸颊上浮起了两朵红云。
“你呀~”看到妹妹窘迫的模样,旁边的五公主不由哑然失笑,继而抬头望着宋青书,一脸戏谑地说道,“公子为国捐躯,不知道有什么收获没有?”
听到她故意在“为国捐躯”四个字上咬重读音,饶是宋青书脸皮够厚,也有些尴尬:“那是当然,我下了这么大的血本,又岂会没收获呢?”
宋青书掏出了之前在裴曼皇后那里顺手牵羊拿回来的逍遥散:“你们看这是什么?”
“逍遥散!”赵福金惊呼不已,这种瓷瓶她认得,每次浣衣院那些给她们服药的时候用的都是这种瓷瓶。
“bingo!”宋青书说了一个两女觉得莫名其妙的词语,又继续说道,“逍遥散的药性很奇特,它即是毒药也是解药,只要控制好量,最后应该能慢慢祛除你们体内的毒素。”
这也只是宋青书的猜测而已,刚才在泰和殿看到裴曼皇后服食了逍遥散的症状,虽然神智不清产生幻觉,可是药效比起他前世见到的那些毒品要小了很多,于是他便估摸着逍遥散未必无药可解,当然这一切没必要向赵福金她们和盘托出,私下找个机会和黄衫女商量才好。
“多谢宋公子!”望着他手中的瓷瓶,赵福金一脸激动,“有了这个药之后我们姐妹就有救了!”
宋青书尴尬地说道:“这瓶药分量太少,不够替你们所有人解毒的,所以我恐怕还要……”
“还要去金国皇后那里为国捐躯?”黄衫女微咬着嘴唇,轻轻摇晃着赵福金的胳膊,“五姐啊,你还真相信他是为了去找解药啊,他分明是看上人家皇后了,乐……乐此不疲而已!”
“小妹,其实我是非常赞赏宋公子这种行为的,”赵福金幽幽叹了一口气,“你不知道那些金人当年是折辱父皇的妃子还有那些宗妇的,当初金国盖天大王甚至……甚至让韦贤妃和康王妃一起……一起在床上供他淫辱。”
“韦太后?”黄衫女惊呼起来,赵福金口中的韦贤妃是当今南宋皇帝赵构的生母,多年前南宋杀了岳飞与金国议和,金国将韦贤妃遣返,赵构封她为皇太后,至于康王妃则是赵构的正室妻子,两女是货真价实的婆媳关系。
“禽兽啊禽兽啊!”宋青书痛心疾首,婆媳同床这种事情,连他也只是敢想一想而已,从来都没想过付诸行动,没想到金国这些人居然真的做出来了?至于故事里的男主角——盖天大王宋青书刚好知道,盖天大王的名字叫完颜宗贤,如今虽然年事已高,不过却真的算得上权倾朝野,完颜亮虽然也极有权势,可是和他比起来,实在是差得太远。
完颜宗贤被先皇封为太保,如今既是尚书省的一把手,又掌控了都元帅府,是金国朝廷当之无愧的军、政一把手,连金国皇帝见到他也要恭恭敬敬执弟子礼。
至于故事里两个苦命的女人,宋青书倒没有太多的触动,毕竟北宋开国的时候,赵匡胤灭了后蜀后将后蜀皇帝的贵妃花蕊夫人收入后宫,赵光义灭了南唐俘虏了南唐帝后李煜以及小周后,经常宣小周后入宫凌辱,还恶趣味地命画师全程观摩,然后作了一副名画——《熙陵幸小周后图》,如今北宋灭国,他们的子孙后代遭受了同样的灾难,某种意义上也算报应不爽。
金国开国淫辱宋朝妃嫔,末代皇后还不是被南宋孟珙给报复回来了,同样画了一幅什么《尝后图》;蒙古开国大肆劫掠他国妃嫔,末代皇后也被明朝的蓝玉给睡了,这一切不过是风水轮流转而已……“呸呸呸,狗屁的风水轮流转,老子才不信这个。”原来宋青书突然想到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和赵匡胤、赵光义也没什么分别,真要有风水轮流转的说法,那就悲剧了。
“要用历史唯物主义看待问题,一个旧王朝覆灭,新王朝强者享用自己的俘虏,这是必然发生的事情,和报应啊风水啊完全没关系。”宋青书这才放下心来。
“所以当我听到宋公子……那……那样了金国皇后的时候,我心里简直太高兴了,我要替靖难之役所有遭受苦难的女人谢谢公子的大恩大德,公子请受我一拜!”赵福金越说越激动,到后来径直下了床,一下子跪在了宋青书身前。
黄衫女顿时傻眼了:“五姐,你这是干什么?”
赵福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璎珞,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姐姐,就陪我一起跪下,替姐妹们谢谢公子的恩德!”
“我给他下跪?”黄衫女一声惊呼,正要拒绝,却突然看到姐姐那令人心疼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间就明白了姐姐的想法,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跪了下来,“多谢……多谢公子大恩大德。”
第0797章 你是谁
“呃,两位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男女有别,宋青书不方便直接去扶她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托,两女便觉得身前传来一股柔力将她们扶了起来。
黄衫女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和不懂武功的姐姐不一样,她清楚宋青书之前明明有无数次的机会阻止两女跪下去,可他偏偏在自己跪了之后才假装好人扶两人起来,简直是可恶至极!不过她也清楚对方估计是在报复自己之前种种,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怨他呢还是怨自己。
她正在分神之际,宋青书突然倏地出现在她面前,脸颊几乎都能感觉到他呼出来的温热鼻息,黄衫女下意识想往后躲,谁知道对方猿臂舒展,一下子搂住了她的纤腰,让她进退不得。
“你想干什么?”黄衫女一阵心慌意乱,这一瞬间她甚至忘了自己不仅会武功,而且武功相当地高。
“嘘,小点声!”宋青书并没有如她所料表现出那种急色的模样,反而一脸凝重,“外面院子里有两个人,都是高手,一个东南方向,一个西南方向,我们一人解决一个,务必不能让他们发出声音惊动侍卫。”
黄衫女这才明白自己误会了对方,经他提醒,她凝神用气机查探,这才隐隐约约察觉到那两个地方有人,不由暗暗惊叹:这人虽然有些贪花好色,但一身武功真的是深不可测……可是要练到这种程度的修为,一个真的贪花好色的人做得到么?
“这个时候你还走神?”宋青书正要行动,突然发现黄衫女的异常,差点气笑了。
“要你管!”黄衫女玉靥绯红,也不理他,直接就往东南角冲了出去。
见黄衫女身形窈窈,莲足轻点,整个人便仿佛凌空御风的仙子一般冲出了窗外,宋青书不禁感叹万千:她年纪轻轻,修为却能达到如此造诣,黄裳不愧是黄裳!
宋青书也不迟疑,踏沙无痕发动到极致,比九阴真经里的轻功要高明了许多,因此他虽然后发动,反而比黄衫女先冲到院子里。
躲在院子阴影处的两人,没料到他们瞬间就来到了眼前,两人反应也快,见识不对马上手一扬,漫天的暗器就往宋青书二人激射而去,同时毫不停留便往外飞去。
他们的反应已经足够机智,若是一般的高手碰到,就算不被暗器伤到,也会来不及追二人,只可惜他们碰到的不是一般高手,无论是宋青书还是黄衫女,在整个武林中都算得上最顶尖的那批人。
只见黄衫女素手一扬,五根手指细长娇嫩,真如用白玉雕成,瞬间便化为了漫天的手影,将激射而来的暗器尽数接了下来,看到那人已到了十几丈开外,她秀眉一蹙,双手齐出,手中的暗器尽数射了回去,只听得那人一声闷哼,整个人便一头栽倒,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有动静了。
“能将鬼气森森的九阴白骨爪耍得仙气十足,这女人倒真有几分本事。”宋青书笑了笑,面对迎面而来的暗器,他整个身子仿佛违背物理规律一般横移三尺,恰好将那些暗器躲得一干二净,然后脚尖一点,十几丈的距离瞬间即至,在那黑衣人满眼惊骇地神情中一把掐住他的咽喉:“说,谁派你们来的?”
他这一问夹杂了九阴真经里的移魂大法,那黑衣人下意识答道:“皇后……皇后娘娘派我们来监视小兴子,不能让他离开住所半步……”
“裴曼皇后?”宋青书眉头一皱,顺手就捏碎了他的喉骨,其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两年来他变了有多少,一开始从法治社会来到这个世界,他甚至还幻想着手上绝不沾染鲜血,只可惜他不是楚留香那种闲云野鹤,既然开始了逐鹿天下,杀不杀人就由不得他选择了。当从血与火的战场中淬炼出来,如今的他,比自己想象中要心狠手辣得多。
“问出什么来了没有?”黄衫女莲足轻点,飘然来到宋青书身边。
“裴曼皇后派来的,应该是担心我逃跑坏了她的大计。”宋青书下意识答道。
“什么大计?”黄衫女茫然问道。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宋青书不欲多解释,故意扯开话题道,“你刚才用霹雳雷火弹的手法将暗器激射而回,用得真是巧夺天工。”
黄衫女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得了吧,比起你那非人的轻功,我这点三脚猫功夫又算得了什么?”
宋青书嘿嘿笑道:“你若是三脚猫,也是一只漂亮的三脚猫。”
“我可不是你身边那些傻乎乎的女人,会被你甜言蜜语所骗。”黄衫女哼了一声,直接转身而去。
宋青书傻眼了,这女人上辈子不会被我始乱终弃了吧,怎么看我这么不顺眼?
“皇后那边只是派人来监视我,短时间应该不会发现监视的人出了问题,你们在这里反而更安全。”回屋过后宋青书对两女说道。
“公子这是要走?”赵福金品味到了他话里的潜台词。
宋青书点点头:“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
“什么其他的事,还不是要回去见他那位公主妻子。”黄衫女坐到了姐姐身边,淡淡地说道。
宋青书耸耸肩:“杨姑娘要是想我留下来也行啊,不过这屋里只有一张床,到时候还要委屈两位公主和在下挤一挤了。”
“去死!谁想留你!”黄衫女抓起床上的枕头便往他身上扔了过去,宋青书早有准备,哈哈一笑便转身离去。
待宋青书身影消失过后,赵福金突然奇怪地看了妹妹一眼:“璎珞,你是不是喜欢上宋公子了?”
黄衫女脸色一红:“姐姐你别乱想,我只是不忿他身边明明很多红颜知己了,还到处拈花惹草而已。”
赵福金一脸狭促地望着她:“他沾染谁了?哦,想起来了,之前他好像吻了某人的嘴……”
“姐姐~”黄衫女顿时不依了,一边挠她咯吱窝一边反击道,“之前姐姐在秋香楼不也被他又搂又摸的……”
“要死啦你!”姐妹俩很快闹成一团,要是宋青书还在这里,就能好好欣赏眼前这副云鬓散乱衣衫不整的美景。
……
折腾了大半夜,现在远方天际也微微变白了,为了避免天亮被人发现,宋青书一路风驰电掣般地往唐括府中赶回去,避开了府中下人,他悄然地回到了自己房间,推开门发现完颜歌璧正手托腮在桌边打瞌睡。
“你是谁?”完颜歌璧听到响动睁开眼睛,一脸诧异地望着他。
第0798章 夫人受惊了
完颜歌璧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手托着秀气的下颔,露出地一小截手腕粉白如雪,因为刚才睡醒的缘故,迷人的眸子蒙着一层迷离媚惑的雾气。
灯光落在她静谧美丽的脸上,柔和的脸蛋儿线条恍如一笔勾勒,不知道是灯光照亮了她还是她照亮了整间屋子,宋青书正在震惊自己这位名义上妻子的美丽,突然注意到她眼神中的惊诧与茫然,这才想起自己今晚经历的事情太多,以致和黄衫女她们告别后居然忘了戴回唐括辩的面具,此刻的他毫无准备地将本来的面目暴露在了歌璧面前。
大脑经过数秒的短路,宋青书注意到完颜歌璧高耸的胸脯微微起伏,似乎正在酝酿着一声高亢的尖叫,他身形一闪,在她发出声音之前点了她的穴道,歌璧浑身一软,整个人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宋青书当然舍不得她和冰冷坚硬的地面来一次亲密接触,伸手一抄,就将她搂在了怀中,歌璧娇躯温软动人,虽然隔着两层衣服,宋青书却能清楚地感觉她身体的温热与惊人的弹性。
注意到歌璧一脸惊惶之色,身躯仿佛也有些微微颤抖,宋青书不愿让这个温婉的女人受太多惊吓,便对她说道:“这位美丽的夫人,我现在解开你的穴道,可是你不许叫喊,不然我就脱掉你的衣服。”
歌璧秀丽娇美的脸颊染上一层红晕,眨了眨眼睛,表示同意了他的条件。
宋青书解开了她的穴道过后,歌璧果然没有大声叫喊,仿佛担心他剥掉自己衣裳一般,十分小心地压低了音量,声音轻柔欲融:“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宋青书摇了摇头,“今日误闯贵府,实在是阴差阳错,还望夫人不要责怪。”
宋青书本就俊朗非凡,经过大风大浪的磨砺,身上自有一股迷人的特殊气质,再加上对她又和颜悦色,歌璧惊惶的心终于有些平静了几分:“既……既然是误闯,妾身当然不会责怪公子,不过妾身的丈夫马上就回来了,公子还是速速离去,不然惊动了府中护卫,公子恐怕想离开就没那么容易了。”
见歌璧明明害怕得要命,却依然能强制镇定地和自己交流,给了一副台阶下的同时又不乏威胁之意,若是一般蟊贼见识到她这软硬兼施的手段,恐怕真会被她唬住,宋青书不禁感慨歌璧平日里虽然一副端庄柔弱的样子,骨子里却坚强的很,不愧是一国公主,这份气度也不知道秒杀了这世上多少女人。
不过被她这样一激,宋青书反倒起了一丝作弄之意,故意说道:“夫人府中的侍卫还不被在下放在眼里,至于夫人的丈夫,既然能让这样美艳绝伦的妻子独守空房,想必也不会这么快回来。”一边说一边抱着她往床那方向走过去。
歌璧眉宇间闪过一丝慌乱之色,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那……那你想干什么?”
看到她那令人心颤的眼神,宋青书不忍心继续吓她:“夫人不必担心,在下不是奸邪之徒,说起来我和夫人的丈夫是结义兄弟。”
宋青书轻轻将她平放在床上过后,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反倒是放开了她的身体,歌璧这才稍微放下心来:“结义兄弟?”
“不错,在下姓宋名青书,夫人若是不信可以等唐括兄回来问他。”宋青书答道。
“你是山东境内那位金蛇王?”歌璧脱口而出。
“夫人知道我?”这下轮到宋青书吃惊了。
歌璧微微颔首,毕竟之前宋青书以数千残兵大破清国十万精锐,再加上他最后一人面对满清铁骑呼风唤雨的场景实在太过传奇,早已传遍天下,更何况金国和清国是兄弟之邦,对这件事更是格外在意,宫廷内朝堂上关于那场战役争论了很久,结果没人知道宋青书究竟是怎么办到的,她身为金国公主耳濡目染之下,或多或少也听到一些消息。
“既然公子是我夫君的结义兄弟,大可以正大光明地进府,为何行径却这般……这般鬼祟,还点了我的穴道。”歌璧突然意识到不妥,有些责备地看着他。
宋青书尴尬地笑了笑,随手解开了她的穴道:“夫人有所不知,我的身份敏感,若是正大光明进府,恐怕会给你们夫妻带来麻烦。”
穴道一解开,歌璧就下意识缩到了床角,离他远远的,听到他的解释,先是茫然不过很快就明白过来,金蛇营是清国的心腹大患,而金国和清国又是兄弟之国,自然也视他为仇敌,若他真的大摇大摆进了唐括府,恐怕的确会引起一场不小的地震。
“夫君为何会和他结拜呢?”歌璧秀气的眉宇间闪过了一丝愁容,心中忧心不已。
“今晚让夫人受惊了,在下实在万分抱歉,此物就当在下的赔礼,还望夫人见谅。”宋青书从怀中摸出一物递到歌璧手中,然后身形一闪,便消失到了黑夜之中。
见宋青书离去,歌璧浑身都软了下来,看着手中那块碧绿剔透的玉璧,表面还有隐隐有一层晶莹的光华流动,显然并非凡品,想到自己的名字里有个璧字,不由莞尔一笑:“这人挑礼物倒真有心思。”
其实这块玉璧是唐括辩在开封城精心为妻子准备的礼物,只可惜他再也没有机会亲手递到妻子手中了,宋青书刚才灵机一动,也算完成了他的一个遗愿。
“夫人,夫人?”宋青书并没有走远,他闪到歌璧目光所不能及的地方,迅速掏出唐括辩的面具戴上,确认了身上没什么破绽过后,立马折返,正好看到歌璧仿佛痴了一般坐在床上发呆,便走到她身边摇了摇她肩膀。
歌璧这才清醒过来,抬头看到丈夫站在眼前,一双眼眸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整个人一下子扑到了宋青书的怀抱:“臭夫君,坏夫君,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宋青书身子僵了僵,犹豫了一下方才将手放到她肩上:“夫人,到底出什么事了?”
回应他的是歌璧炙热甘甜的嘴唇,宋青书一个不留神一条柔软粉嫩的丁香滑舌便叩开了他的牙关。
第0799章 结义兄弟
宋青书知道歌璧刚才可能吓坏了,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来安慰她,谁知道还没开口便尽数被她柔软温热的红唇给尽数堵了回去。
“夫人……”
宋青书终于得空,谁知道刚说了两个字,嘴唇便被两根雪白粉嫩的手指按住了:“别说话,吻我。”
宋青书折腾了大半宿,本来早已疲惫不堪,谁知道歌璧的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一下子就引爆了他心中的火山。
这段时间考虑到大局为重,宋青书动用了极大的毅力方才克制住自己没有去碰歌璧这样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可今天与裴曼皇后的厮混彻底点燃了他的情欲,再加上眼见营救众人的事情有了眉目,如今歌璧主动投怀送抱,他终于动摇了。
左手抄起她惊人弹软的腰肢,右手挽着她细腻修长的粉颈,宋青书反客为主,重重地吻了上去。这个时候他非常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离开皇宫的时候他趁机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不然如今自己身上恐怕还残留着裴曼皇后的味道,又或者黄衫女姐妹的香气,歌璧不可能感觉不出来。
本来他是因为之前被赵福金通过味道认出了真实身份,所以变得谨慎了些,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歌璧仿佛给晶莹晨露滋润过的嘴唇微微张着,在灯光的照映下分外的娇艳欲滴,宋青书情不自禁地就吻了上去,很快歌璧精致白皙的脸庞渐渐浮起了醉人的酡红,美丽的眸子里也焕发出迷离诱人的神采。
宋青书解开她领口的扣子,一双大手从她衣襟里滑了进去……滑过她修长的粉颈,精致的锁骨,圆润的肩头,一路往下,仿佛剥鸡蛋一般轻轻地将她的衣裳分开,歌璧身上的衣裳从肩头应声滑落到了腰际,露出大片雪白地肌肤,还有胸前一片白得耀眼的胸脯。
歌璧惊呼一声,女人的矜持让她下意识将手捂起来搁在胸口上,宋青书微微一笑,凑了过去吻在她的手背上,灼热的吻让她娇羞得抽开手想躲避,谁知道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让更重要的一点滑入了宋青书温热的唇舌间。
“呀~”歌璧一张粉脸羞红得跟渗了血似的娇艳,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伸出手想推开他的脑袋,可又哪里推得动半分,反倒是两人扭动之间胸前传来一阵酥麻之意,让她动情地伸出修长柔腻的手臂,紧紧地环抱着宋青书的脖子。
感受到了胸前传来的下压之力,歌璧咬了咬嘴唇,轻扭腰肢,柔顺地往后倒在了床上。
宋青书灵台之间尚有一丝清醒,不敢在烛光分明的环境下继续和她亲热,怕被她看出什么破绽,于是手指一弹,屋中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歌璧此刻情动至极,更何况她下意识也觉得有些羞涩,见屋中突然陷入了黑暗她反倒舒了一口气,哪曾想过自己的丈夫又怎么会有这么高明的弹指神通功力?
见屋中完全暗了下去,宋青书这才三下五除二脱掉了自己的衣裳,紧紧地贴上了身下那具让金国上下无数男人心动的完美娇躯。
“夫君,你从开封回来好像变得更强壮了。”歌璧摸到身上男人那结实虬扎的肌肉,下意识有些疑惑,不过她又哪里想得到身上这个男人根本不是自己的丈夫。
“嗯。”宋青书低沉着声音随意应了一声,雨点般的吻便落在了她光滑细腻的粉颈上,歌璧的鼻息一下子就乱了,丈夫身体的变化很快就被她忽略了。
宋青书随意摸了一把,歌璧双腿之间早已被渗出的津液湿透,便顺势分开她的双腿,将涨得难受的下身凑了过去,歌璧娇哼了一声,下意识配合地张开双腿。
宋青书从充分湿润的唇上挑磨了两下,找好了角度过后便抵着湿润温热的唇口缓缓的刺了进去,只觉给一圈温热湿滑的嫩肉紧紧的箍住,宋青书暗暗惊叹:歌璧都已为人妇这么久了,居然还这般紧窄,莫非是唐括辩不行?我看不像啊,唐括辩的身体明明也很强壮,难道是歌璧天赋异禀?
“金国第一美人儿,果然名不虚传!唐括兄,既然你将她托付给我,我必然不负所托,以后你的妻子就由我来好好耕耘吧。”宋青书觉得身体又膨胀了几分,腰身一沉,使劲往里一挤,便全根没入了进去。
“嗯~”歌璧喉间发出一声又甜又腻地婉转娇啼,四肢仿佛八爪鱼一般将宋青书紧紧缠住。
感受着她里面的紧缩与绵软到极致的湿滑,宋青书感觉整个人都给包裹在棉花糖里一样,舒服得差点忍不住长啸一声。
“夫君,夫君~”歌璧无意识地从喉间的呢喃,反而平添了宋青书心头几分邪念,一想到她是别人的妻子,他整个人便兴奋不已,腰身不断直进直出,捣鼓地水浆四溅。
很快歌璧便被顶到了云端,浑身一阵抽搐,一股股温热的阴精涌出浇灌在了宋青书下身之上,一口贝齿尽数咬到了他的肩头:“夫君,今天你好厉害!”
“平日里难道我不厉害么?”宋青书心想难道唐括辩中看不中用?
“平日……也厉害,不过今天尤其……尤其厉害……”歌璧一声娇啼,又被冲上了云端。
宋青书嘿嘿一笑,将歌璧瘫软成一团的娇躯翻了个身,在她一声惊呼之中从后面戳了进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宋青书终于一个激灵,数股热烫的精华尽数射到了她身体最深处。
云消雨霁过后,歌璧脸泛红潮,云鬓散乱地缩在宋青书怀里:“夫君,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和你亲热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宋青书心中一凛,不动声色地问道:“哪里怪了?”
“我也说不上来,”歌璧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很快笑着摇了摇头,“可能是我们分别太久,以致现在都有些生疏了。”
见她并没有细想,宋青书暗暗松了一口气,抄过她的小腰将她紧紧搂住:“以后我们多亲热一下,就会熟起来了。”
“你还好意思说呢~”歌璧顿时娇嗔不已,“这段时间你不知道对我有多冷淡,人家一直等你来道歉,谁知道你居然那么狠心,居然一直不理我!”
“你不也没理我么?”宋青书忍不住说道。
“谁让你……让你……”歌璧突然闭上了双唇,一下子转过了身去。
宋青书笑着凑了上去,一把捏住她胸前的软肉把玩起来:“让我怎么啊?”
“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赖啊~”歌璧娇躯一颤,想推开他作恶的手,谁知道宋青书态度坚决,她推了几次都没有推开,只好由着他了。
“你现在心里肯定很得意。”歌璧白了他一眼,娇嗔不已。
“得意什么?”宋青书凑过去轻轻吻着她那修长雪腻的脖子。
“不要再弄我了,痒~”歌璧咯咯地笑了几声,好不容易才推开他,望着身边的男人,幽幽叹了一口气,“你现在当然得意了,娶了姐姐,又偷了妹妹,也不知道我们上辈子是不是欠你的,姐妹俩都被你给霸占了。”
“什么叫霸占?”宋青书有些心虚地说道,“明明萍儿她是心甘情愿的。”
“若不是她心甘情愿的,你以为我会原谅你?”歌璧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我其实也知道,萍儿从小就对你有一种异样的情愫,本来还以为长大了她有了自己的心上人这念头就淡了,谁知道……哼,说起来我也是信错了你,只要你坚定,就算萍儿再有想法,也不会发生什么。”
“那次其实也是机缘巧合。”宋青书犹豫了一下,大致将那晚在山涧里发生的事情和她讲了一遍。
听到完颜萍掉下山崖,明知道后来她没事,歌璧还是一阵惊呼,待听到宋青书千钧一发之际拉住她结果两人一起滚下山涧,她又忍不住酸溜溜说道:“本来还以为萍儿那丫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没想到你为了救她连命也不要了。”
“其实我之所以那么拼命就萍儿主要是为了你啊,”宋青书见惯风浪,早就对这种情况再熟悉不过,见成功吸引了歌璧的注意力,他才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姐妹情深,若是我见死不救,你还不得怨我一辈子?到时候我们之间的感情再怎么补救也无法恢复当初了。”
“哼,你只会拿好听的话哄我,我就不信你对萍儿一点意思都没有。”歌璧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洋溢着光芒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心中的愉悦。
宋青书讪笑两声:“我不否认我对萍儿的确有好感,毕竟她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这么娇俏可人的一个丫头,难免有几分动心。”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歌璧掐了他腰间一把,哼了一声,“其实萍儿那丫头也就在你面前才那么娇俏可人,在京城其他贵族子弟面前,她可是远近闻名的小魔女,所以每次看到她那么温柔地对你,我就知道这一天总是免不了的。”
宋青书现在还能说什么,只能回之以傻笑。
“对了,刚才那番话你和我说说就行了,千万别在萍儿面前提起救她是因为我,她那么喜欢你,要是知道真相,也不知道该多伤心了。”歌璧突然扬起头紧紧地盯着她。
看着她一头青丝仿佛瀑布一般垂下,宋青书再次感叹了一下这个女人的美丽,伸手将她的头发挽到脑后,笑着答道:“放心吧,我又不是傻瓜,到时候我在她面前肯定是另外一番说辞,到时候你可别怪我。”
“我又怎么会怪你呢,你的心意我还不清楚么。”歌璧将脸蛋贴在宋青书胸膛之上,柔声说道。
宋青书正在感叹这个女人多么善良的时候,听她又开口了:“现在我担心的反而是另一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你和萍儿的事情?”
“怎么处理?”宋青书傻眼了,说实话他更多只是打着及时行乐的念头,虽然不至于始乱终弃,可最近的确没怎么考虑过如何善后的问题。
“萍儿和我一样都是公主,莫说我们金国,就是其他国家也从来没听说过两位公主嫁一位驸马的事情,你们的婚事恐怕皇兄未必会同意。”歌璧一脸担忧地说道。
宋青书有些沉默了,他如今想得最多的是如何救走宋远桥与浣衣院那些公主,和完颜萍的婚事什么的,未免太遥远了。
看到宋青书愁眉苦脸的样子,歌璧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原来你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哼,幸好萍儿如今还小,要过两年她的婚事才会被提上日程,所以你还有大约两年的时间想出办法,反正我是不会帮而且也没法帮你的,想坐享齐人之福,总要付出些超出常人的努力才行的。”
宋青书此时也彻底代入了唐括辩的角色,哈哈一笑,一把将她搂住:“你身为正妻默许了我娶你妹妹,就已经是最大的帮助了,我又岂会再贪得无厌来麻烦你呢?”
见丈夫理解了自己的付出,歌璧顿时觉得这一切也值了,听他提起了完颜萍,她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一红,犹豫良久突然凑到宋青书耳旁小声问道:“你和我说老实话,你究竟是喜欢跟我……还是喜欢跟萍儿……”
看到她她欲言又止的表情,宋青书故意逗她道:“跟你们什么啊?”
“就是刚才那种事啦,你更喜欢和谁一点?”歌璧也没料到自己居然会问出这种羞人的话,其实当她知道两人发生了事情过后,这个疑惑就一直纠结在她心中,毕竟比较是女人的天性。只不过之前两人冷战,她尚且能忍着不好意思问,如今两人和好如初,又刚经历了一番甜蜜亲热,她心中一热这问题就脱口而出。
“我要是说实话你可不许生气。”
宋青书的话让歌璧心中一沉,只好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放心吧,我不生气。”
“其实我最喜欢和……”宋青书故意顿了顿,当她将耳朵凑过来的时候,他方才快速说了一句,“我最喜欢和你们姐妹俩一起……”
“要死啦你!”歌璧一张脸羞得通红,挥着粉拳便要打宋青书,只不过她的粉拳又哪比得上宋青书的龙爪手,意识到闹下去吃亏的是自己,歌璧便红着脸休了战:“对了,我知道这件事暂时先别和萍儿说。”
宋青书一怔:“为什么?”
“哼,那丫头自从那天过后连眼神都不敢和我对上一次,我倒要看看她要躲我到几时。”歌璧哼了一声。
宋青书:“萍儿对此一直很内疚呢,这样故意作弄她不太好吧。”
“这还没进门呢,就开始替她说话了?”歌璧微咬着嘴唇瞪着宋青书,“那小丫头偷了姐姐的男人,让她多受几天良心谴责又怎么了?”
“好好好,听你的。”宋青书暗暗咂舌,再温柔的女人腹黑起来也是很可怕的。
“你就偷着乐吧,要不是今天遇到那样的事,我又岂会这么容易便宜你。”
“来了!”宋青书心中一动,假装不知情地问道:“什么事?”
歌璧便把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那个宋青书真的是你的结义兄弟么?”
第0800章 少女与叔叔
“你觉得他人怎么样?”宋青书不动声色地问道。
歌璧秀眉微蹙,一边回忆一边答道:“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个采花淫贼,所以有些吓坏了,不过后来误会解开了,我倒发觉这人还不错,长得一表人才,除了一开始点了我的穴道之外,行为举止也没什么过分的地方,倒也算得上是位谦谦君子。”
宋青书没想到自己在她心中的评价这么高,不禁暗暗有些得意,索性自吹自擂起来:“我这位结义兄弟啊,那可真是迷倒万千少女,有传言称他能取人贞操于千里之外,夫人你的魂可别被他给勾去了。”
歌璧顿时嗔怒不已:“你这说的什么话?这些年来我可曾多看过其他男人一眼?我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你难道不清楚么,非要这样来糟蹋我。”说到后来眼圈微红,眼眸表层隐隐蒙上了一丝水雾。
宋青书急忙安慰她起来:“其实我之所以那样说也是有原因的,我和他是在开封认识的,”宋青书大致提了一遍相识的过程,接着故意说道,“后来我们意气相投,便结为异性兄弟,我们发的还是那种最神圣的誓言,假如哪天我死了你就要由他照顾了。”
“呸呸呸!”歌璧急忙伸手掩住了他的嘴,“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宋青书笑了笑,知道这种事情过犹不及,先慢慢给她打预防针吧,等到以后她知道真相的时候,才不至于那么难以接受。
“夫君,我知道你因为担心有人觊觎我,所以很多人找你结拜你都推脱了,这次你居然主动提出和他结拜,看来那个宋青书果然是个人物。”歌璧感叹一声,突然伸出手来在宋青书胸膛上划着圈,“汉人有句话,叫做红颜祸水,这些年来我给你带来了那么多的麻烦,害你得罪了那么多人,导致你身为三大家族之一的族长,却只能当个有名无实的尚书左丞,你会不会怪我?”
宋青书一把抄起她纤细的腰肢,将头埋在她胸脯里瓮声瓮气地说道:“我怎么会怪你呢,我可是听说京城里不少男人都私下说过若是能和你共欢一宿,就算少活十年也愿意呢,我却能天天享用你,区区官位又算得了什么!”
“你怎么这么无赖啊~”歌璧嘴上虽然笑骂着,不过听到丈夫是这般想的,心里却是甜丝丝的,“哎哟,别亲那里……”
接下来又是一通被翻红浪,最终两人筋疲力尽搂在一起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了下人的声音:“老爷,夫人,魏王来了。”
两人相继醒来,不由面面相觑,心想他来作什么?
“给他们上茶,我们马上就过来。”宋青书吩咐一句便开始穿衣服。
“魏王这是干什么呀,大清早的过来真讨厌。”歌璧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双眸中尽是睡意。
宋青书看了一眼窗外灿烂的阳光,不禁笑道:“太阳都升这么高了,现在可不早了。”
昨晚宋青书虽然先在裴曼皇后那里厮混了前半夜,回来又和歌璧梅开数度,若是换了普通男人,哪怕对方美若天仙,恐怕也扛不住,幸好宋青书所学功法特殊,能做到阴阳共济,因此一觉醒来他反而神清气爽,觉得多日以来的郁结之气以及之前受的一些小内伤全部恢复。
只不过歌璧就没这么幸运了,昨晚在房中等了他一夜,接着又被他折腾大半宿,此刻觉得浑身酥麻得仿佛要散架了一般,恨不得搂着被子睡上个三天三夜。
宋青书正穿着衣服,突然没听到歌璧声音了,回过头一看,不禁莞尔,原来歌璧坐在床上,双眼半睁半闭,螓首一点一点的,连被子滑落在腰际,将动人到极致的娇躯暴露在微冷的空气中都不曾发觉。宋青书心中一荡,又凑过去往她胸脯亲了一口。
“哎呀~”要害被袭,歌璧睡意再浓也清醒过来,一把推开宋青书轻嗔不已,“你看你,昨晚把人家浑身上下弄了这么多印子,现在还来欺负我。”
看到她雪白动人的娇躯上布满了唇印以及欢好过后的痕迹,宋青书心中大为自豪,一把将她搂在怀中:“你真美~”
歌璧甜甜一笑:“好啦好啦,快起来了,魏王恐怕在外面等得不耐烦了。”
两人匆匆慢慢穿好衣服,因为歌璧如今慵懒的模样实在不方便见客,于是宋青书便先去招待魏王,歌璧在房中梳洗过后再出去。
宋青书刚走到大厅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杯子被摔碎的声音:“简直是岂有此理,架子还真是大啊,你们家主人到底要什么时候才出来?”
“王兄你又何必为难一个下人,何况他们也算你的长辈,等等他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个清脆娇嫩的声音响起,仿佛是在安慰魏王。宋青书听得一怔,和魏王一起来的这个少女是谁?
“哼,什么长辈,等本王他日荣登大宝过后,都是我的臣子。”魏王的声音充满了不忿。
宋青书眉头大皱:这个魏王自大成狂,又到处得罪人,能活这么大也算个奇迹。虽然心中讨厌,不过该应付的还是得应付,他假装没有听到之前的话,径直走了进去:“让魏王久等了,还请多多恕罪,呃,这位……”
宋青书正说着突然看到了坐在魏王旁边的那个少女,精致迷人的脸颊晶莹如玉,秀直的鼻梁之下,红唇娇润,又俏皮的微微翘着,仿佛随时带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微笑,让人一看便心生好感。
“金国居然还有这样绝色的美少女?”宋青书微微一愣,这少女如今年龄尚小就已经如此妖孽,等她彻底长开容貌恐怕不在歌璧之下。
不过这不是让他最在意的,他最在意的就是少女那灵动的眸子,他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一般,可仔细思索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绝色少女灵动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之意,突然露出一丝羞赧的神情,轻柔地说道:“唐括叔叔,你这样盯着人家看人家会很不好意思的。”
第0801章 太师孙女
“叔叔?”宋青书一怔,我怎么不记得唐括辩有个类似的侄女啊。
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魏王却冷笑了起来:“我说唐括辩,你是没见过女人还是怎么了,看到漂亮的姑娘就移不开眼睛?”
宋青书闻言大怒:“道衍,你身为晚辈,有什么资格和长辈这样说话?难道没人教你孝悌之道么?”歌璧是金熙宗的妹妹,自然也就是魏王的姑姑,那么魏王见到他,理论上还得称呼一声姑父。为了大局,他不介意与完颜亮、裴曼皇后这些老狐狸虚与委蛇;对黄衫女和颜悦色,至少人家看着养眼,戏弄一下她也不失为一件有意思的事情;魏王一个半大的狂妄毛头小子,自己又有什么理由要受他的气?本来睡到一半被人从被窝里喊起来就有些不爽,又被他这样指名道姓地骂,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呢!
“你算老几,想当本王的长辈?”魏王霍然起身,“不过是个吃软饭的,等本王登基过后,直接下旨让姑姑休掉你,没了姑姑,本王看你还有什么资本得瑟!”
“等你有本事真坐上那个位置再来说这话吧。”宋青书冷冷地说道。
魏王虽然狂妄,不过在这方面却极为敏感,一下子就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难道你认为这皇位不是本王的?简直是可笑至极,本王是父皇唯一的儿子……”
宋青书没兴趣听他自吹自擂,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对皇位这么急不可耐,是在诅咒皇上早日驾崩么?”
“呃~”魏王一时语塞,他就算再愚笨,也知道这样的话说不得,急忙撇清道,“当然不是,唐括辩你别血口喷人!”
“挑拨皇家父子关系,该掌嘴!”阴影处突然传来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一道黑影瞬间往宋青书扑了过去,宋青书眼尖,认出了这是泰和殿和黄衫女交战的那位高手,应该是金熙宗为了保护魏王安全,给他配的随身影卫。
歌璧此刻刚好梳洗打扮完毕从内堂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不由惊呼出声:“不要!”
只可惜她喊得太慢,而且并不是黑影的主人,黑影动作无一丝凝滞,手掌高高扬起,对着宋青书的脸上就猛地扇去,这要是扇实了,不被打晕也至少掉几颗牙齿。
啪!
大厅里响起了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歌璧愤怒至极地冲了过来:“道衍,你太过分了,他怎么说也是你的姑父,你居然敢指使手下伤他,此时我必然请皇兄……请皇兄……”
歌璧说到这个时候突然发觉场中形势有异,刚才发生的一切太快,她下意识以为是丈夫被打了,脑袋一热便跑去质问魏王,直到她注意到魏王和那少女目瞪口呆的表情,这才反应过来情况有异,回过头来往丈夫那边看去,只见丈夫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反倒是之前趾高气昂的那个黑影,此刻正一脸惊骇地跪在丈夫面前,脸上多了五个明显的指印。
“呃~”场中谁也没料到事情居然起了如此戏剧性的转变,魏王手下这个高手,金国高层也都有耳闻,此人武功高强神出鬼没,要是到放江湖上去,同样也能闯出一番偌大的名声,这样一位高手,想扇人反倒被扇脸,实在让人一时间无法接受。
“道衍,我们说话的时候哪有你这奴才插嘴的份,姑父已经帮你教训了他一顿,不必谢我。”宋青书暗呼侥幸,若非对方毫无防备,自己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打中,高手相争,本来就只争一线,更何况宋青书武功本来就在那人之上,对方又丝毫没有准备,方才发生了这样戏剧性的转变。
那黑影终于反应过来,一张脸涨得通红,他只当自己一时大意方才被宋青书所趁,不由一脸愤怒地站起来想找对方挽回颜面。
歌璧一下子张开手臂挡在了宋青书面前,一双美眸充满煞气,紧紧地瞪着他:“你敢!”
黑影虽然愤怒,却也明白歌璧身份尊贵,再加上有着金国第一美人之称,如今张开手臂胸脯高耸,自己要是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地方,她直接一个非礼公主的罪名扔下了,恐怕连主人都救不了自己,因此下意识回头忘了魏王一眼,征求他的意见。
魏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丢脸丢得还不够么,还不给本王滚回来!”黑影眼中闪过一阵怒色,不过他很快掩饰了过去,低着头回到了魏王身边。
魏王死死地盯着宋青书,咬牙切齿地说道:“很好很好,唐括辩,今日之事本王必会铭记于心,我们走!”说完便招呼手下离去,路过那少女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那少女微微一笑:“皇兄,小妹我还想和姑姑说说话,就不陪你。”
魏王哼了一声,也不停留,带着人径直离去。
“夫君,今日得罪了他,将来我们夫妻的日子恐怕很不好过。”歌璧娇美的脸蛋儿不禁流露出一丝忧愁之色。
“姑姑你不用担心,道衍哥哥也不过是说两句气话而已,更何况唐括叔叔毕竟是三大家族族长之一,道衍哥哥就算有什么想法也得顾虑到全局的。”那少女走了过来,声音清脆娇嫩。
宋青书心中疑惑,这少女称呼歌璧为姑姑,又喊自己叔叔,到底是什么身份呢?可他又不敢流露出不认识她的表情,心中顿时好奇到了极致。
歌璧稍稍有些释怀,拉着少女的小手笑道:“重节,今天怎么有空来看姑姑呀?”
歌璧的话很快解开了宋青书心中的疑惑,原来是太师的女儿完颜重节!他脑海里不由自主想起了当初与赵敏一起在开封的时候,她曾经细数当今草原上的美女,重点提过完颜重节。
重节的母亲蒲察阿里虎是昔日的草原第一美女,父亲完颜阿虎迭是金太宗一系长房长孙,只可惜和父亲完颜宗磐一起牵涉到谋反,被一起处死,尽管后来给完颜宗磐平了反,可这一脉只留下了她们母女俩人,衰落在所难免,太宗一系的话语权也旁落到了七房一脉完颜宗本手里,也就是如今尚书省三巨头右丞相完颜宗本。
重节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同时大有青出于蓝的趋势,整个大兴府,也不知道多少男人暗中打着这对母女花的主意。
第0802章 指腹为婚的未婚妻
“俏寡妇再带着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儿独自生活,啧啧啧,也不知道多少男人眼馋……”宋青书虽然没见过她的母亲,不过有歌璧做对比,对方既然号称昔日的金国第一美人儿,肯定也是祸国殃民的级别。
“人家其实早就想来看姑姑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今天正好碰上了魏王兄,我就顺便过来了。”重节甜甜一笑,眼神却有意无意扫了宋青书一眼。
宋青书不由奇怪,这小姑娘一直盯着自己干嘛?再联想到那种诡异的似曾相识之感,他就更加疑惑了。
歌璧拉着重节坐了下来,听她这样说顺口问道:“重节,你知道魏王过来是打算做什么的么?”由不得她不好奇,毕竟魏王这些年很少来她这里,这次突然前来,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重节不敢说。”少女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
歌璧微微一怔:“都是一家人,这有什么不敢说的?”
“我怕说出来了姑姑会不高兴。”少女大大的眼睛扑哧扑哧地眨动着,仿佛一个精致的瓷娃娃坐在那里,不过宋青书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眼神深处一闪而逝的那丝狡黠。
“说吧,姑姑保证,不会不高兴的。”歌璧果然被她勾起了兴趣。
“其实是这样……”少女声音一顿,看了宋青书一眼,方才继续说道,“魏王兄说,他不忍见到姑姑被坏男人欺骗,决定过来提醒姑姑一声。”
宋青书被她看得莫名其妙:“你看我干什么?”
“因为坏男人就是唐括叔叔你呀,”少女笑容甜美清澈,不过说出的话却差点没把宋青书给气死,“唐括叔叔,昨天秋香楼花魁的滋味如何啊?”
宋青书老脸一热:“你个小丫头懂什么滋味不滋味的。”
“秋香楼花魁?”歌璧茫然地看了重节一眼。
“看来唐括叔叔没和姑姑说呀,”少女仿佛不经意间说了一句,“事情是这样的……”接着将昨晚一群男人在秋香楼一掷千金抢夺花魁,最后“唐括辩”抱得美人儿归的事情大致和她说了一遍。
宋青书脸色黑得很,这少女表面上天真浪漫,却有意无意挑拨着他们夫妻俩的关系,人家魏王明明已经走了,她却将魏王要干的事情重新做了一遍,在他看来,魏王之所以来这里说不定也是被这个少女挑拨的。
宋青书本来还寻思着怎样和歌璧解释,毕竟他昨晚是快天亮的时候才回来,再被重节这么故意一挑拨,歌璧不生气才怪了。
不过接下来歌璧的反应让他差点把眼珠子瞪了出来,只见她脸色如常,微微一笑:“男人嘛,偶尔出去寻欢作乐一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魏王他实在是太小题大做了。”
“呃~”宋青书一时间不知道该说怎么好,有这样一个妻子,唐括辩上辈子是拯救了地球么?
少女也是一怔,想象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完全没料到歌璧居然会这样云淡风轻,不过她反应也是很快,马上接话道:“对啊,依我看啊魏王兄恐怕也未必真是存了什么公义之心,恐怕更多的还是因为昨晚到手的花魁被唐括叔叔抢了心有不忿,这才一大早就过来找他的麻烦。”
歌璧温柔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细齿,并没有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反而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倒是有些可怜那花魁,昔日也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如今却沦为男人挑来挑去的货物,唉~”
宋青书没想到歌璧居然有如此善良的心思,一时间心中感慨万千,也不知道如何说起。
少女却有些不以为然:“那些宋人自己没本事,有什么好可怜的。”
歌璧微微摇了摇头:“不然,当初宋国衰弱我大金强盛,所以宋朝公主沦为了俘虏,若是将来金国衰弱,被强敌攻破大兴府,你我二人的结局又能比她好得到哪里去?”
“弱肉强食,本就是世间真理。”少女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不过歌璧的话触动了她心中一桩恨事,突然间变得沉默了起来。
见两女神情沮丧,宋青书哈哈一笑:“放心吧,还有我们这些男人保家卫国呢。”
歌璧一脸柔情地看了他一眼,面带微笑,少女却冷冷答道:“那些宋国女人也是被他们的男人给卖了的。”
“呃~”宋青书被呛到了,心想这少女为什么总和自己过不去,难道唐括辩什么时候惹到过她?
少女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不好意思呆下去,起身向两人告辞,临别之际又突然问道:“对了,今晚秋草的成人礼宴会,姑姑和……唐括叔叔要去么?”
“秋草?成人礼?”宋青书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少女口中的秋草是谁。
歌璧却点头微笑道:“蒲察世家大小姐的成人礼,我们唐括世家当然要去了。”得到她肯定答复过后,少女不知道为何,突然又变得高兴起来,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见宋青书一脸疑惑,歌璧解释道:“这段时间你神龙见首不见尾,蒲察世家送来的请柬就由我代收了,今天是秋草那丫头满十四岁的日子,我们三大世家素来联系紧密,当然得去给她捧场,礼物我早已准备好了,夫君不用担心。”
“秋草是蒲察阿虎特还是蒲察阿虎迭的女儿?”宋青书直接询问道,毕竟秋草年纪还小,唐括辩不知道也很正常。如今蒲察家族是蒲察阿虎特、阿虎迭两兄弟当家作主,两人一个是殿前左副都点检,一个是殿前右副都点检,可谓是把持了皇城的禁军。
“看你这记性,秋草是蒲察阿虎特的女儿。”歌璧嗔怪地白了丈夫一眼。
此时的蒲察世家府邸,一个娇俏的少女正拿起一个又一个的花瓶往一个中年人砸去:“我才不要嫁给那个姓杨的那个残废,我蒲察秋草的意中人,要是整个金国最英武的勇士,我才看不上那个残废。”
“别砸别砸,那花瓶可是爹爹在清国的朋友送的景泰蓝,珍贵得很!”看着地上碎了一地的瓷瓶,中年人一脸心疼之色,“这不是你想不想嫁的问题,而是你们从小指腹为婚的啊。”
第0803章 任君挑选
“谁指的婚,谁自己嫁去,反正我不管!”少女听到了父亲的话更是愤怒,气得将手中的瓷瓶直接扔了过去。
中年人心中一紧,一个飞跃将即将砸在地上的景泰蓝捧到了怀里,不禁长舒了一口气:“幸好幸好!”
少女见状跺了跺脚,又跑去抓起一张画就要撕,中年人大叫道:“别别别,有话好好说,那可是北宋范宽的真迹《雪景寒林图》,爹爹好不容易才从别人那里换回来的。”同时心中后悔不迭:自己刚才脑子里也不知道哪根弦搭错了,干嘛在书房见这个小丫头!
“那好,你先说说看,要是说得我有半点不满意,我马上就撕了这幅画你信不信?”少女气呼呼地作势欲撕。
这对父女当然就是蒲察阿虎特和蒲察秋草了,看到女儿的动作,蒲察阿虎特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慌忙说道:“小草,你也知道爹爹这个人向来一诺千金,如今赵王早已去世,完颜康也客死异乡,如今赵王一系已经没落了,若是这个时候我取消婚约,外人会怎么看我们?只当蒲察家里的人都是势利眼,在赵王一系如日中天的时候去攀亲,如今他们没落了,我们却悔婚,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蒲察秋草面露犹豫之色,不过很快又脖子一扬:“我不管,这是你的事情,反正我不会嫁给一个残废的。”
蒲察阿虎特慌忙摆手:“小草你听我说,那个杨过为父也见过,虽然断了一只手,但绝对是一表人才,而且他武功非常之高,听说在中原武林里也是赫赫有名。”
“哼,长得再一表人才还不是个残废?他要是武功真有那么高,就不会被人砍掉一只手了。”少女忍不住娇哼了一声。
“呃,听说他之所以断了一只胳膊是另有隐情,不过具体什么的我也不太清楚……”蒲察阿虎特眉头一皱,陷入了沉思。
“哼,你要是再找不到说服我的理由,本姑娘可要开撕了啊!”蒲察秋草再次拿起画卷,又是作势欲撕。
“等等等等!”蒲察阿虎特脑中灵光一闪,急忙说道,“这样吧,今天是你的成人礼宴会,爹爹请了京城里所有有头有脸的人过来,晚上的时候杨过也会来,这样吧,到时候你偷偷地看上他一眼,若是真的不满意,爹爹大不了不要这张老脸,也去帮你把这门婚事退了,好不好?”
“这样还差不多。”少女娇哼一声,终于放下了手中范宽的名画,心中暗暗寻思:到时候就算姓杨的英俊得惊天动地我也会和爹爹说不满意,本小姐就不信了,一个断了手的男人,真有那么大的魅力让本小姐一眼就爱上他?
宋青书当然不知道有一个少女正在自立FLAG,此刻的他正一脸笑意地望着自己名义上那位倾国倾城的妻子,直盯得歌璧娇嗔不已:“干嘛这么看我?”
“我是在奇怪你刚才的话,难道你真的不生气么?”宋青书嘿嘿笑道。
“哼,当然生气了,”歌璧故意露出一副气鼓鼓的模样,不过很快噗嗤一笑,露出了洁白的贝齿,“不过我虽然生气,可是我又不傻,重节那丫头明明是想把我当枪使,我又怎么会跳进她设好的坑里呢。”
宋青书面露奇异之色:“没想到夫人如此聪慧……”
“你是不是拐弯抹角骂我傻呢!”歌璧微咬嘴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当然不是,由衷的赞美!”宋青书哈哈笑道。
“哼,算你过关了,”歌璧突然秀眉一蹙,“只不过重节这丫头为什么要特意针对你呢,你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她了?”
宋青书一脸郁闷:“我也正在奇怪呢,我以前都没见过他。”他脱口而出便知道坏了,万幸的是歌璧正在思考问题,没有听出什么破绽来。
“难道你去欺负过她娘?”歌璧突然狐疑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她们孤儿寡母的,这些年来没少受苦,听说很多龌龊的男人去打她娘的主意,这小丫头最恨这种事情了。”
“怎么可能!”宋青书一头黑线,没想到歌璧的脑洞居然会如此清奇,重节的母亲他只是有所耳闻而已,根本连见都没见过。
“的确不太可能。”歌璧也只是一句玩笑话,这方面她还是相当信任丈夫的,“算了不想了,也许单纯的是重节那丫头今天心情不好吧。”
宋青书点点头,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重节那灵动的眼神,这个眼神自己绝对在哪里见过,可是究竟在哪里呢?
“对了,差点忘了问那个花魁的事情了,她是不是很漂亮啊?”歌璧突然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的确是挺漂亮的,”注意到歌璧脸色微变,宋青书急忙补充道,“不过比起夫人来说还是差远了。”
“就知道哄我开心。”歌璧明知道丈夫是在说好听的话,可是她依然情不自禁很开心。
“更何况后来来了一个刺客,救走了那花魁,我和她什么也没发生。”宋青书心中暗暗补充了一句,虽然没和她发生什么,但是和皇后发生了不少事情……“那你有没有受伤?”听到遇到了刺客,歌璧脸色终于变了,急忙拉着他上下看了起来。
“我又没有受伤昨晚你不是切身体会到了么?”宋青书突然一脸暧昧地说道。
“啊~”歌璧惊呼一声,双颊顿时艳如桃花,昨晚他壮的像一头牛一样不知疲倦的耕耘,哪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两人正在打情骂俏的时候,突然有下人通报,海陵王完颜亮的使者求见。
“他找你干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歌璧下意识有些讨厌完颜亮。
“不知道。”宋青书摇了摇头,让下人放那使者进来,这才知道完颜亮请他过府一叙,说是因为昨夜的事情要给他压压惊。
“完颜亮不会还记得那个要将府中姬妾随便我挑的许诺吧。”宋青书顿时一脸古怪,他当然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为了歌璧,不过如今他在暗,对方在明,他有绝对的信心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和你一起去。”宋青书正在沉思之际,歌璧突然开口了。
第0804章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你去干什么?”宋青书皱眉道,他倒不是担心歌璧坏了他的好事,而是下意识不想歌璧接触完颜亮,那个在历史上都赫赫有名的变态色魔明显对歌璧有着非分之想,虽然宋青书有十足的把握保护歌璧,可是男人的本能还是下意识不愿让自己的女人面对风险。
“开封一行毕竟他对夫君有救命之恩,本来一直说等你好点了我们夫妇登门感谢他,只可惜后来我们之间闹矛盾,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拖到了现在也该去拜访他一下了,不然就太失礼了。”歌璧温柔地答道,她虽然有些不喜完颜亮,不过更在意世家的颜面,丈夫这些年来仕途不顺,就因为自己的缘故得罪了太多人,如今没必要再得罪一个海陵王,如果趁机和对方打好关系,说不定对丈夫未来的仕途也有所帮助。
歌璧说得合情合理,宋青书没理由拒绝,再加上他也不愿意等会儿到了海陵王府后还找各种理由推脱对方的“慷慨”,带上歌璧之后,完颜亮总不会再来塞女人给我吧?
宋青书倒并非圣人,完颜亮居心不良,他也不介意让对方偷鸡不成蚀把米,要是换了个其他时候他也就笑纳了,只不过若是昨晚连续两场鏖战,要是再到海陵王府鬼混,就算是铁杵也磨成绣花针了。
两人商量了一下一会儿要注意的事情,便带上礼物往海陵王府出发了,金国达官贵人的府邸都集中在某一片区域,虽然唐括府离海陵王府隔了几条街道,可那是因为房子分布得太密集,直线距离倒是没多远。
当他们快到海陵王府的时候,透过马车车窗看到完颜亮早已等在了大门口,宋青书远远望去,看到他身边站着一位清雅秀淡的少妇,看那衣着打扮应该是海陵王妃——徒单静。
宋青书以前听到唐夫人说起过这位海陵王妃,说是她与完颜亮狼狈为奸设局让唐夫人入套,本还以为这位海陵王妃应当是那种心机深沉一脸精明颧骨略高之相,不过如今看到她居然有如此素雅的气质,不禁有些奇怪。
“不能以貌取人,心如蛇蝎的女人往往都有一副无害的外表……”宋青书暗暗警惕,告诫自己千万不能被这女人文秀的外表给麻痹了。
以前宋青书还有些奇怪,唐夫人出自金国三大世家之一的唐括世家,为何被完颜亮欺负了只能默默忍受,在京城一段时间过后,他终于明白个中奥秘,如今的唐括家族,名义上虽然还是三大世家之一,可早已日薄西山。
很大一个原因就是身为家主的唐括辩娶了金国第一美人歌璧,引起了贵族圈子里所有男人的公愤,大家有意无意排挤他,唐括辩又不是那种擅于钻营之辈,仕途一直没有什么起色,唐括家其他房几脉也因为他的缘故,在官场上举步维艰,因此其他几脉对唐括辩这个族长也颇有微词,如今唐括家族内部虽然算不上分崩离析,可也是暗流涌动,离心离德。
娘家是这副光景,也怪不得唐夫人孤立无援。之前唐括辩南下开封,还是完颜萍动用自己的关系给他争取到的一个立功机会,用来他日晋升之用,谁知道功没有立成,反倒客死异乡。
宋青书正在唏嘘不已的时候,鼻间传来一股淡雅的幽香,歌璧软软的身子靠了过来:“夫君,这海陵王如今地位权势远在我们之上,他居然做出如此一副热情的样子,汉人有句话叫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夫君你要小心。”
“嗯,我会小心的。”宋青书暗暗感叹唐括辩这位娇妻真是蕙质兰心,其实他很清楚完颜亮为什么对自己这么热情,恐怕背后的目的还是在歌璧身上,只是这些话就没必要告诉歌璧了,免得徒增她的烦恼。
“当真是稀客稀客啊,公主,唐括兄,我已经恭候多时了。”两人从马车上下来过后,完颜亮热情得迎了上来。
“见过海陵王兄,王嫂。”歌璧嫣然一笑,提起裙摆行了一礼。
“快起来快起来,都是一家人怎么这么客气。”完颜亮急忙伸出手来想扶她,不过歌璧却抢先一步直起了身子,让他双手扶了个空。
完颜亮脸色不变,双手很自然地顺势放了下去,看不出一丝有意的成分,不过宋青书冷眼旁观,对他的小心思再清楚不过。
“王兄之前在开封救了我们家斡骨剌的性命,此番救命之恩我们夫妻二人本来早就该过来答谢,只因前段时间斡骨剌重伤未愈,还望王兄见谅。”歌璧使了个眼神,一旁的下人递来早就准备好的礼物,为了显示两人的诚意,她并没有借下人之手,而是和宋青书一起亲手捧着礼物送到完颜亮夫妇面前。
“歌璧你这也太客气了,我们都是一家人,说起来唐括辩也算是本王的妹夫,又岂有不救之礼呢。”完颜亮一边笑呵呵地说着一边伸手去接她手中的礼物。
歌璧微微一怔,按照礼法本来应该海陵王妃来接她手中的礼物才对,他直接来接未免有些男女授受不亲,只不过两人距离比较近,他顺手来接倒也挑不出错处来。
宋青书看得眉头一皱,正打算去替歌璧解围,却发现歌璧将礼物递给完颜亮过后,一双雪白的柔荑很娴熟地撤了回来,根本没有给对方留下一点揩油的机会。
宋青书错愕之后很快就反应过来,歌璧身为金国第一美人儿,早年身边肯定不乏狂蜂浪蝶,这些想占便宜的手段她应付起来早已得心应手了,这才让完颜亮这个老司机数次吃瘪。
不过歌璧聪明没被占便宜是一回事,但这场子可得找回来,宋青书灵机一动也有样学样将手中礼物往海陵王妃身前一送:“小小心意,还望王妃不要拒绝。”
对方伸过来的手指都差点碰上她的胸部了,海陵王妃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看了宋青书一眼,见他眼神清澈,不像故意的样子,便也没有太当一回事,白皙透丽的秀丽脸庞闪过一丝浅笑:“驸马客气了。”
只不过她脸色很快变了,因为她伸手去接礼物的时候宋青书借着礼盒的遮挡,轻轻握住了自己的小手。
第0805章 看上了王妃
徒单静完全没料到对方会当着自己丈夫的面轻薄自己,她正要呵斥的时候,指尖突然传来一股热烫的气流,那股气流非常诡异,指尖刚感受到,便瞬间消失在四肢百骸之中,那一瞬间,她差点舒服得哼出声来。
幸好身为王妃良好的家教让她及时抿住了嘴唇,不过身体里那种异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仿佛全身泡在热水之中,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肆意抚摸着她的全身,很快她就害羞地察觉到双腿之间津液湿粘粘的,素来清秀的脸庞仿佛敷了一层粉似的微红起来。
“实在抱歉,不小心碰到了王妃。”宋青书压低声音快速说了一句,同时镇定地收回了手。
“没……没事。”当对方的手离开的时候,徒单静甚至有一种隐隐的失落感觉,不过她很快恢复了过来,仔细打量着宋青书的眼睛,从里面完全看不到局促以及龌龊,不由暗暗奇怪:难道他真是不小心碰到我的?
回忆刚才那天雷勾动地火的感觉,徒单静不由一阵心悸:难道那些人说的是真的?
原来在京城的贵妇圈子里这群王妃宗妇经常私下聊天,偶尔会聊到闺房之乐,有人曾经说过若是碰到了命中注定那人,两人只要肌肤相亲,女人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会发出灵魂的呼唤,渴望投入对方的怀抱。
“难道这个唐括辩才是我命中注定的男人?”徒单静有些恍惚,丈夫完颜亮从来没有给过她这种感觉……“看本王这记性,怎么还站在门口呢,两位快快请进,本王早已备好酒宴。”
完颜亮的声音终于将徒单静从恍惚中惊醒过来:“徒单静啊徒单静,你堂堂的王妃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念头!”
徒单静脸上闪过一丝羞怒之色,转身便往府中走去,结果也不知道宋青书是有意还是无意,刚好上前一步挡在了她必经之路上,害得她收势不及,整个人一下子撞到了对方怀里,饱满的胸脯压在了宋青书手臂之上,勾勒出了无比动人的曲线。
宋青书不露痕迹地退后一步,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王妃先请!”
因为宋青书刚才故意用身体挡住了完颜亮的视线,导致他没看到发生了什么,听到这边有动静,下意识回过头来问了一句:“静儿,出什么事了?”
徒单静扬起脖子盯着眼前的男人,接二连三的巧合,若说他不是故意的,连三岁小孩也不相信,只不过想到刚才那令人心悸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她并没有对丈夫说实话,下意识将滑落到眉间的发丝撩到耳后,镇定自若地答了一句:“没什么。”接着便快速走到了丈夫身边,仿佛在这边多呆一刻也会发生危险似的。
看着徒单静有些慌张的身影,宋青书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回忆起刚才手臂传来的惊人弹性,他不由啧啧称奇:体态纤柔,胸部却如此饱满,倒也是极品。
刚才他趁送礼物的时候摸到了她的手指,顺势将修炼多时的欢喜真气注入了她的体内,欢喜禅法本就是双修功法,修炼出来的真气自然就带了强烈催动情欲的功效,平日里宋青书怜惜自己的女人,很少用在她们身上,不过对完颜亮的女人,他就没这么客气了。
刚才还只是牛刀小试,宋青书只输了很小一丝欢喜真气过去,若真是毫无顾忌,他甚至能让徒单静当场瘫软得如同一团烂泥,他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因此只是在对方心灵里留下了一粒种子,等着日后催动发芽,彻底引发她身体里的欲望。
因为大门口这段小插曲,徒单静一直魂不守舍,完颜亮看出了妻子的反常,再加上他本来也有话想私下和唐括辩说,于是几人很默契地快速结束了酒宴,然后完颜亮便让妻子带歌璧到府中花园中到处转转。
宋青书本来还有些担心,毕竟完颜亮名声在外,鬼知道他会玩什么把戏,不过见花园在视线所及范围内,就算出什么事情他也能及时相救,暗中给了歌璧一个小心的眼神便由着两个女人到四处拉家常了。
海陵王府中有很大一片人造湖泊,整个花园便是依托这片湖泊而成,宋青书跟着完颜亮来到湖中心一座桥上的亭子里坐了下来,居高临下望着花园中一片水榭楼阁,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注意到他的神情,完颜亮笑道:“唐括兄,觉得本王这片花园如何?”
“在这苦寒北地却营造出了江南水乡的风韵,简直是鬼斧神工。”宋青书由衷感叹道。
完颜亮却叹了一口气:“再鬼斧神工也比不上真正江南水乡的风景,唐括兄,你知道本王平生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宋青书一脸古怪,对于完颜亮的心愿他当然知道,这位历史上最荒淫的皇帝提出的平生三大愿实在太出名了:国家大事皆自我出,一也;帅师伐国,执其君长问罪于前,二也;得天下绝色而妻之,三也。
简直喊出了所有男人的心声,若非两人注定道不同不相为谋,他说不定已经激动地握着他的手大喊一声:知音吶!
当然现在宋青书当然不能把完颜亮历史上那番豪言说出来,眼神四处乱转,看到凉亭柱子上题了一首诗,顿时有了主意:“万里车书一混同,江南岂有别疆封?提兵百万西湖上,立马吴山第一峰!好诗好诗,想必王爷最大的愿望便是带兵征服南宋吧?”
诗里面第一句话提到的“万里车书一混同”来源于秦始皇一统六国后的车同轨书同文,可人家秦始皇是什么人物?单凭这一句话就可以看出完颜亮的不臣之心,不过如今说破这一切对宋青书没有丝毫好处,他就假装根本没看懂这句话的潜台词。
“唐括兄果然是本王的知音,本王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效仿先烈,征服宋人的土地!”完颜亮也是暗暗心惊,见到他没有看出什么方才舒了一口气:太大意了,等他走了后得找人把这首诗给刮掉,不然迟早给我招来祸端。
不愿意在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完颜亮心中一动便有了主意,对着宋青书笑道:“唐括兄,还记得本王上次的承诺么?今天在王府中走了一遭,可有觉得谁不错的,看上了谁尽管跟本王开口。”
宋青书微微一笑:“这一路看来,我觉得王妃最不错。”
第0806章 令人心动的交换
完颜亮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凝固了,他本来打着赠送唐括辩一两个姬妾让对方欠下自己人情,日后自己才有机会离间他们夫妻间的感情,找到机会下手,哪知道对方选来选去居然选到了徒单静身上!
海陵王府中姬妾众多,随便牺牲一两个完颜亮一点都不心疼,但徒单静不同,且不说徒单静背后有着徒单世家的支持,就算没有,她也是自己的结发妻子,他虽然在外面拈花惹草,但对这个秀雅文静的妻子还是相当喜爱的,又岂会将她送人。
“这唐括辩既然如此不识好歹,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了。”完颜亮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杀气。
宋青书却在这个时候笑道:“海陵王府中虽然不乏美艳之辈,可在王妃独特的淡雅气质前面,未免流于艳俗,有这样一个好妻子,王爷真是好福气啊。”
见他没有提侍寝的事情,完颜亮不禁眉头微皱,一时也不知道他究竟什么意思,便顺着他的话答道:“唐括兄你这是故意卖乖了啊,娶了我大金国第一美人儿为妻,这等艳福也不知道羡煞京城多少男人。”
宋青书突然若有所思地望了他一眼:“不知这其中可包含王爷么?”
完颜亮笑容一窒,幸好他平日里才思敏捷,很快便回过神来:“本王也是男人,当然羡慕,只恨歌璧是我的妹妹,如若不然,当年本王非要与唐括兄一争高下。”
“王爷说笑了,我们大金国好像没有宋人那么多规矩,只要不是亲生兄妹又有何妨?”完颜亮听得错愕不已,宋青书却话锋一转,“王爷今天请我们过来,应该不止是赴宴这么简单吧。”
完颜亮听得心中惊诧莫名:唐括辩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为何会暗示不是亲生兄妹就没关系,难道……想到之前唐括辩毫不掩饰对徒单静的赞许与好感,完颜亮突然心中狂跳起来:难道他想交换双方妻子来玩?
这种戏码在京城贵族圈里面广为流传,只是上不得台面,对此完颜亮也有所耳闻,只不过以他的身份地位,要玩别人的妻子,有的是办法,哪需要付出自己的妻子为代价?但这次不同,歌璧身为皇帝的亲妹妹,以前很多手段没法用在她身上,更何况歌璧是金国第一美人儿,只要能得到她,就算付出一点代价也不是不能接受……完颜亮抬头看了看远处的花园中的两女,也不知道歌璧和徒单静在聊些什么,突然笑得花枝乱颤,那银铃般的笑声伴随着微风传来,挠得完颜亮一颗心躁动不已,那一瞬间他仿佛能闻到对方娇躯散发出来的幽香。
“王爷,王爷?”宋青书将完颜亮的神情尽收眼底,暗示他已经给出去了,若是对方真的色欲熏心地提出那种无耻要求,自己保证让他知道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听到宋青书的叫喊,完颜亮终于回过神来,在他心中美色虽然重要,可事业也同样重要,因此很快他眼神中的色欲便化作清明。
完颜亮并没有回答宋青书的问题,反而另外问道:“不知道唐括兄对当今朝中局势怎么看?”
朝中局势?
宋青书不知道他究竟所指何意,于是组织着词汇,中规中矩地答道:“前些年草原上的蒙古人叛乱,朝廷因为要对南宋用兵,以致对此没引起重视,最后遭到蒙古反噬,丢失了大片国土,可如今皇上英明,尚书令以及两位丞相都是老成持重之辈,军中又有王爷这样年轻有为的名将辅佐,经过多年的休养生息,大金国的国力也蒸蒸日上,渐渐恢复了鼎盛时期大半的实力……”
还没说完,完颜亮便伸手打断道:“唐括兄,本王把你当自己人,你又何必用这种套话来敷衍我?”
“本王的观点和你恰恰相反!”完颜亮双手负在身后,望着遥远的北方天空,一脸凝重地说道,“金国这些年虽然励精图治,国力恢复了不少,可蒙古人四处征战,征服了一个又一个国家,如今的国力可谓是冠绝天下。万幸的是蒙古人目前主要精力是在西边,所以我们中原各国与之交战甚至还隐隐占着上风,可等到蒙古完成西边的征服后,将主力调往中原,那才是真正灾难的开始。”
宋青书看着完颜亮的背影,心中暗暗冷笑: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他这模样,说不定还真以为他是什么忧国忧民的忠义之士呢!
不过宋青书很快醒悟过来,这完颜亮虽然好色无耻,而且暗中有不臣之心,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不希望自己的国家强盛,乃至一统天下。
“所以大金国必须在蒙古人完成西征之前变得更强大才行!”完颜亮突然神色一黯,“只可惜如今朝堂局势表面上看着欣欣向荣,实际上却早已危如累卵。”
“此话怎讲?”宋青书知道他在危言耸听,不过依然还是很配合地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
“就拿你刚才的话来说吧,你说陛下英明神武,”完颜亮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神色,不过很快便掩饰过去,“这倒不假,只不过皇上嗜酒如命,近年来身体状况越来越糟,而且非常容易动怒,动不动就杀大臣,这些可不是什么好的征兆啊。”
宋青书神色一动:“王爷是说皇上身体快不行了?”他本来不是金国人,更何况来自后世,对皇帝什么的当然没什么敬畏之心。
完颜亮也有些吃惊他的直接,犹豫了一下并没有接话,反而转移话题道:“如今京城三大世家唯有唐括家族势力最弱,不知道唐括兄对此有什么想法?”
玩恩威并施那一套么?宋青书暗暗冷笑,却装出了一副苦恼的模样:“岂止是最弱,今年来家族中不少人对我这个族长不满,我这个族长还能当多久都是个问题。”
完颜亮大喜,心中寻思你知道就好,免得多费本王唇舌。
“那对此现状,唐括兄有没有什么打算?”完颜亮仿佛不经意间问道。
宋青书霍然起身行了一礼:“还望王爷指点迷津。”
“唐括兄这是干什么,”完颜亮急忙扶住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你我生死相交,又哪用这么客气。也罢,我就跟你说点推心置腹的话,若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望唐括兄不要介意。”
“不敢不敢。”宋青书心中寻思,这完颜亮想干什么,马上见分晓了。
“本王当唐括兄是自己人,也就实话实说了,不过这些话出得我口,入得你耳,还望不要被其他人知道。”完颜亮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连歌璧也不行。”
“连歌璧也不行?”宋青书惊呼一声。
完颜亮点点头:“唐括兄乃世间英雄,应该早就明白了如今举步维艰的局面是谁导致的吧。”看着宋青书一脸阴沉,他继续说道:“古人有云,红颜祸水,其实饱含着极大的智慧,歌璧身为我大金国第一美人,你娶了她也就相当于立了无数的敌人。”
宋青书张张嘴,故意露出一脸苦笑:“能得到歌璧垂青,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你们夫妻情深,本王向来是佩服的。”完颜亮话锋一转,“只不过唐括兄,大丈夫在世,不可一日无权,这些年想必你也体会到了其中的艰辛,难道你愿意这样躲在温柔乡里过一辈子?”
“这……”宋青书面露迟疑之色。
完颜亮见他神色松动,急忙加了一把火:“唐括兄就算甘于平淡,想一辈子和歌璧长相厮守恐怕也不太可能。”
“此话怎讲?”宋青书也很好奇,这完颜亮到底能有什么手段。
“唐括兄还记得秋香楼那位花魁吧,”见宋青书点头,完颜亮继续道,“她当年也是金枝玉叶,嫁给了蔡京的儿子,论尊贵论婚姻不在如今的歌璧之下,可结果呢?她丈夫没本事,没法保护自己的妻子,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沦为其他男人的玩物,前车之鉴啊,唐括兄难道就没一丝警惕么?”
宋青书暗暗冷笑,打歌璧主意打得最厉害的分明就是你自己,结果还装出一副圣人的模样。
“那我该怎么办?”演戏就要演全套,宋青书很配合地问道。
“放下儿女私情,努力获得更大的权势,这世上只有权势才是最值得依靠的东西。”完颜亮沉声说道。
宋青书迟疑道:“如何获取更大的权势?”
完颜亮微微一笑,却不答话了,端起茶杯身子靠在椅子上,慢慢地品着茶起来。
宋青书知道他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心中平静如水,脸上却一脸焦急:“还望王爷教我。”
“本王为什么要教你?”完颜亮平静地说道。
“呃~”宋青书知道他是故意的,于是做出一副噎得有些难受的模样。
完颜亮笑了起来:“唐括兄,你我虽然现在口口声声都称对方为自己人,但其实大家都清楚,我们从来都不是自己人,而很多话又是诛心之言,本王又岂敢随便和你说呢?”
第0807章 投名状
“敢问王爷,怎样才能成为真正的自己人?”宋青书嘴角上扬,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本王需要唐括兄递一个投名状。”完颜亮声音中多了几分难言的意味。
“不知道王爷想要投名状?”宋青书心中却暗自冷笑。
完颜亮笑了笑也不回答,而是站了起来往花园里望去,宋青书顺着他的眼神望去,看到歌璧正笑语嫣然地和海陵王妃说着话,一张脸顿时沉了下来。
见他没有当场暴怒,完颜亮心中一喜,唐括辩这反应说明了此事有戏。
“唐括兄,你也不要以为是本王贪图美色什么的,只因歌璧是当今的皇上的亲妹妹,而我和你说的话是绝对不能被皇上听到的,为了确保秘密不至于泄露,只能出此下策,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确保你不会背叛我们,和我们是一条船的人。”完颜亮一脸诚恳地解释道。
“这样的船恕我不想上。”宋青书霍然起身,作势欲离去。
完颜亮稳坐钓鱼台,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唐括兄,你似乎对本王的王妃很有好感。”
宋青书果然身形一顿:“王爷什么意思?”
完颜亮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说道:“本王知道要让你凭空牺牲歌璧很难,这样吧,为表本王诚意……”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凑到宋青书耳边小声说道:“本王可以用王妃和你交换。”
终究还是提出了这种作死的要求!
宋青书感慨万千,这完颜亮也是真会玩,要知道在前世这种行为都是不被世俗所认可的,哪怕将那两个字说出口都是一种罪恶……既然你要作死,那我就让你试试什么叫陪了夫人又折兵。
见他站住不动了,完颜亮心中大定,知道唐括辩已经动心,不过还得加上几把火才行:“徒单静虽然不如歌璧美貌,但也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美人,而且她身为本王的王妃,论身份论地位,你绝对不吃亏。”
宋青书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徒单静清秀淡雅,身上又有王妃的雍容华贵之态,的确是一个极品的女人。
“可歌璧未必愿意。”宋青书吞了吞口水,故意将声音弄得嘶哑难当,仿佛心中做出了极为艰难的决定,同时心中却冷笑不已,他当然不会牺牲歌璧,不过让完颜亮将自己妻子赔出来,他还是非常有兴趣的。
“成了!”完颜亮心中大喜,急忙说道:“唐括兄这就有所不知了,你完全可以不告诉她啊,事成之后,只有你我二人知道此事,这样岂不更好?到时候你也不用善后,不用愧疚地面对她的质问,本王也不会打扰你们夫妻的正常生活,你们完全可以像以前一样继续生活。”
“这如何能办到?”宋青书不禁一怔,这他还真不太清楚。
完颜亮诡异一笑,凑到他身边低声说道:“方法有很多,用药是最简单的办法;不过如果为了追求刺激,不想用药的话,也是有办法的,比如先让她呆在一间黑暗的屋子里,我们两同时站在门外,然后你和她对话过后,再由我进去,到时候黑暗中她也看不清我的样貌,又因为刚和你对了话,下意识就把我当成你,剩下的事就是水到渠成了……”
宋青书听得咂舌不已,这个完颜亮要是放到前世去,绝对是万人景仰的老司机,什么冠希哥李老师估计都得排在他之下。
“我觉得后一种方法更有刺激。”宋青书诡异一笑,既然你要玩,就玩一把大的,玩得你悔不当初。
“是吧,我也这样觉得。”完颜亮嘿嘿笑了两声,突然意识到实在有些丢了王爷的仪态,急忙擦了擦嘴边的口水,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件事毕竟不怎么光彩,到时候你知我知即可,若是被女人们知道了,恐怕不好收场。”
“这是自然。”宋青书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歌璧身为公主,当今皇帝的亲妹妹;徒单静又是徒单家族老族长的宝贝女儿,如今身为尊贵的王妃,不管是哪边闹起来,都是一件非常头疼的事情。
完颜亮过来搂着他的肩头,亲热地说道:“既然我们达成了一致,那今后就可以算自己人了,现在虽然很多关键的不能和你说,但其他的可以和你透一下风。”
宋青书一直很好奇完颜亮的打算,所以才和他虚与委蛇,闻言不由竖起了耳朵。
“唐括兄,如今皇上身体越来越不好,说句大不敬的话,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事情,”完颜亮嘿嘿笑了两声,“唐括兄上次去开封,恐怕是有着赚取功劳的心思吧。”
宋青书点了点头,苦笑道:“可惜功败垂成,郭靖被救走,我也被俘虏,功劳没赚到,反倒弄得灰头土脸。”
完颜亮拍了拍他的肩头:“唐括兄也不必太过放在心上,这样的小功小劳不要也罢,你知道这世上最大的功劳是什么吗?”
宋青书一头雾水:“是什么?”
完颜亮一脸神秘地凑了过来,吐出了四个字:“从——龙——之——功!”
宋青书脸色一变,这完颜亮果然所谋甚大!
“不过这份功劳可不那么好赚,”完颜亮继续说道,“比起锦上添花来说,这世上所有人都更看重雪中送炭的,而且上位者普遍讨厌墙头草,所以站位一定要早,而且一定要选对,才能揽下这天大的功劳。”
“可是当今皇上不是只有魏王一个儿子么?”宋青书不解地问道。
“可皇上一直没有正式册立魏王太子啊,”完颜亮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而且唐括兄,难道你忘了本朝太祖传位给太宗的事情了么?”
“你是说常胜王?”宋青书惊呼一声,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紧紧地盯着完颜亮,“不知道王爷究竟站在哪边?”
完颜亮哈哈一笑:“今天本王和你透露得已经够多了,剩下的等那件事办成了,我们俩再慢慢交流吧。”
宋青书脸色微变,知道他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在得到歌璧之前,他恐怕再也不会透露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既然如此……”宋青书目光移向了远处素雅清秀的海陵王妃,嘴角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第0808章 震惊与哀伤
完颜亮不愿意深入聊下去,接下来只谈风花雪月,再也不提起政事,宋青书也清楚是怎么回事,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听到宋青书他们要去参加蒲察阿虎特女儿的成人礼,完颜亮笑道:“真是巧了,我和王妃也要过去,既然如此,我们一起过去吧。”
宋青书其实不想和他一起,只不过对方盛情相邀,他也不便拒绝,最后完颜亮为了显示亲热之意,甚至让下人取出自己心爱的豪华马车送给他们夫妻。
尽管歌璧不停使眼色暗示他拒绝,可是宋青书清楚完颜亮的算盘,这种便宜不占白不占,这马车豪华得跟劳斯莱斯似的,肯定是他在哪里刮来的民脂民膏,让他出点血就等于替天行道了——对了,顺便可以当上次坐他马车被刺客行刺的补偿。
临行前海陵王妃突然拉了拉完颜亮,得到妻子的示意,完颜亮便和宋青书二人告罪道:“实在抱歉,我们夫妻给蒲察家小姐的礼物出了点岔子,需要重新准备一下,要不你们先去吧?”
宋青书虽然好奇徒单静会对完颜亮说什么,不过对方已经委婉地下了逐客令,他当然也没理由继续留下来,向完颜亮告辞后,宋青书便扶着歌璧柔软的胳膊上了那辆豪华马车。
看着那辆马车渐渐远去,完颜亮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转向自己的妻子:“小静,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有些好奇你为何会对唐括辩如此看重。”徒单静回忆起刚才宋青书的小动作,脸色有些不自然,“唐括家族如今名存实亡,拉拢他有什么好处?”
“唐括家如今的确有些衰弱,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唐括家族毕竟是金国三大世家,底蕴还是非常雄厚的,”完颜亮解释道,“如今唐括辩正在事业的低谷期,我这时候给予他帮助,就是雪中送炭,效果会事半功倍的。”
徒单静一脸担忧地说道:“可唐括辩是皇上一系的人,你就不怕他吃里扒外么?”
想到那个投名状,完颜亮心头一热,微微笑道:“我自然有办法确保他的可靠。”
“可是歌璧呢?”徒单静脸上忧色丝毫不见减少,“歌璧是皇上的亲妹妹,他们兄妹感情向来很好,就算唐括辩愿意投靠我们,可是歌璧绝不会背叛皇上的,一旦她从唐括辩那里知道了什么,我们就麻烦了。”
完颜亮一把将妻子搂在怀中:“放心吧,本王早已设好了一个精妙的局,保管唐括辩不敢泄露一点消息给歌璧。”
“这大庭广众的,别这样。”徒单静俏脸一红,轻轻推开了丈夫,有些好奇地看着他,“究竟是什么局呢,可不可以告诉我?”
“这局说出来就不灵了,放心吧小静,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完颜亮笑容一凝,心想你也是局中的一颗棋子,我岂能将真相告诉你?
徒单静并不知道自己也被丈夫算计在其中,听他这样说,她也就不问了,她本就是那种比较单纯的性子,连丈夫谋划的事情她其实都了解得不多,只是偶尔尽一下妻子的责任提醒一下丈夫而已。
而就因为徒单静这种娴静的性子,让完颜亮格外喜欢,尽管身边美女无数,但在他心中,徒单静的地位是无与伦比的。
且说宋青书二人离开海陵王府过后,马车中歌璧悄悄问丈夫:“夫君,你和完颜亮聊什么聊了一下午呢?”
“也没什么,就是一些闲聊,然后他数次暗示招揽之意。”宋青书并没有将实话告诉她,因为如今他在暗完颜亮在明,他有把握掌控全局,可如果将完颜亮龌龊的心思告诉歌璧后,歌璧激动之下跑去找皇帝告状,到时候一切都乱套了。金熙宗肯定会把完颜亮拉去训斥一顿,不过毕竟口说无凭,而且还没有实质性的犯罪行为,金熙宗也很难将完颜亮怎么样。
可是这样一来,完颜亮必定嫉恨自己,到时候变成我在明他在暗,需要时刻防备他的报复,而他又不可能时时刻刻陪在歌璧身边,根本无法像现在这样确保歌璧的安全。
“招揽?”歌璧秀眉微蹙,“海陵王此人,虽然表面上谦谦君子,但我总觉得他眼神中藏着的东西太多了,你一切要小心。”
“我会注意的。”宋青书不得不佩服女人的直觉,要知道现在的完颜亮还没有表现出他历史上荒淫残暴的那一面,如今在大部分臣民眼中是公认的谦谦君子,好王爷——当然唐夫人等少数人早就领教了他面具之下的另一面,歌璧在这种情况下都能看出完颜亮不是个好人,实在令人惊叹不已。
歌璧点了点头:“虽然我不怎么喜欢这人,不过也必须承认完颜亮的确是个人才,出将入相,整个朝廷比得上他的也没几个,夫君若是得到他的帮助,对仕途肯定有好处的。”
宋青书也深有同感,虽然历史上将此人黑得体无完肤,不过是成王败寇而已,他当皇帝后的文治武功的确看得出来他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只可惜品性太恶劣,最终众叛亲离。
他正在感慨之时,突然心中一凛,霍然抬头,马车的前门瞬间炸成碎片,一道寒光挟着凛冽的杀气往他刺来,歌璧刚才担心说的话被完颜亮派的护卫听了去,因此整个身子都紧紧贴在宋青书身上,如今寒光刺来,她正好首当其冲。
寒光速度非常快,几乎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歌璧身前,她一双美目睁得老大,可那杀气犹如实质,让她浑身上下僵硬不已,连一根手指头也动不了。
“只可惜不能和夫君长相厮守了。”歌璧闭上了眼睛,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只不过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刚才还惊涛骇浪的车厢突然变得平静如水,那股实质的杀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几乎是一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歌璧诧异地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幕让她一下子惊呆了。
刚才寒光来得太快,她根本来不及看轻寒光是什么,可如今寒光静止了下来,她终于看清了它的全貌——一柄泛着寒气的短剑,一个黑衣刺客正握着它保持着往前刺的姿势,对方眼中同样惊骇莫名,因为这柄短剑再也无法前进分毫,而造成这一切的只是两根手指——宋青书的手指。
宋青书夹着短剑,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刺客,一席黑衣将所有特征都掩盖了,唯一露出来的就是一双灵动的眼睛,一双非常熟悉的眼睛。
“又是你!”宋青书和那刺客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声,宋青书的声音里更多的是惊诧,而那刺客声音里更多的是恼怒以及郁闷。
一旁的歌璧吃惊不已,因为这个刺客的声音清脆娇嫩,明显是个少女!
宋青书更是无语,自己这是什么人品,连续帮完颜亮挡了两回刺杀,上次去秋香楼途中也就罢了,结果这回又来?看来真不该贪便宜坐完颜亮的马车,还没享受到,就被刺客毁了,若非自己还算得上武功高强,真被这刺客杀死了,九泉之下找谁哭去?
那少女终于反应过来,下意识想将剑抽回去,只不过被宋青书夹着纹丝不动,不由又气又急:“快放手!”
这个时候外面的侍卫也反应了过来,宋青书心中一动,这少女是刺杀完颜亮的,他当然不愿意便宜完颜亮,既然放了她一次,那不妨放过她第二次。手上一抖,顿时一股柔劲传到了那少女身上,那少女本来正想夺剑后退,两股力量叠加,她整个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飞退而回,眨眼间便跳到了十数丈外的屋顶之上,让围过来的众多侍卫扑了个空。
那少女并没有马上离去,而是站在屋顶上深深地看了宋青书一眼,仿佛要把他的相貌记在心里,两人对视了十几秒,那少女这才转身离去,消失在众多的房舍之间。
“这刺客的眼睛,看起来好像有点熟悉啊。”宋青书眉头微皱,他明明觉得马上就能想出是谁了,可是就差那么临门一脚。
“也许是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吧。”他本来也不是那种强迫症的性子,一时间想不起来就顺其自然了,回头看了歌璧一眼,见她俏脸煞白,整个人仿佛惊吓过度一般傻傻地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不禁怜意大起,伸手过去搂她:“你没事吧?”
谁知他的手刚碰到对方的香肩,歌璧却仿佛被开水烫了一般,一下子坐直了身体,避开了他的拥抱,注意到宋青书惊诧的眼神,歌璧将滑落到脸颊的发丝捋到耳后,勉强笑了笑:“我没事。”宋青书本来还想再问,不过外面的侍卫全围了过来请安,他只好先出去安排他们。
望着他出去的背影,歌璧伸手掩住了嘴唇,眼圈也一下子就红了,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震惊,还有一丝丝莫名的哀伤。
第0809章 茫然不知的海陵王妃
为了平息中途行刺的小插曲,两人花了不少时间才从闻讯赶来的衙役以及巡逻的士兵中脱身,终于有惊无险地到了蒲察世家的主宅。
刚进门没多久,蒲察阿虎特便得到了消息迎了出来:“贤侄,听说你路上遇到了刺客?”
“劳烦蒲察世叔挂心,我们并没有受伤。”宋青书笑着答道,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功课,蒲察阿虎特与唐括辩战死沙场的父亲平辈论交,因此喊他一声世叔也是理所当然。
“贤侄放心吧,我和城守将军是好朋友,我会请他多派人手调查此事,将刺客找出来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蒲察阿虎特拍了拍他的肩头,以示安慰。
“多谢世叔。”宋青书笑了笑,也不太将这种客套话放在心上,那个刺客既然敢行刺堂堂的王爷,又岂会被这些士兵轻易搜出来?而且说心底话,他根本就不想那个刺客被抓住。
“快快请进吧,其他人来的都差不多了。”蒲察阿虎特亲自带着两人进去,蒲察秋草的成人礼其实在上午便在宗祠里完成了,晚上这场更像是一场盛大的宴会。
不同于江南汉人风格,蒲察家的宴会更倾向于女真习俗,是在一个广阔的草坪举行,中间燃起了熊熊篝火,火苗贪婪地舔舐着上面的烤全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垂涎欲滴的肉香还有各种欢乐的歌声。
宋青书两人的位置被安排在前面,毕竟歌璧身为公主,唐括辩又是三大族长之一,尽管有些外强中干,但明面上地位能超过他们夫妻的还真没几个。
宋青书随意扫视了一眼坐在比他俩更好位置的那些人,大半都是不认识的,不过从位置排列以及年龄特征,不难判断这些人的身份。
除了主人蒲察家里的人之外,最上首的位置坐着一个耄耋老者,当朝众人能有资格坐在这个位置的,只有当朝太保,领三省事,尚书令,都元帅,掌管金国军政大权的完颜宗贤!
宋青书眼睛眯了眯,这个完颜宗贤也就是赵福金之前提到的那位盖天大王,想到他让赵构的生母韦太后以及妻子宪节皇后同床服侍,宋青书便暗怒不已,虽然他不是宋人,但他身为汉人,难免有同仇敌忾之感。
“这个老不死的,看着一副德高望重的模样,暗地里却是一肚子男盗女娼,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也不怕玩出个心肌梗塞脑溢血什么的。”
宋青书一脸不爽,目光又往下移去,坐在他下首的那位不出意外就是左丞相、曹王,兼任左副元帅的完颜宗敏了,他和完颜宗干、宗望、宗弼这些当年让北宋人闻风丧胆的名人是亲兄弟,不过这些牛逼的哥哥相继故去,太祖一系的话事人就落在了他身上,完颜亮也是太祖一脉,在他面前还得毕恭毕敬称呼一句皇叔。
不过让宋青书更留意的是他身旁的曹国王妃,年纪三十出头的样子,不过一双凤眼水汪汪的四处乱瞟,一看就不是安分的主。
“老夫少妻,要是没问题才怪了。”宋青书微微一笑,同时也感慨万千,这个曹国王妃叫蒲察阿兰,是蒲察阿虎特的族妹,比起她嫁给了朝廷的二把手,唐括辩的妹妹唐夫人,却只能嫁给一个小小的节度使,由此可见虽然同为金国三大世家,如今唐括家的实力已经衰弱到了什么程度。
坐在曹王宗敏旁边的应该就是右丞相完颜宗本了,他不仅官职和宗敏类似,连在家族中的地位也差不多,宗敏是太祖一系的话事人,宗本则是太宗一系的话事人。
宋青书不禁想到早上那位水灵灵的少女完颜重节,本来她的爷爷宗磐才是太宗一系的话事人,只可惜当年一场政治斗争失败导致她的爷爷父亲都被处死,这才轮到宗本当太宗一系的话事人。
说曹操曹操就到,宋青书正想着重节呢,突然发现宗本身后伸出了一个美丽的脑袋,不是重节又是谁?注意到宋青书的眼神,少女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搞得宋青书一脸莫名其妙:我究竟什么时候得罪她了?
宋青书也懒得深究少女的心思,继续观察场中众人,另一侧上首的位置是熟人了,之前在秋香楼打过交道的常胜王,不过宋青书看了他一眼,眼神全被他旁边的女人吸引住了,看服饰她应该就是常胜王妃桃夭了。
之前时常听人说起常胜王妃的美貌,连当今金国皇帝也御封她为“桃花夫人”,宋青书之前并不理解为何会有这么奇怪的封号,不过如今看到真人一下子就明白过来,面泛桃花,双目含情,唇角微微翘起,仿佛随时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让人看了一眼便心动不已。
“这姿容绝对可以和歌璧平分秋色了!”宋青书暗暗赞叹,不过想到歌璧在身边,自己若是一直盯着其他女人看岂不是伤了她的心?
回头看了歌璧一眼,却发现她根本没有注意自己,反而一个人盯着场中的篝火紧紧地发呆,火光映照在她秀丽无俦的脸庞上,更显得明艳绝伦。
“她究竟怎么了?”宋青书心中疑惑不已。
“唐括兄,真是抱歉!”
宋青书抬头一看,见到完颜亮徒单静夫妻走了过来,他不由苦笑道:“看来王爷的马车实在坐不得啊。”
完颜亮也有些尴尬:“哼,本王发誓,一定要抓到那个刺客,替唐括兄出气!”
宋青书暗暗冷笑,给你自己出气才是真的吧,毕竟随时有个武功高强的刺客窥视着,你恐怕睡觉都睡不安稳。
“唐括兄,算起来这是你第二次救本王的命了,”完颜亮突然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放心,本王绝对会遵守之前的承诺,唐括兄什么时候准备好了,随便你挑。”
一旁的海陵王妃一头雾水:“什么随便挑呀?”
完颜亮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本王府中的宝物让唐括兄随便挑。”
海陵王妃抿嘴一笑,完全不知道丈夫指的是自己:“这是自然是应该的,驸马到时候看中了什么,尽管开口可千万不要客气哟。”
第0810章 误终身
看着她淡雅清秀的容颜,宋青书一语双关地说道:“王爷的厚赐我当然不敢客气,只怕到时候王妃舍不得。”
海陵王妃微嗔地看了他一眼:“看驸马说的,我是那样小气的人么?”
“王妃这样说那我就放心了。”宋青书笑得更开心了。
一旁的完颜亮脸色有点黑,他当然知道宋青书说的是什么意思,看着妻子茫然无知地被他调戏下套,哪怕他已经决定牺牲妻子,依然觉得心头有些酸酸的。
“小静,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快过去入座吧。”完颜亮觉得再呆下去,自己头上都快长出一片草原了,于是心急地拉着妻子离开。
徒单静不明所以,不过又不能拂了丈夫的面子,只好对宋青书抱以歉意的一笑,然后跟着完颜亮离去。
“既然你打算拉拢他,为何离去得这么匆忙呢?”徒单静有些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完颜亮摇了摇头,心中却暗暗恼怒:唐括辩啊唐括辩,竟敢当着本王的面调戏王妃,暂且先看在歌璧的面子上忍上一遭,等他日本王得到歌璧之后,再好好和你算账!一想到歌璧那绝世的容光,完颜亮便下意识心热起来。
目送完颜亮夫妻离去之后,宋青书回过头来,发现歌璧依然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由关切地去扶她:“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被他手挨着身子,歌璧浑身明显一颤,不过很快又掩饰过去,俏脸上勉强露出一丝笑容:“也许是之前被刺客吓到了吧,对了,夫……夫君你可不可以多和我说说之前去开封发生的事情呢?”
“为什么突然关心这个呢?”宋青书疑惑地问道。
“没……没什么,”歌璧提着裙摆坐了下来,“只是前段时间我们两人之间闹了一些矛盾,我都还没关心过你在开封遇险的具体情况。”
“这样啊,其实整体上也算是有惊无险啦……”这个问题被很多人问过了,宋青书早已编了一副天衣无缝的谎言,便大致和她讲了一遍。
歌璧一直认真地听着,期间没有说一句话,静谧的脸颊仿佛自带柔光,引得场中无数男人悄悄窥视,宋青书看得又好气又好笑,同时心中还升起了一种强烈的自豪感,眼前这让无数男人惊艳的女人,身上每一寸都属于自己……宋青书讲解得比较简略,歌璧听完之后冷不丁问了一个问题:“据我所知,你那位结义兄弟宋青书,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顶尖高手,你遇险了他难道没有出手救你么?”
宋青书心中一惊,他那番说辞的确有意无意忽略了自己本尊的戏份,歌璧突然这么问,难道是意识到了什么?
“我出事那几天他刚好到其他地方办事去了,后来他得知我被丐帮的人抓了过后,便亲自去找了黄蓉,他们二人之前有一段交情,黄蓉看在他的面子上方才把我放了,不然她丈夫被我设的局弄得那么惨,就算有完颜亮出面,她又哪会这么轻易地放过我。”宋青书心念如电,很快编了一段合情合理的解释。
“原来是这样啊,”歌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可为何之前从未听你提起过这件事情?”
“我那位结义兄弟毕竟是清国的死对头,自然也是大金国的死对头,身份敏感无比,我担心说出来徒生是非。”宋青书面不改色地说道。
歌璧螓首微点,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来是否认同这种解释,顿了顿又问道:“昨天你那位结义兄弟突然闯到府中,之后便不知去向,你知道他现在去哪儿了么?”
看着歌璧清湛如水的眼波,宋青书觉得有些怪怪的,心想她怎么突然就把问题往自己本尊上扯?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义弟那人向来来无影去无踪……”
“难道他来大兴府都没联系过你么?”歌璧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呃,也许上次他就是想来找我,结果撞上了你。”宋青书下意识答道。
“是么?”歌璧唇角多了一丝苦涩的笑容,“那么他下次找你的时候叫上我一起吧,你的结义兄弟来了大兴府,我这个当嫂嫂的怎么也要尽一下地主之谊。”
“好……好吧。”宋青书暗暗叫苦,这世上说谎话果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往往一句谎言要千百句更多的谎言去圆。
与此同时,蒲察阿虎特正在安慰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小草啊,杨过肯定会来的,你再等等看。”
“哼!其他的人都来了,都这个时辰了他居然还没到,分明是没把我放在心上嘛,这种未婚夫要来干什么?”蒲察秋草小嘴儿撅得老高,仿佛能挂起一只油壶一般。
“嘿嘿,”蒲察阿虎特突然露出一丝古怪地神色,“你不是不喜欢他么,为什么还盼着他来?”
“我不喜欢他是我的事,可他不来分明就是没把本小姐放在眼里,这口气本小姐可忍不了!”蒲察秋草跺脚道,显得极为愤愤不平。
看着女儿生气的样子,蒲察阿虎特苦笑不已,自己还真是老了,不懂这些年轻人的心思了。
“小妹放心吧,这样隆重的邀请,他不可能不来的。”坐在一旁的一位魁梧青年安慰道,“大不了等会儿那混小子来了,哥哥揍他一顿替你出气如何?”
要是宋青书在这里,一眼便认得出这高大青年是浣衣院跟在完颜萍身后的两大高手之一——蒲察世杰,蒲察世杰天生神力,后来又得到了名师传授,已经是公认的金国年轻一辈中第一高手,就算和那些老一辈高手比起来,也丝毫不落下风,除了皇宫里那位神秘莫测的大内总管大兴国之外,谁也没把握能稳赢他。
蒲察世杰今天特意跟浣衣院告了假,回来庆祝妹妹蒲察秋草的成人礼,他从小就极为疼爱这位妹妹,为了她没少胖揍京城里的公子哥。当得知和妹妹指腹为婚的杨过居然断了一只手,他下意识就有些不喜,便打算好好教训杨过一顿让其知难而退。
“还是哥哥最疼小草了。”蒲察秋草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抱着哥哥的手臂摇晃起来,脸上笑得仿佛要开出花来。
“你们俩别闹了,杨过这不是来了么!”蒲察阿虎特指着远处进来的那几人笑道。
蒲察秋草一听瞬间便放开了哥哥的手臂跑到窗户边往外望去,尽管她不满意这桩婚事,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不管对方长什么样子都告诉父亲不满意,可那人毕竟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再加上之前又没见过面,对他的样子有所好奇也很正常。
蒲察秋草本来就是随意地打量一眼,她之前没有见过杨过,可是一眼就把他认了出来,除开空荡荡的袖子之外,对方身上那股萧索苍凉的气质实在是太独特了,一下子便引起了她的注意力,当她看清杨过的样貌之时,整个人一下子怔住了。
一张清癯俊秀的脸孔,剑眉入鬓,凤眼生威……蒲察秋草看着看着一张小脸便红了起来,甚至还开始替对方心疼起来:这人脸色苍白,如此憔悴,也不知道心里有什么伤心事。
蒲察世杰也站在旁边观察自己名义上的妹夫,只不过他却没有妹妹那种感觉,反倒觉得这人不修边幅,一脸邋遢的样子,实在配不上自己妹妹。
“小妹,等会儿哥哥帮你好好教训他一顿替你出气。”
“嗯,好……”蒲察秋草根本没有听清哥哥在说什么,她现在眼中全是杨过的影子……宋青书此刻也在打量杨过,发现他并非独自一人来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中年人,宋青书虽然不认识对方,但收集情报知道这个中年人叫完颜宗宪,官居礼部尚书,是赵王完颜洪烈一系如今的话事人。
与汉人王朝不同,在金国官职中,权力主要在尚书省与都元帅府中,六部则是一些打下手的衙门,礼部尚书听着威风,其实并没有多大权力,这也侧面显示出赵王一系如今的势力衰弱到何种地步。
杨过是赵王完颜洪烈的嫡长孙,与完颜宗宪一起来也是理所当然的。
该到的人都到齐了,宴会也正式开始,经过一系列繁琐无趣的礼节,蒲察阿虎特完成了女儿的成人礼,接下来就到了最有意思的环节,由蒲察秋草献舞一曲答谢各方替她祝贺的来宾。
这个环节之所以有趣,一是欣赏美少女的舞姿总是那么赏心悦目,二是她跳完后会邀请一个年轻男子与她合舞,而且这个男子并非随便选的,一般都会选未婚男子,而且选的人往往都是少女心中的意中人。
“与汉人女子的含蓄不同,草原上的女子表达爱意的方式果然热情直接!”宋青书暗暗感慨,同时又很奇怪,歌璧为什么会主动替自己解释这些,仿佛知道自己不懂一样。
悄悄打量歌璧,发现她如今正聚精会神地望着出场的少女,侧脸晶莹如玉,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宋青书不禁暗笑自己多心了,也跟着抬头往即将出场的少女望去。
第0811章 伤尽少女心
“草原女子果然与汉人女子不一样!”宋青书感慨不已,这蒲察秋草明明才十四岁,可身上哪有一丝小萝莉的气息?个子高挑,裙子下露出的大腿雪白浑圆,胸脯鼓囊囊的颇为可观,活脱脱一个清春美少女嘛。
宋青书看得神情极为激动,倒并非眼前少女的美貌,毕竟他见过的绝色佳人实在太多了,这个蒲察秋草虽然长得俏丽,但颜值还远远没到让他心动的程度。
他之所以这么激动,是因为她身上穿的这套裙子,据说女真少女成人礼服装都是这样,可在宋青书看来,抛开浓郁的民族特色之外,这套裙子的造型和前世都市那些超短裙差不了多少!
“真是泪流满面啊!”宋青书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几年了,这个世界的女人穿的裙子虽说也同样很漂亮,不过她们更多的是一种古典美,别说露大腿了,就是露点肉出来也是有伤风化。
想到前世一到夏天那满大街白花花的大腿,宋青书便唏嘘不已:“没想到这辈子还有机会看到这种靓丽的风景,哼,有朝一日我要是有机会一统天下,绝对要全国范围内大力推行超短裙这种东西!”
蒲察秋草的头发被扎成了一小束一小束的,看得出来经过精心编织而成,每一束小辫子上都点缀着几颗翡翠玛瑙小饰品,有点像前世都市流行的那种俏皮的小脏辫,整个人看上去充满了清春活力。
再加上那白生生的大腿,还有柔软的短裙随着她的舞姿动作,偶尔不经意间上扬形成让人悸动的绝对领域,少女仿佛就是一个草原上的精灵,在篝火旁翩翩起舞,看得场中不少少年暗暗吞咽口水,都在暗中猜测等会谁会是那个被她邀请成为舞伴的幸运儿。
“蒲察家的女儿果然漂亮。”歌璧感慨了一句。
宋青书心中一动,凑过去笑道:“要不我们也生个漂亮的女儿?”
听到他的话,歌璧脸色一白,不过很快掩饰过去:“哼,你那么丑,生出来的女儿肯定不好看。”
宋青书悄悄搂住她的纤腰,嘿嘿笑道:“我虽然丑了点,但你这么漂亮,女儿肯定像你。”
歌璧身子一僵,扭了扭腰肢不露痕迹地拜托了他的手,随即转移话题道:“你觉得秋草等会儿会选谁成为她的舞伴?”
宋青书只当她大庭广众之下有些不好意思,也没放在心上,闻言笑道:“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么,她这曲舞虽然名义上要感谢场中所有人,可她有意无意就在杨过身边晃悠,在他前面跳的时间比在其他人面前跳的加起来都多。”
歌璧微微颔首:“不错,杨兄弟的样貌的确很惹女子欢心,可惜的就是断了一只手。”完颜洪烈和金太祖、太宗同为第一代,杨康(即完颜宗康)和完颜宗干、宗望、宗弼、宗贤、宗敏等人是金国第二代,当今皇帝、完颜亮则算第三代人,杨过、歌璧唐括辩他们也是第三代,而且按血脉来算杨过还是歌璧的远房堂兄弟。
宋青书摇了摇头:“不然,杨兄弟虽然断了一只手,但一身傲骨顶天立地,再加上练得一身绝世武功,这世上也不知道多少手脚健全的人都比不上他。”
“那你呢,你和他比起来如何?”歌璧突然回过头来,双眸中星光熠熠。
“我?”宋青书神色一凝,很快哈哈笑了起来,“我这脸大胡子首先在颜值上就被杨兄弟拉下一大截了,自然比不上他。”
歌璧摇了摇头,眼神似乎有些虚无飘渺:“在我心中,我丈夫是这世上最英俊的男人。”
宋青书心想还真是情人眼中出西施,这唐括辩无论从哪里看都和英俊沾不上边,没想到歌璧和完颜萍都对他一往情深。
“哈哈哈,你这样说的我都快不好意思了。”
宋青书下意识伸手去搂她,歌璧身子又僵了一下,不过也许是被场中欢乐的气氛感染,这次她并没有躲避,反而将脸蛋儿顺势贴在他肩上,表情复杂难明:“当年我们曾许诺一定要一生一世白头到老,你还能做到么?”
“这是当然。”宋青书愣了愣,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遭遇行刺过后,歌璧似乎就变得有些怪怪的。
“以后万一我们有了孩子,必须姓唐括,这点你没意见吧。”歌璧幽幽说道。
“不信唐括还能姓什么?”宋青书暗暗心惊,怎么听她这口气仿佛知道了自己不是他丈夫啊,可她要是真的知道了,反应又怎么会这么平淡?
“记住你今天答应我的话,”歌璧脸颊上突然多了一丝神采,“名字我都想好了,要是个儿子就叫唐括念,要是个女儿就叫唐括思……”
“唐括念,唐括思?”宋青书微微色变,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宴会已经到了气氛最热烈的时候,只见蒲察秋草完成了最后一段舞,整个人停在了杨过面前,俏脸微红就那样盯着他。
一直关注女儿的蒲察阿虎特不由心中大慰:既然小草看上了杨过,这就是最好的结局,我这张老脸也算保住了,不至于去行那退婚之举。
全场的少年都一脸艳羡地看着杨过,不过主人翁却不自知,很冷淡地摇了摇头:“我不会跳舞。”
此言一出,几家欢喜几家愁,很多少年眼中重新燃起了神采,既然如此,那蒲察秋草会选自己么?
蒲察秋草没料到等来的是这个答案,微微一怔后抿着嘴唇又说了一句:“我可以教你。”
可惜杨过依然摇了摇头:“你找别人吧。”说完过后又开始自顾饮酒起来。
这些年夜深人静之时杨过经常问自己,为何自己和姑姑之间会如此坎坷,除开世俗道德枷锁之外,他认为是自己平日里轻薄无幸言行无忌,无意间撩拨了太多少女的情丝,数次导致小龙女误会,平添了无数波折。当他想明白了这一切过后,便开始严于律己,再也不做任何引起其他女子误会的事情,蒲察秋草这次舞伴意义特殊,他当然要躲得远远的。
在他身边的族叔完颜宗宪脸色大变,杨过与蒲察秋草之间的婚约如今只有他们这些长辈知道,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对方眼前这少女就是他的未婚妻,见他如此干脆利落的拒绝,心中暗呼糟糕。
第0812章 意外的邀请
蒲察秋草呆呆地怔在那里,仿佛没有听清杨过的拒绝,当她终于回过神来过后,眼眶瞬间就红了,头也不回便抹着眼睛跑了,空气中还隐隐约约传来他呜咽的声音。
场中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纷纷瞪大着眼睛面面相觑,蒲察阿虎特脸色更是难看,不过他毕竟老成持重,并没有什么表示,反倒是一旁的蒲察世杰见妹妹受委屈,顿时就受不了,大步流星走到杨过面前,冷声说道:“素闻杨兄弟在汉人武林中是赫赫有名的高手,不过汉人素来羸弱,这高手之名有多少水分谁也说不清楚……在下蒲察世杰,想见识一下杨兄弟的高招,看是不是浪得虚名!”
杨过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丝毫没有应战的意思:“本来就是虚名,又何言浪得?不用比了,我不是你的对手。”
听他坦言认输,蒲察世杰并没有丝毫高兴的意思,因为从对方话里话外看得出他并非真的认输,而是不想和自己打而已。
“比不比得过,要比了才知道。”蒲察世杰也不客气,直接一拳便挥了上去。
杨过心中一凛,对方这拳尚未及身,狂躁的拳风已经逼得他旁边众人纷纷后退,不少人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看蒲察世杰双眼通红,显然是含恨出手,杨过并不敢赌要是不出手的话对方会不会趁机将自己毙于掌下,无奈之下,他只好挥掌迎战。
拳掌相接,蒲察世杰身形一震,杨过则后退了数大步方才稳住身形。
“好大的力气!”杨过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腕,在他遇到的人当中,金轮法王的弟子达尔巴已称得上天生神力,可眼前这位甚至还在达尔巴之上。
“什么江湖顶尖的高手,不外如是。”蒲察世杰冷冷地说道。
杨过虽然被接二连三的打击弄得有些落寞,不过骨子里依然是那位狂傲不羁之辈,被蒲察世杰这么一激,顿时激起了他心中的傲气:“彼此彼此。”
蒲察世杰闻言大怒,狂吼一声:“再来。”整个人又向杨过扑了过去。
“怎么说着说着就打起来了呢,今天是小草的好日子,万一出什么事情怎么办?”见两人你来我往战成一团,歌璧不禁秀眉微蹙。
宋青书安慰道:“放心吧,他们都是高手,出手自有分寸,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你觉得他们哪个能赢?”歌璧突然回过头来望着宋青书。
宋青书不虞有他,下意识答道:“蒲察世杰天生神力,看他呼吸吐纳应该还学了极为上层的内功,因此每次出手都近乎有一龙一象之力,杨过的虽然断了一只手,看着也文文弱弱的,不过他的掌力是在狂风与海潮中修炼出来的,单以掌力而论,并不在蒲察世杰之下,再加上他涉猎了非常多高明的武功,真打起来我更看好杨过一点。”
看着他侃侃而谈的样子,歌璧脸色一黯,心中悄然叹了一口气,不过当宋青书回过头来之时,她又换上了一副笑容,仿佛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
“如今的情形好像跟你预测的差不多嘛。”歌璧惊讶地张了张嘴,场中两人相斗已经趋向于白热化,可就连她这样丝毫不懂武功的也看得出端倪来。
蒲察世杰掌力虽然雄厚,可是杨过的轻身功法极为高明,他出十招杨过差不多能躲掉七招,剩下的三招也能从容化解,可杨过的反击他却只能招招硬接,此消彼长,他再天生神力也有些吃不消。
“只会躲来躲去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和我一掌定胜负。”蒲察世杰这一战打得也是郁闷不已,瞅了个空子,跳出战圈哇哇叫道。
杨过并没有追击,听到他的邀战,也激发了少年心性,干脆地应了一声:“好!”
蒲察世杰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身,全身骨骼咯咯作响,还未出掌全身气势便已急速攀升,周围的人纷纷看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一掌出的时候该是何等的石破天惊。
与此相反,杨过只是简单的将手掌放到了眼前,同时还将眼睛给闭上了,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极致的宁静。
“小杰全力一掌,连大兴国总管也不敢硬接,杨兄弟未免太轻敌了。”歌璧下意识捏住了手里的丝巾,有些担忧地说道。
宋青书笑着解释道:“杨过这一招叫黯然销魂掌,关键在于心境配合,外在的表现倒没那么重要,不过威力却是极大无比,说起来我更担心蒲察世杰一点。”
他也是看得心惊不已,一段时间不见,杨过的修为居然又有了这么大的提升,这个时候他身上隐隐露出来的气势,普通人看不出也就罢了,他又岂会看不出来?以杨过战力位置为中心,他方圆三尺之内仿佛陷入了一种绝对的寂静,连空气的流动都放缓了好多,仿佛他不是站在空气中,而是站在粘稠的水里。
“恐怕是这段时间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心情更加符合黯然销魂掌的意境,才有了这么大的提升吧。”宋青书暗暗猜测着。
“黯然销魂掌……”歌璧在一旁默默念着这几个字,神情突然变得极为落寞,若是旁人仔细观看,她现在表现出来得感觉与杨过极为神似。
宋青书此时的注意力全在场中两人身上,只听得蒲察世杰大吼一声,整个人仿佛化身为一头蛮牛,声势浩大地往杨过冲了过去,杨过也突然睁开了双眼,那一刹那附近的人甚至有一种错觉,杨过的眼睛似乎爆发出了极大的神采,拳掌相交,劲气四散,附近的人纷纷跌倒,旁边桌上的酒杯、果盘更是全都产生了裂纹。
与上次对掌不同,这次退的并非杨过,只听蒲察世杰大叫一声,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划过一道抛物线往远处的一棵大树撞去,一直在附近旁观的蒲察秋草吓了一跳,心想哥哥是为了自己才出手的,以这么快的速度撞到大树上,岂不是要当场重伤?心念一动她整个人便冲了上去,试图将空中的哥哥接下来。
看到这一幕杨过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脚尖一点整个人后发先至抢在两人接触之前将蒲察秋草抱到了怀中,身形在半空中一扭,凭空横移一尺躲开了撞来的蒲察世杰。
被杨过搂在怀中,周围都是浓烈的男子气息,抬头仰望着近在咫尺那张俊朗的脸,蒲察秋草的脸一下子就变得通红。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我要救哥哥。”仿佛能感受到周围大家异样的眼神,蒲察秋草心中大羞,整个人一下子挣扎起来,同时举起粉拳便往杨过胸膛锤去。
“你哥哥没事。”杨过淡淡地说道。
“啊?”蒲察秋草不明所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哥哥整个人撞上了大树,却仿佛没事人一般从地上爬了起来。
“小妹别担心,哥哥我浑身上下一点伤也没有,这姓杨的掌力也不外如是嘛。”蒲察世杰身为金国年轻一代里第一高手,又自诩天生神力,如今硬碰硬地对掌,却被杨过一掌给震飞了,脸上难免有些挂不住,听到妹妹嚷着要来救自己,更是老脸一红,下意识应了一声。
谁知道他话刚说完,便听到身后传来嘎嘎的声音,蒲察世杰一脸惊骇地回过头去,发现刚才撞得那棵大树从中折断,现在正缓缓地往地上倒去。
就算是不懂武功的人,也看得出来杨过刚才手下留情了,将掌力用隔山打牛的办法移到了那棵树上,不然这掌力若是打实了,连那棵要数人才能合抱的树都会居中折断,人的血肉之躯又哪里经受得住?
蒲察秋草也明白过来,刚才自己贸贸然跑去接哥哥,其实是非常危险的,若不是杨过飞过来救下自己,如今自己说不定已经命丧当场了。
“原来我错怪他了。”蒲察秋草悄悄看了杨过一眼,一颗芳心跳得比之前还快,只可惜对方已经放开了她,默默地往回走去。
想到刚才那温暖的怀抱,蒲察秋草不由得怅然若失,“早知道刚才不该挣扎了。”
“哈哈哈,两位贤侄个个武功高明,此番比武实在是精彩,精彩,特别是最后杨贤侄英雄救美,更不失为一桩美谈!”坐在上首的完颜宗贤趁机站起来鼓掌替之前双方的尴尬圆场起来。
他这一开头,其余的人也随声附和,很快便将刚才杨过拒绝蒲察秋草的尴尬气氛给冲淡了,蒲察阿虎特也趁机出来发话,只字不提之前那件事,这场风波便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让场中不少人都暗中舒了一口气。
大家都默认了今晚的主人翁蒲察秋草已经跳过舞了,接下来便到了其余人自由跳舞的环节。
当知道剩下的人还要跳舞过后,宋青书不禁头皮发麻,与汉人不同,这草原民族不管男女人人都善歌善舞,可他哪会女真族的舞蹈啊,莫说现在了,就是前世,他也不会跳舞什么的。
“千万别来找我跳舞什么的。”宋青书瞟了歌璧一眼,心中暗暗祈祷。
可世事就是这么无常,简直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宋青书刚祈祷完毕,耳边便传来一个清脆柔嫩的声音:“唐括叔叔,我可不可以请你跳一只舞呀?”
第0813章 按捺不住的完颜亮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宋青书暗暗苦笑,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有些不对,唐括叔叔?他愕然抬头,才发现一个娇俏的少女站在面前正笑盈盈地望着自己,不是完颜重节又是谁?
注意到周围那些男人杀人般的眼神,宋青书也暗暗苦笑,难怪这些男人这么愤怒,自己已经娶了金国第一美人为妻了,结果未来的金国第一美人又主动凑了过来,那些人不生气才怪了。
可这重节找自己干什么?虽然没有明文规定,可大家一般默认未婚的找未婚的,已婚的则和自己配偶跳,她明知道唐括辩已经结婚了,老婆还在边上呢,这样直接跑过来邀请真的好么?
宋青书倒是很想答应她,并不是因为和美少女在一起会多浪漫,而是他很好奇这个少女为何总是一副针对自己的样子,两人明明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
“莫非唐括辩之前欺负过她,始乱终弃的戏码?”宋青书脑中甚至浮现出前世一些三流言情剧里的情节,不过很快就被他否定了,毕竟他对重节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很敏感,两人之前肯定在哪里见过,可是他想了一半天,也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
尽管宋青书想趁机和她接触试探一下,可他清楚自己的斤两,他哪会跳女真族的舞,一出场还不得全露馅啊。
“怎么了,唐括叔叔是不是嫌弃重节啊。”少女将双手负在腰后,上半身凑了过来,显得极为娇俏可人。
“呃……”宋青书正在头疼该如何拒绝之时,旁边的歌璧笑着发话了:“你这个鬼丫头,自己找其他少年去,你唐括叔叔可是姑姑的,他要陪也是陪我跳才对。”
说完歌璧便转头对宋青书嫣然一笑:“对吧,夫君?”宋青书愣愣地点了第头,歌璧已经伸过手来,一把拉住他就往场中走去,留下重节一个人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重节,要不我们一起跳吧。”旁边一个一直关注重节的少年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滚!”少女冷冷地吐出一个字,看都没看那人一眼便转身离去。
那少年顿时被周围的同伴嘲笑起来,望着重节离去时倩丽的背影,那少年又爱又恨,悄悄骂了一声:“哼,装什么清纯少女,有那样的母亲,女儿又能好得到哪里去。”
“可是架不住人家干爹多啊,在这京城里敢欺负她的还真没几个。”旁边一同伴嘿嘿笑道。
“你们别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了,重节和她娘又不一样,你们难道听说过她和哪个男人亲近过么?”另一人可能是重节的爱慕者,下意识为梦中情人说起好话来了。
“哼,那只是你不知道而已,谁知道她暗地里会不会到处去勾搭,刚才她不是主动去勾引唐括家那位了么?”之前那少年冷笑起来。
……
隐隐听到那群少年的议论,宋青书微微皱眉,没想到重节表面开朗活泼,背后还有这么多苦处,也不知道那些少年口中说的她娘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在想什么呢?”歌璧轻柔的声音响了起来。
宋青书回过神来,微微笑了笑:“我在想你身为长辈,却吃小辈的醋。”
“哪有~”歌璧俏脸微红,“我还不是为了……为了……”
“为了什么?”宋青书下意识问道。
“没什么,”歌璧微微摇头,牵起他的手,“我们跳舞吧。”
宋青书暗暗叫苦,这跳舞他完全不会,岂不是马上要露馅了?电光石火之际,他灵机一动,眼神瞟向了附近载歌载舞的男女,也许是双重灵魂导致他精神力比普通人大很多的缘故,他连武功都能一看遍就会,观摩其他女真人跳舞没多久,他有样学样,马上就学了个大概。虽然因为没有详细讲解导致他只得其形不得其神,不过用来应付燃眉之急,勉勉强强也够用了。
歌璧也很惊诧宋青书居然跳得有模有样,本来在她预料之中,对方应该完全不会才对。
“怎么样,为夫跳得还不错吧?”若不是盯着唐括辩的面具,这么羞耻的舞蹈宋青书还当真没脸跳出来。
看到对方挤眉弄眼得意的样子,歌璧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之前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吓得急忙用手捂住嘴巴,雪白细腻的手与娇艳欲滴的唇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副极美的画面:“你这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虽然表面上看着差不多,不过节奏全错了,你跟着我,我教你。”
歌璧牵着他的手,一个教一个学,两人在角落里慢慢地跳了起来。
闻着歌璧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宋青书暗暗心惊,为什么她发现我不会跳却没什么反应?难道之前唐括辩也不会跳舞么?
想来想去他只想到这一个解释,不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嗨,还搞得我提心吊胆这么久,早知道这样就直接说了。
有歌璧这个名师指点,宋青书越跳越好,和她的舞姿配合得也越来越融洽,也不知过了多久,旁边响起了啪啪啪的掌声:“真是好一对举案齐眉的恩爱夫妻。”
歌璧仿佛突然惊醒过来,一把推开了宋青书,自顾回到座位之上,饮了一杯水酒,脸色微红,也不知道是酒意上涌弄红的还是羞红的。
宋青书回头一看,见完颜亮站在那里,不由笑道:“王爷过奖了。”
完颜亮的脑中还在回味歌璧刚才饮酒时露出来的那一段修长雪腻的脖子,他甚至有些怀疑,若是场中没有其他人,自己会不会控制不住跑上去抱着她亲吻!还有刚才歌璧推开她丈夫那一瞬间流露出来的羞涩之态,简直让他心中仿佛猫抓似的。
宋青书的声音让他惊醒过来,他趁机将对方拉到一边,小声问道:“之前我们商量好的那件事,要不就今晚如何?”
宋青书心中暗怒,这完颜亮当真是色中恶鬼,这么快就忍不住了。当下不动声色地说道:“今晚恐怕时间太仓促了吧,很多东西不好布置,很难瞒过她们两人的。”
第0814章 外柔内刚
完颜亮眉头微皱,想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你说得不错,今晚时间的确太仓促了些。”他虽然色欲熏心,可不代表他是傻瓜,不论是歌璧还是徒单静,都不是那么好骗的人物,若是不能精心设计一下布局,仓促行事的话,很容易被两女发现。
两女身份特殊,不管是被谁发现真相,带来的一系列后果都是难以承受的,完颜亮终究还是克制住了欲望,悄声说道:“那我们改天找个时间好好计划一番,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今天就算了。”
“我也正有此意。”宋青书微微点头,心中却是冷笑不已,这个完颜亮还真是变态,为了得到别人的妻子,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妻子,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如今宴会已经到了尾声,完颜亮随意和他聊了几句便告辞离去,歌璧趁机走了过来,一脸疑惑地说道:“感觉这段时间海陵王很看重你嘛,可你们之前明明没什么交情的。”
“估计是开封一行,我们俩共患难导致关系更进一步吧。”宋青书暗暗苦笑,这完颜亮哪里是看重我啊,分明是看重你才对。
“也许吧,”歌璧点了点头,“今晚的宴会差不多结束了,刚才我已经和蒲察家里的人说过了,要不我们现在走吧。”
“也好。”这里人多眼杂,宋青书担心碰到什么唐括辩之前的老友,到时候自己不认识对方就麻烦了。而且他还有另一个不足为外人道的原因,昨晚刚和歌璧有了肌肤之亲,那种美妙至极的感觉让他回味不已,他有些迫不及待想回家和她享受闺房之乐。
从蒲察家出来,唐括家的马车早已等在门口,经历了两次误中副车的刺杀,宋青书哪还敢再坐完颜亮送的马车——哪怕那马车豪华得跟劳斯莱斯一样也坚决不坐!为了让歌璧安心,他还特意派人从家里多调了一倍的护卫过来。
两人上了马车过后,歌璧便有意无意坐到马车边上,撩起窗帘打量外面的风景。见她坐得离自己这么远,宋青书也不介意,他靠在另一边的车壁上,仔细欣赏着歌璧完美的侧脸线条,柔和得犹如一笔勾勒而成。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僵持了一会儿,歌璧虽然没有看宋青书,但依然能感受到他的视线,对方的视线仿佛有若实质一般,落在她身上哪里那个部位就会发烫起来。
歌璧的耳垂渐渐红了起来,她再也坚持不住,回过头来嗔怪地瞟了宋青书一眼:“你这人,这样一直盯着人家干嘛~”
“你真漂亮!”宋青书由衷赞叹一声。
“这么多年……”歌璧突然一顿,然后幽幽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了,你还没看够么?”
“你这么漂亮,看一辈子都看不够。”宋青书脱口而出。
“一辈子?”歌璧喃喃自语,终究还是摇摇头,“将来我成了一个又老又丑的婆婆,我就不信你还会喜欢这样看我。”
宋青书摇了摇头:“就算你变成老太婆,也是天底下最漂亮的老太婆。”
歌璧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什么时候老太婆也分漂亮不漂亮了?”
“其他人当然不分,不过你却是个例外。”宋青书就这样微笑着望着她。
歌璧再也抵受不住:“好了好了,以前斡骨剌可没你这么多甜言蜜语。”只可惜宋青书如今的注意力全在她国色天香的容颜上,一时间到没体会出她话中的含义。
两人就这样一路回到了唐括府,牵着歌璧的手扶她下了马车,宋青书就故意不放开,歌璧下意识想缩回去,可宋青书一点松开的意思也没有,几次过后歌璧担心动作太大引起下人的注意,便红着脸由着他了。
当她一路被对方牵着回到卧室的时候,她终于有些不淡定了,花容失色地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宋青书凑到她耳边嘿嘿笑了两声:“当然是睡觉咯。”
歌璧脸色一变,下意识想推开他:“可是现在……现在时辰还这么早。”
“天都已经黑了,哪里早了?”宋青书拦腰便将她抱到了怀中,“早上那么早就被人吵醒,现在我们就该补充一下睡眠。”
歌璧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天旋地转,下一刻已经被他搂到了怀中,心终于有些慌了,急忙挣扎起来:“别……快放我下来。”
宋青书只当她是因为羞涩,也不以为意,直接就朝她的樱桃小嘴儿亲了下去。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歌璧好不容易才推开了他,云鬓散乱,呼吸急促:“不行,今天不行。”
“为什么不行?”宋青书愣住了。
“总之不行就是不行!”歌璧突然抬高音量吼了一声,看到对方惊讶的眼神,方才醒悟过来,“我……我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
“你身体不舒服?我马上找大夫来给你看看。”宋青书急忙起身。
“不……不用,”注意到他眼神之中尽是关切之意,歌璧微微有些失神,“我……我那个来了。”
宋青书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自己没这么倒霉吧,刚好碰上她大姨妈,昨晚不都还没事么?不过这种事情遇到了也没法,他还不至于在这种情况下再起什么禽兽之心。
“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歌璧留下一句话,也不等他答应,匆匆忙忙起身离去,只留下空气中一缕淡淡的幽香。
宋青书伸了伸手,终究还是没有强留她,只好一个人郁闷地躺到床上发呆。
当歌璧回到自己房中过后,眼泪再也止不住簌簌地流了下来:“斡骨剌你怎么这么狠心,我们曾经约好要一辈子白头偕老的啊……”
下午遇刺的时候,当宋青书用手指轻描淡写地接下刺客石破天惊的一剑,当时歌璧的心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她对丈夫太熟悉了,自己的丈夫绝对不会这么高明的武功!
之前丈夫回家种种反常的表现,因为两人冷战的缘故她并没有多想,这个时候一旦开始怀疑,各种蛛丝马迹全都清晰地出现在她脑海里,再加上想起昨晚和对方亲热时,那种怪异的陌生感,她终于反应过来对方绝不是自己的丈夫。
既然那人不是自己的丈夫,可过了这么久了,真正的唐括辩也没有出现,显然已经凶多吉少了。
“那个他……究竟是谁?”也不知过了多久,歌璧终于擦干了脸颊上的泪痕,眼神也开始重新回复了焦距,“难道他就是害死斡骨剌的凶手?”
想到自己昨晚在有可能是害死丈夫的凶手身下婉转承欢,歌璧便觉得浑身一阵发紧。
“不对不对,那人有斡骨剌的私人印信,这等隐私的物件,除非斡骨剌自己说出来,否则外人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歌璧又疑惑了起来,而且最让她疑惑的是,这个人的外貌为何与斡骨剌一模一样?
思考了一半天,歌璧却觉得脑子越来越混乱,不过有一点她非常确定,就是现在决不能让对方发现自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可难道一直这样默认双方的夫妻关系么?”歌璧犹豫起来,今天用身体不便的理由推掉了,可之后呢,难道每次那人找自己亲热的时候自己都这样拒绝?时间一长肯定会引起他的疑心呀。
“尽快想办法查出他是不是害死斡骨剌的凶手。”歌璧起身打开了旁边的柜子,在角落里捧出一个小匣子,从匣子里面取出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小匕首——这是她的贞洁卫,自从嫁给唐括辩之后,她便将其尘封了起来,没想到还有重见光明的一天。
她已经想清楚了,若对方真是还是斡骨剌的凶手,那么她一定会为丈夫报仇,至于对方表现出来的高强武功,她一点也没放在心上——没有哪一个男人会在亲热的时候防备身下的女人。
如果对方并非害死斡骨剌的凶手,而是她猜测的那个人,那则是不幸中的万幸,就像刚才在宴会上考虑的那样,大不了就这样装傻一辈子,再给丈夫留下一脉香火——至于孩子是否丈夫亲生的,只要两人的孩子依旧姓唐括,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若是宋青书知道此刻歌璧的想法,肯定要对她刮目相看,因为一直以来歌璧在他心中的形象是偏婉约柔弱的,可没想到面对这样的惊天巨变却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权衡好各种利弊。
此时的宋青书早已不在房中,原来之前本想着回来和歌璧好好亲热一番,结果却被对方婉拒,弄得他心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一般,在床上翻来覆去都无法入睡,便索性坐了起来。望着窗外的夜空,隐隐约约映出皇宫那边的灯火,他不禁心中一动,今天歌璧不行,可是裴曼皇后还在啊!
心中升起那个念头,便再也遏制不住,换上了小兴国的服饰,他便运起轻功趁着夜色往皇宫方向奔驰而去。
经常进出皇宫,他早已熟门熟路,一路上轻易地避开了宫内的侍卫,几个纵跃便到了小兴国的住处,决定先看看黄衫女姐妹有没有出什么状况,不过刚要进去,却发觉门口有一个小太监在不耐烦地敲着门:“小兴子,快点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刚才我都看到屋里点灯了!”
第0815章 闪瞎狗眼
宋青书认出了那个小太监,就是之前裴曼皇后经常派来召唤自己的那两个小太监之一,看清他的样貌后,宋青书忍不住乐了,自己刚念着裴曼呢,结果她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
不过这只能当玩笑话,宋青书心里清楚得很,裴曼皇后那种女人,追求的是权力的美妙,绝不会沉迷在男欢女爱之中,她既然派人来找自己,估计她那项计划要启动了。
此刻宋青书躲在旁边一棵大树上,从他的角度看去,小太监正在外面砰砰砰敲门,而黄衫女正躲在门背后,手里的剑一会儿提起一会儿放下,显然是动了灭口的心思。
注意到黄衫女眼神中突然露出来的一丝杀气,宋青书心中一惊,赶忙飞跃到她身旁按住了她的手,开什么玩笑,杀一个小太监容易,可杀了他之后反而会招来更多的麻烦。
黄衫女被这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运起九阴白骨爪往身边抓去,幸好宋青书之前吃过她几次亏,早已料到她这一招,伸手往她手肘一拂,黄衫女只觉得双手一麻,两只手顿时软了下去。
她心中大骇,金国皇宫什么时候有了这种高手?她正要奋起反击之时,耳边已经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别闹,是我!”
黄衫女回头一看,宋青书那可恶的脸庞近在咫尺,不由啐了一口:“还不把我放开,抱这么紧干嘛?”
“意外意外,只是担心你弄出的动静太大。”宋青书松开双手,急忙撇清自己。
“哼,你当本姑娘不知道你的德性么?想占便宜就直说。”黄衫女越说越恼,想她以前在江湖之中行走,人人都奉之为上宾,浑身上下连衣角都没被男人碰过,结果遇到宋青书过后,又是被他脱衣疗伤,又是搂搂抱抱什么的,明里暗里也不知道吃了多少亏。
宋青书苦笑一声,正要说什么之际,门外却传来了小太监有些愤怒的声音:“小兴子,我听到你的声音了,你要是再不答应,我就回去禀告娘娘,到时候娘娘怪罪下来,你小子可担当不起!”
“来了来了,催什么催!”宋青书应了一声,然后对黄衫女耸耸肩,露出一脸无奈之色,“我先去应付他一下。”
看着他三下五除二带上小兴国的面具,眨眼间就变成了另一个人,黄衫女小嘴儿微张,吃惊不已:“你这易容术真是巧夺天工。”
“你有没有什么情郎啊意中人之类的?”宋青书突然回过头来对她笑了笑。
“没有,为什么这样问?”黄衫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这问题和自己刚才说的话接的上么?
只见宋青书遗憾的摇了摇头:“那就太可惜了,如果你有情郎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易容成他的样子一解你相思之苦。”宋青书快速说完便打开门往外跑了出去。
黄衫女心中一惊,担心被外面的人看到自己,下意识躲到一旁阴影里,然后方才明白这是宋青书故意的,就是为了让自己不能找他算账,看着他勾肩搭背搂着那小太监越走越远,黄衫女忍不住噗嗤一笑:“这混蛋明明都是一方之主了,有时候却顽皮得像个小孩子似的。”
“小兴子,不是当哥哥的说你,整个皇宫里,若是听到皇后相召,别说我们这些奴才了,就是嫔妃也得马上动身过去请安,你倒好,每次都要娘娘亲自派人来请,请了你还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在去泰和殿的路上,那个小太监便开始喋喋不休地数落起来。
宋青书嘿嘿笑道:“兄弟我刚才肚子不舒服,在茅厕里多呆了会儿,想到要去见皇后娘娘,总不能浑身臭烘烘地去吧,就去换了身衣服洗了洗手之类的,这才耽误了。”
“咦~”那小太监一脸嫌弃地躲开他的手,“你去了茅厕还搭在我身上。”
“这不是洗干净了么。”宋青书顺手扔了一小块金子给他,“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公公海涵。”
“金子?”小太监下意识放到嘴里咬了咬,脸色顿时舒缓下来,“嗯,人有三急嘛,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到时候娘娘问起来,哥们会替你圆下来的。”
“多谢公公。”宋青书暗暗冷笑,刚才还嫌弃我上过茅厕呢,现在却把金子往嘴里送,也不动脑子想想,金子是黄色的,屎也是黄色的,要是我真的上了厕所,擦一点屎在这上面,你还不得吃……“对了公公,不知这次娘娘找我什么事呢?”这块金子可不能白花,总得从他嘴里掏出点东西来,自己也好有所准备。
“娘娘的想法又岂是我们这些奴才能揣测的?”小太监说了一句冠冕堂皇的话,突然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小兴子,别怪兄弟没提醒你,等会儿你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伺候娘娘,我看娘娘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对劲,宫里面的太监宫女全被她赶出去了,这个时候找你,恐怕……嘿嘿……”
小太监并没有说透,给他抛了一个“你懂的”的媚眼,宋青书一边暗暗作呕一边寻思:这小太监眼界太低,只当裴曼皇后心情不好,可是从他只言片语中得知,裴曼已经开始清场了,究竟是单纯地想和我再续前缘还是她那个未知的计划要发动了?一想到那晚的火热,宋青书不禁有些口舌发干。
“老规矩,你自己进去。”小太监领着他到了泰和殿门口,便转身离去,有了上次的经验,宋青书正大光明当着那些侍卫的目光走了进去,那些侍卫果然仿佛全瞎了一般,看都没看他一眼。
“你终于来了~”裴曼皇后的声音微微带着一丝恼怒,不过很快掩饰过去,“来了就好,快来看看本宫给你准备的新衣裳,看合不合身。”
宋青书一脸古怪,虽然他一向对自己的技术非常自信,但裴曼皇后这种女人,怎么也不可能因为一次友谊炮,就洗尽铅华,像小妇人一样给自己的男人做衣服吧。
不过当他看到对方给自己准备的是什么衣服时,心中顿时了然:真是瞎了我的狗眼!
衣服架子上赫然是一套金灿灿的五爪龙袍!
第0816章 美差
“这就是娘娘准备的新衣裳啊?”宋青书苦笑不已,同时还要装出一个小太监该有的诚惶诚恐,他本来以为那晚过后皇后会识破他的假太监身份,但这么久过去了她一点动静也没有,今天再次见到自己她的表情也没什么异样,他便不动声色以不变应万变。
“怎么,上次你不是胆子挺大的么,现在却怂了?”裴曼皇后虽然在笑,心中却是非常郁闷,上次要不是和这小太监玩得太疯,导致失去了神智,也不至于最后被神秘男人占了便宜,她这段时间一直在暗中查探那晚那个男人是谁,可查来查去都查不到丝毫线索,最后一怒之下便将心中所有怀疑的对象通通处死。
“上次是因为娘娘太美了,小的一时间把持不住,才忘记了害怕。”宋青书一边回答一边悄悄观察着她的表情。
“你一个太监又怎么会把持不住?”裴曼咯咯笑了起来,“小兴子,本宫发觉越来越喜欢你了,你拍马屁的手段实在是别出心裁,嘴甜得像抹了蜜一样。”
“我刚才说的句句发自肺腑,天地可鉴!”宋青书义正言辞起来。
“好了好了,还跟本宫拽起文来了,也不知道在哪里学的成语,”裴曼皇后没兴趣在这个问题上和他继续扯下去,指了指旁边的龙袍,“快点穿上给本宫看看。”
宋青书也想知道她究竟想干什么,便不再拒绝,三下五除二便换下了太监服,看到他强壮的胸膛已经魁梧的身材,裴曼皇后眼前一亮,伸手过来按了一把:“哟哟,还挺结识的嘛,你在宫中肯定很受那些宫女欢迎嘛,跟本宫说说,有多少宫女要和你对食?”
在皇宫里呆过很长一段时间,宋青书知道对食是宫中寂寞的宫女和太监互相看对眼了便做一对假夫妻,说是假夫妻,其实除了夫妻间的亲热之外,和真正的夫妻也没什么区别。
宋青书不欲多生事端,摇了摇头道:“小的得娘娘宠爱,又岂敢找其他宫女对食。”
“你这狗奴才胆子倒是不小,”裴曼皇后笑骂一声,“弄一半天你把本宫当对食对象了。”
“小的不敢。”宋青书以前伪装康熙的时候,没少穿龙袍,三下五除二便换好了新衣裳。
裴曼皇后眼中闪过一丝讶色,继而狐疑地看着他:“你穿龙袍穿得挺熟练的嘛?”
宋青书心中一凛,不动声色答道:“娘娘忘了我是尚衣局总管了么?皇宫里的这些服侍我都比较清楚。”
“原来如此!”
裴曼皇后刚才也是随口一问,她的注意力很快便被眼前英武的男子吸引了,忍不住啧啧称奇:“没想到你个狗奴才穿上龙袍过后还挺像模像样的嘛,比真的皇上……”
她本来是想说比真的皇上更像皇帝,不过及时醒悟过来,这种话万一泄露出去那可了不得,于是便闭口不言。
宋青书听她一口一个“狗奴才”心中不禁暗暗恚怒:哼,那晚也不知道是谁像一条母狗一样趴在那里……看着穿好龙袍的宋青书,裴曼脸上露出了一股满意的表情:“不错不错,效果比本宫预料得还要好。小兴子,还记得本宫之前教你的那些礼仪么?”
“一刻也不敢忘。”宋青书心想来了,她筹划了这么久,自己终于要知道她想干什么了。
“那就好,”裴曼皇后突然脸上一热,“就像上次你表现得那样就行。”上回这个小太监突然散发出一股王霸之气让她记忆犹新,要知道她身为后宫之主,什么场景没见过,居然被他随随便便一瞟,便吓得不敢站起来。
“现在么?”宋青书一头雾水,难道又来找我玩那套假凤虚凰的游戏?
“过一会儿,”皇后呼吸突然有些急促了起来,显然心情并不像表面这般平静,“等会儿会有两个人来这里,你就装作是当今皇上好了。”
宋青书心中奇怪,难道不用易容么?自己现在的容貌和金国皇帝恐怕差别极大吧。
“不知等会儿来的两人是谁,我才好提前有个准备。”宋青书试探着问道。
裴曼皇后笑了笑:“不用这么紧张,肯定不会是什么尚书元帅的,要真这么复杂本宫也不敢让你去冒充啊。只是两个啥也不懂的小宫女而已,她们没见过皇上,你只要按本宫平日里教你的那些东西表现,她们不会看出来的。”
“两个小宫女?”宋青书更奇怪了,这裴曼皇后身为后宫之主,要对付两个小宫女居然会费这么大劲,当中肯定有问题。
“我除了假扮皇上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事情需要做的?”宋青书相信事情绝不是这么简单,裴曼做这么多也肯定不是单纯为了骗小宫女而已。
“当然有事情让你做,”注意到对方眼中露出来的担忧之色,裴曼笑道,“别愁眉苦脸的,其实这是一件好事。”
“好事?”宋青书一怔。
“对,好事!”裴曼皇后脸上的笑容突然转冷,“这两个小宫女以为今天是来给皇上侍寝的,所以到时候本宫不管你用手也好,用工具也罢,必须破了她们的身子!”
“啊?”宋青书被雷得外焦里嫩,他推测过很多种可能,可完全不曾想到裴曼皇后的命令居然如此无厘头以及……丧尸,破两个小宫女的身子?这都什么跟什么嘛!
“怎么样,这活儿不错吧?”见宋青书呆住了,裴曼皇后还以为他是高兴的,“这样的美差多少男人求也求不来,没想到便宜你一个小太监了。放心,本宫绝不会亏待你,这两个小宫女个个国色天香,都是万里挑一的美人胚子。”
“听裴曼皇后的口气,似乎还以为自己是太监,难道那晚过后她还没反应过来?”宋青书奇怪不已,不过注意力很快又回到当前的事情来。
“你妹呀,小宫女漂不漂亮,根本不是关键好吧!关键的是这裴曼皇后究竟想干什么?”
第0817章 宋朝小公主
由不得宋青书不抓狂,毕竟这件差事未免太匪夷所思了些,裴曼皇后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是后宫争宠,她见那两个小宫女长得太漂亮,担心被真的皇帝见到,从此迷恋两人,导致她自己失宠,所以提前找人破了她们的身子,让两人失去了被宠幸的资格?”这是宋青书脑袋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不过很快又被他否定了,金熙宗和裴曼皇后不和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要说失宠裴曼也早就失宠了,更何况她这样做影响太恶劣,被金熙宗知道了,说不定她皇后之位都保不住。
“你傻愣着干什么?莫非是想到能当一回男人,太激动了?”裴曼皇后说起男人二字的时候,声音中充满揶揄之意。
“的确挺激动的,本来以为是一件非常难办的事情,没想到却这么容易。”宋青书心中已有了主意,既然现在因为信息不足想不清楚,那干脆就不想了,先静观其变再说。
“对于男人来说当然容易,可是对你么……”裴曼皇后的目光有意无意落在他腿间,轻笑一声,她便递了一个物件过去,“等会儿要是不行,就用这个帮你。”
宋青书接过来一看,可不就是之前裴曼皇后用来自己解决的那玩意?
“这女人也不嫌脏,这种东西能交叉乱用么?”宋青书暗暗鄙夷,不过既然裴曼没有发现他是假太监,他也乐得继续装下去,顺手便将东西接了过来。
“时间差不多了,她们应该马上就来了,等会儿你尽量少说话,免得露出破绽,本宫会在旁边照应的。”裴曼皇后犹自不放心,提醒了一句。
宋青书刚点头,外面就传来了响动,很快两个宫装少女便款款而行走了进来,看到坐在上首身穿龙袍的宋青书,两女悄悄对视一眼,继而双双跪下:“奴婢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宋青书的确很好奇,究竟这两个小宫女是何方神圣,需要裴曼皇后如此处心积虑对付她们。
坐在下首的裴曼皇后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不是宋青书露出了什么破绽,恰恰相反,他装得实在太像了,那种从容不迫又带着不容置疑命令的语气,简直和真正的皇帝说话一模一样,不对,真正的那位气势反而差了些。
裴曼皇后有些庆幸,自己挑来挑去挑了这个小太监来执行计划,可同时她也暗暗警惕,这小太监模仿能力太厉害了,若不是事先知道他是假的,自己说不定也会被他骗过去,这样的人绝不能留……“是!”两个小宫女听到宋青书的话,怯生生答应了一句,然后抬起了头。
宋青书听到她们的声音娇美柔嫩,第一印象便大大的加分,当两女抬起头来,他也看清了她们的容貌:两张雪白的脸庞,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羞涩,脸蛋上自然透出一股淡淡的红晕,再加上眉弯嘴小,当真是明眸皓齿,我见犹怜。
两女十四五岁的年纪,面容有几分相似,不出意外应该是一对姐妹,姐妹俩都是美人儿胚子,怯生生靠在一起,交相辉映,当真是越看越漂亮。
不过宋青书更惊讶的不是这些,而是这两个少女他之前见过,就是被黄衫女挟持到交泰殿,两人躲在横梁之上,看到的那两位跟在裴曼皇后身边、后来还让魏王垂涎三尺的绝色小宫女。
“她们不就是裴曼宫里的人么?”宋青书心中一凛,心想难道是裴曼故意派她俩来试探我,看我有没有能力执行她最终的计划?
宋青书顿时心中了然,搞一半天今天只是预选赛而已,只有通过了方才有资格接受真正的任务。
“你们叫什么名字?”宋青书心想既然如此,那本大爷就陪你们好好演一出戏。
“奴婢赵瑚儿~”
“奴婢赵媛媛~”
“圆圆,哪个圆圆?”宋青书心中寻思古有陈圆圆,后世又有个高圆圆,机缘巧合之下他都见过,都是绝世大美女啊,这小妮子叫圆圆,单凭名字就多了几分颜色。
“回禀皇上,奴婢名字取自《楚辞》——心婵媛而伤怀兮,不知其所跖。”那小宫女答道。
宋青书听得一阵头大,就像听天书一样,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这个媛并非高圆圆的圆,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这句话什么意思?”宋青书随口问了一句,反正自己装的是金熙宗,女真人的皇帝,再加上从不以文才闻世,想必和自己半斤八两,绝对听不懂这么文绉绉的话,因此他也不虞露馅。
那小宫女小嘴儿微张,正要回答,旁边那个叫赵瑚儿的小宫女悄悄扯了扯她衣裙的下摆,赵媛媛顿时醒悟过来,脸色不禁微变。
两人动作虽然隐秘,不过宋青书看得清清楚楚,不由奇道:“怎么不说了?”
“奴婢不敢说。”赵媛媛一张俏脸变得煞白,显然有些懊恼自己刚才多嘴。
“说吧,朕恕你无罪。”宋青书拿起桌上的茶悠闲地饮了一口。
旁边的裴曼皇后更是吃惊了,这举手投足之间完全是皇家风范啊,刚才双方一问一答,她居然一点都插不上话,这人真的只是个小太监么?
叫赵媛媛的小宫女咬了咬嘴唇,终于小声答道:“这句话的意思是‘心绪缠绵牵挂不舍而又无限忧伤,渺渺茫茫不知落脚在何方’。”
宋青书还没反应过来,裴曼皇后倒是先发火了:“好一个无限忧伤,好一个不知落脚在何方,你娘给你取这种名字,摆明了是思念故国,对我大金不敬!哼,莫非你们忘了那李后主的前车之鉴了吗?”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两个小宫女花容失色,急忙磕头请罪起来。
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心中腹诽不已:娘希匹,你们这些古人说话就是拐弯抹角喜欢引经据典,要不是哥刚好知道这段典故,岂不是听得云里雾里?
当年南唐被北宋灭国,末代皇帝李煜与小周后一起投降了北宋,因为赵光义那个色鬼隔山差五召小周后进宫玩乐,李煜头上绿油油却无可奈何,一枪郁闷之情无法发泄,终究写出了“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的绝世名句,可就因为这首词,赵光义认为他思念故国,心里不安分,随即赐了他牵机毒。
而眼前这两个小姑娘的名字显然也流露出了对故国的思念,对现状的惶恐不安,与当年李后主何其相似!
“赵瑚儿,赵媛媛,两人都姓赵……”宋青书神色一动,之前他就觉得有些奇怪,这两个小宫女的取名风格还有表现出来的文化素养,绝不是一般小宫女所能拥有的,直到裴曼突然发火,还拿李后主的遭遇来恐吓她们,他终于反应过来,这两个小妮子容貌如此出众,而且谈吐不凡,恐怕就是浣衣院里宋朝的公主吧,难怪当初黄衫女见到她们被魏王轻薄,会不顾一切地冲出去。
“若是北宋还在,她们应该还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吧?”望着跪在地上浑身发颤的两个小宫女,宋青书感慨万千,不得不惊叹命运的神奇,当年赵光义那般折辱李后主,又岂能料到百年后自己的后代也有了同样的遭遇?
见裴曼皇后还在训斥两女,宋青书咳嗽一声:“好了好了,朕刚才说过恕她们无罪的。”
“谢皇上开恩。”两个小宫女如蒙大赦,急忙磕头谢恩。
而旁边的裴曼则是一副见鬼了的表情看了宋青书一眼,他刚才的口气和当年的熙宗简直神似:“哼,这狗奴才装皇帝装上瘾了吧,先让你得意一会儿,等完成本宫的计划后,再慢慢收拾你。”
“既然皇上开口了,本宫也不便追究了,只要你们好好伺候皇上,说不准哪天皇上一高兴了,就下旨赦免了你们那些姐妹,她们就不用遭受那风尘之苦。”裴曼皇后看着两位小宫女说道。
宋青书微微皱眉,听裴曼皇后这口气,似乎是在利用浣衣院那些姐姐要挟这两个小丫头,让她们心甘情愿服侍皇帝……看着两个小丫头一脸心甘情愿,眼中还有牺牲的决绝,宋青书就苦笑不已:真是天真啊,被卖了还在替别人数钱,都不知道今晚看到的根本就不是皇帝。
裴曼皇后也很满意两女的反应,目光落在她们的衣服之上:“刚才应该有人带你们沐浴过了吧。”
两个小丫头脸色微红,齐声声答道:“已经沐浴过了~”
“那就好,现在就把外面的袍子脱了吧。”裴曼皇后一句话,弄得宋青书一口茶差点直接喷了出来。
宋青书刚才主要精力在猜测裴曼皇后的计划,这才注意到两个小宫女穿的衣服不像一般的宫女服,反倒像……怎么说呢,有点类似后世日本的温泉和服。
两个小宫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素手一拉,外面宽大的袍子失去了束缚,直接滑落到了地上。
第0818章 尔虞我诈
两女的肌肤仿佛缎子一般光滑,袍子毫无阻碍地直接滑落到地上,露出了白得耀眼的身体。
宋青书看得眉眼乱跳,皇宫这些女人吶,一言不合就脱衣服,这让我是不闭眼呢还是不闭眼呢?
“身子养得还不错,”裴曼皇后满意地点点头,“这些年来浣衣院管事的从来没让你们做粗活,知道为什么吗?”
“奴婢不知。”两位小公主怯生生地答道,悄悄交流了一下眼神,都看出了对方的疑惑,这些年来她们那些姐姐也不知道受了多少苦,可是她们两人却还吃好喝地招待着,虽然比不上真正的公主待遇,可是与一些寻常人家的大小姐也差不了多少。
“之所以没让你们做粗重活,是因为担心让你们的手磨出硬茧,皮肤被风霜侵蚀变得粗糙,”裴曼突然冷笑一声,“而这一切并不是因为你们曾经的公主身份,而是因为你们是浣衣院中年纪最小,当年我大金国大军攻破汴梁,你们两人尚在襁褓之中,是以才能保存完璧之身。待你们年纪稍长,出落得越来越水灵,宫里便决定让你们充实皇上的后宫,所以这一切都是皇上的恩赐,你们从今以后要好好服侍皇上,明白了么?”
宋青书看了裴曼一眼,心想这女人演技不错嘛,一副给丈夫张罗侍妾的模样,别说这两个天真的小丫头,就是赵福金这种阅历的碰上了恐怕也会被骗。
“奴婢明白。”两个少女知道了一开始自己的命运就注定是金国皇帝的宠姬,不禁脸色微白,尽管汴梁被攻破之时她们还小,但是在浣衣院里经常听到各位姐姐提起当年的往事,也知道了自己也是金枝玉叶,不过如今冰冷的现实让她们不得不接受自己的命运。
“别跪着了,过来服侍皇上饮酒。”裴曼悄悄给宋青书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一切按照计划行事。
宋青书一头黑线,如今这状况实在是匪夷所思,自己究竟是当衣冠呢还是当禽兽好?不过更让他在意的裴曼皇后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难道她想全程观摩?
“是。”两位小公主闻言起身,看得出来她们不太习惯不着片缕的样子,两张微显青涩的脸蛋布满了红晕,扭扭捏捏地来到宋青书旁边跪坐下来,一人倒酒,另一人举起酒杯送到宋青书面前。
“请皇上饮酒。”
少女的声音轻柔欲融,听得宋青书一颗心酥酥麻麻的,心想黄衫女要是看到了现在的情形,还不得拿剑砍死我啊,不过我这次还真的挺冤枉,如今这一切我也不想啊。
宋青书接过了酒杯,仿佛能闻到身边传来的淡淡的处子幽香,心头不禁一荡,不过他终究不是什么菜鸟,很快就收敛心神:本大爷虽然贪花好色,同样也惜花爱花,这两个小姑娘我之前都不认识,要是这样就顺水推舟了,和禽兽又有什么差别?更何况她们还是黄衫女的妹妹,虽然那娘们和我有些不对付,不过……宋青书暗暗鄙视自己,明明是不甘心只得到人家的身,想要身心俱得,所以才决定放长线钓大鱼,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干嘛?
“咳咳~”宋青书假装咳嗽两声,才对着裴曼皇后挥了挥手,“皇后,你先退下吧,这里有她们俩服侍就够了。”
裴曼皇后差点没气得七窍生烟,这狗奴才还真把这里当自己的家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自己的寝宫——泰和殿!我能退到哪里去?
不过怒归怒,想到自己的计划,她也只能将怒火强压下去:“那臣妾就不打扰皇上了,臣妾会在偏殿等候,若是皇上有什么需要随时传召臣妾。”
“知道了知道了。”宋青书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看得裴曼皇后肚中大骂不已,这狗奴才,过了今晚本宫非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到裴曼皇后临走时那不甘心的眼神,宋青书轻笑一声,其实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再对她客气了,只要知道了她最终的图谋,那就是双方摊牌的时候。
气机感受之下,察觉到裴曼皇后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墙外偷听,宋青书不禁眉头一皱,他正想喝令她走远点,但马上反应过来这件事对于裴曼来说事关重大,对方肯定要随时关注事情的发展,若是强迫她离开,反倒是适得其反。
关键是他现在并不清楚裴曼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若说只是担心这两绝色胚子将来和她争宠,他是绝对不信的。
可如果不是争宠,让我坏了这两丫头的身子,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没摸清裴曼最终的打算,他也不想逼得对方那么快翻脸,便假装不知道墙外的她一样,随手一勾,勾起了其中一个丫头的下巴,似笑非笑地问道:“你是瑚儿还是媛媛啊?”
那少女被他的眼神弄得心中一跳,急忙答道:“我是媛媛。”
“这名字好,赏酒。”宋青书说完便拿起一个酒杯往她嘴里灌去。
“咳咳~”少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被呛得不轻,亮晶晶的酒渍顺着她唇角滑落到光洁的脖子之上,被灯光一照,显得分外晶莹透亮,弄得宋青书不清楚是房间里的灯光照亮了她的肌肤还是她的肌肤照亮了房间。
看着她被呛到的样子,宋青书哈哈大笑,一把又将赵瑚儿揽了过来:“瑚儿这名字也好听,同样要赏酒!”
透过窗户看到殿中的一切,裴曼皇后表情可谓极为精彩,这放浪形骸的模样哪像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小太监啊,分明就是一个荒唐的皇帝模样嘛?难道是他自知难逃一死,便索性随性而为?
裴曼皇后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解释,随即便释然了:也罢,这狗奴才帮我完成了任务,让他临死前享受一下又如何。
宋青书估计裴曼皇后已经被自己骗得差不多了,于是一手一个,搂着两位宋朝小公主往里面那张凤榻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放肆地笑着:“小美人儿,朕等会让会好好‘疼爱’你们的。”
第0819章 伪造
听到宋青书故意在疼爱两个字上咬重了读音,墙外的裴曼皇后不屑地撇撇嘴,一个小太监而已,真是大言不惭,你就算想疼爱也是有心无力吧?哼,要是用本宫给他的那玩意儿或许可以。想到那东西的尺寸,裴曼皇后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到时候这两个未经人事的小丫头,剩下的恐怕只是疼吧。
裴曼皇后当然不是替里面两个少女担心,说起来她巴不得对方越疼越好,那样一来她们叫的声音就越大,自己便可以及时进去布置接下来的一切,免得在这外面喝西北风……宋青书拥着两少女上了凤榻,将周围的帐幔通通放了下来,之前脸上的轻浮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郑重。
两个少女本来心中小鹿撞撞,又是羞涩又是难堪,突然见到他一改之前的气质,不禁看得一愣一愣的。
“长话短说,我先问你们两个问题,你们小声回答我。”宋青书压低声音道。
“奴婢遵旨。”两个少女心中还以为对方是金国皇帝,还以为是哪里惹到对方不开心了,有些胆战心惊地答道。
宋青书瞬间察觉了她们的心思,也不说破,这样反而有利于他的问话:“你们认不认识一个叫赵福金的女人?”
两少女迟疑片刻,下意识答道:“她是我们的五姐,难道是她有什么地方得罪了皇上的么?还请皇上看在我们姐妹的份上,不要为难她。”
见她们一脸忐忑,宋青书哑然失笑,也不解释,继续问道:“你们的十九姐叫什么名字?”
“十九姐?”两少女对视一眼,眼中先是一阵茫然,过了一会儿赵瑚儿方才开口道,“以前好像听五姐姐提起过,十九姐当年在押解途中被一个神秘人救走了,她的名字……当时姐姐说过,可是时间太久,我有些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了?”宋青书眉头微皱,由不得他不小心,虽然上次黄衫女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可是如今身处皇宫步步危机,出不得一点差池,万一这两个少女是裴曼皇后找来的西贝货,那就糟了,所以他才需要确认对方身份。
“我想起来了!”赵媛媛突然神情一振,“当时我也在边上,十九姐的闺名好像叫璎……璎什么来着?”
“璎珞?”被她一提醒,赵瑚儿也终于想了起来。
确认了两女的身份,宋青书暗中舒了一口气,快速对她们说道:“听着,我是你五姐和十九姐的朋友,这次是特意来救你们姐妹的……”
“朋友?”两少女露出一脸惊骇之色,“您不是皇上么?”
这也怪不得她们的小脑瓜子反应不过来,任她们再怎么脑洞大开,也完全无法理解金国皇帝怎么会是五姐和十九姐的朋友,还说什么救她们?
“我当然不是皇帝,此事说来话长,大致来说是皇后要找人坏你们的贞洁,而我想办法得到了她的信任,被她派来执行任务。”宋青书快速说道。
“啊?”两个少女眨了眨眼睛,终于明白过来,下意识张口就要尖叫。
宋青书眼疾手快,瞬间捂住两女的嘴巴,将本来要响彻夜空的尖叫化作了阵阵呜咽之声。心中暗骂了一声,幸好电视剧里面有这种桥段,不然我还不得被你们这两个小妮子坑死。
“你们好歹说也是一国公主,不是乡间村妇,这个时候该不该叫难道都分不清楚么?”宋青书语气极为不客气,“明白了就眨眨眼睛,我就松开手,但丑话说在前面,要是还要叫的话,我可就翻脸不认人了。”
看到两个少女眼睛仿佛天上的星星一把眨巴眨巴起来,一脸楚楚可怜的样子,宋青书一腔怒火顿时消失大半,不禁暗暗感叹:人果然是视觉动物,碰上好看的宽容度就要高很多。
松开两女嘴巴过后,她们果然没有乱叫,不过却下意识抓起旁边的锦被拦在身前,急忙遮挡暴露在空气中的身子。
宋青书冷笑一声:“刚才面对金国皇帝的时候,可没见你们这副模样,现在得知我是你们朋友,反倒是矜持起来?”
他虽然很同情这些国破家亡的女人,可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当年这些妃嫔宗妇公主什么的总计被俘虏了几千人,可面对金人的污辱,只有寥寥数人有勇气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剩下的为了苟且偷生,宁愿被不知多少金国将士欺辱。
想到皇宫里那块靖康贞洁夫人的石碑,宋青书越想越气,直接伸手将两人身前的被子扯了下来:“现在还来遮什么遮,反正刚才都看光了,金国皇帝看得,反倒是汉人看不得了么?”
两少女委屈地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这位大侠你误会了,之前我们之所以愿意……愿意服侍金国皇帝,是想通过讨取他的欢心,下旨赦免我们那些姐姐,她们……她们即将被派到外面青楼接……接客了,所以我们才……”
宋青书一脸尴尬,派宋朝公主到青楼这件事情他也知道,先前赵福金就是这样被派出去的。
“算了算了,你们要遮就遮吧,不过暂时不许穿衣服,等会儿裴曼皇后会进来检查的。”宋青书随手将榻上的被子扔到了两女的身上。
两少女将身子紧紧缩在被窝里,红着脸问道:“敢问大侠和十九姐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冒着这么大风险来救我们?”
她们虽然天真单纯,可是却并不是笨,五姐赵福金这些年来一直在浣衣院,哪有机会结识什么朋友,剩下的唯一可能就只有那位当年被神秘人救走的十九姐了。
虽然宋青书口口声声说是来救她们的,但一切未免太过匪夷所思,这些年来她们已经学会了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所以必要的试探也是要有的。
只可惜她们并没有经历真正的磨难,心里想着什么全写在脸上,看出了她们心中的怀疑,宋青书张口便答道:“我是你们十九姐夫,璎珞天天缠着我来救你们,我不胜其烦只好答应了。”他之所以这样说,是为了尽快和这两少女建立起信任关系,才好安排之后的事情,裴曼皇后一直在殿外探听动静,很显然他们剩下的时间并不多。
“十九姐夫?”两少女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喜之色,不过她们很快想到什么,不由齐齐一红,“你既然是我们的姐夫,刚才就更不该看我们……”
“两位姑奶奶,你们的关注点很有问题啊,现在是讨论这些东西的时候么?”宋青书简直要抓狂了,“被我看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又不会少一块肉?再说了,比起被姐夫,还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难道你们想被金国皇帝看?”
“当然不是!”两少女异口同声地答道,很快又反应过来这样似乎显得她们愿意被宋青书看一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辩解,两张小脸蛋涨得通红。
“算了算了,不扯这些没用的。”宋青书快速说道,“既然裴曼皇后派我来坏你们身子,那么等会儿她肯定要进来检查,所以我们要把她应付过去。”
“啊?”两个少女面面相觑,赵瑚儿喏喏地说了一声,“姐夫,我怎么感觉你是变着法子想……想占我们的便宜啊。”
宋青书冷笑一声:“哼,我要占你们便宜用得着这么麻烦?刚才我如果什么都不说,你们早就主动投怀送抱了。”
“对不起姐夫,我们误会你了。”赵媛媛一脸歉意地说道,“反正我们姐妹也决定牺牲自己救其他姐姐,给金国皇帝还不如……不如给你,你……来吧。”
看着她扬着脖子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宋青书鼻血差点没喷出来,不禁郁闷地说道:“我说你们脑洞能不能不要这么新奇,我只是说要瞒过裴曼皇后,什么时候说要占你们能便宜了?”
“啊?”赵媛媛羞红了双颊,一下子将脑袋缩到了被窝之中。
旁边的赵瑚儿强忍着笑意,抿嘴问道:“姐夫,那到底该怎么办?”
“其实很简单,”宋青书清了清嗓子,“等会儿她检查的时候也不可能扒开你们的腿去检查……”这句话引得两少女齐齐啐了一口。
“她检查的就是你们的落红而已,而落红这种东西,简直是太好伪造了,到时候你们再假装被破身,估计叫上那么几声,裴曼皇后限于思维定势,不会产生怀疑的。”
感谢前世那么多狗血电视剧,这种馊主意方能信手拈来。
“那个……”赵瑚儿唯唯诺诺地举起了手,“落……落红该如何伪造?”
宋青书不禁傻眼了:“我说你要不要纯情成这样啊,这种东西也要我教?”
“人家真的不知道嘛~”赵瑚儿小嘴一撅,神情极为委屈。
这个时候赵媛媛也从被窝里伸出头来,宋青书看着她:“你也不知道?”
回应他的是一个茫然的摇头,宋青书不禁以手抚额:“真苍了个天!好吧,既然你们不会,姐夫就手把手教你们!”
第0820章 送你上路
两名少女面面相觑,不管怎么听都觉得这个神秘姐夫说得怪怪的,不过事到如今,她们也没有其他选择,只好眨巴着眼睛望着眼前的男人。
宋青书也没料到自己居然穿越回古代居然还会给小丫头上生理卫生课,思考了一下措辞方才说道:“落红这玩意其实伪造也很简单,床上早已被裴曼皇后放上了白绸,你们只要弄点血在上面去就行了。”
“这个血……怎么弄啊?”少女的小脸涨得通红,在她想来,自己又要保持处子之身,又要弄出血来,这怎么可能?
“不是吧?”宋青书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眼前两个少女,不至于呆萌成这样吧?见两女果然一脸茫然,他只好郁闷地说道:“把手给我。”
两名少女犹豫了半天方才慢悠悠将手伸过来,宋青书懒得和她们废话,抓住两女的手,运起无形剑气瞬间刺破了她俩的指头。
“啊~”指尖的刺痛让两女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惊呼之声。
两女下意识想将手收回去,宋青书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抓着两人的手不放,将指头上渗出来的鲜血一直滴到白绸之上,直到上面出现了两朵红花,方才满意的点点头,此时两名少女早已疼得泪眼婆娑了。
宋青书暗暗感叹一声,萝莉好是好,可未免也太娇弱了些。
因为三人刻意压低声音的缘故,门外的裴曼皇后很长时间听不见屋里的声音,本来正有些不耐烦之际,突然听到两名少女的惊叫声,不由大喜:“成了!”
不过让她有些疑惑的是,为何她们两人的声音是同时发出来的?这个念头在裴曼皇后脑海中一闪即逝,并没有太过关注,久居上位让她养成了一种习惯,只需要关注结果,其中的过程自然有下面的人替她完成,也许是小兴国那狗奴才够机灵,也许是他双手并用,可谁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呢?
宋青书本来正打算喊裴曼皇后进来验收,可是看到两个少女光滑如玉的肌肤,不禁眉头微皱:“这样还不行,你们身上太干净了。”
“干净……不好么?”赵瑚儿茫然地问道。
“拜托大小姐,你们动脑子想想你们现在是装作刚被金国皇帝给宠幸完,身上又岂能没一点狼藉的痕迹?”宋青书迟疑一下,继续说道,“我看这样,你们互相掐对方的身体,红印啊青紫痕迹啊,弄得越多越好。”
被他这么一解释,两名少女也大致明白了,按照他的指示互相开始捏起对方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过来。
宋青书看了两眼便摇了摇头:“太轻了,这样根本掐不出印子来,得罪了。”说完也不等她们反应过来,两只手上下翻飞,在她们的身体上飞速急点,两女惊呼连连,不过效果也是立竿见影,两人的身体上逐渐浮现出各种貌似被虐待的痕迹。
“姐夫,疼~”两个少女泪眼花花,楚楚可怜地小声哼着。
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别用这么容易让人误会的词语好不好:“不疼的话瞒不过人啊?”
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了裴曼皇后的声音:“皇上,时候不早了,您还要回去批阅奏章的。”
宋青书知道她是在变相地催促自己,便装出一副不耐烦的语气:“朕自有分寸。”然后压低声音快速和两女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
“皇上,您是万金之躯,关系着千万的百姓,切忌沉迷酒色……”裴曼皇后的声音渐渐严厉起来。
宋青书知道她已经不耐烦了,反正该嘱咐的也嘱咐了,便答道:“好了好了,朕马上出来。”回过头来对两个少女说道:“我先走了,你们自己保重。”
“姐夫也保重。”两个少女眼神中充满了依依不舍,尽管之前总觉得他有另外的企图,可比起金国那些凶神恶煞的恶魔,这个神秘的姐夫让她们安心多了。
看到宋青书慢腾腾地出来,裴曼皇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快速冲到帐幔之中,里面顿时传来了少女的惊呼之声。
过了一会儿裴曼皇后一脸满意地走了出来,悄悄说道:“小兴子干得不错!”
“谢娘娘夸奖。”宋青书试探着问道,“不知道娘娘还有没有什么要我做的?”
“不用了,先把衣服换了。”裴曼皇后暗暗冷笑,本宫也没有亏待你,今晚让你一个小太监享尽人间艳福,对方还是金枝玉叶的公主,你这辈子怎么算也值了,所以等会儿就乖乖地去死吧。
宋青书心中暗暗失望,看来裴曼皇后之后的计划压根不需要小兴国参加,他一边换衣服,一边寻思等会儿悄悄留在泰和殿中,那样一来她有什么计划就一清二楚了。
等宋青书换好衣服过后,裴曼皇后便领着他从侧门出去,然后对阴影处招了招手:“来人,送小兴子公。”
“是。”一个侍卫装扮的人打着灯笼闪了出来,面无表情地对宋青书说道,“兴公公这边请。”
宋青书瞳孔微缩,这个人虽然其貌不扬,不过步履轻盈呼吸均匀,显然是高手,他不禁暗暗感叹,难怪那么多人渴望权势,有了权势就有了金钱美女,连这等高手都能随意驱使。
一直默默地跟在那人身后,注意到越走越偏僻,宋青书心中了然,故意说道:“这位侍卫大哥,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没有,这条路更近。”那侍卫头也不回冷冰冰地答道。
离黄泉路更近吧?
宋青书暗暗冷笑,裴曼皇后让他冒充皇帝,又岂能容忍他活在这世上?这一切本来也在他预料之中,只是没想到裴曼皇后动作会这么快。
“一日夫妻百日恩,这女人狠起来当真是让人咂舌啊。”宋青书暗暗苦笑,只不过他并不知道在裴曼皇后心中,他一直都是个小太监,还以为那晚是另有其人。
走在前面的侍卫突然停了下来,宋青书故作不知地问道:“怎么不走了呢?”
“因为已经到了。”那侍卫冷冷地说道。
“侍卫大哥说笑了,这里离兄弟的住处,还有一段距离呢。”宋青书面上惶恐,心中却暗暗戒备。
“送你上路的地方到了!”话音刚落,宋青书眼前便出现了一道璀璨的寒光。
第0821章 乌龙
尽管已经有了防备,宋青书依然被这狠辣的一刀吓了一跳,他能非常敏锐地感觉得出来,这一刀带着一股凄厉无比的浓郁杀气,也不知道杀过多少人才能养成这种气势。如果他毫无防备之下被这一刀偷袭,他也不清楚自己能不能躲地开。
脚尖一点,便后退数丈,看着胸前衣服被刀气划开的口子,宋青书感慨不已:“这天下间真是藏龙卧虎,没想到金国皇宫里随便一个籍籍无名的侍卫居然都能有此身手,阁下若是到江湖上去闯荡一番,必定会声名显赫,岂不好过在这皇宫之中给人当奴才?”
比起宋青书,那侍卫显然更加吃惊,没想到自己无往不利的一刀居然被这个小太监躲掉了,他反应也快,很快沉声说道:“你不是小兴子,到底是谁?”
“和你一样,无名无姓之辈罢了。”宋青书前世在各种影视作品中没少见过各种反派死于话多,他虽然不自认是反派,可是不能得意忘形的道理他还是非常认同的。
“不管你是谁,今晚都得死!”那侍卫也不废话,挥起一刀便往宋青书劈来。
察觉到这人刀上死气太浓,宋青书也不敢大意得拿手指去夹,脚踏七星,整个身形变得模糊起来,对方连续劈了十三刀,连他衣角都没有沾到。
那侍卫暗暗吃惊,要知道他的刀法非常诡异,这十三刀一刀强过一刀,每挥出一刀,气势便叠加一分,到第十三刀的时候,可谓是无坚不摧!
这几十年来靠这套刀法,他不知杀了多少人,曾经还有不少武功在他之上的高手,在他看来,那些江湖上的高手有一个毛病,就是太注重名声和面子,那几个高手就是因为出于自负,非要硬接他的刀法,最终落败生死。
可眼前这个小太监仿佛未卜先知一般,根本就不接他的刀法,一连十三刀全劈在空处,反倒让他受刀气反噬,受了内伤。
知道眼前这个神秘太监不是他杀得了的,那侍卫非常干脆,身形一纵便往黑暗中跑去。
宋青书看得一愣一愣的,前一刻这人明明一副我要日天的架势,后一刻转身就逃,这画风转变得也太快了吧。
他正要追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什么,便收回了迈出的脚步,静静地望着那人逃走的背影。
那侍卫本来还忌惮他的轻功,见他居然不追,心中不由大喜,可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道阴冷至极的劲风,来势甚急,让他避无可避。
担心被这人缠住导致宋青书追来,他不愿停留,仓促之间一刀挥出打算借与对方兵刃相接的反震之力逃之夭夭,只不过想象中的反震力并没有传来,反倒是手腕传来一阵剧痛,他骇然回头发现手腕上多了五个血洞!
目光快速上移,只见一个脸色苍白得无丝毫血色的绝色女子近在咫尺。
“她是鬼还是仙?”这是那侍卫生命中最后的一个念头……黄衫女解决了逃跑的侍卫,衣袂飘飘地往宋青书走来,表情似笑非笑:“传闻金蛇王武功盖世,可是今日一见,未免有些名不副实啊。”
宋青书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比起死在我这个臭男人手中,相信这个人更愿意死在仙子的纤纤玉手之下,我这个人比较善良,又怎会让他含恨而去呢。”
“你也不用变着法子来拍我马屁……呃,你眼睛往哪里看呢!”黄衫女本来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可她很快发现宋青书眼睛不停地往她屁股上瞅,整个人顿时炸毛了。
“我想看看仙子的马屁是什么样子的,嗯,果然和一般的马屁不同。”宋青书嘿嘿笑道。
黄衫女胸脯剧烈的上下起伏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发现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总是没法保持住平日里那种淡然的气质,每次都会被他气得半死。
“既然有人要杀你,看来你去皇后那里还是有收获咯?”之前的教训记忆尤深,黄衫女也学聪明了,索性就不和他斗嘴,直接岔开了话题。
见她不接话,宋青书未免觉得有些无趣,不过说起正事,他神情也严肃起来:“有没有收获现在言之尚早,还需要我再回泰和殿确认一番。”
黄衫女露出一脸不可思议之色:“这个时候你还想着那种事?”
宋青书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对方以为他是想找裴曼皇后深入交流一下身体,不禁郁闷不已,这个女人明明长得出尘脱俗,为何是想却如此龌龊?我的样子有那么急色么?
他懒得解释,索性顺着她的话笑嘻嘻地说道:“男子汉大丈夫想那种事情是再正常不过了,不想才有问题。谁让你不愿意和我做那种事情呢,要是你愿意牺牲一下,我哪还会把那什么皇后放在心上?”
“无耻,下流!”黄衫女苍白的脸多了一丝艳色,不过她却并没有真正生气,这段日子和宋青书相处,她也大致摸清了对方的脾气,对方越这样说,越表明是她刚才误会了。
“有没有兴趣陪我去一趟泰和殿啊?”宋青书寻思着这些年黄衫女都在设法营救自己的姐妹,让她和赵瑚儿赵媛媛见一下面也好。
“不怕我在旁边打扰到你和皇后的好事么?”黄衫女唇角浮起了淡淡的笑意。
“没关系,我这人爱好比较特殊,有女人在旁边看着,反而会更兴奋的。”宋青书面不改色地答道。
“呸!”黄衫女暗暗后悔,和他扯这种话题实在太不明智了,心中打定主意,接下来若非必要绝不和这混蛋多说一句话。
看着黄衫女一言不发地往泰和殿方向飞去,宋青书也担心留在那里的两个小丫头出什么事情,也不再浪费时间,运起轻功便追了上去。
泰和殿内,裴曼皇后用手帕捂着鼻子,灭掉了床边的迷香,看着昏迷在床上的两个少女,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可惜了,两个美人胚子……伸出双手掐住两女的脖子,手上渐渐发力,两名少女尽管在昏迷当中,脸上依然露出了痛苦之色。
裴曼皇后正要加力之时,突然觉得手腕一麻,两只手顿时软了下来。
“谁?”裴曼皇后骇然回头望去。
“娘娘这么快就忘了我了?”宋青书一脸笑意地走了进来。
“怎么是你?”裴曼皇后下意识往他身后看了一眼,“陆礼呢?”
“原来那个人叫陆礼啊,很不幸,被这位仙子抓死了。”宋青书将身后的黄衫女身形露了出来。
黄衫女听得差点没忍住给他一下,什么叫抓死了?那人明明是死在她的九阴白骨神爪之下!
裴曼皇后脸色终于变了,看着黄衫女的身形,突然惊呼一声:“你是那天的刺客!”
“哼。”黄衫女表示了默认。
“那你又是谁?”裴曼皇后并没有高呼惊叫什么的,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物,知道他们能无声无息出现在这里,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面对这种高手,自己只要一有张嘴的迹象,对方便能瞬间制住自己,又何必自取其辱。
宋青书扯下了小兴国的面具:“终于不用装太监了,说实话这玩意戴起来不是那么舒服。好了,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在下姓宋青书,见过皇后娘娘。”
“你是那个金蛇反贼?”裴曼皇后惊讶地张大了嘴,话一出口便马上意识到不妥,毕竟如今自己在人家控制之中,万一惹恼了对方可就麻烦了。
“呃,正是在下。”宋青书并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
裴曼皇后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对方,剑眉星目,英气勃勃,完全不像想象中那些满脸横肉的反贼,更像一个翩翩佳公子。
突然想起了什么,裴曼皇后心中一跳:“那晚……那晚是你?”
“呃?”宋青书悄悄看了黄衫女一眼,尴尬地点了点头,“那晚娘娘盛情相邀,在下只好却之不恭了。”
黄衫女暗暗啐了一口:“奸夫淫妇!”
裴曼皇后顿时咯咯笑了起来:“要早知道是你,本宫这些日子就不必提心吊胆了。”
“娘娘你现在的情绪不太对啊,难道你不该表现出来更害怕些么?”宋青书静静地望着她的眼睛。
“若是落到其他人手里,本宫也许真的会怕,可是落到情人手里,本宫为什么要怕啊?”裴曼皇后声音里充满了别样的意味。
宋青书一时语塞,旁边的黄衫女懒得听他俩打情骂俏,直接走到床边,看清了两个少女的模样,不由惊呼出身:“瑚儿,媛媛!”
她当年被救走的时候这两个妹妹虽然尚在襁褓之中,可这段时间进了金国皇宫,她早已到浣衣院探了无数次,自然认得两人,所以上次看到魏王对两女轻薄无礼,她才会愤而出手。
黄衫女查探了一下两人脉搏,知道她们只是中了迷烟昏过去了,刚松了一口气,却马上看到两人身上那些凌乱的痕迹,还有床单上那两朵刺眼的红花,她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冰冷起来,回过头盯着裴曼皇后森然问道:“谁干的?”
宋青书暗暗叫糟,裴曼皇后却已经把目光移向了他:“当然是这位风流倜傥的宋公子咯。”
“我要杀了你这个禽兽!”黄衫女再也按捺不住,直接祭出了狠辣的九阴白骨爪,招招致命地往宋青书攻去。
第0822章 姐夫以及不知情的姐姐
“我去!”宋青书一个闪身躲开了黄衫女含怒一击,之前站立之处大理石地板被指气抓地粉碎,看得他咂舌不已,见黄衫女继续往这边追来,宋青书急忙道,“这是个误会!”
“有什么误会的!你刚从这殿中出去,不是你还能是谁?”黄衫女一脸寒霜,手上招式愈发狠辣,“你这人贪花好色,风流成性,没想到连这么小的丫头也不放过!”
宋青书忍不住回了一句:“喂喂喂,不要说得我很邪恶似的,这两丫头的确有些萝莉,不过严格来说也算到了这个世界的法定结婚年纪……”
“你还说!”黄衫女一听,更是愤怒,九阴白骨爪本来阴森诡谲,不过被她用起来却仙意盎然,哪怕是招招夺命,却也极为赏心悦目。
宋青书眼神的余光注意到裴曼皇后悄悄往殿后退去,一边躲避黄衫女的攻击一边射出一缕指风将她点倒,趁机说道:“不要打了,你真误会了!”
“误会?难道她们这一身不是你弄的!”黄衫女将九阴真经里的武功发挥到了极致,九阴白骨爪、摧心掌、大伏魔拳交替使用,再配合真经里的轻功,每次出招时机掌握之妙让宋青书自叹弗如,九阴真经居然还能这样用!若非他也熟知九阴真经,这一轮狂风暴雨的攻击下来,他恐怕早就狼狈不堪了。
“她们身上的确是我弄的,只不过……”宋青书忍不住苦笑一声。
“你承认就好!”黄衫女袖子一抖,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条柔韧的丝带,角度刁钻地往宋青书攻过去。
宋青书被这丝带缠住了腰身,也不反抗,任由对方将自己拉过去,不过黄衫女也是谨慎至极,在他被拉过来的途中,手腕一抖,丝带仿佛捆仙索一般一圈一圈将宋青书牢牢裹住。
“你怎么不反抗?”黄衫女也没料到这么轻易就能制住他,下意识问道。
“你发这么大的火,不让你抓住出出气,你又如何能气消。”宋青书微微一笑。
黄衫女呼吸一窒,忍不住哼了一声:“我说过我要杀了你。”
“我现在就在这里,你要杀就好了。”宋青书脖子一直,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只不过我不信你真的舍得杀我。”
“不要太高估自己。”黄衫女面无表情,五指发劲之下,本来就白皙剔透的手指上面仿佛流转着一层晶莹如玉的光芒,遥遥往宋青书的头顶按去。
直到她的指尖触及了宋青书的头皮,都没见他有丝毫反抗的意思,黄衫女脸色阴晴不定,冷哼一声便收回了手:“你不要误会,我之所以不杀你,不是什么舍不得杀你,是因为还需要你帮我救人,等将我那些可怜的姐妹救出去了过后,我再和你慢慢算今天这笔账。”
“知道啦知道啦,现在能把你这绳子收了么?”宋青书笑嘻嘻地答道。
“哼。”黄衫女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手腕一抖,缠在宋青书身上的丝带瞬间便缩回了袖子里。
“咦,你这东西究竟是怎么藏的?”宋青书甫一脱困,便一把拉起她的手,脑袋凑到她袖子口往里望去。
“你干什么~”黄衫女急忙一把甩掉对方,神情又羞又怒。
“只是比较好奇那么长的丝带你究竟是如何藏在身上的。”宋青书脑袋里又浮现出了小龙女丝带飘舞的场景,这年头不会玩点这花活,都不好自称什么仙子。
“不用你管!”黄衫女脸色微红,知道他赖皮的手段,不再搭理他,径直走到两少女身旁,看着她们一身狼藉,忍不住回头狠狠瞪了宋青书一眼,这才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到两女鼻间。
行走江湖,各种蒙汗药、迷烟之类的东西千奇百怪,因此有条件的都会事先准备一瓶解药以备不时之需,解药是精心配置而成,往往都带着一股刺鼻性气味。
“咳咳~”被解药一熏,两个少女被呛得咳嗽起来,这才幽幽转醒。黄衫女急忙捡起散落一地的衣裳披在了她们身上,遮住了那雪白的肌体。
“瑚儿,媛媛,你们醒了?”黄衫女心中暗暗寻思,宋青书那混蛋虽然可恶,可如今木已成舟,若是宋青书真能救出那些姐妹,大不了自己当一回红娘,再怎么也要让他对两位妹妹负责……两个少女刚刚转醒,发现殿中多了几个陌生人,下意识缩到了床的一角,听得黄衫女语气温柔,她们这才抬头打量对方,只见一个女子坐在床头关切地望着她们,清丽无匹的脸蛋让人下意识产生好感:“这位姐姐,你是……?”
“她就是刚才和你们提过的十九姐啊。”宋青书在一旁介绍道。
“啊!”两名少女如今衣不蔽体,见一陌生男子凑得这么近,矜持的天性让她们顿时花容失色。
宋青书一脸郁闷:“我说你们也太没良心了吧,这才隔一会儿,你们就不认识我了?”
还是赵媛媛细心,听出了他的声音,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是……姐夫?”
“还是媛媛最乖,第一时间认出了我。”宋青书的夸奖让赵媛媛羞红了双颊。
“可姐夫你……你怎么样子变了啊?”赵瑚儿一脸迷惑地盯着他。
“之前为了掩人耳目,带了一副面具,这才是我的庐山真面目。”宋青书拿着小兴国的面具比划了一下。
“呀~”两个少女一脸惊奇之色,赵媛媛突然小声补充了一句,“姐夫这样比之前好看多了。”
“是么?我也这样觉得。”宋青书哈哈一笑,近乎恬不知耻地答道。
旁边的黄衫女听得一头黑线,心想这两个没良心的妹妹,怎么和宋青书那混蛋这么亲热,却理都不理自己这个当姐姐的一下?
等等,为什么她们喊宋青书姐夫!
心中有了个不妙的猜想,黄衫女有些面色不善地问道:“你们喊这混蛋什么?”
“姐夫啊?”赵瑚儿理所当然地答道,“他是我们十九姐姐的男人!”说完这句话过后迷糊的少女方才反应过来:“呀,你就是我们的十九姐?”
第0823章 交易
“嗯,我就是你们的十九姐璎珞。”看到两个妹妹纯真的样子,黄衫女脸上微微带着笑意,“前段日子我到浣衣院悄悄看过你们。”
“十九姐!”两名少女今晚受了太多惊吓与折磨,这个时候见到,一股亲近之情油然而生,纷纷扑到了黄衫女的怀中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乖,别哭了,以后姐姐会保护你们,让你们再也不受欺负的。”黄衫女轻轻拍着两女的粉背安慰起来。
好一会儿功夫两个少女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黄衫女突然想到她们口中的姐夫,不由眉头大皱:“你们干嘛喊这混蛋姐夫?”
“姐夫自己告诉我们的啊。”两少女茫然地看了她一眼,“姐夫说当年救了你,然后你非常感激她,再加上双方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日久生情,你最后就以身相许来报答他……”
黄衫女听得牙齿咯咯作响,狠狠地瞪着宋青书:“姓宋的!”
宋青书急忙摆手:“这只是个误会,若不这样说,又怎么能最快地获取她们的信任,让她们按照我的吩咐做事……”
黄衫女脸色更加阴沉了:“所以你就用姐夫的名义骗了她们两人的清白?”
“呃~”宋青书觉得自己越描越黑,只好求助地望着两名少女,“瑚儿,媛媛,你们快和你姐姐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个少女怔怔地盯着他,赵瑚儿撅着小嘴儿:“弄一半天你原来不是我们姐夫,你这人真坏。”
赵媛媛也附和道:“就是,刚才还说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早知道这样,就不让你……”
看到黄衫女浑身颤抖越来越厉害,仿佛随时都控制不住怒气,宋青书急忙打断她们的话:“停!你们说得这样有歧义是想害死我啊,你们别说话了,由我来问你们,问一句你们答一句。”
说完也不理两女反应,快速问道第一个问题:“你们现在是否还是完璧之身。”
“是虽然是,但被你……”赵媛媛红着脸刚说了一句,宋青书又急忙打断她:“既然是,那就下一个问题,这落红是不是我教你们用指头的血伪造出来的。”
“是我们指头的血,可还不是被你弄出来的……”想到当时的疼痛感,赵瑚儿一脸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宋青书悄悄擦了擦冷汗,幸好没让这俩丫头自己解释了,动不动就来句这种容易引起人误会的话,自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身上这些痕迹是不是我们为了瞒过皇后,才故意弄出来的。”
两个少女齐齐点了点头,可是却不约而同红着脸看了他一眼,小声补充而来一句:“也是被你弄的……”
“谁让你们力气太小弄不出痕迹来,当时又情况紧急,只好由我代劳了。”宋青书自觉问心无愧,因此说起来也是理直气壮。
“好了好了,我明白了。”黄衫女在一旁冷眼旁观,倒也将事情的真实过程还原了个七七八八,自己之前的确误会了宋青书,不过他也不是那么无辜,至少没少占两个妹妹的便宜,“先把她们救回去,其余的事情以后再说。”说完便想去抱两个妹妹起来。
“等等!”宋青书下意识按住了他的手,“你就这样把她们两人带走?”
“不然呢?”黄衫女奇怪地望了他一眼。
“这样虽然能救她们俩,可是必定会打草惊蛇,到时候救浣衣院剩下的那些姐妹可就难了。”宋青书苦笑道。
“这有什么难的,”黄衫女随手往裴曼皇后身上一指,“只要杀了这个女人,到时候就没人知道我们的目的是什么,而且皇后被杀这么大的事情,说不定反倒能转移金人的注意,方便我们去浣衣院救人。”
“这个贱蹄子!”
裴曼皇后暗骂一声,急忙说道:“要是本宫死了,而这两丫头失踪,到时候调查的人肯定会从她们身上入手,浣衣院里每个女人都会被控制起来严加审问,到时候你们就更难救人了。”
黄衫女秀眉微蹙,知道她说得不无道理。
宋青书暗暗佩服,这女人能瞬间分析清楚个中的厉害关系,找到说服黄衫女的理由,果然是不愧为一国后宫之主,这些年的宫斗肯定没少涨经验。
“可我们也不可能就这样放了你吧。”宋青书笑了笑,知道这个女人肯定有保命的办法,就看她聪不聪明了,由她自己提出来总好过我提出来。
“我们可以做一笔交易。”裴曼皇后情绪也慢慢稳定下来,声音中带了一丝镇定。
“怎么个交易法。”宋青书不动声色地问道。
“听你们刚才的对话,应该是要救浣衣院那些被俘虏的宋朝公主,你们虽然武功高强,要救走一个两个没问题,可是想全都救走,那绝无可能!但如果加上本宫的帮忙,你们要救出她们就不是什么难事。”裴曼皇后缓缓说道。
黄衫女果然意动了,点头说道:“好,你帮我们救人,我们可以放了你。”
裴曼皇后轻笑一声,笑容里带着一丝轻蔑:“本宫只和真正的聪明人做交易,比如说这位宋公子。”
被当面鄙视了一下智商,黄衫女脸色可不怎么好看,宋青书急忙说道:“可以,不知娘娘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这才是聪明人该有的谈话方式,”裴曼皇后斜着眼睛望了黄衫女一眼,“本来你们杀我就是弊大于利,为了你们那些姐妹,你们选择杀我的可能几乎为零,结果我帮你们救人,却什么回报也没有,这交易可不怎么划算。”
“那你想要什么?”黄衫女没好气地问道。
“这段时间留在宫里,帮我对付一个人。”裴曼皇后没有理她,直接看向了宋青书。
“好!”宋青书回答得也很干脆。
黄衫女急忙扯了扯他的袖子,悄悄说道:“你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就一口答应下来,很可能被她当成刀子使,难免出什么问题。”
“恰恰相反,”宋青书摇了摇头,也回望着裴曼皇后,“只有彻底绑成利益共同体,她才会尽心尽力替我们救人,交易本来就应当双赢才对。”
第0824章 讨价还价
裴曼皇后咯咯笑道:“小兴子,我发现你摘下面具后,不仅人变得好看了,也说话也要聪明多了。”
“谢谢娘娘夸奖。”宋青书笑了笑,“娘娘还是快点告诉我要对付谁吧,我看你准备得这么匆忙,恐怕时间不多了吧。”
裴曼皇后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你还是先解开我的穴道吧,有这样对待合作伙伴的么?”
“没问题。”宋青书倒也干脆,一缕指风弹去,就解开了对方的穴道。
裴曼皇后感觉浑身一松,站起来先伸了个懒腰,露出了让两个少女羡慕不已的胸前尺寸,然后很自然地坐到了榻上:“时间是不太多了,如果本宫所料不差,魏王这个时候已经进宫了。”
“魏王?”宋青书脑中灵光一闪,“你要对付的是魏王?”
“不然公子以为本宫要对付谁?”裴曼皇后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宋青书脑海里思绪越来越清晰,之前因为她让自己冒充皇帝,他一直以为她要对付的是金熙宗,所有有太多的问题想不通,现在知道了目标是魏王,那一切都豁然明朗了。
“你为什么要对付魏王?”宋青书奇道。
“很简单,本宫的儿子早夭,如今皇上就剩下他一个儿子,而这个小畜生若是登上皇位,本宫的下场肯定凄惨无比!”裴曼皇后脸上闪过了一丝狠厉之色,随即看了一眼黄衫女,“这点这位姑娘应该最清楚,上次魏王闯入泰和殿是如何对我的,她可都看在眼里。”
宋青书也暗暗点头,那次他也在,那个魏王还没当上皇帝呢,都这样对裴曼皇后,若真的当上皇帝,裴曼皇后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可他毕竟是你丈夫的唯一子嗣,若是他出了事情,皇位岂不落到旁系手中了?”黄衫女接受的这个世界正统皇家教育,魏王就算再不对,他也是熙宗这一脉理所当然的继承人,比起帝系旁落,个人的荣辱又算得了什么。
“那和本宫又有什么关系?”裴曼皇后冷笑一声,“皇位落到谁手里都比落到魏王手里好。”
黄衫女一脸不认同的表情,宋青书却是非常理解她的选择,正所谓我死之后,哪管他洪水滔天。
“既然你说魏王快到了,那我们长话短说,你究竟需要我们帮你做什么。”宋青书快速地问道。
“本宫手下的高手陆礼死在你们手中,本来他是用来对付魏王身边那个暗卫的,所以第一件事,本宫要你们帮我除掉那个暗卫。”裴曼皇后知道时间紧迫,神情一肃,也不再拐弯抹角了。
“没问题,”宋青书点点头,“那你之前提到帮我们救浣衣院的那些公主,你打算怎么帮?”越是在这种急迫的时候讨价还价越容易,宋青书深刻地明白这个道理。
“她们都被浣衣院用逍遥散控制,本宫可以给你们提供逍遥散的解药。”裴曼皇后也很干脆地答应下来。
“那玩意有解药么?不会是逍遥散本身吧?”宋青书狐疑地问道。
“当然有解药,”裴曼皇后快速说道,“逍遥散本身虽然也能解毒,但只能解一时之需,算不得真正的解药。”
“暂且信你。”宋青书又问道,“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有!”裴曼皇后往床上两个少女一指,“我需要她们的口供。”
“原来你打算陷害魏王。”宋青书大致明白过来她的计划究竟是什么了,“这个没问题,我可以让她们配合你,不过我很好奇,若是我们没出现,你怎么得到她俩的口供?”
“有些时候,死人本身就是一种口供。”裴曼皇后一脸平静。
宋青书眉毛一挑,这个女人果然非常人,以后和她合作要小心为上,不然什么时候被她算计了也不知道。
“可以按照你的需求提供口供,那你还能帮助我们什么?”你来我往,宋青书又问道。
“有了解药你们就能救走浣衣院那些人,不过你们恐怕很难将这么多人安全地送出城去,本宫可以给你一块金牌,到时候没人敢检查你们。”裴曼皇后答道。
旁边的黄衫女眉头一皱:“这个不用你帮忙,我早就收买了内线,到时候自然能通过城门。”
裴曼皇后冷笑一声:“城门那些守卫平日里私下收点钱,对商贾的一些违禁货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到时候浣衣院出事,皇宫震怒,必定全城戒严,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在那个时候放你们出城?”
黄衫女愣了愣,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很有道理,自己收买的那人真不一定能靠得住。
宋青书也更认同裴曼的金牌一点:“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我们配合没有?”
“本宫还需要你留在宫里一段时间,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很可能需要你的帮助。”裴曼皇后静静地望着他。
宋青书微微皱眉:“你这要求太复杂了,你打算用什么来交换?”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毕竟完颜亮那货对歌璧虎视眈眈,他既然答应了唐括辩,就必须帮他处理掉这个隐患,不然歌璧出了什么事情,余生他都会良心不安的。
裴曼皇后答道:“本宫可以想办法调开之后追杀她们的军队,否则她们就算逃出京城,也很难安全回到宋国。”
宋青书摇了摇头:“这价码不够。”
裴曼皇后笑着点点头:“本宫也觉得有些不够,这样吧,之后你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向本宫提要求,只要在本宫能力范围之内,本宫都可以满足你。”
“成交!”宋青书细问下去,其实双方心知肚明,他们都是聪明人,之后两人要对方做的事情肯定自有分寸,绝不会让对方过于为难。
刚刚完成交易,殿外就传来了魏王的声音:“儿臣道济,前来给娘娘请安了。”
裴曼皇后给两人使了一个眼色,宋青书和黄衫女微微颔首,脚尖一点便飞到了横梁之上,而赵瑚儿和赵媛媛则穿好衣服继续缩回被窝去了。
第0825章 特别礼物
裴曼皇后匆忙间整理了一下仪容,方才柔声说道:“魏王请进。”
黄衫女与宋青书一起躲在横梁上,两人靠的距离非常近,看到下面的情形不由眉头微皱,凑到宋青书耳边悄声说道:“各国的规矩都差不多,天黑之后,任何人没有皇帝旨意不得随意进出皇宫,如今正值半夜,魏王身为皇子却偷偷进宫,这可是犯了大大的忌讳,也不知道那女人究竟是怎么把他骗进来的。”
身边佳人吐气如兰,宋青书不禁心旷神怡:“其实很简单啊,用你那两位妹妹当诱饵即可。”
黄衫女柳眉一竖正要发作,宋青书急忙捂住她的嘴巴:“别激动,既然现在我们在这里,当然不会让你妹妹吃亏的。”
黄衫女脸色微红,一巴掌拍掉了他的手,小声说道:“我在你心中就是那么鲁莽的女人么?”
宋青书嘿嘿一笑:“当然不是,你是仙子嘛。”
“别说话了,看看下面的情况。”黄衫女将头转过去,又小声补充了一句,“还有以后别动手动脚的,我可不是瑚儿和媛媛那么容易被你欺负。”
宋青书哑然失笑,耸了耸肩也开始关注下面的局势。
魏王进来过后目光扫视一周,见殿中只有裴曼皇后一人,不由心中一荡,转身对身后空气说道:“你也出去吧。”
“属下的职责是保护殿下的安全,必须寸步不离守在旁边。”殿中一处阴影中传来了一个人冰冷无比的声音。
横梁上的宋青书与黄衫女对视一眼,虽然上次已经见过魏王身边这个暗卫出手,可如今依然能感觉到对方神秘难测,特别是他隐匿气息的能力实在是太逆天,魏王才进来他就趁机隐藏好身形,若非他俩早有准备,不然也很难发现对方。两人这时候也不敢再说话,担心被那人发现了行藏。
被手下拒绝,魏王也不以为意,回过头来对裴曼皇后笑了笑:“我这个奴才就是这么死脑筋,娘娘不会介意吧?”
“这人忠心护主,本宫当然不介意。”裴曼皇后声音柔和,心中却暗暗冷笑,魏王明知道他不会离开,还那样说不过是敲山震虎,刻意提醒自己不要耍什么阴谋诡计而已。
“娘娘深夜相邀,不知道所谓何事呢?”魏王金刀大马地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神情颇为玩味。
皇子成年后都要出宫居住,没有皇上相召,决不能私自入宫,这是一道铁律。不过他是金熙宗唯一的儿子,魏王相信如果皇后想一这条罪名整他,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已,所以他明知皇后很可能不怀好意,却依然赴约而来。
裴曼皇后款款走到魏王面前,深深地望着他,弄得魏王暗暗戒备之时,只见裴曼皇后扑通一下跪在了他脚边。
“你这是干什么!”魏王被唬了一大跳,尽管他其实并没有将裴曼放在眼中,可她毕竟是一国之后,是他的长辈,这样跪在面前还是非常有震撼力的。
别说魏王,就是梁上的宋青书和黄衫女也被吓了一跳,他们知道裴曼明明在算计魏王,却跪得这么干脆,不禁有一种荒谬绝伦与不寒而栗之感。
“臣妾这些年对魏王多有得罪,这样做是为了给魏王道歉,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将来千万不要嫉恨臣妾。”裴曼皇后一脸柔弱地说道。
“皇后你这是做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魏王表面上虽然一脸惶恐之色,实际上看到昔日针锋相对的死对头跪在自己面前,那种爽快感不知道有多么地强烈,不过他还能勉强保持住一丝清明,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没敢轻易接话。
裴曼皇后幽幽叹了一口气:“既然这样,臣妾也就直说了,还望殿下不要介意。这些年来皇上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会支撑不住,而殿下是皇上唯一的儿子,日后殿下注定会成为皇上。前些年臣妾不识时务,对殿下多有得罪,现在彻底想通了,知道将来殿下才是臣妾唯一的依靠,所以打算趁早和殿下将我们之间的误会解释清楚,他日殿下荣登大宝,臣妾不敢与元妃妹妹争太后之位,只求殿下封臣妾一个太妃,赐两个个太监宫女服侍臣妾安度余生就心满意足了。”
听着裴曼缓缓道来,魏王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对方几乎每一句话都说到了他心坎里,听到最后,他终于相信眼前这个女人是真心向他服软了,毕竟他找不到丝毫对方说谎的理由,因为自己注定是未来的皇帝,任何的阴谋诡计在这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都会灰飞烟灭。
“娘娘快起来。”魏王毕竟从小受到皇家教育,还是很注意吃相的,总不能一直让裴曼皇后这样跪着,急忙伸手去扶她,触及到她丰腴的身体,他不由心中一荡。
只不过他还分得清轻重,知道这个时候碰不得这个女人,要碰的话……等自己登基过后,皇宫里就剩下他一个男人,一切都在他控制之中,深宫内院里,到时候这个女人他还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若是殿下不原谅臣妾,臣妾不敢起来。”这么近距离接触,裴曼皇后隐隐看到魏王身体的反应,眼神变得冰冷一片。
“既然娘娘想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本王又岂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呢?娘娘大可放心,本王将来登基过后,娘娘肯定是太后,不过需要委屈娘娘和本王的母妃一起并列东西宫的太后了。”魏王也清楚和裴曼皇后相斗并没有什么好结果,若是能得到她的支持,一切将会变得更顺利。
“能和元妃妹妹并列,是臣妾的意外之喜,又哪会委屈呢。”裴曼皇后突然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容,“臣妾知道上次殿下看上了我身边那两个小宫女,所以今晚特别准备了一份礼物,还望殿下笑纳。”
“哦~”魏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注意到凤榻上那两个朦朦胧胧的倩影,脑中想到上次那两个绝色小宫女娇嫩的容颜,他就心中一荡,“既然是娘娘厚赐,本王就不客气了。”
第0826章 令人头疼的问题
魏王并不担心有什么问题,上次借刺客的事情,他趁机将泰和殿的侍卫全换成了自己人,这屋里还有暗卫在一旁保护他,可以说整个泰和殿都在他掌控之中。
他甚至有一种自信,就算这个时候将裴曼皇后按倒凌辱一番,皇宫里其他的人都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不过他虽然好色,可还不至于被欲望迷失心志,知道裴曼身份特殊暂时碰不得,但她身边的小宫女,哪还用顾忌那么多。
“若是殿下不嫌弃,可以让她们在这里服侍您。”裴曼皇后低眉顺目地站在一旁,心中却暗暗冷笑。
魏王犹豫了一下,尽管理智告诉他将这两个小宫女带回王府才是明智的选择,可是看到不远处那张凤榻,他心中就腾腾地升起一股邪火——因为这张床太特殊了,整个金国从上到下,只有一个男人能爬上这张床,那就是皇帝!如今有机会能提前在这张床上享受一番,对他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这怎么好意思呢……”魏王嘴上虽然这样说,但脚步却毫不迟疑地往凤榻那边走去。
撩开了凤榻周围的帐幔,魏王看到赵媛媛与赵瑚儿香肩半露缩在被窝里怯生生地看着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望着裴曼:“娘娘不是打算在边上旁观吧。”
裴曼皇后容光焕发,露出一丝妩媚的笑容:“殿下想我看么?”
魏王被她娇媚的笑容弄得心中一跳,心想她只见过父皇那个体弱多病的病秧子,让她见识一下本王雄姿英发的样子说不定还能引得她内心荡漾主动投怀送抱……“娘娘想看就看吧,本王不介意,”魏王回头望着被窝里的两个少女,搓了搓手便扑了进去,“小美人儿,本王来了。”
这个时候黄衫女哪还忍得住,整个人犹如浮光掠影一般伸着九阴白骨爪往魏王背后飞去。
“殿下小心!”
躲在阴影处的暗卫总觉得今晚有些诡异,所以他一直打起十二分精神凝神戒备,看到黄衫女出来,他急忙拔出细剑往黄衫女身上攻去。
因为黄衫女去势太快,他为了救魏王,只能将全身功力催动到极致,整个人犹如一道流星往凤榻那边激射而去,他有绝对的信心,自己肯定能赶在黄衫女攻击到魏王之前刺中她。
突然他浑身一震,整个人仿佛被重锤击中一般,整个人不由自主撞到了一旁的墙上,他露出一脸不可思议之色,挣扎着抬起头往旁边望去,只见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一脸淡然地站在不远处。
“这屋里怎么可能还有人?”早在进入这个屋子之时,他便用气机检查了一番整个房间,除了凤榻上的两个小姑娘之外,他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人,如今既然连续冒出了两个人,那证明对方的武功都在他之上。
“殿下完了……”这是他断气前最后一个念头,被宋青书全力一击,没有即刻毙命,还是靠心中一股执念,因为他想看清楚出手的究竟是谁,如今心愿已了,他再也支撑不住了。
此时黄衫女也制住了魏王,刚好回头看到宋青书击杀暗卫的情形,暗卫的速度已经够快了,可是宋青书却仿佛一道看不见的光,几乎是一瞬间便出现在了暗卫身侧,轻轻一掌无声无息,却瞬间震断了对方的心脉。
黄衫女震惊不已,她知道宋青书的武功很高,但没想到高到了这种程度,之前在泰和殿她和这个暗卫交过手,知道对方一身武功不在自己之下,如今居然被宋青书一招毙命!
尽管宋青书占了偷袭的便宜,可是偷袭得这个级别的高手毫无还手之力,被瞬间秒杀,整个江湖中估计也没几个人做得到。
若说看到暗卫被宋青书秒杀,黄衫女是震惊,那魏王则是肝胆俱裂,这些年来暗卫帮他渡过了无数的危机,在他心中,这个暗卫就是天底下武功最高的人,哪知道在这个男人手下居然一招都撑不了。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魏王正要大声呼唤侍卫进来,旁边的黄衫女早有准备,瞬间就点了他的哑穴,无奈之下,他只把唯一的希望放到裴曼皇后身上,只不过当他看到裴曼皇后一脸冷笑地站在那两个神秘高手身边时,心中终于绝望了。
“我是皇上唯一的儿子,你这个贱人难道还敢杀我不成!”只可惜他被点了穴道,这些话全化作了无意义的呜咽声。
“本宫知道你这个时候在想什么,只可惜本宫没兴趣和你废话。”裴曼皇后平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对宋青书说道,“麻烦公子打晕他。”
宋青书很满意她这种语气,手指一点,魏王便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处理呢?”宋青书好奇地问道。
“我过会儿会去找皇上过来,不过在这之前,需要和两位小姑娘对好口供,到时候皇上问起来,你们这般回答……”裴曼皇后仔细地嘱咐着赵媛媛和赵瑚儿。
宋青书和黄衫女在一旁听得心惊不已,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狠了……嘱托完两个少女过后,裴曼皇后突然说道:“不对,还有一个破绽。”
“什么破绽?”宋青书奇怪道。
“这还得多亏你之前的提醒,”裴曼皇后望向了两个少女,“她们身上的痕迹的确像刚被蹂躏的样子,只不过缺了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事关自己的妹妹,黄衫女不得不谨慎起来。
“魏王的……”裴曼皇后压低声音说了一个词,听得其他三个女人暗啐不已,连宋青书也是直翻白眼。
“要弄你自己去弄,这事她们可不帮忙。”宋青书郁闷地说道。
裴曼皇后酸溜溜地说道:“当然是我弄了,难道还让你这些未经人事的小情人去碰魏王么?”
宋青书听得眉头微皱:“算了算了,我帮你弄。”
“你?”这下别说裴曼皇后了,就连黄衫女和两少女纷纷目瞪口呆地瞪着他。
“你们可是女人,思想能不能不要这么龌龊?”宋青书一看她们的表情就知道她们想岔了,不禁郁闷万分,“我只不过有一个取巧的办法而已!”
说完他手指在魏王腰间一点,昏迷中的魏王顿时浑身一阵颤抖,裤子那里很快就湿了一大片。
“剩下的你自己来了,我可不想沾其他男人的东西。”宋青书一阵恶寒,对裴曼皇后说了一句便远远躲开。
“那个……”赵瑚儿突然怯生生地说道,“瑚儿不想被这个男人恶心的东西糊在身上。”
赵媛媛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媛媛也不愿意。”
这下轮到裴曼皇后傻眼了:“不糊怎么行,到时候皇上肯定会派人检查你们的身体的,万一露出破绽别说我要完蛋,你们也难逃一死,浣衣院那些姐妹更是别想救了。”
“可是人家真的不想沾这个男人的东西嘛,”赵瑚儿脸色微红,突然瞟了宋青书一眼,小声地咕哝了一句,“要是姐夫的还差不多。”
旁边的赵媛媛也微不可察地嗯了一声。
第0827章 人情
听到两个少女的话,裴曼皇后回头似笑非笑地望着宋青书,黄衫女表情更是微妙,愤怒地眼神差点没把宋青书给点燃了。
“你们看我干嘛?这话又不是我说的。”宋青书也是郁闷,明明被两个小女孩调戏了,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你们两个小妮子说什么胡话呢,这种事情是我能帮的么?”宋青书没好气地揉了揉赵瑚儿和赵媛媛的头发,嗯,手感不错,终于试了一把霓虹国的摸头杀。
“反正我们不想被那男人的脏东西粘在身上。”赵瑚儿小嘴儿一撅,显然感觉到自己的要求没受到重视,心中极为不满。
“别胡闹了,”宋青书说完转头对着裴曼,“不必弄得那么复杂,到时候现场混乱,谁会注意到这些细节,我不信会那么倒霉刚好碰到福尔摩斯、柯南之类的人。”
“谁是福尔……摩斯,柯南?这名字好奇怪,是西域人么?”裴曼皇后微微失神过后便摇头道,“不行,我们不能抱着侥幸心理,要知道一旦被发现,也许你和这位姑娘武功高强还能逃走,可其他的人下场都会非常凄惨。”
见宋青书皱眉不语,裴曼皇后突然说道:“宋公子,有些话我想单独和你说一下。”
“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还有什么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的?”黄衫女不悦道。
裴曼皇后妩媚一笑:“这次的事情危险性极大,说不定我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临死前和我的小情人说点体己话姑娘也想听么?”
“奸夫淫妇!”黄衫女没好气地啐了一口,转身便走到床边和两位妹妹说起话来,同时还示意两人走远点。
“娘娘到底有什么想说的,现在可以说了吧。”宋青书任由裴曼皇后拉着走到角落里,他可不相信裴曼什么真情流露之类的鬼话。
“公子~”裴曼皇后颇为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见他不为所动,方才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公子知不知道我之所以一直坚持在她们身上糊上那种东西,其实是为了你么?”
宋青书眉头一皱:“此话怎讲?”
“据我所知,公子如今虎据山东,势力自成一派,和南宋之间也没有从属关系,那么公子冒着这么大风险救宋国那些公主,会不会有些得不偿失?”裴曼皇后继续压低着声音。
“这是我自己的事,不敢劳烦娘娘费心。”宋青书淡淡地说道。
裴曼皇后幽幽一叹:“公子还是信不过我……公子虽然不说,但我大致也能猜到几分,以公子如今的身份地位,断然不会因为那位姑娘的美色就抛下百废待兴的金蛇营,千里迢迢跑到金国来冒这么大风险,想必公子是琢磨着通过营救这些公主和南宋朝廷搭上关系。”
宋青书神色一动,这次营救这些身陷浣衣院的宋国公主,是各方因素机缘巧合促成,不过他也不是傻瓜,若是一点好处也没有,他根本不会冒这么大风险,裴曼皇后说的的确是他非常看重的一个原因。
注意到宋青书的表情变化,裴曼皇后立刻知道自己猜对了,脸上也多了一丝笑容:“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公子有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些想当然了?”
“此话怎讲?”宋青书沉声问道。
裴曼皇后看了远处的黄衫女,见她没注意这边,方才继续说道:“宋国那些君臣欺软怕硬,背信弃义的特点在各国间是出了名的,而且浣衣院这批公主是宋国一个永恒的污点,你把她们救回去,每次见到她们就会想起曾经屈辱的往事,宋国皇帝未必会感激你。”
宋青书悚然一惊,裴曼皇后分析得的确很有道理,而且被她一提醒,他模模糊糊想起了历史上浣衣院有个公主历尽千辛跑回了宋国,结果迎接她的非但不是母国的安慰与怀抱,反倒是被皇室诬陷为假冒公主,秘密处死了。
简直是比窦娥还冤!正因为这样,宋青书对这段历史上的小插曲印象才这么深。
“你有什么好的建议么?”宋青书脸色有些不好看,想到自己辛辛苦苦一半天,结果反倒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就忍不住想爆粗。
“关键就在那两个丫头身上,”裴曼皇后视线转向了床上的赵瑚儿以及赵媛媛,“如今宋国兼山书院势力庞大,理学大行其道,非常看重女人的贞洁,回到宋国过后,其他的公主下场未必有多好,可是这两个小丫头绝对是例外,因为她们被俘虏时只是襁褓中的婴儿,而且这些年来一直保持着完璧之身,到时候必然能恢复金枝玉叶的身份,你想获取宋国的回报只能靠她们。”
见宋青书沉吟不语,裴曼皇后继续说道:“公子纵横天下,想必早就明白一个道理,人心都是会变的,也许现在这几个女人打心底感激里,可等她们到了安全的地方,恢复了金枝玉叶的身份过上几年,这种感激只会渐渐变淡,最后完全消失……如果想让她们一直不变心,现在就有个绝佳的机会。”
“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件事?”宋青书也是一脸无语的表情。
“当然!宋国女人有一个优点,就是极为重视贞洁,只要你们现在发生点亲密关系,她们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再看其他男人。其实按照我的意思,直接得到她们的身体是效果最好的,不过公子是正人君子,之前明明有机会都不愿意趁人之危。幸好现在还有机会,公子若是顺水推舟……这层关系也足够亲密了。”裴曼皇后凑到他耳边轻轻地说着。
“你为什么会好心地提醒我?”宋青书静静地看着她。
裴曼皇后妩媚一笑:“公子是一个有大本事的人,能卖公子一个人情,将来公子必然有所回报。”
“喂,你们俩嘀嘀咕咕这么久,究竟说完了没有?”不知道为何,黄衫女看到宋青书和裴曼皇后神态亲密地凑在一起,心中就有些不舒服。
“说完了说完了,”裴曼皇后娇笑一声,“倒是你们姐妹商量好没有,究竟是愿意抹魏王的东西还是要这位宋公子的?”
第0828章 放浪形骸丹
宋青书在一旁听得恶寒不已,这话怎么听怎么怪,感觉像诱骗无知小女生一般,不过有裴曼皇后出面当恶人,他也乐得在边上闷声发大财。
“要……姐……姐夫的。”两名少女声音微不可察,不过大家挨得这么近,再怎么小也听到了。
“他不是你们姐夫。”黄衫女以手抚额,一副快要晕过去的表情,她这两个妹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究竟是说她们天真无邪呢还是呆萌蠢笨?
“不行!她们还只是个孩子。”两个妹妹虽然傻乎乎了些,但她这个当姐姐的得保护好妹妹,哪能眼看着这种事情发生。
宋青书沉默不语,裴曼皇后却冷笑道:“你们又想救浣衣院那些姐妹,又不愿意做出牺牲,世上哪有两全其美的事情?若不是机缘巧合之下,你们要做出的牺牲远远不止这些,现在得了便宜还卖乖?”
黄衫女一时语塞,知道她说的有道理,可是为什么整件事情总感觉怪怪的:“直接就用魏王的……好了,让姓宋的弄,这算什么事嘛!”
宋青书耸耸肩:“别扯上我,从头到尾我都是受害者,你们就算求我我还不一定愿意呢。”
裴曼皇后指了指赵瑚儿两人:“这可是你那两个妹妹自己提出的要求,你为什么不问问她们的意见呢?”
黄衫女回头望向两个妹妹,有些怒其不争地说道:“你们都是女孩子,怎么能提出这种不……这种要求呢?”她本来下意识想说不要脸的要求,可又察觉到语气太重了,便临时咽了回去。
“姐姐,我们就是不想让身体沾到魏王的脏东西嘛,想起来就觉得有些恶心,说不定以后一辈子都会做噩梦的。”赵媛媛小声抗辩道。
“姓宋的东西就让你你们不恶心了?”黄衫女觉得完全无法理解两个妹妹的坚持。
“姐夫他不一样。”赵瑚儿也嘟着嘴咕哝了一句。
“有什么不一样?”黄衫女怒道。
“我说你这个当姐姐的怎么这么迟钝?”裴曼皇后忍不住说道,“看不出来你两个妹妹对人家宋公子芳心暗许了么?她们当然不会嫌弃意中人的东西了。”
“哪有~”两个少女娇羞不已,齐声声娇哼一声。
“这怎么可能,她们才见一次面而已,怎么可能这么短时间就芳心暗许?”黄衫女呆了呆,下意识说道。
“爱情这个东西就是这样突如其来,更何况……”裴曼皇后故意看了宋青书一眼,娇笑道,“人家宋公子英俊潇洒,本领又高强,还是天底下赫赫有名的大英雄,莫说你这两个涉世未深的小妹妹了,就是我也中意他得很哩。”
“无耻,不害臊。”黄衫女忍不住啐了一口。
“这就是我们草原女子和你们汉人女子的不同了,对于我们来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有那么多弯弯道道?”裴曼皇后目光落到床上两个少女身上,“她们虽然是汉人,可是从小在我们金国长大,这方面倒和我们草原女子差不多。”
见黄衫女还在犹豫,裴曼皇后加了最后一把火:“其实说句不好听的,人家宋公子把两位小公主看也看了,摸也摸了,难道她们今后还能嫁给其他人么?”
“喂喂喂,再次强调,当时我只不过是为了瞒过你,哪知道命运这么神奇,现在我们会在一条战线上啊。”见她将战火引导自己身上,宋青书顿时有些不乐意了。
“怎么,你做了坏事不愿意负责?”黄衫女顿时柳眉欲竖,完全忘了前一秒钟自己还在阻止着什么。
“我做什么坏事了?”宋青书一脸郁闷,“在我家乡那里这样的搂搂抱抱也很正……常。”说到后来他自己的声音都小了下去,在前世也许搂搂抱抱的确很正常,可是像他这样把光着身子的女孩子摸了一遍,那同样很不正常——尽管是为了伪造出痕迹。
“宋公子家乡在襄阳府武当山,我怎么不知道宋国境内这样的举止叫正常?”黄衫女冷冷地说道。
“负责就负责,两个公主而已,本大爷也养得起。”宋青书头都大了,干脆利落地起身说道,同时心中有了一阵恍惚,在很久以前他也是向往纯洁爱情的五好青年,可在这个乱世随波逐流,他渐渐地学会了很多以前鄙夷的东西,比如为了利益联姻……“想得倒美,瑚儿和媛媛这么漂亮,又是堂堂的大宋公主,是你想要就要的?”不知怎的,黄衫女心中一阵不舒服。
“什么大宋公主,如今不过是两个落魄女奴而已,若不是之前宋公子够君子,你这两个妹妹早就是他的人了,”裴曼皇后适时冷笑道,“这位姑娘千方百计从中作梗,莫非是吃醋?”
黄衫女心中一跳:“我吃什么醋?”
“比如某些人心中暗暗倾慕宋公子,谁知道自己的妹妹却捷足先登,不好意思和妹妹明抢,只能暗中破坏妹妹和人家宋公子的好事。”裴曼皇后虽然在笑,但却是句句诛心,弄得黄衫女脸色大变。
“你们真的想清楚了?”黄衫女咬着嘴唇看着两个妹妹。
赵瑚儿和赵媛媛对视一眼,俏脸绯红,却谁也不肯说话,黄衫女一看便心中清楚大半:“懒得管你们了,你们想怎样就怎样吧。”话音刚落,便面带寒霜地离去。
“姐姐,姐姐!”两个少女伸手想去拉她,结果黄衫女走得太急,她们一把没拉住,导致身上的被子又滑落下去一截,吓得赶忙重新缩回了被窝。
“她怎么生这么大的气?”看到黄衫女衣袂飘飘,很快便消失在了窗外,宋青书顿时傻眼了。
“公子虽然智谋无双,可是对这女人的心思却是不大了解。”裴曼皇后笑了笑,也没有仔细解释的意思,接着说道,“时间不多了,快来布置吧,我给魏王布置一下,你们两个则帮宋公子弄出来。”
“这个要我们弄么?”赵瑚儿傻眼了,“刚才姐夫不是随便点那个魏王一下就好了么,他自己再点一次不就行了?”
宋青书一头黑线:“那一招太凶险,伤了他的肾经,我可没这么傻自己点自己。”
“那我们该怎么做?”赵媛媛茫然地问道。
宋青书在一旁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这忒么都是什么事啊,自己泡妞还真没这么憋屈过,哎,又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就是这么麻烦。
裴曼皇后却仿佛猜到了他的心思,像一朵解语花一般凑到两个少女耳边:“你们等会儿这样……”
“啊?”两个少女齐齐脸颊嫣红,眼中似乎有了退缩之意。
“你们只要想一想,这样是为了救你们那些受苦受难的姐妹必须的一种牺牲,心里应该就会好受一些,”裴曼皇后又补充了一句,“更何况你们还是给喜欢的男人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注意到两个少女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脸上重新笼罩了一层之前见到的那种准备牺牲的圣洁光芒,宋青书不由暗暗咂舌,这裴曼皇后忽悠能力简直爆表了。
忽悠玩两名少女过后,裴曼皇后便开始布置殿中现场,先是拿起酒壶往魏王嘴里灌了大量的酒,从嘴角溢出来的酒撒到衣襟之上,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重重的酒气。
如今时辰不早了,要是再耽搁恐怕天都亮了,那这一切都白费了,事到如今宋青书也不再迂腐了,直接往凤榻那边走了过去。
……
当宋青书从凤榻下来的时候,正好对上裴曼皇后似笑非笑的眼神:“宋公子身体够好的啊~”她早就布置好了其他的地方,一直等在这里,终于等到他出来,透过帐幔,裴曼皇后隐隐约约看到两个少女娇艳欲滴的嘴唇上还沾了些东西,不由好笑地指了指示意她们尽快擦掉。
宋青书老脸一红:“其他的布置好了没有?”
“差不多布置好了,就剩下那个暗卫的尸体了,”裴曼皇后指了指角落里,“本来我之前的打算是伪装成他畏罪潜逃,但知道你易容术这么厉害,那等会儿你割下他的脸伪装成他,到时候皇帝问起来就更有把握了。”
宋青书点了点头,他也无意纠正对方以为他易容是用真正的人皮。
“大约过一炷香的时间,把这个给魏王服下。”裴曼皇后递过来一颗朱红的丹药。
“这是什么?”闻到上面的药香宋青书便隐隐有一股恍惚之感,不由大骇。
“这丹名为‘放浪形骸’,是我好不容易弄到手的,由西域数十种珍稀草药提炼而成,会让人神智不清同时彻底释放人内心深处的欲望,将平时埋在心底不敢说的一些话说出来,外人看起来就好像醉酒了一般,所以等会儿事情能不能像预料中那样发展,就要看这颗药的了。”裴曼皇后望着那颗红丹,眼神之中露出了一丝狂热的豪赌之情。
“这么厉害?”宋青书暗暗咂舌,心想今天时间太匆忙了,等日后有机会自己得把这药的配方弄清楚,真是栽赃嫁祸的必备良药啊。
“我这就去找皇上了,公子再和那两小姑娘对对台词,免得到时候她们忘了怎么说。”裴曼皇后说完便提着裙角匆匆离去。
第0829章 计划之中
“皇上,皇上~”宁静的夜晚被裴曼皇后焦急的声音打破。
“娘娘,究竟出什么事情了?”仁政殿外,一个样貌阴鸷的太监突然出现拦在了裴曼皇后身前。
“原来是总管大人,本宫有急事求见皇上。”裴曼皇后也有些忌惮这位太监,因为他是皇帝麾下第一高手大兴国——宋青书之前假扮的小兴国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只是因为大兴国服侍皇帝,那服侍皇后的太监就被她随意赐名为小兴国。
“皇上饮完酒,刚睡下了,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再说么?”大兴国并没有放行的意思。
裴曼皇后心中一喜,熙宗好酒是出了名的,每次必然会喝得酩酊大醉方才罢休,今晚的事她是特意选了一个熙宗喝酒的日子来发动的,因为一个人酒醉之后判断力就不那么清楚,而且非常容易情绪冲动……“此事和魏王相关,魏王他突然半夜闯进了我的寝宫,意欲图谋不轨。”裴曼皇后蓄谋已久,此时装出了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大兴国神色一凝,此事牵扯重大,他也不敢做主:“娘娘请跟奴才来。”连忙带她进入了仁政殿。
“什么?这个逆子!”金熙宗猛地将醒酒汤的杯子砸到了地上。
一个人刚熟睡过后被喊醒,心情绝对好不到哪里去,更何况是酒醉后被喊醒,脑袋昏昏沉沉,更是一股邪火直冒。
“今天臣妾早已睡下,半夜的时候魏王突然酒气熏熏地闯了进来,意欲……意欲……”裴曼皇后低着头抽泣着,若是宋青书在这里,必然会竖起大拇指赞一声演技高超。
“皇上,个中是非曲直到底如何,恐怕还得我们去一趟泰和殿,才能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大兴国对皇帝忠心耿耿,知道金熙宗如今有些神智不清,急忙提醒道。
“摆驾泰和殿!”金熙宗身体虽然有些不好,但脾气素来很大,动不动就杖杀大臣,此刻看到他眼中杀气腾腾,一旁的大兴国心惊不已。
一行人匆匆来到泰和殿,在殿外突然被侍卫拦了下来:“尔等何人?这里是皇后寝宫,任何人不得进入。”金熙宗匆匆赶来,并没有摆出皇帝的仪仗,再加上黑夜的原因,这些侍卫居然没有认出他来。
“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这是谁?”大兴国大怒,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扇得那位侍卫七荤八素。
这个时候周围的侍卫方才看清了金熙宗一行人,不由大惊失色,纷纷跪倒在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金熙宗斜了刚才那侍卫一眼,眼中寒意更盛:“朕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是魏王的手下。”
“是……是……”那侍卫声音都止不住颤抖起来。
“哼!”金熙宗冷哼一声,抬腿便往殿中走去。
“皇……皇上,进……进不得。”那侍卫硬着头皮拦到了金熙宗面前,他是魏王的心腹,知道魏王前不久进了泰和殿,里面时不时还传来一些不堪入耳的声音,他顿时知道魏王恐怕闯了弥天大祸,不过这种事情他也没办法相劝,只能加强守卫,封锁殿内殿外的消息——只可惜他不知道裴曼皇后早已收买了他麾下一些将士。
如今见到金熙宗突然造访,那侍卫脑袋里轰的一下炸响了,他已经无法正常思考,只是下意识反应要报答魏王的知遇之恩,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让皇帝看到里面的场景。
“大胆!”大兴国蓦地闪身出来,一掌劈在他胸前,“居然敢阻拦圣驾,来人,先将此人拿下!”
金熙宗脸色更是阴沉,也不看那侍卫一眼,加快脚步往泰和殿里走去,还没走到门口,就隐隐听到里面传来魏王放肆的声音:“小美人,来给本王笑一个。”同时夹杂着少女哭泣的声音。
金熙宗心中一怔,里面的少女究竟是谁?不过他的疑惑很快就被愤怒代替,抬起一脚便踢开了泰和殿的大门。
一直寸步不离金熙宗的大兴国往殿中扫了一眼,心中便暗叹一声:魏王这次恐怕难了……只见皇后凤榻之上,两个少女云鬓散乱,衣衫不整,正一边哭泣一边躲避魏王的魔爪。
金熙宗深吸一口气,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去,转向皇后一脸阴沉地问道:“这两个女人是谁?”
皇后假装往那边看了一眼,顿时露出了一脸震惊之色:“她们……她们是皇上一直点名要的那两位宋朝小公主,臣妾想到她们很快就要来服侍皇上,所以把她们带在身边先教教她们一些宫中的礼仪,谁知道……谁知道……”
似乎是看到了他们,床上两个小姑娘踉踉跄跄跑下床,纷纷像皇后伸出了手:“娘娘,救救我们。”
裴曼皇后看了一眼,眼睛都直了,本来按照她设计的,这两个少女应该不穿衣服才是,可显然是宋青书舍不得,两女身上依然还是穿着衣服,只不过被刻意撕烂过,让大腿、腰间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看着血脉喷张,实际上却没露什么关键的东西出来。
此时魏王也从床上追了下来:“跑什么跑啊,本王还没玩够呢。”
两名少女对金熙宗视而不见,慌慌张张地答道:“殿下你不要这样,我们是属于皇上的女人。”
“什么皇上不皇上的,将来本王就是皇上。”魏王哈哈笑道。
金熙宗脸色越来越黑,正要说什么,裴曼皇后却抢先拦在两名少女身前,张开双臂护住二人:“魏王你太放肆了!”
魏王贪婪地看了一眼她鼓囊囊的胸脯,下意识说道:“大,真忒么地大,捏起来肯定很爽。”
裴曼皇后心中暗喜,脸上却是一副羞愤欲绝的神态:“魏王请自重,本宫可是你母后!”
“切,你又不是我生母,等那个老不死的嗝屁了,按照我们草原上的规矩,你还不就是我的女人?到时候老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这些年你欺压我们母子,到时候本王会让你像一条母狗一样趴在地上跪着给我舔……”
第0830章 得偿所愿
裴曼皇后听得面红耳赤,她虽然隐隐察觉到魏王对她有些不轨的念头,所以故意抢在金熙宗前面诱导对方说出心里话,尽管她有了准备,可依然还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龌龊,气得脸颊通红,双眸之中杀气闪烁。
“回禀陛下,床上有两团落红,两位小公主身上很多被凌虐的痕迹,而且贴身亵衣还有大腿内侧沾满了魏王的……体液。”早有宫女得到金熙宗示意,检查了两个小公主的身体,因为殿中只有魏王一个男人,因此她们下意识以为那些东西是魏王留在两个小公主身上的。
金熙宗脸色更加难看,突然大喝一声:“暗卫,给朕滚出来。”他的话音刚落,一个人影便从阴影中闪身出来。
尽管裴曼皇后提前知道了对方是宋青书假扮的,可是看着眼前这个一模一样的暗卫,还是不免大吃一惊,难怪之前他假扮成小兴国能骗得我团团转。
“说,魏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金熙宗尽管心中愤怒,可是也不是完全糊涂,知道不能完全听信皇后的一面之词,便喊出了自己安排在魏王身边的暗卫来问话。
“魏王今天喝了些酒,突然来了兴致,说要来拜访一下皇后娘娘,结果来了之后,不知道是不是酒意上涌,魏王……魏王……”宋青书突然吞吞吐吐起来。
“说下去。”金熙宗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属下不敢说。”宋青书为了戏逼真,故意运起真气装作一副浑身发颤的样子,看得裴曼皇后一愣一愣的,心想自己演技已经够好了,可和这个男人比起来,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朕让你说!”金熙宗的声音更冷了。
宋青书这才顺势补充道:“魏王酒意上涌,就对皇后娘娘有些……有些动手动脚,服侍皇后娘娘的这两个小宫女拦住了魏王,娘娘趁机跑了出去,魏王见这两个小姑娘姿色清丽,便也没心思追娘娘,就拉着她们两人上了……上了床。”
“那这期间你为何不阻止魏王?”金熙宗喝道。
“属下劝过魏王,可是魏王不听我的,还反骂我,属下只是下人,魏王才是主子,主子要做什么,我们这当下人的也不好干涉。属下只能护住娘娘让魏王不至于犯下大错,至于两个宫女,属下本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宋青书急忙请罪,“在这之前,我真的不知道这两个小宫女的身份,还望皇上明察!”
“朕留你在魏王身边,除了保护他之外也有督促他之意,你却玩忽职守,朕留你何用?你自裁吧。”金熙宗抽出身边侍卫的一把刀,直接扔到了宋青书面前。
这下轮到宋青书傻眼了,他总不可能真的拿起刀某脖子吧,心念急转,很快便有了主意,本来他还正在担心会被金熙宗押入大牢严加审问,既然如此,那边趁机脱身吧。
宋青书慢悠悠拿起刀,却并没有往脖子抹去,反而蓦地往金熙宗射了过去,趁那些侍卫手忙脚乱保护皇帝之时,他趁乱往殿外飞奔而去。
时刻守卫在金熙宗左右的大兴国袖子一缠便将那柄单刀拦了下来,在顺势一甩,那柄单刀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往宋青书背后射去,只听得夜空中传来一声闷哼。
大兴国脸上闪过一丝讶然之色,没想到那人中了自己一刀居然还能跑:“你们快带人去追,他中了刀,重伤在身肯定跑不远。”
“是!”一群侍卫急匆匆追了出去,看得赵瑚儿和赵媛媛心惊胆战,急忙求助似的望向裴曼皇后,裴曼急忙使了一个眼神示意让两女稍安勿躁,想到他武功那么高强,两个少女方才稍微有些放下心来。
刚逃出泰和殿外的宋青书突然被一只柔软的手拉住,他定睛一看,原来是黄衫女。
“跟我来。”黄衫女柔声说道,拉着他藏进了旁边一处假山后面,刚好躲过了追出来的那些大内侍卫。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看着插在他后背的单刀,黄衫女脸上闪过一丝心疼的表情。
“没关系,只是皮外伤。”宋青书微微一笑,运起内力一震,那柄单刀便被震出体外。其实以他的武功,大兴国想射中他几乎不可能,不过为了不被看出破绽,他只好硬生生受了对方一刀。而他早就用真气护住后背,那刀刚插入他后背一寸不到便被夹住了,最终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而已。
黄衫女检查了一下他后背浅浅的伤口,大致也明白了他的心思,忍不住说道:“你用得着这么拼命帮那个女人么?”
“这不仅仅是帮她,也是为了帮你们吶,”宋青书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对了,你怎么又回来了。”
“还不是不放心你……你们,所以回来看看。”黄衫女脸色微红。
宋青书点点头,然后说道:“现在金国皇帝边上有一个很厉害的高手,我们虽然不怕他,可要是被他发现了踪迹也许会坏了今晚全盘的布局,所以我们现在就不进去了,就在这里静观其变吧。”
黄衫女看了看四周,两人如今身处假山堆中一个狭小的山洞之中,若是动作稍微大些都会碰到对方的身体……犹豫了一下,黄衫女终于红着脸点了点头:“好。”
此时泰和殿内的金熙宗却没把心思放在逃走的暗卫身上,而是双眼喷火地望着魏王,那两个宋朝小公主是他早就看上的,一直等着她们长大,眼看越长越水灵,马上就能吃了,却被别的男人摘了红丸,心中的郁闷与怒火又岂能用言语表达。
不过对方终究是自己唯一的儿子,金熙宗怒其不争地看了一眼魏王,他毕竟是一国之君,分得清个中轻重,两个女人而已,难道他还要和儿子争风吃醋?真要传扬出去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他嘴唇微张,正打算顺势下旨将两名宋朝公主赐给魏王当侧妃,彻底了结此事,却突然有个侍卫慌慌张张捧着一套衣服过来:“皇……皇上,在床上发现了一套……一套龙袍。”
“龙袍?”金熙宗脸色终于变了,一个皇帝可以不在乎女人,可以不在乎财富,可以不在意官员是否贪污,但没一个人会不在意自己的皇位。
之前他看向魏王的眼神里面更多的是愤怒,如今的眼神中愤怒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裴曼皇后暗暗得意,这些年来她早就摸准了自己这位丈夫的脾性,前面的一切只是铺垫,这套龙袍才是最大的杀招。
看到了黄灿灿的龙袍,癫狂中的魏王突然眼前一亮,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一把往龙袍抓去,同时嚣张地叫道:“快给本王……哦不,给朕穿上龙袍,裴曼,快来给朕跪舔。”
“魏王,你少说两句……”大兴国忍不住劝了一声,可还没说完,突然就瞪大眼睛,望着魏王胸前插着的那柄刀,在回头看了看金熙宗,露出一脸不可置信之色。
金熙宗冷冷说道:“这样的逆子死了一了百了。”魏王抓着胸口的刀,嘴里咯咯咯吐出一些无意义的词,后退了几步终于还是颓然栽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半点声息。
殿中的众人见状纷纷跪倒在地,只留下金熙宗一人孤零零站着。裴曼皇后低着头,唇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这结果比预期的还要好很多,说起来还多亏了宋青书的配合……“今晚这里发生的事情朕要是在外面听到一点风言风语,朕不会去查是谁说的,在场所有人直接全部处死!”金熙宗冷冷地留下一句话转身便走,看都没有再看地上魏王的尸体一眼。
等皇帝走了过后,裴曼皇后这才站了起来,吩咐宫女太监将魏王的尸首收拾了,一切遵从亲王的礼仪,虽然她心中对魏王恨之入骨,可是该做的门面功夫还是得做。
当一切尘埃落定,裴曼皇后将所有的宫女太监全都赶了出去,只留下了赵瑚儿赵媛媛两人,宋青书和黄衫女趁机溜了进去。
“现在你的心愿达成了,该聊一下如何帮我们救人了。”刚才长时间和宋青书躲在山洞里,两人靠得那么近,弄得黄衫女现在心跳都还有些加速,只有靠快速说话来掩饰自己的异常,“瑚儿、媛媛,来姐姐这边来。”
两个少女却是红着脸看了宋青书一眼,正要过去之时,却被裴曼皇后拉住了:“她们俩现在还不能跟你们走。”
“你想反悔?”黄衫女凤目一寒。
裴曼皇后笑道:“姑娘别这么大反应,你想一想今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们两个是当事人却在一夜之间消失了,是人都会产生怀疑的,到时候同样不利于你们去救其他人。”
“那……好吧。”黄衫女表示同意,“那我们来聊如何救人吧。”
裴曼皇后今晚除掉了心腹大患,心情大为愉悦,倒也不在意她言语中的客气,笑着答道:“就像之前说的,本宫可以给你们提供逍遥散的解药,以及出城的金牌,但怎么救人需要你们自己想办法,本宫身份太敏感,不能亲自参与此事。”
此时仁政宫中,金熙宗一路上被夜晚寒风一吹,酒已经醒了一大半,想到自己一时冲动之下杀了唯一的儿子,他心中后悔不迭,可他又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只能将大兴国召了进来:“今晚的事情你怎么看?”
第0831章 突如其来的杀机
大兴国双手缩在袖子里,低着头问道:“不知道皇上问的是什么?”
“就是……”金熙宗犹豫了一下,“就是今晚魏王表现如此荒唐,会不会是有人从中作梗?”
“据现有的情报来看,魏王并没有被他人胁迫的迹象,泰和殿外围的侍卫也是他的心腹,遭到这种下场应该算得上咎由自取,”大兴国说着说着突然话锋一转,“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金熙宗急忙问道。
“只不过整件事情之中未必没有疑点,其一,魏王平日里再如何荒唐,可要半夜三更直闯皇后的寝宫,未免太过不可理喻,这背后说不定有人推波助澜;其二,整件事情回想起来未免巧合太多……”大兴国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如果魏王没有死的话,问问他就真相大白了,不过他清楚自己这位主子的脾性,性格软弱却又很暴躁,为人刚愎自用,容不得人质疑,他没必要为了一个已死的王爷去触霉头。
金熙宗点点头:“那好,这件事就由你们浣衣院去查办,务必查清楚背后有没有人从中作梗!”
“领旨!”
……
此时泰和殿中几人互相交流了一下救人的办法,但都被这样那样的原因否决了,到最后也没有确定出一个完美的计划出来。
“这件事也不能急在一时,反正今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皇宫里的戒备肯定是最严的时候,我们没必要选在这个时候动手。”宋青书说道。
黄衫女点了点头:“先潜伏几天也好,这期间我们再仔细商量一下,务必要想出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杨姑娘~”相处这会儿功夫,裴曼皇后已经知道黄衫女姓杨,“本宫有些话得提前说一下。”
“什么?”黄衫女对这个妖冶的皇后没什么好感,语气就显得有些冷冰冰的。
“金宋两国正在敌对当中,若是姑娘回过后将今晚发生的事情说出来用于让我们金国内乱,那么本宫也不会客气。”裴曼皇后虽然在笑,但语气之中充满威胁之意。
“哦?那我倒要听听是怎么个不客气法?”黄衫女冷笑道,她也的确动过这方面的心思,毕竟她不像两个妹妹那么天真,为了国家的利益,这种短暂的盟友关系又有什么值得维护的?
“你那些姐妹这些年在金国的遭遇本宫不说你也清楚,想必南宋内部的臣民也会揣测纷纷,只不过没有证据,你们的臣民就算再怀疑她们,也是怀疑而已,可如果姑娘想对付本宫,那么本宫也不介意将这些年来她们服侍过哪些男人,甚至其中的细节,业界的评价都印成小册子散发到宋金边境去,到时候宋国虽大,又哪有你这些姐妹的容身之地呢?”裴曼皇后笑容里充满了狡黠,仿佛一只狐狸一般。
“你!”黄衫女杏眼圆睁,下意识上前一步。
裴曼皇后却不在意,平静地说道:“只要你们对今晚的事情守口如瓶,本宫自然也对诸位公主的遭遇守口如瓶。”
黄衫女脸色阴晴不定,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好,算你狠。”她不答应也没办法,如今南宋国内的风气,随着理学的兴盛,对女子贞洁问题关注得简直病态,一旦风言风语传回去,让她那些姐妹如何自处?
几人达成协议后便各奔东西,黄衫女不放心两位妹妹,决定继续留在皇宫中小兴国的住处,可以时刻照应两位妹妹以及浣衣院众人,宋青书则连夜溜出皇宫回去继续当他的唐括辩,方便日后行事。
“如今营救浣衣院的事情已经初见眉目,不知道唐括辩的事情还要瞒歌璧多久。”宋青书也很矛盾,觉得自己刻意瞒着对方不道德,可是他也有自己的私心,歌璧这样一位集美貌与温柔的妻子,是个男人都无法拒绝,他也不例外,一旦摊牌,他恐怕就会永远失去对方。
宋青书一路上都在纠结这个问题,一直到他回到唐括府中,都没有做好决定。
“算了,顺其自然吧。”宋青书叹了一口气,将上衣脱了下来,后背上的刀伤虽然不碍事,可是还是得处理一下。
“谁?”宋青书突然若有所觉,紧紧地盯着门口。
“是我。”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美丽的倩影款款走了进来,正是歌璧。
“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宋青书有些诧异,这个时辰正是人们熟睡正浓的时候。
“心里思绪万千,睡不着一直在隔壁等你回来。”
歌璧的话让宋青书有些尴尬,毕竟自己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天天神出鬼没夜不归宿,让妻子都找不到自己人影,的确挺失败的。
看到宋青书重新开始穿衣服,歌璧眼神一瞟,突然惊讶地说了一声:“你受伤了?”
“皮外伤,不碍事。”宋青书不自然地答道。
“让我看看。”歌璧的话让宋青书没法拒绝,毕竟两人名义上是夫妻,妻子关心丈夫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歌璧不由分说重新脱掉他的外套,看着他后背那团血渍,抿着嘴唇嗔怪道:“怎么这么不小心?”一边埋怨一边掏出手绢替他擦拭起来。
宋青书心中一暖,之前他被唐括辩这位娇妻的美貌所吸引,可经过这段日子相处,他更在意歌璧那种能让人体会到家温暖的能力。
“把金创药给我,我来替你包扎伤口。”歌璧虽然表面上端庄柔弱,但也是草原上的女人,这些事情自然不在话下。
“究竟是谁伤的你?”歌璧指尖划过他伤口附近的肌肤,声音中多了一丝难明的意味。
“一个无名小卒,不用在意。”宋青书这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位传说中的金国第一高手出手,大兴国果然不是浪得虚名,这一身修为恐怕不在五绝之下了。
“这世上的顶尖高手还真不值钱。”宋青书郁闷无比,不管是皇后手下那个带着浓浓死气的杀手,还是魏王身边的暗卫,放到江湖上去武功绝对不在一些大派掌门之下,这个大兴国更是了不得,一身修为足以比肩中原五绝了。
不过宋青书转念一想也释然了,毕竟金庸的原著里更多描写的是江湖中的事情,对庙堂之上的东西很少涉及,这些隶属国家的高手记载有所缺失也很正常。
宋青书正在感慨之际,突然心生警兆,脖子上忽然横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
第0832章 羞怒的质问
“夫人你干什么?”这个时候他身后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歌璧,宋青书凝神静气,有信心在对方出手的一瞬间将她的刀躲过去,不过他想知道对方为何这么做,犹豫了一下便没有出手。
“夫人?”歌璧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一丝嘲弄之意,“演戏演了这么久,你还真当自己是我丈夫了么?”
宋青书心中一沉,声音苦涩地说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见他没有否认,歌璧神色复杂:“你到底是谁?”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也没有再瞒着的必要了,伸手便要去摘脸上面具,却听得歌璧娇斥一声:“别动!”同时脖子上的匕首更紧了几分。
“你不是问我是谁么,我只是想摘掉面具而已。”宋青书苦笑一声。
“你不许动,我来摘。”歌璧见识过他的出手,知道他武功高强,一点也不敢大意。
宋青书耸了耸肩表示随便:“对了,你是怎么看出破绽的。”
“之前在马车之上,你双指夹住了刺客的短剑,我丈夫没这么好的武功。”歌璧一边说一边摸索着他脸上面具所在的地方。
“原来如此,难怪后来你整个人都变得怪怪的。”宋青书暗骂自己平日里精明,怎么在这里突然犯傻了呢。
这会儿功夫歌璧已经揭开了他的面具,看清了他的样貌,不由微微失神:“果然是你!”
宋青书眉毛一挑:“你能猜到是我?”
歌璧脸色微红:“本来不知道的,后来我发现丈夫是假冒的,就联想之前你突然闯到他房中去,就猜想可能那次你一时大意,忘了戴面具。”
“夫人当真是冰雪聪明,这么一点线索就能猜出真相,在下佩服佩服!”宋青书由衷赞道。
“你这个时候说再多好话也没用,说,我们家斡骨剌究竟怎么了?”歌璧一脸紧张地等着答案。
宋青书幽幽叹了一口气:“夫人既然已经猜到了,又何必再问。”
歌璧娇艳的脸蛋上血色一下子褪尽,浑身颤抖:“我要你亲口说。”
“他已经死了。”宋青书的声音仿佛一道重锤狠狠地击打到了歌璧的心房之上。
这一瞬间歌璧仿佛感觉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了个一干二净,良久过后方才回过气来,冷声说道:“谁杀的他?”
“我这个时候要是说不是我,你信么?”宋青书苦笑一声。
“不信!”歌璧紧紧咬着嘴唇。
“我也知道你不会信的,幸好我早有准备,我的衣服里面有一封血书,是你丈夫临终前写的,你看一下就知道了。”宋青书暗暗庆幸,幸好唐括辩有先见之明特意留下了这封血书,不然自己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别想耍什么花样!”歌璧手中的匕首又压了压宋青书的脖子,怀疑他是想以此转移她的视线,趁机脱身。
“我没有耍花样,你看看就知道了。”宋青书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其他想法。
歌璧终究抵不过对丈夫遗书的渴望,于是一只手继续拿着匕首抵在他脖子上,另一只手则伸过去在他衣服里摸索了起来,摸了一会儿,果然摸出了一封血书。
歌璧颤颤巍巍打开了血书,一行一行看下去神色顿时数变,很快泪水就模糊了眼眶。丈夫的字迹她再清楚不过,而且里面有她们两人才知道的暗号,外人绝对无法作假,遗书里唐括辩不停地述说着不舍之情以及对她的歉疚,还提到了托付义兄弟宋青书来照顾她保护她……看到最后“斡骨剌绝笔”五个字,歌璧顿时泣不成声。
“夫人还请节哀顺便。”宋青书叹了一口气。
“究竟是谁害死了他!”仿佛是得到提醒,歌璧霍然抬头,拿着刀继续抵着他。
“我可以将凶手的名字告诉夫人,但我希望夫人先答应我一件事情。”宋青书答道。
“说!”歌璧暗暗冷笑,这人恐怕会求自己原谅之前的冒犯,希望饶他一命吧。
只不过宋青书的答案出乎她的意料:“我一直以来都在谋划替唐括兄报仇,可是那人势力强大无比,我现在还没有万全的把握。这段日子相处下来,我知道夫人虽然外表柔弱,实际上却是一个坚强聪明的女人,所以说还请夫人得知那人身份后不要冲动,以致打草惊蛇,使得为唐括兄报仇的计划功亏一篑。”
歌璧脸色微变,沉吟半晌方才开口道:“好,我答应你。”
宋青书这才吐出了三个字:“海陵王。”
“果然是他!”歌璧咬牙切齿,双眸中尽是怒火。
宋青书急忙提醒道:“夫人别忘了刚才答应的事情,如今我已经快取得他的信任,我答应夫人,我一定会让完颜亮万劫不复来给唐括兄报仇。”
“难怪这段时间你刻意接近他,就是为了替斡骨剌报仇么?”歌璧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
宋青书接触完颜亮当然不止这一个目的,可是他不会傻到这个时候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是的。”
听到他的回答,歌璧顿时沉默了,手中的匕首也松了几分。
宋青书苦笑不已:“夫人难道打算一直用刀架着我的脖子么?”
谁知道歌璧听到他的话不仅没有收回匕首,反倒比刚才更紧了几分:“哼,害死斡骨剌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你答应了斡骨剌照顾我和替他报仇,暂时冒充他我也能理解,不过你……”
歌璧双颊突然殷红如血,咬着朱唇狠狠地瞪着他:“你为何趁人之危,占……占我便宜!”
想到那晚对方的温柔与风情,宋青书顿时心中一荡,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知道这个问题一个回答不好,很可能就会万劫不复。
虽然唐括辩临终之时说了将歌璧送给他,可是这样的话听听也就罢了,歌璧毕竟有着独立的人格,而且在金国身份尊贵,她要是自己不愿意,岂是唐括辩说送就能送的?
“回答不出来了么?”歌璧想到那晚对方冒充丈夫的身份,害得自己非常热情地婉转逢迎他,心中就不禁又羞又怒。
第0833章 未亡人
宋青书心思如电转,快速地思考着:回答因为你太漂亮,自己一时没忍住?不用想,肯定对方手起刀落;或者拿唐括辩的遗言说事,义正言辞地以她的男人自居,把那晚的事情转为一种合理合法的亲热?呃,就算歌璧看在唐括辩的面子上不杀他,但从此以后对他肯定也充满了厌恶。
其实宋青书并不担心歌璧的匕首,对方并不懂武功,他有无数种方法能脱险,而且就算不躲,只要运起护体真气,以她的力气一刀划来也无法攻破护体真气的防御。
他之所以这么纠结,是因为想流转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毕竟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早已下意识将歌璧当成了自己的女人,不想以后彻底失去她。
“这些年来我四处奔波,认识的女人虽然不少,可是没有一个让我有家的感觉,唯独你却是例外,这段时间相处,每次看到你一脸温柔地等我回家,深情地喊我夫君……我真的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你就是我的妻子,我们就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可是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所以刻意地想避开你,直到那晚我忘了带面具回来把你吓到了,之后你主动来吻我,那一刹那我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突然不想管那么多了,只想把你当成我的妻子,一时冲动之下才冒犯了你,对不起。”宋青书用无比深情的语气述说着一段暗恋的感情,弄得他自己都有些牙酸了。
套路,全忒么是套路!芷若,青青,阿九,冰雪儿……希望你们别怪我,你们也能让我有家的感觉。
宋青书私下的小剧场里已经在给几位老婆赔罪了,同时暗暗鄙夷自己套路太深,不过这番话他虽然有一大半是刻意编的,但至少有一点是真的,歌璧的确让他体会到了家的感觉。
歌璧玉颊绯红,恨恨不已:“你这么说来,是因为我主动勾引你才导致你把持不住了?”不过此时她心中却是窘迫不已,回想起来,对方这段时间的确有意疏远自己,那晚也的确是自己主动去吻他……宋青书急忙答道:“怎么会呢,是我自己对你产生了不该产生的感情,才会控制不住铸成大错的。”
歌璧怔怔地望着他,突然神情变得极为复杂,眼圈一红,将刀扔到一边,自己在一旁搂着双膝抽泣起来。
宋青书长舒一口气,这一关终于过了。
回过头来看到歌璧将头埋在双膝之中,双肩微微耸动,显然哭得极为伤心,宋青书叹了一口气,伸手去将她搂在怀中:“哭吧,哭出来心里就好受些了。”
“不要碰我!”歌璧下意识挣扎起来。
不过宋青书这次并没有放开她,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这个时候你需要一个肩膀靠一靠。”
歌璧浑身一僵,却没有再继续挣扎,就这样缩在他怀里放声痛苦了起来。宋青书心中没有一丝欲念,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宋青书察觉到怀中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低头一看,发现歌璧因为伤心过度,趴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宋青书没有将她放到床上去睡,反而就这样紧紧地搂着她,对于她现在的丧夫悲痛,他完全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
宋青书也是奔波一夜,闻着歌璧身上传来的阵阵淡雅幽香,整个人也渐渐睡了过去。
当东方的天空渐渐发白,歌璧若有所觉突然睁开了眼,发现自己居然睡在宋青书怀里,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
歌璧下意识看了看自己衣服,没有散乱的痕迹,这才微微舒了一口气,这才注意到对方的手也很安分,只是放在自己的肩头。回想起昨晚睡着之后,也许是因为丈夫的离世,她在梦境中仿佛坠入了一个无比寒冷的冰窖,整个人冷入骨髓,正有些支撑不住的时候,耳边似乎听到一个温暖的声音一直在冥冥之中安慰她,给她以勇气,同时整个身体仿佛被一个温暖的火炉包围着,那令人心悸的刺骨寒冷便渐渐消失……看到宋青书光着的上身,歌璧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绝艳的脸蛋儿更是通红无比。
小心翼翼地抬起宋青书的胳膊从他怀里出来,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依然在熟睡的男人一眼,幽幽叹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拉过一层薄毯搭在他身上,这才走了出去。
昨晚宋青书一直在安慰歌璧,直到天快亮时方才睡着,这个时候歌璧离去,他迷迷糊糊也有察觉,可是他太困了,实在不想睁开眼睛。
又过了一段很长的时间,宋青书若有所觉,霍然睁开了眼睛,只见歌璧一身孝服坐在床边发呆。
“夫人你这是?”宋青书迟疑道。
歌璧苦涩一笑:“虽然很想替斡骨剌办一场法事,可是我也是清楚在大仇未报之前,不能让完颜亮有任何警觉,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替他守孝了,可又不能让下人知道,只好来你房间里来了,希望没有让你觉得晦气。”
“夫人对唐括兄情深义重,在下敬佩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觉得晦气呢。”宋青书这才有功夫仔细打量起她来,只见她一身雪白的孝服,脸上带着淡淡的愁苦之色,整个人看着格外楚楚动人。
俗语有云,女要俏一身孝,果然诚不我欺也!宋青书不禁想到当初在子爵府中,双儿也是这样一身孝服,同样也是分外娇俏可人,之后两人……宋青书心中一荡,随即暗暗鄙视了自己,人家刚失去了丈夫,一个可怜的未亡人,自己怎么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正在他神游物外的时候,歌璧突然跪在了他身前:“完颜亮那狗贼这些年来极得皇兄信任,麾下高手无数,我一个妇道人家想替斡骨剌报仇也有心无力,叔叔是天下间有名的大英雄,又是斡骨剌义结金兰的兄弟,还望叔叔替他报仇!”
第0834章 估价与酬劳
歌璧这一句楚楚可怜的叔叔,听得宋青书身子都软了半边,他急忙上前将对方扶了起来:“夫人大可放心,我答应了唐括兄替他报仇,就算夫人不说,我也会做的。”
他没考虑那么多,双手直接扶住了歌璧的胳膊,歌璧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玉颊微不可见一红,下意识将手缩了回去。
宋青书先是一愣,继而苦笑起来,明明两人都已有过最亲热的关系,如今手臂碰触一下就让她这么不自在,看来她心中十分讨厌我啊。
“不知道叔叔可否给歌璧一个确切的期限,”见宋青书神情愕然,歌璧一脸哀伤,“明知道仇人是谁,却不能表现出来,我不知道究竟能忍多久,如果叔叔能给一个确切的期限,我也就有了盼头,才不至于被报仇的念头给逼疯。”
宋青书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现在要是随便给你一个期限那就是不负责任,完颜亮虽然表面上不是最有权力的人,但这段时间接触,他暗地里隐藏的力量大得吓人,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说什么也都是一句空话。”
歌璧幽幽一叹:“完颜亮实力强大,让公子冒这么大风险是歌璧失礼了,公子好好休息吧,妾身告退。”说完便一脸木然转身往外走去。
宋青书急忙上前一把拉住她的皓腕:“夫人误会了,刚才那番话不是推脱之辞,我是真心想帮你的。”
歌璧目光落在了手腕之上:“男女授受不亲,公子请自重。”
“狗屁个男女授受不亲,我们两之间床单都滚过几次了,还有什么不亲的!”听她这副语气,宋青书不禁恼了。
歌璧雪腻的脸蛋儿上浮上了一层胭脂般的红晕,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公子请慎言,歌璧如今文君新寡,公子又是斡骨剌的结义兄弟,歌璧不想落人话柄。”
宋青书顿时笑了:“既然你那我和唐括辩结义一事说事,那好,我们就从这里说。为何刚刚还好好的,为什么现在连叔叔都不叫了,一口一个公子这么生分?”
“那公子想我怎么叫你?”歌璧抿着嘴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近距离观察,宋青书不得不感叹歌璧的容貌简直是上天的鬼斧神工雕刻而成,一双美眸就如同两颗闪亮的宝石,精致的脸蛋儿更是没有半点瑕疵。
宋青书看得心神荡漾,脱口而出:“我想你像以前那样叫我。”
“我以前怎么叫你的?”歌璧先是一愣,心想我以前都不认识你,随即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之前冒充唐括辩之时,不由霞飞双颊又羞又怒,“你休想!”
宋青书神情突然变得颇为玩味:“其实按照之前唐括兄和我的约定,你现在本来就该喊我夫君了。”
“那是你们的约定,关我什么事!”歌璧心中忍不住将丈夫骂了个半死,哪有他这样的,主动将妻子送给另外的男人。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唐括辩是担心她被其他人欺负,这才用这层关系约束住宋青书,让他以后能保护自己。
宋青书微微一笑,并没有逼迫她,反而说道:“我也觉得唐括兄这个约定太过荒唐,所以夫人不必放在心上。”
歌璧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这些年来她因为美貌的缘故,不知道有多少狂蜂浪蝶想方设法想亲近她,若换了其他男人占着这么有利的约定,不往死里利用才怪,谁知道这个人居然毫不在意地就放弃了。
“是你自己说的,以后可别后悔?”歌璧犹自不相信地追问了一声。
宋青书含笑着点点头:“在我看来,除非夫人自己愿意,不然谁也没有资格将你送人,哪怕是你的丈夫也一样,这件事上我觉得唐括兄做得太不男人了。”
“不许你污辱斡骨剌!”歌璧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方才幽幽叹道,“我和斡骨剌夫妻这么年,别人不理解他为何会这样做,难道我这个当妻子的还不理解么?”
“其实若不是凶手是完颜亮,他也不会迫不得已出此下策。在他心里,只有我能过得幸福,哪怕是我改嫁给杀他的凶手,他只会对我祝福。可完颜亮和我有血脉关系,对方根本不可能正大光明娶我,我最终只能沦为他的玩物,而且还会招来其他的觊觎之徒,就像当初重节她母亲一样……”
“更何况斡骨剌也清楚我对他的心意,知道我必然会替他报仇,可完颜亮势力强大,这些年又不知道为何迷惑得皇兄对他信任有加,我最大的依仗也没了,找他报仇只是鸡蛋碰石头。”
“可就算我不找完颜亮,完颜亮也会来找我,唐括家族的势力并不足以保护我,皇兄又靠不住,我很难抗拒对方,到时候我的下半生注定悲惨无比,所以斡骨剌才会用这么奇怪的办法,帮他报仇倒是其次,主要还是为了让你保护我。”
歌璧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下来了:“可是斡骨剌待我如此情深义重,我又怎么能不替他报仇!”
宋青书伸手擦拭掉她脸颊上的泪痕:“你们夫妻之间相爱相知到这个程度,这世上也没几对夫妻比得上你们了。”
感受到宋青书的动作,歌璧浑身一颤,不过这次却没有闪躲,沉默良久过后突然抬起头来:“你要是能尽快帮我报仇,我可以付给你相应的报酬。”
宋青书哑然失笑:“要请我做事可是花费很贵的。”
“那你觉得我能值多少钱?”歌璧抬头望着他,眼中水光流转,散发着一丝奇异的光泽。
宋青书喉头滑动了一下,不由自主吞了一口口水:“开什么玩笑。”
“我没和你开玩笑,”一开始还有些犹豫,可说着说着歌璧眼神之中只剩下了坚定,“在你心里,我值多少钱?”
“倾国倾城。”宋青书有些干涩地打了一句。
“那就好~”听到他的答案,歌璧不禁甜甜一笑,在宋青书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将身子凑了过去,一下子吻到了他嘴唇之上。
第0835章 震惊
宋青书双眼一下子就直了,尽管他非常享受歌璧香甜柔软的嘴唇,可是他还是将其推开了,低头看着她沉声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歌璧微微一笑:“我就是请你报仇的酬劳啊。”
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我和唐括兄义结金兰,替他报仇是你所当然之事,又哪里需要什么酬劳?你这样……这样让我如何自处?”
“公子义薄云天愿意帮斡骨剌报仇是公子品性高洁,可是我这个当妻子的不能太不识好歹,让公子白白冒这么大风险。”天生的矜持让歌璧脸颊越来越烫,可奇怪的是她此刻心情却是极为平静。
“夫人你真的不需要这样,你有你的想法,我也有我的原则,我要是真的想趁人之危得到你,早就利用报仇这件事来威胁你了——相信我,这种事情我以前不是没干过,”宋青书脑中不禁浮现出了南兰、骆冰等人幽怨的眼神,“所以我是真心想帮你。”
宋青书一脸伟岸正直,仿佛能感觉到浑身隐隐散发着正义的光辉,谁知道被歌璧一句话就给打败了:“那晚……你还不算趁人之危么?”
歌璧也是玉颊发烧:“公子也不用忙着拒绝,其实我之所以要这样,除了替丈夫报仇之外,还有其他的考量。”
“什么考量?”宋青书一脸尴尬。
歌璧红唇微张,犹豫了一下方才红着脸轻声说道:“我还想替斡骨剌留下一丝血脉。”
宋青书听得一愣一愣地:“唐括兄不是已经……”
“所以人家才找公子啊。”歌璧又羞又急,心想这个男人平日里看着挺机灵的,现在怎么反应这么迟钝。
“呃,可就算……就算夫人怀上孩子,那和唐括兄有半毛钱关系啊?”宋青书觉得脑袋有些不够用了。
歌璧仰着头看着他:“公子还记得在去蒲察家的路上答应过我什么吗?”
宋青书仔细回忆起来,突然神色一动,想起了她曾经提出之后两人的孩子一定要姓唐括,当时他以为自己身份没暴露,也就没多想顺口答应了下来。
“只要孩子将来出生后姓唐括,我们不说出去,所有人自然会当他们是斡骨剌的子孙。”歌璧继续说道。
宋青书一脸郁闷:“你是让我的儿子跟着别人姓?”这些年来他虽然和不少女人发生过肌肤之亲,可他是穿越而来,再加上身处乱世需要四处奔波,他潜意识里并不想要孩子,所以每次和女人亲热之时都炼精化气,大多数情况下射出去的不过是一些空包弹而已——当然,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偶尔有一两次忘了也是有可能的,比如之前和黄蓉……那种场景之下他哪还有心思弄什么炼精化气。
如果让歌璧受孕,那很可能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他当然有些不情愿。
歌璧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红着脸说道:“妾身不得不提醒一下公子,妾身可是别人的妻子,如今公子既能享受到无边艳福,又不需要负任何责任,这样的好事哪里去找?就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我么?”
“呃~”被她这样一说,宋青书顿时觉得自己的确有些过分,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好吧,不过你也必须答应我一件事,若是孩子们长大后希望认祖归宗,你也不能拒绝。”
歌璧犹豫了一下,想到等孩子长大至少还要十几二十年,这段时间足够应付周围的人了,而且等孩子长大后还可以生孙子,总有办法传递唐括家的香火。
“好!”
宋青书这才发觉不对:“呃,我们怎么开始讨论孩子的事情了,我明明都没想趁人之危啊。”
歌璧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公子,妾身都自荐枕席到这种程度了,你还这样,是想让妾身难堪么?”
宋青书仔细打量着她,歌璧本来就容貌绝伦,如今一身雪白的孝服与肌肤交相辉映,也不知道是衣服更白还是肌肤更白,再加上脸颊上的泪痕,简直是我见犹怜的一个大美人,宋青书心中一软,伸手就将她搂在怀中,柔声说道:“其实我并不想通过这种交易的方式得到夫人,这总让我有一种趁人之危的感觉。”
歌璧幽幽叹了一口气:“那晚可没见你这么正经。”
“你居然敢取笑我!”宋青书老脸一红,下意识一巴掌拍到她翘臀之上,啪的一声,两个人双双怔住了。
“我……我先回去了。”歌璧突然心中有些慌。
宋青书看到一身孝服的佳人满脸羞怯之色,不由心中一荡,一把将她拉了回来:“夫人刚才步步紧逼何等风采,怎么事到如今反而怕了?”
“公子……”歌璧声音中更是慌乱。
“喊夫君。”宋青书不容置疑地说道。
歌璧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又不是我丈夫,不喊。”
“可刚才是夫人提出让我继续冒充你丈夫的啊。”宋青书嘿嘿笑道。
歌璧急了:“我们时候这样说了?”
宋青书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夫人刚才提出要和我生孩子,孩子又要姓唐括,可是如果这个时候的唐括辩消失了,你却偏偏受了孕,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你肚里的是野种?”
歌璧没好气地抱以粉拳:“天下间哪有当爹的这样形容自己孩子的。”
“夫人也同意我是孩子他爹么?”宋青书也是听得心中荡漾不已。
歌璧红唇微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嗯。”
宋青书哈哈一笑,一把将其拦腰抱起便往床头走去,吓得歌璧花容失色:“天都亮了。”
宋青书看了一眼微微发白的窗外,毫不在意地说道:“现在时辰还早,来得及。”
歌璧胸脯起伏不定:“可……可我还穿着这身衣服,公子若是想要,等妾身替斡骨剌守完孝再……再给你。”
宋青书低头看着怀中的佳人,唇角挂着一丝邪邪的笑意:“你穿着这身衣服才更有感觉。”
歌璧微微一怔,马上明白过来对方的心思,不由又羞又急:“你这样对得起你的结义兄弟么?”
“你又不是不知道,唐括兄都主动将你送我了,哪还会在意这些?”宋青书仰着头念念有词,“唐括兄,你若是在天有灵就好好看着,从今以后我会好好爱护她,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让她比以前更幸福……”
宋青书还没说完,就被歌璧伸手捂住了嘴巴:“好了好了,这个时候不要再提他了。”
“可明明是你先提的啊。”宋青书一脸玩味。
歌璧顿时羞红了脸,将脸蛋儿埋在他怀里,再也不看一眼,宋青书笑得更开心了,抱着她一步一步走向床边,期间歌璧再也没有表示过拒绝。
宋青书轻轻将歌璧放在了床上,看着她一脸羞怯的样子,不由乐了:“夫人,我们又不是没有亲热过,你干嘛这么害羞?”
“那晚的你可不是这个样子。”歌璧偏过头去,不敢注视他的目光。
“夫人更喜欢哪个样子?”宋青书俯身轻轻地在她面颊吻了起来,一边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当然……当然是我丈夫的样子。”脸颊上感受到对方炙热的呼吸,歌璧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整个人仿佛洞房花烛夜一般紧张。
“我现在就是你的丈夫啊。”宋青书手指滑过她修长的粉颈,顺势解开了她最上面的衣襟,露出了一片雪腻的沟壑。
“你不是……”歌璧喃喃地说道。
“我当然是,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男人,你的丈夫。”宋青书重重地朝那娇艳欲滴的嘴唇吻了上去。
歌璧嘤咛一声,整个身子先是一僵,继而软了下来,鼻息也越来越散乱。宋青书一边吻她,手指一边滑过她全身的肌肤,引起她一阵阵颤栗。
“不要这样……”歌璧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呢喃,宋青书笑了笑顺势撩起了她的裙子。
歌璧忸怩地夹住双腿,小声说了一句:“把这身衣服脱了吧,我总觉得怪怪的。”
“这怎么行!”宋青书凑到她耳边呼了一口热气,未亡人就要穿着孝服才最有魅力。
“你真是个混蛋!”歌璧伸出粉拳锤了他一下,却没功夫再说什么了,因为宋青书已经撩起裙子分开了她的双腿,腰身一沉便挤了进来。
“唔~”歌璧浑身一阵缩紧,那晚以为他是丈夫还不觉得,如今知道了他的身份,在被他破体而入,她才清楚的感觉到那夸张的尺寸。
“我和唐括兄谁的更大呢?”宋青书邪邪地笑了一声。
歌璧脸色微红,直接将头扭到一边不搭理他。
“你不说话我也知道,那晚你可是亲口告诉我说比平日里更强壮哦。”宋青书腰身缓缓地动着,看着歌璧身穿雪白的孝服,一脸含羞苦忍的样子,便分外有视觉冲击力。
“别折磨我了。”歌璧蓦地直起身子抱住他,狠狠一口咬到了他肩头。
宋青书感觉到一股温腻的水渍从她双腿间滑落,不由哈哈一笑,抽动起来更是畅快无比。
歌璧被一阵一阵的冲击弄得有些发晕,她没料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会主动躺在丈夫以外的男人身下承欢。
看着身上被揉得凌乱无比的孝服,歌璧就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丈夫,可一想到这一切又是丈夫主动促成的,心中就矛盾不已。
“罢了,就当是为丈夫留下一缕香火吧。”歌璧下意识用双腿夹住了身上的男人,同时腰肢轻扭迎合着,希望他进去得更深,到时候更容易受孕一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她觉得浑身酥软,差不多要散架的时候,身上的男人终于达到了快乐的顶峰,一股股滚烫的热流射进了她身体里,尽管歌璧疲惫不堪,依然抬起屁股尽量让那些热流射得更深一些…………
完颜萍很震惊,震惊于皇兄居然杀了他唯一的儿子魏王,浣衣院开始紧锣密鼓调查此事,她忙了大半宿,甫一得空便偷偷溜出了宫,她要尽快告诉姐姐这件事情,同时提醒一下姐夫,让他这段时间小心行事,免得不小心触了皇兄的眉头。
唐括府里的下人对完颜萍已经很熟悉了,这些年她隔三岔五地串门,再加上是主母的亲妹子,这些下人下意识已经把她当成了府里半个主人,因此她进唐括府根本没有任何阻拦,那些下人也不用替她通报,让她自己去找姐姐姐夫。
因为那晚山涧里和姐夫发生的事情,完颜萍总觉得有些对不起姐姐,这段时间有意无意地躲着他们夫妻,一直不停地用浣衣院的工作来麻痹自己,直到今天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她才决定来唐括府一趟。
进了唐括府之后,她犹豫了一下,这段时间姐姐姐夫闹矛盾,正在分居,究竟先找谁是个问题,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先去找姐姐,因为她总担心自己先去找姐夫会被姐姐看出什么破绽。
谁知道姐姐并没有在屋里,她只好往姐夫的房间走,一路上心中忐忑不安,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姐夫有没有想我,万一等会儿他要拉自己亲热,自己是拒绝呢还是不拒绝呢……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完颜萍耳边突然传来阵阵奇怪的声音,如今身为过来人她如何不知道这是什么声音?
仔细听了一下,她听出了是姐姐发出来的声音,心里不禁有些酸溜溜的,原来他们夫妻已经和好了。
不过完颜萍很快便鄙视了一下自己,姐姐姐夫和好自己明明应该高兴才对呀!这样一想,她的心情果然好了很多。
本来她打算转身离开到客厅等两人结束过后再回来,可心中突然有一股难以抑制的好奇心:不知道姐姐和姐夫亲热,跟我有什么不同……尽管是亲姐妹,可是难免起了比较的心思,完颜萍犹豫良久,最终还是轻手轻脚走到窗边,同时暗暗告诫自己,只看一眼,看一眼过后就走!
她颤巍巍在窗户上戳破了一个洞,将眼睛凑了过去,看到了姐姐娇艳无双的样子,心中不由一阵失落,姐姐果然比我漂亮多了。
突然间完颜萍浑身一僵:“姐姐身上的这个男人是谁!”
第0836章 姐妹心思
完颜萍简直惊呆了,在她心中,姐姐和姐夫一直是对神仙美眷,姐姐虽然美貌无双,可是为人却极为洁身自好,温婉娴熟,连看都不会看其他男人一眼,可如今眼前这一幕实在太冲击她的心脏了。
她从来没想到自己敬重的那位姐姐居然会以这种羞人的姿势趴在另一个男人身下,可是事实尽在眼前,由不得她不承认。
“我到底该怎么办?”完颜萍很想直接推门进去斥责姐姐,问她为何会做对不起姐夫的事情,可是她又清楚自己这位姐姐外表柔弱,但内心却极为刚烈有主见,若是自己贸然冲进去,她要是觉得没脸见我,要寻短剑又怎么办?
尽管完颜萍深爱着唐括辩,可是歌璧同样是从小宠爱她的姐姐,她又怎么忍心为了姐夫将亲姐姐推上绝路呢?
可不进去制止,难道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么?完颜萍清楚自己不是那种藏得住话的性子,以后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姐姐姐夫,而且万一姐夫问起来,自己究竟是说实话还是帮姐姐瞒着?
完颜萍纠结了大半天,不管她选哪个,都会伤害另一个最亲近的人,想来想去她终于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那就是等姐姐离开了,自己悄悄杀了里面这个奸夫,到时候姐姐就没法做对不起姐夫的事情了,自己就完全可以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打定主意过后,她不由精神一振,悄悄摸了摸腰间的长鞭与弯刀,只要姐姐一离开自己就动手,到时候里面那个男人刚刚经历了快乐的巅峰,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自己必然会一击即中。
“真是太可恶了,居然在姐夫的床上做这种事情!”完颜萍粉脸寒煞,她下意识不想埋怨姐姐,只好把一肚子怒火尽数放在那个男人身上。
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里面那个男人体力仿佛是无限的一般,完颜萍等了很久都没有结束的意思,甚至有几次她都忍不住掀开窗户一角准备冲进去了,可是一看到姐姐那副模样,她便不忍心让对方难堪,只好忍了下来。
就这样在外面等了很久,里面时不时传来的声音反倒弄得她双腿发软,浑身一阵阵不自在,完颜萍刚尝到了情欲,正是自制力最低的时期,不知不觉她就觉得自己浑身仿佛泡在水里面一样,她知道不能继续这样呆下去,不然等会儿不是那个男人虚弱,反倒是自己状态不佳。
恨恨地看了那个可恶的男人一眼,完颜萍悄悄退开十数丈,躲在一堆假山后面方才听不到里面绮丽的声音,急忙收敛心神调整自己的状态,只等姐姐离开过后她便出手。
宋青书其实早就发现了门外有人,本来他以为是哪个不知趣的下人凑了过来,还犹豫着要不要出手制住对方,免得他出去乱说,可刚好完颜萍抬起了窗户一角,让他看清了样貌。
知道是完颜萍在外面,宋青书整个人就斯巴达了,自己正在里面偷她的姐姐,以她对唐括辩的感情,肯定按捺不住,万一冲了进来该怎么收场?
最关键的是歌璧本来脸皮儿就薄,昨晚各种因素促成之下她才愿意和自己亲热,可这种场面要是被亲妹妹撞见了,以她的性子,估计以后十有八九都不愿意让我碰了。
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宋青书却愕然发现完颜萍并没有冲进来的意思,微微错愕过后他很快便将对方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
“没想到这小妮子平日里风风火火像个小辣椒似的,真碰上事情反倒懂得替他人着想。”没了顾虑,宋青书便将全部的精力彻底投入到歌璧身上去了。
……
良久过后,歌璧手臂轻轻搭在宋青书肩头,柔声说道:“公子,斡骨剌过世的事情你还是暂时不要告诉我妹妹了,她对斡骨剌那么痴情,平日里性格又冲动,我担心他知道真相过后会去找完颜亮报仇,将自己陷入险地。”
宋青书脸色变得极为精彩,这对姐妹还真有意思,一个撞破姐姐偷情却不动声色,另一个知道真相也想瞒住妹妹,姐妹俩性格迥异,但最终的选择却是一致地统一,就是尽可能保护对方。
“我可以答应你,不过纸包不住火,总有一天她会知道一切的。”宋青书意味深长地说道。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了,我现在只求早点替斡骨剌报仇。”歌璧幽幽叹了一口气。
宋青书见她神色又有黯淡的迹象,急忙凑到她耳边转移她注意力:“刚才你叫我什么?”
“公子啊。”歌璧轻轻推了他一下,“我知道你的心思,以后除非在人前做戏,不然我绝不会喊你夫君的。”
见她态度坚决,宋青书也知道强求不得,只好说道:“不喊夫君也行啊,不过以我俩的关系,一口一个公子会不会喊着太生分了些。”
“不然能喊什么?”歌璧脸色微红,两人之间的关系的确很奇怪,说朋友不是朋友,可是说情人又不像情人。
“我和唐括兄是结拜兄弟,你可以喊我……叔叔。”宋青书一脸笑意地靠近她。
歌璧娇嗔地白了他一眼,抿着嘴唇小声念道:“天下间有这样压着嫂嫂的叔叔么?”
“有啊,这里不就有一对么?”宋青书涎着脸香了她脸蛋儿一口。
歌璧脸色一红,将头转到一边,不愿意被他看到:“我发现昨晚被你骗了。”
“我骗你什么了?”宋青书一头雾水。
“昨晚你说的那么冠冕堂皇,还不是为了掩饰你贪花好色的本质。”歌璧哼了一声。
“那晚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宋青书叫屈道。
“哼,你对我可以说是无心的,可是对萍儿呢,你明知道她爱的是斡骨剌,却冒充斡骨剌的身份夺走了她的贞洁,这又怎么说?”歌璧声音越说越冷。
“那种情况下,又是荒郊野外又是孤男寡女,很难不干柴烈火的……”注意到歌璧难看的脸色,他索性豁出去了,直接搂着她,“我就是喜欢你们姐妹俩又怎么了,我一想到你们被另外的男人夺走,我整个人就要疯了,你是这样,萍儿也是这样!你要是怨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第0837章 如你所愿
歌璧听到他的话气得使劲掐了他一把:“你这人怎么这么无奈啊,明知道我不会杀你,却说这种话!”
宋青书顿时乐了,一把就将她搂在怀里:“我就知道夫人舍不得杀我的。”
歌璧浑身一僵,急忙辩解道:“你别误会,我之所以不杀你是因为我还需要你帮我报仇,并不是因为其他的,你可别乱想。”
“安啦安啦,对我来说都一样。”宋青书一把将她搂住,美滋滋地笑了起来。
“哼,我这边虽然不杀你,可要是萍儿知道了真相,绝对不会原谅你的。”歌璧粉拳捶了他胸膛几下,见推不开对方也只好由着他抱着了。
想到完颜萍,宋青书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还真有点麻烦。”
“现在知道齐人之福不是那么好享的吧。”歌璧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只要能享受到齐人之福,这点困难又算得了什么。”宋青书哈哈一笑,搂着歌璧的手又紧了紧,“乖,叫声叔叔来听听。”
“呸,我最多……最多叫你小叔,不想叫你……叫你那个,总觉得叫那个叫着太……太奇怪了。”歌璧红着脸小声答道。
“小叔?”宋青书一脸郁闷,“我哪里小了?”
“你年纪小啊,真是个小坏蛋,年纪轻轻就这么会折磨女人,将来那还了得。”歌璧已经知道了宋青书的真实年龄,想到自己这些年也不知道躲过了多少成熟稳重的狂蜂浪蝶,结果却被一个比自己还小的男人给摘采了,她心中的滋味可谓是五味陈杂。
“可是我除了年龄小点,其他的都不小啊。”宋青书一边说着还一边动了动身子。
歌璧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忍不住啐了一口:“下流!”
……
因为完颜萍还在附近的缘故,宋青书也不敢把歌璧留得太久,一会儿过后随便找了个理由便让歌璧离开了。
歌璧也正觉得浑身腻津津的,也想沐浴一番,她当然不愿意在这里便宜宋青书,便匆匆往自己屋那边赶去。
看着歌璧消失的背影,完颜萍顿时露出了一丝不解之色:“姐姐为何穿了……穿了一身孝服?难道她已经知道魏王死了,可她是魏王的长辈,怎么可能替他穿孝服?”
完颜萍想来想去都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只能归咎于里面那个男人有一些特殊的癖好,逼得姐姐穿这身衣服供他取乐。
“真是太混账了!”完颜萍再也忍不住,噔噔噔就踏着小蛮靴往屋里杀了进去,却见到那人好整以暇地坐在屋里喝茶,仿佛早就知道自己要来一般。
完颜萍一怔,见他有了准备,倒也不急着杀他了,打算先问问他一些事情再说:“你是谁?”
“在下宋青书,见过萍儿姑娘。”宋青书微微点头示意。
“你认识我?”完颜萍先是一怔,继而脸色大变,“你是那个金蛇反贼宋青书?”浣衣院除了囚禁宋朝那些公主之外,同样是金国的秘密情报机构,完颜萍常年在浣衣院任职,当然清楚宋青书的信息。
宋青书耸了耸肩:“宋青书正是不才,不过反贼不敢当。”
完颜萍冷哼了一声:“你在清国那些破事本姑娘也懒得管,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偏偏要来欺负我姐姐……”
“纠正一下!”宋青书咳了一声,一边摇着手指一边说道,“不是我欺负你姐姐,你刚才也看到了,你姐姐被我欺负的时候,脸上可有半分不愿意的神色?”
“你早就发现我了?”完颜萍大骇,这才想起情报中宋青书可是天底下最顶尖的那批高手之一,脸色不禁难看起来。
“自然是发现了,不过后来见萍儿姑娘顾及姐姐的面子不愿意当场撞破,我便也顺水推舟,瞒住了你姐姐。”宋青书说道。
“你究竟用了什么手段骗了我姐姐?”想到对方所说,完颜萍回顾刚才的细节,姐姐脸上的确没有半点不情愿的神色,顿时觉得浑身有些发寒。
“我如何骗她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姐姐被我征服,这已经是事实了。”宋青书脸上挂着一丝古怪的笑意。
“我杀了你这个混蛋!”完颜萍再也忍不住,抽出长鞭便往宋青书抽去。
只可惜声势浩大的一鞭很快消失无声,完颜萍定睛一看,发现鞭子末端居然被对方用两根手指轻而易举地给夹住了。
“我可没有SM的爱好,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宋青书手腕一抖,完颜萍便觉得鞭子上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立马站立不稳踉踉跄跄往对方怀里扑了过去。
“萍儿姑娘小心别摔着了。”宋青书轻轻托住她的腰肢,在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指尖传来的惊人弹性让宋青书赞叹不已,有一段时间没见她了,都差点忘了她浑身上下的活力了。
完颜萍又羞又急,抽出匕首反手以一个极为诡异的角度往宋青书身上刺来,这一招极为阴险狠辣,措手不及的情况之下哪怕对方武功高她很多也容易阴沟里翻船。
只可惜那晚在山洞里她身上哪一寸肌肤没被宋青书看过?对她身上哪里藏着武器更是一清二楚,宋青书很轻易地便躲过了她这致命的一刀,手指在她腰间一点,完颜萍浑身的力气顿时消失殆尽,整个人软软地跌到了他怀里。
“萍儿姑娘真是好身段,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想必平日里经常骑马打猎才能把身材保持地这么好吧。”宋青书搂着她,忍不住调笑道。
“放开我,你这个淫贼!”完颜萍又羞又怒,尽管知道对方武功高强,却没想到高成了这样,自己也算是金国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居然一招都接不住便被对方擒住了。
“说话要凭良心,你一口一个淫贼,可是我哪里淫过你了?”宋青书心中暗暗补充了一句,以唐括辩的身份那次不算,“既然你想我当淫贼,那我就如你所愿,淫一下你咯。”说完便伸出手作势往她胸口抓去。
“不要!”完颜萍吓得惊呼一声。
第0838章 赌约
“这才对嘛,你不想被我那啥,也要说出来嘛。”宋青书笑嘻嘻的样子落在完颜萍眼中,显得特别可恶。
“你……你要是敢污辱我,我……我绝不会放过你!”完颜萍胸脯剧烈起伏着,显然心情极为激荡。
宋青书顿时乐了:“你不觉得你这种威胁很无力吗?反正你又打不过我,我还不是想怎么污辱就怎么污辱你?”
“不要,”完颜萍终于怕了,如果是以前,她也许会宁死不屈,可刚与姐夫互诉衷肠,尝到爱情的美妙,“你要是愿意放过我,我什么都愿意答应你!”
“一个女人怎们能轻易对一个男人许下这种承诺呢!”宋青书眉头一皱,扬起手一巴掌拍到了她高翘的屁股上。
“哎哟,你这个混蛋!”完颜萍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恨恨地盯着他,这辈子除了姐夫之外,她的身体还从来没有被其他男人这样碰触过,想到自己冰清玉洁的身子被这混蛋玷污了,她就气得浑身发抖。
“弹性真是好呀!”宋青书无视对方喷火的目光,这才继续说道,“虽然你轻易许下了让无数男人乱想的承诺,不过我这个人呢向来正人君子,再加上看在你姐姐的份上,也不难为你,只需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便可以放了你。”
“什么条件?”完颜萍心中已暗暗作了决定,自己脱困后,一定要调集浣衣院的高手来杀了这个混蛋。
“就是从今以后,对我和你姐姐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你什么都不知道。”宋青书暗叹了一声,真是心累啊,明明事情说开了就好了,结果姐妹俩非要你瞒我我瞒你的。
“你做梦,你这样欺负姐姐,想让我姐夫一直当乌龟么!”想到心上人受了这么大委屈,完颜萍就有些义愤填膺。
“萍儿姑娘先别急着拒绝,这样做对你也有好处的。”宋青书一脸玩味之色。
“呸,我有什么好处?”完颜萍怒道。
“比如说让你和你姐夫有机会双宿双栖啊。”
宋青书的话仿佛一道晴天霹雳一般震得完颜萍惊诧不已:“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还知道你们那晚在山涧下还行了苟且之事呢。”宋青书一边说心中一边狂呸不已,苟且你妹啊,有这样形容自己的么。
“你……”完颜萍一脸惊骇,最大的秘密居然被别人知道了,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所以说嘛,你姐姐虽然做了对不起你姐夫的事情,可是你和你姐夫同样也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呀,天下乌鸦一般黑,大家谁也别说谁。”宋青书忍不住感慨万千,前世那么多里番也不是白看的,如今自己已经能熟练运用了,将这些女人的心理把控得我都开始佩服自己了。
“你要是将整件事捅破,撕破了脸对谁也没好处,可如果你保持沉默,我和你姐姐交往的同时,你大可以趁机去和你姐夫过二人世界,等时间一长,你姐姐姐夫感情淡下去,到时候再将这件事拿出来谈,他们分手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这样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和你姐夫双宿双栖了……”
完颜萍脸色数变,可是不得不承认对方说得非常有诱惑力,她和姐夫的事情,正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姐姐,对方提出的这种方法虽然下作,但不失为一种解决问题的方法……“不行,我不能做对不起姐姐姐夫的事情。”尽管有些心动,完颜萍终究还是摇了摇头,果断地拒绝道,她虽然非常想和姐夫在一起,可从来没想过要伤害姐姐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宋青书暗暗点头,这丫头平日里虽然狠辣了些,可品性纯良,事到如今都不愿意伤害歌璧他们,不过没关系,我还有大招。
“事到如今,那就没办法了。”宋青书伸手帮朝她衣衫移过去。
“你要干什么?”看到对方的手越靠越近,完颜萍顿时觉得浑身汗毛都要竖了起来。
“你既然不愿意答应,我只好拉你下水咯,要是你和你姐姐一样都跟我有染,想必你就不敢说什么了吧?”宋青书一边说还一边叹了一口气,“哎,本来是不想用这么下作的手段的,但这都是你逼我的啊。不过这样也好,刚尝了姐姐的滋味,再试试妹妹的味道,看谁更可口一些。”
“别……我……我答应你就是!”完颜萍声音中都带了一丝哭腔,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宋青书唇角微微上翘,对付这种少女,老司机一出马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才对嘛。”宋青书解开了完颜萍的穴道,顺势还替她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衣襟,“不得不好心提醒你一句,你也见识过我的武功了,若是你出尔反尔,到时候哪怕你躲在皇宫里我也得把你……嘿嘿,你自己明白是什么。”
“我知道了。”完颜萍抿着嘴唇,眼神却有些倔强。
“这样吧,为了让你不至于良心不安,我再提供给你一个理由,”宋青书突然收起笑容,冷冷地说道,“现在我只是享受与你姐姐偷情的乐趣,如果你告诉了你姐夫,那整件事对我就没有乐趣可言了,到时候我只好杀了你姐夫,为了你姐夫的安全,你还是守口如瓶吧。”
“你真是个恶魔!”完颜萍浑身冰凉无比。
“谢谢夸奖,”宋青书微微一笑,“萍儿姑娘你也不必太难过,说不定隔一段时间我就成了你姐夫,你也能得偿所愿,大家不是皆大欢喜?”
“呸,我姐姐虽然受你蒙蔽,可绝不会离开我姐夫的?”完颜萍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样吧,要不我们打个赌,如果我真的成了你姐夫,到时候我要你和你姐姐一起服侍我。”宋青书勾着她的下巴,笑得仿佛狐狸一般。
“好!”完颜萍一把打开他的手,“如果你做不到,就放过我姐姐,彻底离开她们的生活,不许再打扰我们。”完颜萍虽然不理解姐姐为何会做对不起姐夫的事情,可是这些年相处,她知道姐姐姐夫的感情,绝对是一点也做不了假的,她相信自己的姐姐。
“成交!”宋青书仿佛能看到美好的未来在像他挥着手。
第0839章 姐妹同心
完颜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宋青书早已万箭穿心而死:“我姐夫呢?”
“小姑娘想姐夫了?”宋青书嘿嘿笑道,“可是你姐夫不见了你来找我干嘛?”
“哼,若你不是确定他晚上不回来,又岂会这么胆大包天在他的屋里和我姐姐……欺负我姐姐?”完颜萍愤愤不平地说道。
“萍儿姑娘倒是冰雪,”宋青书哈哈一笑,“不错,我们就是知道你姐夫被完颜亮邀请去通宵作客,所以才敢这屋里……嘿嘿。”
“无耻!”完颜萍啐了一口,直接转身离去,留下一个漂亮的背影。
宋青书耸了耸肩,等她走后便寻思着这大白天进出府里不方便,于是赶紧回屋去将唐括辩的面具带上。寻思着自己瞒过完颜萍的事情还是得和歌璧透透风,免得她不知情说漏了什么。
一路来到歌璧的房间,看见门口守了两丫鬟,他眉头一皱,示意两人退下,谁知道两个丫鬟一脸难色,小声答道:“老爷,夫人正在里面沐浴。”
“沐浴又怎么了?我是她丈夫难道不能进去么?”宋青书虽然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不短时间了,可这个世界很多习俗他的确不知道,比如说哪怕是夫妻间,一般沐浴的时候是不相见的,不然会被视为荒淫无道。
两个丫鬟见他发怒,也不敢再阻止他,急忙告罪退下,让他走了进去。
“这段时间感觉老爷有些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老爷把夫人含在嘴里怕化了,在夫人沐浴时老爷是绝不会闯进去打扰的。”
“他们夫妻间的事,我们管这么多干嘛呀。”
“嗯,也是。”
……
听到远处两个丫鬟的窃窃私语,宋青书哑然失笑,不过很快注意力便被屏风后面那道曼妙的身影吸引了。
“不是说没我的吩咐,不许进来么?”听到动静,歌璧不满地说道。
“我进来看看夫人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宋青书绕过屏风,笑嘻嘻地望着水蒸气里朦朦胧胧的佳人。
“啊?怎么是你!”歌璧下意识双手挡在胸前,不过马上意识到这样根本遮不住什么东西,急忙将身子缩到了水面之下,只露出了一个脑袋来。
视线被水面上那层厚厚的花瓣阻挡,宋青书郁闷不已,这是在拍沐浴露广告么?
“快点出去呀!”歌璧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精致的脸颊上布满了红晕,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被这水蒸气给热的。
宋青书被她娇羞的样子弄乐了:“你身上哪一寸肌肤我没见过啊,用得着这么害羞么?”
“不……不一样。”歌璧也觉得有些尴尬,喏喏地说道。
“有什么不一样?”宋青书肆意欣赏着眼前的美人入浴图,心想难怪完颜亮那货对她念念不忘。
“感觉不一样。”见眼前的男人没有动静,歌璧急了,下意识拍打水面,捧起一汪水往宋青书身上洒去。
宋青书没有丝毫躲的意思,任由水滴散落在他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脸陶醉之情:“真香,难怪杜兰特想喝斯嘉丽的洗澡水?”
“杜……杜兰特?斯嘉丽?这两人名字好奇怪,是金国人么?”歌璧茫然地问道。
“没什么,”宋青书顿时露出一脸失落之色,“只是想起了家乡两个名人而已。”被这么一打岔,宋青书也没心情调戏歌璧了,便将刚才碰到完颜萍的事情和她说了。
“啊?萍儿刚才看到我们那样?”歌璧整个人差点没晕过去,“天呐,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她?”
“你也不用太着急,她已经被我稳住了,答应了不会将这件事捅出来,以后你面对她就当什么也不知道好了。”宋青书笑道。
“怎么可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歌璧又气又急,想到此时妹妹心中恐怕对自己充满鄙夷,她就觉得心如刀割。
“其实这件事也不全是坏事,唐括兄的事情我们总不可能瞒着她一辈子,借这个机会让她一点一点适应也好。”宋青书安慰道。
“也只能这样想了。”歌璧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说道,“你刚才骗她说她姐夫到完颜亮那里过夜去了?”
“是啊,怎么了?”宋青书问道。
歌璧有些急了:“你不了解我妹妹的性子,这种情况下她第一时间肯定是去找她姐夫,到了完颜亮那混蛋的府邸,万一对方对她动了什么邪念,她就危险了。”
“不至于吧,”宋青书一脸不以为然,“据我所知他只对你有觊觎之心,再说了这大白天的,他能干些什么?”
歌璧突然脸颊绯红,微微咬着嘴唇嗔怒地看了他一眼:“刚才也是大白天,你对我干了什么?”
想到刚才对方在身下的风情,宋青书不禁心中一荡:“好好好,我这就去海陵王府看看。”
……
此时海陵王府之中,完颜亮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少女:“你姐夫昨天不在我这里啊?”
“真的不在?”完颜萍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我骗你干嘛。”完颜亮笑了,同时眼神暗暗打量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自己以前倒还忽略了歌璧身边这个小丫头,这小蛮腰这大长腿,摸起来肯定很舒服,有朝一日一定得把她和歌璧放一张床试试。
想着想着,完颜亮便觉得小腹处腾腾腾升起一团热火,浑身也坚硬如铁。
“难道那混蛋骗我?”完颜萍喃喃自语,刚一抬头就撞上完颜亮的眼神,顿时觉得浑身一阵不舒服。
“既然姐夫不在这里,那我就先走了。”说完也不管完颜亮什么反应,转身便走。
完颜亮在后面望着她充满活力的小翘臀,摇曳生姿地轻微摆动着,心中越发赞叹不已,忍不住想多看她几眼,便跑上去送她出府。
宋青书来到海陵王府之时,正好碰到完颜萍离去,正寻思着悄悄离去之时,却被出来送客的完颜亮看到。
“唐括兄!”完颜亮声音不小,顿时吸引了完颜萍的注意,她回过头来看到宋青书的样子,双眼顿时露出无比惊喜之色。
第0840章 危机
“姐夫!”完颜萍此刻心中的委屈、害怕、高兴……各种复杂的情感尽数爆发出来,一路飞奔冲到了宋青书的怀里。
“姐夫~”完颜萍将脑袋埋在宋青书胸膛里,下意识又喊了一声。
一旁的完颜亮看得眼睛一眯,看完颜萍这神情,还有和唐括辩的亲热劲,明显超过了一般小姨子和姐夫的关系,难道他们之间有一腿?
完颜亮寻思着过后得找人查查他们:“嘿嘿,难怪唐括辩舍得将他那国色天香的老婆拿出来和我换,原来早已勾搭了一个更年轻的了,哼,这样的艳福岂能让你唐括辩独享,迟早有一天本王会将这对姐妹花都弄上手。”
“萍儿你怎么了?”察觉到少女微微颤抖的身体,宋青书知道之前发生的事对他是个太大的冲击,不禁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安慰道。
“姐夫,我好怕。”完颜萍双手牢牢将他抱着,一刻也不愿意松开。
宋青书尴尬地笑了笑:“萍儿,人家海陵王还在旁边呢。”
“呀!”完颜萍这才意识到什么,下意识松开手,抬起头来的时候下意识吐了吐舌头,看得完颜亮喉结一阵滑动。
“姐夫,我有话要和你说。”完颜亮虽然位高权重,但完颜萍身为公主,并不是太将其放在眼里,只顾着拉着宋青书说话。
宋青书知道她恐怕是要和自己说早上那件事,急忙和完颜亮告罪道:“王爷还请恕罪,我们先到旁边说会儿话。”
“没关系,你们慢慢说,本王先进去了。”完颜亮刚走了几步,突然转身过来,“对了完颜兄,我府上准备了早点,你等会进来一起吃吧,顺便聊聊上次说好的那件事。”说完还给宋青书使了一个眼色。
“呃,好。”宋青书暗自冷笑,这个完颜亮真是贼心不死,本来都打算放过你妻子了,既然你急着要献妻,就怪不得我了。
等完颜亮进去后,完颜萍一脸狐疑地望了他一眼:“姐夫,你这段时间怎么和他走得这么近了。”
“大人的事情小孩不懂。”宋青书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弄得完颜萍娇嗔不已:“姐夫~怎么你老是把我当小孩子!那晚你……你又不是没摸过,人家哪里小了。”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低,脸蛋上还浮起了两朵红霞。
见平日里刁蛮的少女突然露出这副小女儿神态,宋青书心中一软,双手一伸就将她搂在了怀中。
尽管完颜萍很喜欢被姐夫搂着的感觉,不过这毕竟是在海陵王府前面,他们两人关系不足为外人道,若是被其他人看到了,少不得要惹上麻烦。
“姐夫,有人呢。”完颜萍急忙推开了宋青书,上次山涧过夜之后,因为无法面对自己的姐姐,她这段日子一直躲在宫里没出来见他,满腔的相思之情早已浓的化不开了,只可惜这一切都被之前看到的那幅画面击碎了。
“姐姐怎么这么不自爱呢。”完颜萍眉头微蹙,心中不禁替姐夫鸣不平起来。
“你不是有话要和我说嘛。”宋青书见她神情变幻不定,知道得趁机将她的心思平定下来,不然她一时冲动之下,鬼知道会惹出什么事情来。
“姐夫……”完颜萍望着宋青书明亮的眼睛,突然间觉得喉头有些堵住了,自己能和他说什么呢?姐夫那么爱姐姐,要是知道姐姐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要受到多大的打击啊?更何况那个恶魔曾经说过,如果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就会杀了姐夫的。
“萍儿?”宋青书轻轻摇了摇她的肩膀。
“没什么,我就是想说我想你了。”两人这个时候已经来到附近一个偏僻的地方,完颜萍再也没了顾忌,整个身子一下子投入了宋青书的怀抱,紧紧地搂着他,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便踮起脚尖,送上了香甜的嘴唇。
“从今以后我一定要对姐夫更好,把姐姐亏欠他的那一部分也弥补回来。”完颜萍心中暗暗发誓。
宋青书有些措手不及,反应过来后却没有推开对方,被一个少女全心全意爱着的感觉真好——哪怕知道她爱的不是真正的自己。
良久唇分,完颜萍的脸蛋儿红得像个苹果一样,闪耀着诱人的光泽,也不知道是被憋的还是羞的……“姐夫,你以后一定要多关心一下姐姐。”完颜萍没法把真相告诉他,只能这样叮嘱道。
宋青书明知故问道:“为什么?”
“这还要问为什么,难道你不该多关心一下姐姐么?”完颜萍嘴上在笑,心里却在替他难过,姐夫啊姐夫,你要是没有冷落姐姐,以姐姐的性子恐怕也不至于被宋青书那混蛋趁虚而入。
虽然不满姐姐的出轨,可是完颜萍相信姐姐绝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姓宋的手段太高明,借着这段时间姐姐姐夫闹矛盾的机会才趁虚而入的。
宋青书暗暗叹了一口气,眼前这位少女平日里刁蛮火辣,没想到遇到事情却心思细腻,懂得为所有人考虑,真是个善良的好姑娘。
“姐夫,我出来的时间够久了,必须得回浣衣院了。”完颜萍看了看四周没人,急忙悄声说道,“姐夫,最近你要小心些,昨晚宫里发生了一件大事,皇兄一怒之下将魏王给杀了。”
“哦?为什么要杀?”宋青书装出一脸诧异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具体原因,据说是魏王喝醉了夜闯皇后寝宫,意欲不轨……总之这些先别管了,我们浣衣院正在秘密调查真正的原因。这段时间你一定要谨言慎行,千万别被人抓住把柄,皇兄心情正不好呢,要是刚好触怒了他,我和姐姐都未必保得住你。”完颜萍一脸担忧地提醒道。
“好,我知道了。”宋青书心中一凛,注意力却全放在她提到的浣衣院正在秘密调查昨晚的事情上面,难道昨晚露出了什么破绽?
宋青书回顾一遍,昨晚整个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执行起来也没出问题,只不过浣衣院身为金国的秘密情报机构,真要查的话,肯定能查出问题的。
“裴曼皇后和赵瑚儿赵媛媛她们危险了!”宋青书心情顿时烦躁了起来。
第0841章 一石二鸟
宋青书对裴曼皇后当然不会有什么感情,两人之间充其量只不过是那什么友的关系,只不过裴曼皇后的安危关系着日后能否顺利救出浣衣院那些人,目前来说还不能出事。
赵瑚儿和赵媛媛就更不用说了,她们是宋青书这次冒险最大的回报,所谓的回报并非她们的身体,而是她们是唯二保持着少女清白的宋朝公主——当然,想到那晚两个少女湿润柔软的嘴唇,严格说起来她们也没那么清白了。
有了她俩这层关系,宋青书以后就能趁机和宋国皇室搭上线,要知道如今金蛇营虽然蒸蒸日上,但周围全是些实力强大的帝国,要想有生存空间,光靠打仗肯定是不行的,还需要纵横捭阖处理好与各国的关系。
如今金蛇营与清国停战,宋青书与辽国高层之间的私交良好,在金国这边的布局也渐渐有了起色,那周围唯一剩下的强国只有宋了。
之前宋青书大破清国远征军,顺势占领了山东全境,将清国的版图一分为二,导致满清淮南江苏一代的地盘成了飞地。
尽管那里还有李可秀驻扎的十万绿营,不过明眼人都知道这块肥肉注定要被强邻吞并。宋青书已经暗中派了焦宛儿南下暗中布置一切,再加上自己与李沅芷的私交,算起来金蛇营已经占得先机。
只不过对这块肥肉虎视眈眈的并非金蛇营一家,宋国也想趁机分一杯羹,一个不好,这块肥肉很可能引发金蛇营与宋国之间的大战。
不管是从民族角度来说,还是从个人意愿,宋青书都不愿意看到这一切的发生,而这些宋朝公主,则提供了一个解决这问题的契机。
“姐夫,我先走了,你要记得我刚才的那些话。”完颜萍临走时依依不舍的眼神看得宋青书恨不得将她重新搂到怀中肆意怜惜一番,不过想到如今时间地点都不太合适,唯有作罢。
宋青书不禁暗暗感叹,唐括辩这个小姨子当真是对他没话说,难道连上天都无法容忍唐括辩这逆天的好福气,这才提前收了他的命?
咦,说起这种好福气,我的福气好像比唐括辩好了很多啊,为什么我没事情?呸呸呸,爷爷我是穿越众,命硬得很!
“驸马爷,驸马爷,我们家王爷请你入府用膳。”宋青书正在沉思之际,早有海陵王府的下人跑了过来。
“哦,好。”宋青书突然心中一动,自己不是正担心浣衣院的调查,同时营救那些公主的计划也没想好嘛,这里不是有个现成的帮手么!
宋青书脑中仿佛灵感爆棚,快速地寻思着,很快便模模糊糊想出了一个一石二鸟的计划。
“唐括兄和小姨子聊什么聊得这么久呢?”不知不觉宋青书已经被海陵王府中的下人领到了用膳大厅里,完颜亮注意到他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哈哈笑道。
“让王爷见笑了。”宋青书抬起头来,注意到徒单静也在,急忙行了一礼,“见过王妃。”
徒单静微微一笑:“都是一家人,驸马不必多礼。”
她的本意是指完颜亮与歌璧算得上是堂兄妹,那么双方的确也是亲戚,这样自然就是一家人。可完颜亮与宋青书之前有了那个见不得人的约定,个个都是心怀鬼胎,下意识想到那方面去了,两人脸色同时变得古怪起来。
宋青书暗暗寻思:“以前听唐夫人说她是被海陵王妃设计,方才失身给了完颜亮,可经过这段时间相处,这个海陵王妃气质素雅清秀,同时又出了名的一心向佛,实在不像唐夫人口中的蛇蝎美人,这其中恐怕有什么误会。”
“不过现在不是关心唐夫人的时候!”
宋青书收敛心神,不动声色地看了徒单静一眼,之前还有些抗拒完颜亮提出的“交换”,可如今为了那个一石二鸟的计划,自己得主动加快“交换”了……桌上三人各怀心思,很快便用完了早膳,完颜亮要进宫一趟,便顺势将宋青书也拉了出去,宋青书知道他要说什么,便和徒单静告别。
“驸马慢走。”徒单静抿嘴一笑,嘴角露出了一个浅浅的梨涡,看得宋青书心中一荡,这样文静典雅的女人,也不知道弄到床上去,会是怎样一种风情。
一出了门,完颜亮便凑到宋青书身边来小声说道:“唐括兄,上次我们说的事情,你琢磨得怎么样了?”
宋青书假装露出一脸为难之色,犹豫了一半天方才说道:“要不……就今晚吧?”
“今晚?”完颜亮心中一跳,马上就变为狂喜,“好,就今晚!”
“这样吧,我今天就以感谢王爷开封的救命之恩为由,邀请王爷王妃到我府上作客,到时候我们再……王爷觉得如何?”宋青书掩住嘴,小声说道。
“好,就这样定了。”一想到歌璧那美艳动人的娇躯,自己今晚终于能得偿所愿,完颜亮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看到宋青书犹犹豫豫的样子,完颜亮差点忍不住脱口而出:唐括兄将娇妻拿来当谢礼,本王很满意!
不过一想到自己也要牺牲一下徒单静,完颜亮笑容就有些僵了:哼,只要我这段时间小心一点,一直瞒着静儿,等那件大事办成过后,我就将唐括辩秘密处死,这世上还有谁知道这个秘密?这样一想,完颜亮的心情就又好了起来。
宋青书如今的修为,对杀气极为敏感,完颜亮刚才的表情变化没有瞒过他,不禁暗自冷笑:“先让你得意一会儿,今天晚上才教你知道,什么叫做赔了夫人又折兵!”
两人又聊了一些晚上需要注意的细节,就分道扬镳了,一个人进宫,另一个则跑回家里做相关准备去了。
完颜亮知道今晚的好事过后,走路的步子都有些飘了,等到了仁政殿,看到尚书令、都元帅完颜宗贤,曹王、左丞相完颜宗敏,右丞相完颜宗本,常胜王完颜元以及殿前都点检完颜特思这些中枢高层首脑陆陆续续赶来,方才意识到有大事发生。
以这些人的地位,在宫中或多或少都有眼线,可是昨晚浣衣院严密封锁了皇宫,他们的眼线没有一个人能传出话来,因此这些人没一个人能提前听到风声。
“魏王忤逆不孝,被朕杀了。”金熙宗出来后说的第一句话便震得全场人目瞪口呆。
第0842章 妻离子散
大殿里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下面这几个金国高层纷纷面面相觑,默默交流着内心的看法。
“魏王被杀了?老夫没听错吧!”
“对啊,魏王是皇上唯一的继承人,皇上怎么会杀他呢?”
“这背后是不是有谁在兴风作浪啊?”
……
听到这消息后,殿下这批人之中,只有两个表面悲伤,可微微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们快要压不住的喜悦,一个是常胜王完颜元,另一个则是海陵王完颜亮。
常胜王完颜元当然值得高兴,他与魏王素来不和,而且他是金熙宗的亲弟弟,魏王一死,皇帝没有其他子嗣,按照宗法他就是继承皇位的不二人选,想到自己将来要当皇帝,他能不开心么?
至于完颜亮,他虽然身为金国第三代中的老大哥,只可惜父亲是太祖的庶子,因此考虑继承权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把他算进去,只不过完颜亮自认为文武全才,各方面能力超过其他堂兄弟一大截,因此心中对那个位子也充满了渴望,若是魏王还在世,继承皇位名正言顺,他很难兴风作浪,可如今魏王一死,最后皇位落到谁手里,还不是各凭本事么!
今天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先是魏王死了,晚上还要去享用国色天香的歌璧……完颜亮急忙绷住了脸,免得笑出声来触了皇帝的霉头。
接下来金熙宗开始和这群金国高层商量如何平定此事,如何稳定朝局,已经怎么处理魏王的身后事,包括安葬理由,对外宣称的死因等等,完颜亮在一旁心不在焉地附和着,心思早就飞到了今晚的约会上去了。
宋青书回到了唐括府中,听到他今晚要在府中宴请完颜亮,歌璧气得浑身发颤:“不行!我绝对不会请那个杀人凶手到府里来。”
宋青书也知道有些难为她,毕竟她已经知道了完颜亮是自己的杀夫仇人,还要当着对方强颜欢笑,估计这天下间也没几个人能做得到。
可是如今浣衣院已经开始秘密调查魏王被杀一案,赵瑚儿、赵媛媛姐妹肯定是第一个被审查的,以她们俩那种天真的性子,恐怕很难保守住什么秘密。
唯一让宋青书觉得欣慰的是裴曼皇后是一个做大事的人,她在宫里肯定也得到了消息,还有黄衫女在一旁协助,短时间内应该能保护住那两个丫头,可魏王被杀何等的大事,宋青书猜测裴曼皇后顶多能拖延个几天的时间,时间再长点她自身都难保,遑论保护两个小丫头。
宋青书必须在这几天内解决浣衣院的问题同时尽快将囚禁在浣衣院的公主以及宋远桥等人救走,完颜亮就是他想到的办法。
而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他必须首先打入完颜亮的核心圈子,方能实施后面的计划,如何能打入那个圈子,完颜亮已经给出了答案——用歌璧去交换徒单静。
宋青书没法将自己要救浣衣院囚禁的公主这件事告诉歌璧,毕竟对方是当今金国皇帝的亲妹妹,她很难不为自己的国家着想,而且站在她的立场,完全没有帮忙的道理。
“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不过若是今天能替唐括兄小小报一下仇的话,你觉得怎么样?”宋青书灵机一动,想到了另一个说服她的办法。
“怎么个报仇法?”听到可以报仇,歌璧顿时来了精神。
“其实要替唐括兄报仇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大致上可分为两种办法,”宋青书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一种方法简单直接,平日里虽然完颜亮身边高手无数,可今天请他到府上作客,应该是他身边护卫力量最薄弱的时候,只要你点一下头,晚上我就替你刺杀他,以我的武功,成功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歌璧摇了摇头:“这样太冒险了,而且就算你成功了,刺杀堂堂一个王爷,金国上下肯定震怒无比,必然会派无数高手追杀你,而且还会引起金国与金蛇营的战争,我不能这么自私,让你牺牲这么大。”
“这点牺牲其实我倒是能接受的,唯一遗憾的是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和你双宿双栖了。”宋青书故意叹了一口气。
“谁要和你双宿双栖了!”歌璧被他的话弄得羞怒不已。
“你嘴上虽然不承认,可是你刚刚却下意识为我考虑,见我太冒险,便宁愿暂时放弃为丈夫报仇。”宋青书感动地去搂住她的香肩。
歌璧下意识躲开了,脸色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是你误会了,我这人天生心软,就算是只阿猫阿狗,我也不会任由它牺牲的,快说你第二种报仇方法。”
见她急忙岔开话题,宋青书也不继续逼迫她,闻言答道:“第二种报仇方法要麻烦点,不过却能让完颜亮妻离子散,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歌璧听得眼前一亮:“如何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宋青书缓缓答道:“完颜亮身为亲王,如果不出意外,可以子子孙孙享受荣华富贵,可有一种情况,却能剥夺他血脉中注定的荣耀。”
歌璧也不是傻瓜,被他这样提醒,脑中突然闪过一个词:“造反?”
“不错,只要完颜亮牵涉到造反,一旦失败下场绝对是凄惨无比。”宋青书回忆这段时间与完颜亮的接触,沉声说道,“如果我所料不差,他如今正在密谋造反。”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呀。”歌璧出身皇家,对这一套流程也很清楚,完颜亮位高权重又深得皇兄的信任,不可能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定他罪的。
“所以这段时间我才在刻意接近他,不出意外的话,过了今晚我就能彻底赢得他的信任。”宋青书笑得有些诡异。
“为什么?”歌璧被宋青书的笑容弄得心中有些发毛。
宋青书并没有直接回答他,反而自顾说道:“将他谋反的事情公诸于众,只能让他身败名裂,而今晚的事情就是让他妻离子散,也算先替唐括兄收点利息。”
“妻离子散?”歌璧更迷惑了,海陵王妃和完颜亮感情素来很好,又怎么会一晚上就妻离子散呢。
“因为今晚请他吃饭是假,我和他私下交换……才是真。”宋青书凑到她耳边说了一个词,弄得歌璧粉白的脖子腾地一下就红了。
第0843章 粉毛切开都是黑的
“你们俩怎么能这么无耻!”歌璧用手指指着宋青书,气得浑身发抖。
看着眼前如同青葱一般水嫩的手指,宋青书郁闷道:“别把我和他混为一谈,这事是他提出来的。”
“可是你答应他了,一样的无耻!”歌璧这个时候有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伤心,失望还是心痛?她自己也说不出来。
宋青书没有注意到她想岔了,自顾说道:“这么好的机会,我当然要把握住了!要知道正常情况下,我是不可能这么容易获得他信任了,有这样一个捷径,我们为什么不利用?”
“捷径?”歌璧喃喃自语,最后凄然一笑,“也罢,只要能替斡骨剌报仇,我牺牲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她的手指悄悄碰了碰藏在大腿根部的贞洁卫,当她知道真相过后,这柄早已束之高阁的匕首又被她重新藏在了身上,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你牺牲什么?”宋青书一怔,旋即反应过来,“你不会以为我让你去陪完颜亮吧。”
“难道不是么!”歌璧紧咬嘴唇,指尖也深深的嵌入了自己肉里,本来她心里对这个男人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觉,可如今她已经万念俱灰,什么也不想了。
“当然不是了,你愿意我还舍不得呢!”看到她万念俱灰的样子,宋青书一阵心疼,急忙将她搂到怀中解释起来。
“我打算用一出李代桃僵之际,因为这件事太过伤风败俗,所以完颜亮和我约定,一定要瞒着各自的妻子,我们是这样计划的:先用酒灌醉你们俩,让你们回屋休息,当你们睡得迷迷糊糊之际,我们再来敲门。比如先来敲你的门,我在外面和你对话过后,实际进去的却是他,因为之前对话的缘故,再加上屋子里没点灯,你就会下意识以为进去的是我,然后他要对你做什么,你自然就由着他施为……”
歌璧听得不寒而栗,又羞又怒地骂道:“这种无耻下流的办法是你们哪个混蛋想出来的?”
“当然是完颜亮了!”宋青书急忙义正言辞地说道。
“真的不是你的主意?”歌璧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当然不是我的主意,我哪有这么下流。”死道友不死贫道,宋青书连忙将一切的脏水往完颜亮身上泼,老司机也有翻车的一天。
“太卑鄙了,太无耻了!”歌璧显然被这种腌臜手段给惹怒了,整个人仿佛一只愤怒的雌豹一般来回走动。
宋青书不敢让她继续沉溺在这种情绪中,急忙转移她注意力道:“完颜亮这计划虽然很精妙,可是也有一个天然的漏洞,那就是虽然屋里面的人不知道进来的是不是自己的丈夫,可进去的人同样不清楚里面的女人是谁,所以说才有了李代桃僵的机会。”
“你是说用其他女人冒充我?”歌璧素来聪慧,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不错,我会和他事先越好,为了不暴露秘密,以后能继续用这个手段,进屋后千万不能点灯被屋中人看见样貌,他以为我是怕他的身份暴露,其实我是怕屋里的女人身份暴露。”
“你打算用谁替代我?”歌璧脸色有些不好看,她绝对不愿意看到因为她的缘故,导致另一个无辜女人被完颜亮污辱。
“放心吧,我在城里找了一个青楼女子,不会伤及无辜的。”宋青书本来打算找个类似如花一样的人的,不过歌璧这样优美的身段,若是找一个太丑的扔在床上,完颜亮也不是傻瓜,虽然看不见,但是手感什么的都不对了,必然会产生怀疑。
所以宋青书精挑细选,最后在青楼找了一个身段模样都是上上之选的红牌姑娘,保证不让完颜亮察觉到什么异常。
“哼,既然你付出了妻子,我就给你找了一个美女花魁,你也不算太吃亏。”宋青书暗暗寻思,至于那个姑娘的演技问题,他也早做好了准备,准备等会儿用移魂大法给那个女的催眠,让她以为自己是歌璧,那样一来完颜亮能察觉出什么才叫有鬼了。
听到他没有伤害良家女子,歌璧方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很快又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找人替代了我,可是海陵王妃那边呢?”
宋青书急忙一脸正气地说道:“夫人请放心,我之所以弄这么一出,完全是为了赢取完颜亮的信任,我绝对不会趁人之危,去占海陵王妃的便宜的。”
歌璧脸色阴晴不定,红唇数次张开,却没说出什么话来,犹豫了良久终于说道:“谁让你不占便宜了!”
“啊?”宋青书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歌璧恨恨地说道:“完颜亮那狗贼害死了我丈夫,又间接害得我失了清白,这样的痛苦我也要让他经历一遍。”
“喂喂喂,我怎么听这话像在骂我似的,什么叫你失去了清白,唐括兄临死之前可是白纸黑字……哦不对,白绸红字地写了下来将你赠送给我,我就是你名正言顺的男人,我们之间就算做再多那样的事,也是合乎伦常的,又有哪里不清白了?”宋青书急忙纠正道。
“闭嘴!”歌璧听得直翻白眼,“真是怕了你了,我们之间是清白的还不行么。”
“这还差不多。”宋青书忍不住搂着她在脸上香了一口。
歌璧也渐渐习惯了他的亲热举动,只是娇嗔地回了他一记粉拳——不习惯也没办法,这几天两人更亲热的事情都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
“我的意思是让完颜亮那狗贼也尝尝痛苦的滋味,一想到最后当他知道真相后那种精彩表情,我就忍不住开心起来。”也许是太过兴奋,歌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可徒单静毕竟是无辜的。”宋青书有些犹豫起来。
“宋公子莫非是怜香惜玉起来了?”歌璧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那晚我还不是迷迷糊糊就被你占了身子,那个时候你怎么不觉得我无辜?”
“我帮你报仇、帮你报仇!”宋青书见势不对,急忙答应下来。
歌璧玉颊绯红,小声说道:“到时候你千万别客气,这些年完颜亮也不知道坏了多少女人的清白,也该让他试一下自己妻子被别的男人玩弄……是什么样一种体验了。”
第0844章 蒙在鼓里
粉毛切开都是黑的!
宋青书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想到了前世动漫届里一个梗,意思就是不少动漫里面一些粉头发的美少女表面上的人设都是要多天真无邪就有多天真无邪,要多善良纯真就有多善良纯真,可实际上往往一个比一个腹黑阴险。
歌璧也让他有这种感觉,之前明明善良得很,可是因为丈夫被害的刺激,导致她面对杀夫仇人,比平日里不知道黑化了多少倍。
……
时间过去得很快,夜幕刚刚降临,完颜亮便带着王妃徒单静一起出现在了唐括府。宋青书和歌璧早就等在门口,热情地将海陵王夫妻俩迎了进去。
看着徒单静脸上挂着淡淡的浅笑,唇角边上的梨涡若隐若现,宋青书暗暗感慨,在场的四人,恐怕就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吧。
而此刻完颜亮同样也在肆意打量着歌璧,一席浅蓝色长裙将她完美的身形包裹得凹凸有致,精致无暇的脸蛋透着一丝浅浅的晕红,浑身上下散发出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流婀娜,一想到等会儿自己就能将这个美人儿压在身下肆意蹂躏,他的呼吸就忍不住急促了几分。
歌璧对完颜亮的眼神隐隐有所察觉,心中厌恶不已,不过为了能更惨痛地报复对方,她强压下心中的仇恨,依然装出了一副不知情的模样。
宋青书本来还担心她控制不住心中的仇恨,以至于被完颜亮看出什么破绽,见她将情绪伪装得这么好,不禁暗暗感叹,女人果然都是天生的演员。
一行几人进去的时候,歌璧与徒单静走到一起,笑语嫣然地交流着一些京城贵妇圈内的轶事,宋青书趁机悄悄拉住了完颜亮,在他耳边低声说道:“王爷,等会儿我会在她俩酒里下一点轻微迷药,分量不至于让她们昏迷,却能一定程度上影响她们的判断力,王爷不会介意吧。”
“如此甚好!”完颜亮心中一荡,他也不想这么快就被歌璧识破,男女之事,最妙的就在于一个偷字,若是对方什么都知道了,反而索然无味了。
宋青书则趁机打量了一下完颜亮身边的侍卫,海陵王府大部分侍卫都被留在了府外,毕竟他们此行是来作客的,这也是一种对主人的尊重。
这些侍卫部队守卫在外面,一方面防备外敌刺客,另一方面一旦府中有什么动静,他们就可以马上冲进来。
不过这些侍卫距离太远,宋青书根本就不在意,他在意的是一直跟在完颜亮身边的那几个高手,之前在秋香楼见过,他还记得这些人的名字:契丹高手萧堂古带、耶律元宜,徒单家族的高手徒单阿里出虎、徒单贞。
这四人联手,当时连杨过这种修为猝不及防之下也被他们制住,虽然杨过很快就震开了几人,但真生死相搏的话,杨过反应过来前就已经GG了——当然,杨过有了先前的教训,再碰到这四人,绝不可能像第一次那么狼狈。
这四人放到江湖上去,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宋青书寻思着若是正大光明比试,自己以一敌四,要解决他们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当然,如果偷袭的话另当别论。
跟在完颜亮身边的除了这四个高手之外还有少量亲卫,不过人数太少,宋青书并没有放在心上。
“为什么这几次都没见到欧阳锋这些人呢?”宋青书暗暗有些庆幸,如果欧阳锋、慕容博、裘千仞也跟在完颜亮身边的话,自己要干什么都束手束脚,如今这四个高手虽然难缠,但比起那三位宗师级人物还是差了半筹。
宋青书略微思索,便想到了原因,欧阳锋几人武功虽然比这四个护卫高,可他们毕竟都是一代宗师,在王府中是客卿身份,总不能成天干一些保镖之类的事情,所以除非重大事件,完颜亮很少将三位宗师带在身边。
注意到宋青书面有难色,完颜亮忍不住问道:“唐括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宋青书苦笑道:“王爷,今晚的事情……实在不方便被第三人知晓,要是传扬出去,我俩的名声可就毁了,你这几位护卫……”
完颜亮眉头一皱:“唐括兄大可放心,他们对本王忠心耿耿。”
“他们虽然效忠了王爷,可毕竟出身徒单世家,而王妃也是徒单家的千金,要是有什么风声传到徒单世家去……”宋青书点到即止。
完颜亮悚然一惊:“幸好唐括兄提醒,不然本王还真大意了。”连忙回头对几名贴身侍卫吩咐道:“你们就守在院子里,没有本王的召唤,不许进内堂。”
四个高手面面相觑,尽管心中疑惑,可完颜亮素来治下甚严,他们也不敢质疑对方的决定,只好老老实实在门口停了下来。
两对夫妇入席过后,宋青书协同歌璧感谢完颜亮此前在开封对唐括辩的救命之恩——尽管歌璧已经在心中骂了个半死,完颜亮夫妇则表示这是应该做的。
在场四人除了徒单静之外,其他三人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于是极有默契地互相劝酒,气氛也越来越融洽。
觥筹交错之间,徒单静觉得眼前众人越来越模糊,不禁轻轻捏着太阳穴,对完颜亮说道:“王爷,臣妾有些不胜酒力,能不能先回府了?”
“这……”完颜亮也不想让自己的妻子被别的男人欺负,想顺势将他送回去,可又担心没了她,自己也没法得到歌璧,一时间纠结万分。
宋青书哪能让她这么容易溜掉,趁机说道:“王妃身体不舒服,若是不嫌弃的话,要不就在蔽府歇息一晚?”
“这?”徒单静尽管脑中有些晕乎乎的,可还是下意识觉得留宿在其他男人府中有些不妥,可要是直接拒绝,未免太不给主人面子,忍不住望向了自己的丈夫。
完颜亮悄悄地看了歌璧一眼,看到她因酒意上涌而红透的俏脸,一双迷离的美眸中仿佛有水光隐隐流动,不禁食指大动,色迷心窍之下再也顾不得自己妻子:“本王还要和唐括兄开怀畅饮,一时半会结束不了,静儿,要不你就先到内堂休息一会儿,本王走的时候再来喊你?”
第0845章 各怀鬼胎
“啊?”徒单静面露犹豫之色,她出身豪族,长这么大除了回娘家之外,还没在王府以外的其他府邸住过,听到完颜亮让她在这里休息,她下意识有些不情愿,只不过见他正在兴头上,也不便拂了他的兴致。
“正好我现在也有些发晕,姐姐若是不嫌弃的话,就由妹妹给你安排地方休息一会儿吧。”歌璧也捂着额头,有些迷迷糊糊地说道,看着她毫无破绽的表演,宋青书暗暗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完颜亮看着歌璧双颊生晕的样子不免心中一荡,还以为是药力起作用了,为了能尽早一亲芳泽,他也忍不住劝起妻子来:“静儿,既然你不舒服,就先去休息一下吧。”
“那……好吧。”徒单静只是不习惯住在别人的地方,倒也没有往其他地方想,见丈夫这样说,她也没了拒绝的理由,便起身跟着歌璧进了内堂。
看着两女离去时有些发飘的步伐,完颜亮心中哦又是兴奋又是犹豫,兴奋的是马上就可以得偿所愿品尝到歌璧的美妙身体,犹豫的是同样会牺牲自己妻子的清白。
这些年他利用权势,也不知道玩弄了多少女人,其中不乏已为人妇,可是在他的权势面前,那些女人的丈夫也只有敢怒不敢言,表面上还得拍他马屁,需要牺牲自己妻子的清白,还是第一次碰到。
不过歌璧身份特殊,而且貌若天仙,是金国内公认的第一美人,徒单静虽然也漂亮,但客观地说,比起歌璧来还是要差上半筹,完颜亮虽然有些心疼,但这波交易也不算吃亏,更何况他一想到和别的男人交换伴侣,心中隐隐有一种异样的刺激感。
“哼,今天我特意从府中带来了不少虎狼之药,到时候不和歌璧战上个三百回合,实在对不起这么大的付出。”完颜亮斜着眼睛扫了宋青书一眼,有些酸溜溜地想到,“希望唐括辩这小子中看不中用,半炷香的时间就泄了,那样静儿就少受点罪。”
他虽然这样想,但也知道这种可能性不大,毕竟唐括辩也算得上一身戎马,配合那壮实的身板,怎么看也不像那种银样蜡枪头。
“今晚一定要比他坚持的时间长,不然就亏大了。”完颜亮仿佛置身于一个特殊的战场,在这方面应该没哪个男人愿意服输。
宋青书不知道完颜亮在想什么,就算知道也只会在心中呵呵,见两女进了内堂,马上便吩咐周围服侍的下人离去。
“唐括兄,你看……”厅中只剩下两个人,完颜亮不虞秘密被人听去,便有些迫不及待了。
“王爷稍安勿躁,我们最好再等一会儿,那样她们的药效才会彻底发挥,等她们睡得迷迷糊糊之间,我们才好下手。”宋青书解释道。
“唐括兄说得有理,有理。”完颜亮讪讪地笑了两声,借着饮酒来掩饰他迫切的心情。
“王爷,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先说明白为好。”宋青书突然沉声说道。
完颜亮见他一脸郑重,也不敢怠慢:“唐括兄请讲。”
“今天这样的事情,毕竟不容于伦理纲常,我希望这一辈子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想被其他人知道,若是有一丝一毫泄露的可能,我宁愿取消这次交易。”宋青书态度坚决地道。
“这是自然,本王也不想身败名裂。”完颜亮呵呵笑道。
“除了外人之外,我也不希望歌璧她们知道真相,不然对她们实在是太残忍了,而且事情闹大了对谁也没好处。”宋青书继续说道。
完颜亮点头表示同意:“唐括兄说的正合我意。”
宋青书这才装作舒了一口气的样子:“所以等会儿进屋过后,千万不能点起蜡烛什么的,不然一旦被她们看到我们的脸,那就完了。”
完颜亮略有迟疑,不能看着歌璧的绝世容颜弄她,实在有些美中不足,不过这也是他自己选的,毕竟要想在歌璧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得到她,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直接把她迷晕了上,可是那样未免太无趣了些,剩下的办法就是如今这个,在她清醒的情况下得到她,虽然一切发生在黑暗中,但是个中风情以及刺激程度完全不是第一种可以媲美的。
“可以,不过唐括兄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完颜亮突然说道。
宋青书心中一跳,难道事情会出现什么意外么?事到如今,他也只能不动声色地说道:“什么条件。”
“本王不想这交易只有今晚一次,以后若是有机会的话,也可以多试几次,唐括兄觉得如何?”完颜亮说完便紧紧盯着宋青书,人人都知道唐括辩与歌璧夫妻感情良好,他生怕对方会不答应。
宋青书心中冷笑:你自己急着把妻子往我怀里送,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不过他脸上却是非常犹豫:“这……”
“唐括兄何必这么想不通呢,这样的事情有一次和很多次又有什么区别么?更何况你我成了连襟,次数越多关系就越紧密,我们的同盟关系也就越牢固……”完颜亮是欺男霸女的个中高手,对人的心理把握非常之准,宋青书知道若不是自己事先有了准备,也绝对会被他给说动。
“好吧,不过有个前提,那就是绝不能让歌璧知道真相。”宋青书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才忍痛答应道。
“那是自然。”完颜亮脸上笑眯眯的,心中却是冷笑,等本王这样玩几次玩腻了肯定就要换一种办法玩了,正想看看到时候歌璧知道身上的男人是我,会是怎样一种精彩的表情。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等再这样在黑暗中偷偷摸摸来个几次后,便故意让歌璧识破身份,让她知道被丈夫出卖,产生怨怼之情,自己就可以趁虚而入,彻底收复她的身心……嘿嘿,唐括辩那傻鸟,到时候还一直当歌璧不知道,还想平常那样对她,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不破裂才怪了。
当然完颜亮今晚暂时还没有这样的打算,毕竟这样做太冒险,一不小心就鸡飞蛋打,只有和歌璧水乳交融次数多了过后,到时候才有更多的把握让她认命。
两个男人都心怀鬼胎,偶尔对视一下,纷纷笑得极为诡异。两人又喝了一会儿酒,完颜亮见夜已经深了,便再也按捺不住,起身略带醉意地说道:“是时候了吧。”
第0846章 李代桃僵
“时间差不多了。”宋青书估摸着两女已经睡得迷迷糊糊了——当然,歌璧一早得到提醒,如今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完颜亮不露痕迹地将随身携带的药给吞了下去,宋青书眼神余光扫到了,微微错愕过后便猜出了他吃的什么药了。
“这混蛋还真心黑啊,如果真的是唐括辩没有防备的话,歌璧被他这样折腾一晚上还不得被玩残啊。”宋青书暗暗咂舌,不过如今等待完颜亮的是身经百战的青楼女子,别说吃一两颗虎狼之药,就是吃一整瓶,估计人家应付起来也没什么问题。
“辛苦那姑娘了,事后我得给她加点钱,咱是个厚道的老板。”宋青书暗暗打定了主意,心中想的是到时候是给那青楼姑娘包一百两银子的红包还是两百两银子的红包?
“我们先到哪里去?”完颜亮发觉自己这个时候居然有些紧张,仿佛回到了当年少年时期第一次偷看女人洗澡时那种感觉,这对于实战经验丰富的他来说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先去哪里都没区别,她俩的房间挨着的,就在隔壁。”宋青书之所以这样布置,更多是考虑到可控性,万一完颜亮那边发现什么异常,他能第一时间补救。
不过在完颜亮听来,却下意识地想歪了:唐括辩这小子还真是会玩啊,两间房子挨着,隔壁传来的叫声都听得见……完颜亮脑补了一下等会儿的场景,听着隔壁传来自己妻子的叫声,就仿佛战鼓一样激励自己,奋勇向前报复在对方的妻子身上……饶是完颜亮历经花丛,也被那个场景刺激得口干舌燥,只觉得浑身都涨得要爆炸了一般。
两人小声商量了一些细节,然后完颜亮便将随身侍卫留在外宅,自己孤身和宋青书进了家眷所在的内宅。
宋青书看得感慨不已,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如果自己这个时候要刺杀完颜亮的话,简直是易如反掌。
只不过完颜亮现在死了,并不符合他的利益,所以宋青书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暂时留住对方的性命。
两人先来到徒单静休息的房间门口,宋青书对候在门口的丫鬟婆子挥了挥手,那些人便走了个干干净净。
“王爷放心吧,这座别院今晚不会有任何闲杂人等。”宋青书悄悄说道。
完颜亮点点头,强压下心中地悸动,清了清嗓子,方才伸手敲了敲门:“静儿,你睡了么?”
很快里面传来了徒单静有些迷糊的声音:“是王爷么?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酒喝得太多了,我现在觉得身子乏得很,浑身无力,有些起不来。”
“别担心,今日天色已晚,本王也决定留宿在这里,你先睡吧,我先和唐括兄说说话,一会儿就过来。”完颜亮此时心情极为复杂,尽管他为人素来没什么节操下限,可那都是对其他的女人,对自己的妻子他一直都还是疼惜有加的,想到是自己亲手将妻子推进火坑,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着放弃交易了,只不过歌璧的诱惑实在难以抵挡,最终他还是没有说什么。
“好,那我先睡了,等会儿你自己进来吧,门没有关。”徒单静觉得眼皮重得很,实在懒得动一根指头,再加上丈夫这样说,她自然不会想到其他地方去。
完颜亮随即对宋青书使了一个眼色,压低声音说道:“该你了。”
看着他迫不及待的神情,宋青书暗自冷笑,便领着他到了隔壁,同样敲了敲门:“歌璧,睡了没有?”
“刚刚睡着了,现在头有些晕,”隔了一会儿,里面也传来了歌璧有些模糊的声音,“夫君,王爷他们呢?”
“我已经将他们安置在府中睡下了,夫人不用担心了。”宋青书答道。
“哦,那你快进来吧,我有些难受,想抱着你睡觉。”歌璧声音中多了一丝撒娇的意味,那种娇媚酥麻的声音听得旁边的完颜亮一下子就举旗敬礼了。
“好,我进来了。”宋青书说完过后,便对完颜亮使了一个眼色,小声嘱咐道,“记得等会儿别出声。”
“我知道。”完颜亮嘿嘿一笑,就迫不及待地推门进去了,一进去便反手将门关上,仿佛生怕宋青书反悔似的。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一声娇呼:“夫君你今天怎么这么猴急啊。”
完颜亮担心被她听出破绽,也不答话,只是粗声粗气地嗯了一声表示回答,然后房间里就传来了亲吻的声音。
站在门口宋青书冷笑一声,这个时候真正的歌璧也从附近假山处的密道钻了出来,红着脸对他招了招手。
宋青书小跑过去,看着她嘿嘿笑道:“夫人刚才的演技不错。”原来之前在房间里面和宋青书对话的是真的歌璧,在完颜亮进去之前,她从房间里的密道溜了出来,将假的歌璧留在里面,完颜亮刚才在屋外确认了歌璧的声音,下意识以为里面的女人就是歌璧,虽然进去后觉得歌璧声音略微有些不同,但他自己做贼心虚再加上欲念高炽,根本没有往深处想。
歌璧红着脸啐了一口:“你找来的那位姑娘演技才叫好。”随即担忧地往她所在房间望了一眼,“这个女人靠得住么?要知道这次事情关系重大,若是她事后说漏了一个字,我们就危险了。”
宋青书微笑道:“放心吧,我能百分之百确认她的可靠。”他并没有将移魂大法的事情告诉歌璧,自己伪装成她的丈夫已经够吓人了,她要是再知道自己还能用移魂大法控制人的思维,恐怕会被他吓坏吧。
歌璧以为这个女人是宋青书金蛇营的下属,听宋青书这副肯定的语气,也就没有什么怀疑,突然看了一眼不远处徒单静的屋子,似笑非笑地对他说道:“隔壁现在有一位美貌的王妃躺在床上任你施为,还不过去么?”
宋青书摇了摇头:“比起什么王妃来说,我还是更喜欢夫人一点,别管什么王妃了,今晚你好好陪我吧。”
歌璧顿时羞红了脸,忍不住啐了一口:“你还真把我当成你女人了!想要的话自己找徒单静去,我可不陪你。”
第0847章 拼命回本
“你这是把我往其他女人怀里推啊,真的舍得么?”宋青书笑嘻嘻地看着她。
歌璧被他深邃的眼神弄得心中一跳,急忙说道:“我能有什么舍不得的,快去吧。”一边说还一边伸手推他。
宋青书苦笑道:“可是我觉得这未免有些太不厚道,完颜亮是完颜亮,可徒单静是无辜的。”
听到他的话,歌璧顿时杏眼圆睁:“她既然嫁给了完颜亮,就没有什么无辜的,你敢说这些年完颜亮那狗贼做的事情她这个当妻子的会一点都不知情么?”
“这……”宋青书一时语塞,“可是我听闻她一心向佛,为人也很善良。”
“哼,她之所以整日礼佛,还不是因为丈夫作恶多端,想替他向佛祖恕罪而已。”歌璧脸色憋得有些通红,显然勾起了心中的怒火,“如果这世上那些作恶多端的坏人,事后吃斋念佛就能得到宽恕,未免想得太美了些。”
这个时候房间里突然传来那个青楼女子高亢的啼声,听得两人不约而同心中一跳,歌璧声音都有些慌乱起来,急忙说道:“事到如今也由不得退缩了,如果你今晚不上徒单静的床,明天完颜亮知道了,肯定会产生怀疑,毕竟斡骨剌没道理将我白送给他。以他的权势,一旦产生怀疑,要查出真相并不太困难,那样一来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宋青书苦笑不已,自己不上完颜亮的妻子会引起他怀疑,上了他妻子反倒更容易获得对方信任,真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啊。
“快点进去吧,别耽搁了,万一等会儿完颜亮完事过后来找你就穿帮了。”此时房间中传来的声音越来越羞人,听得歌璧面红耳赤,知道完颜亮是把里面的女人当成了自己,不禁暗骂对方下流无耻。
“放心吧,他今天不会这么快完事的……”注意到歌璧疑惑的神情,宋青书这才将看到完颜亮偷偷吃药的事情和她说了一遍。
“呸,卑鄙!无耻!”因为知道完颜亮意淫的对象是自己,知道他还特意服用了虎狼之药,明摆着准备把自己给折腾死,歌璧便气得浑身发抖,“小叔,答应我一件事情!”
见她一脸凝重,宋青书也收起了嬉皮笑脸,沉声答道:“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答应你。”
“好!”歌璧红着脸望着徒单静的房间,“你等会儿进去过后,替我好好地在徒单静身上报复回来!”
宋青书之前见她一脸凝重,还当她说的是什么正事,结果马上听到了这个荒诞的要求,要是这个时候他正在喝水的话,保证一口水直接喷出来。
“我没听错吧!”宋青书脸色古怪无比。
歌璧眼波流转,妩媚地白了他一眼:“怎么,小叔难道未战先怯?知道自己不是服了药的完颜亮的对手?可是你折腾人家的时候明明像头蛮牛一样……”最后一句话她压得极为小声,说完耳根便红透了。
“有没有搞错!”宋青书顿时急了,任何男人都不允许在这件事上被女人鄙视,哪怕明知道对方在激将,“就算完颜亮嗑下一整瓶蓝色小药丸,也不可能赢得了我!”
若是以前还真不好说,可自从习得了《欢喜禅法》过后,在这方面他当真有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整个就一洞房不败。
尽管以前没听说过蓝色小药丸,但歌璧也大致猜到了是什么意思,红着脸哼了一声:“吹牛谁不会。”
宋青书顿时乐了:“要是别人还有资格说我吹牛,可你明明都亲自体验过了……”他还没说完,就被歌璧急忙捂住了嘴巴:“好了好了,不许说了!”
歌璧的指尖冰冰凉凉的,宋青书露出了一种非常舒服的表情,看得歌璧急忙收回了手:“现在都过去一炷香的时间了,你再不回房间,万一引得徒单静出来找完颜亮就糟了。”
“那好吧,”宋青书知道事到如今也推脱不了了,忽然挤眉弄眼地戳了戳歌璧:“夫人要不要在旁边看看我怎么替唐括兄报仇的?”
“呸!你个变态!”歌璧哪禁得住他这般调戏,立马羞成了一个大红脸落荒而逃。
宋青书耸了耸肩便往徒单静房间走去,路过完颜亮房间的时候,听到里面炮火连天的阵仗,他不禁暗暗咂舌:啧啧啧,完颜亮这厮简直是拼了命的想回本啊,只可惜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不再搭理他,宋青书推开了徒单静的房门,顺手将门给反锁上。听到动静,躺在床上的徒单静突然说道:“王爷,你可算是回来了。”
以宋青书此时的修为,尽管房中没有点灯黑暗一片,他也能凭借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将房中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如今徒单静穿着亵衣坐在床头,身上仅仅盖了一层薄被,正一脸羞红地往门口看来。
徒单静不懂武功,黑暗中自然看不清宋青书的样貌,宋青书也不在意,模仿着完颜亮的语气说道:“小静儿你怎么还不睡?”
他嘱咐完颜亮进屋后不要出声,结果自己却没有丝毫顾虑,因为学会了易容术,自然配套学习了改变声音之法,要不然只是样子相同,声音不一样,还不是立马穿帮了?
徒单静果然没听出异常,闻言指了指隔壁,脸上又羞又怒:“这怎么睡得着!唐括辩和歌璧他们也太不像话了,明知道我们在隔壁,也不知道收敛一点。”
宋青书哑然失笑,这分明是你丈夫和其他女人弄出来的动静,他当然不会说破:“人家两口子恩爱无比,也许平日里在家就这样的,一时间忘记了我们还在隔壁吧。”
徒单静啐了一口:“平日里还以为歌璧多么的温婉娴静,没想到在床上却这么……这么……”她素来礼佛,有些词语不好意思说出口。
“放荡是么?男人就喜欢自己的女人在人前淑女,只对自己一个人放荡。”宋青书走到床边顺势坐了下来,徒单静下意识往里缩了缩,特意给他留出了一个位置。
“你们这些男人啊……”徒单静叹了一口气,突然皱了皱鼻子,“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快把衣服脱了来被窝里来。”
第0848章 北风吹,秋风凉
对于易容高手来说,伪装样貌和声音反而是最简单的,更难的是伪装体型,毕竟人与人之间身材差别极大,有的人高大魁梧,有的人弱小瘦弱,不过江湖上有缩骨功之类的秘技存在,伪装体型虽然难,但难不倒真正的易容高手。
而让所有易容高手最头疼的是改变身体的味道!这世上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独特的体味,这种味道往往很淡,普通人很难注意得到,可很难瞒过最亲的人。
因为平日里一起接触,对睡在身边的人气味可谓是再熟悉不过,就算她本身不知道这种味道的存在,但潜意识会对那种味道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一旦另一个人冒充,哪怕他样貌体格一样,她也会察觉到一种天然的陌生感。
当然,大多数女人就算觉得奇怪,也不会多想什么,毕竟无法想象有人能和自己的丈夫一模一样,可对于一些心细如发的女人来说,这一点点的破绽就能让她发现丈夫已经被冒名顶替了。
这世上哪怕是最顶尖的易容高手都无法改变体味,或者说叫无法随心所欲改变自己体味和目标一样,而且别说是这个世界,就是宋青书前世接触到的那个漫威世界,X战警里面那个可以随心所欲伪装成别人样貌的魔形女,也无法改变身体的味道,一次伪装成金刚狼的爱人,结果被鼻子灵敏的狼叔第一时间就识破了。
所以一直以来宋青书易容成别的男人,会下意识避免和对方的情侣有什么亲密的接触,之前刻意疏远歌璧也是这个原因,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个女人究竟是粗枝大叶的还是心细如发的,一旦碰上后者,那他一切的谋划就很容易前功尽弃。
这次迫于形势,宋青书不得不来接近徒单静,因此在这个方面特别注意,既然无法将身体的味道变得和完颜亮一样,他索性就用其他味道掩盖本身的味道,于是他故意在身上洒了大量的酒,反正之前完颜亮就是在喝酒,徒单静不会因此产生怀疑。
浓烈的酒气完全掩盖了人本身的味道,徒单静就算鼻子再灵,如今也只能闻到浓烈的酒气。
“还愣着干什么,快上来啊。”徒单静等了半天,没见宋青书有什么动静,不由疑惑道。
宋青书苦笑一声,如果脱了衣服的话,身上的酒气就要散掉大半,那样说不定徒单静会发现什么异常。
不过事到如今,就算冒险也得硬着头皮上了,两人总不可能这样一直呆着聊天到天亮吧。宋青书快速脱下外套钻进了被窝,此时他不得不庆幸现在房子里没有点灯,不然他虽然能冒充完颜亮的样貌身材,可今天对方穿的什么内衣自己总不可能事先调查清楚吧,到时候被徒单静看到了不怀疑才怪。
“王爷,以后要爱惜自己身体,别喝这么多酒了,还弄得臭烘烘的。”徒单静被他身上的酒气熏得秀眉大皱,顿时娇嗔不已。
宋青书闻着被窝里淡淡的幽香,不由心中一荡,忍不住说道:“难道本王以后身上臭烘烘的,爱妃就不让本王上床了么?”
“妾身当然一直是欢迎王爷的,只不过王爷这些年来四处寻花问柳,已经很少上妾身的床了。”徒单静语气幽怨无比。
宋青书不禁一愣,搞一半天完颜亮这厮到处浪,结果把娇妻放在家中独守空房啊。他忍不住想起了前世网络上一句打油诗:北风吹,秋风凉,谁家娇妻守空房;你有难,我帮忙,我住隔壁我姓王。
听到隔壁依旧是炮火连天的阵仗,宋青书暗暗冷笑:“洒家虽然姓宋,可也不介意当一回老王的……”
“王爷~”宋青书愣神这会儿功夫,徒单静已经缩到了他怀里,将脸蛋儿紧紧地贴在他胸膛之上,声音甜得有些发腻。
一直听着隔壁的现场直播,哪怕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恐怕也受不了,徒单静早已听得情欲暗生,此时闻到丈夫满身的酒气,更是觉得有一股莫名的阳刚之感,浑身顿时软了下来。
感受到徒单静柔软发烫的身体,宋青书顿时有些口干舌燥起来:“小静儿,你身上好香啊。”
“王爷喜欢就好。”难得听到丈夫这样赞美她,徒单静有些喜不自胜。
这个时候隔壁又传来那种让人心跳的声音,徒单静轻轻咬了咬嘴唇,如今的她心中仿佛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极为渴望丈夫的怜爱,可是她心中明白,丈夫在外面有很多女人,若是自己不主动一些的话,今晚他未必会碰自己。
尽管心中有些害羞,可是身体的本能让她抛弃了平日里的矜持,整个人慢慢地钻到了被窝里,宋青书一开始还有点疑惑,不过很快察觉到她的动作,脸色顿时精彩万分,本来他还寻思着要不要装一回君子,可是被一个美丽的王妃这样用嘴服侍,就是得道高僧也会忍不住立马还俗的。
“完颜亮这厮倒真是把妻子调教得好啊,平日里见徒单静一副娴静端庄的模样,没想到居然还会做这种事情。”宋青书感慨不已,不过这倒是他误会了,在这个世界伦理纲常非常重要,丈夫和正妻之间就算亲热也一般都循规蹈矩,很少用那些超常的手段——当然,男人和姬妾玩起来就不用顾忌那么多了。
徒单静是因为有感于近年来丈夫对自己的冷遇,不明白外面那些女人有什么吸引力让丈夫这么着迷,于是为此特意请教了家族里一些有经验的女人,那些人教了很多让她面红耳赤的东西,不过为了拴住丈夫,她还是忍着羞意学了下来,一直以来还没找到机会尝试,没想到今天倒是便宜了宋青书。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宋青书再也忍不住,双手一搂便将徒单静压在了身下。
……
也不知过了多久,徒单静突然一声惊呼,声音中带着无比的惊慌:“你……你不是王爷,你……你到底是谁?”
第0849章 诛心
一个女人也许平日里发现不了什么破绽,可哪怕她再粗心,真正到了水乳交融那一刻的时候,那种截然不同的感觉是不可能瞒得住的。
完颜亮这些年四处拈花惹草,又不像宋青书那样有欢喜禅法来阴阳互济,只能靠各种名贵药材来滋补自身,虽然也有一定的效果,可依然避免不了被掏空身子。徒单静身为他的妻子,又怎会不知道丈夫已经外强中干。
可身上这个男人与丈夫截然不同,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下子就弄得她产生一种灵魂上的颤栗。
本来她睡得迷迷糊糊,可是之前被隔壁的声音一直吵,早已清醒了大半,再加上和宋青书亲热这会儿功夫,体内的药力早已散得七七八八。虽然她身体上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可是她心里却是清楚不已,因为身上这个男人不可能是自己的丈夫。
徒单静拼命地挣扎起来,试图推开身上的男人,只可惜女人天生力弱,那里还推得动?
宋青书苦笑道:“王妃,都这个时候了,我是不是王爷又有什么关系呢?”
“唐括辩,你是唐括辩!”这次宋青书没有刻意模仿完颜亮的声音,徒单静一下子就听出了他的声音,整个人都惊呆了。
“是我。”宋青书也没有否认,从她身体里退了出来,随手一扬,一缕炙热的指风搓到油灯之上,屋中渐渐亮了起来。
看清了宋青书的样子,徒单静又羞又怒,气得浑身发抖:“唐括辩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我无礼!”
“回禀王妃,在下胆子向来不大,可是兔子急了也要咬人的。”宋青书叹了一口气。
“你什么意思?”徒单静拉过被子遮挡住暴露在外的身躯,冷声问道。
“王妃不觉得奇怪么,为何过了这么久了,王爷却一直没有出现?”宋青书答道。
徒单静神色一动,这也是她一直疑惑的问题,完颜亮究竟到哪里去了?
“难道你谋害了王爷?”徒单静悚然一惊,自己身份高贵,这人居然敢冒犯自己,显然已经是不顾一切了,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到对方敢这样做的理由。
“王爷不谋害我就不错了,我哪有能力谋害王爷。”宋青书耸了耸肩。
“胡说八道!”徒单静浑身发抖,一想到自己清白的身子被丈夫以外的男人玷污了,她仿佛就如同置身于一个寒冷的冰窖之中,整个人有一种天塌下来的绝望。
“王妃请仔细听听隔壁的声音……”宋青书还没说完,徒单静就啐了一口:“下流!”
“到底是谁下流王妃先别急着下定论,我是让你听听隔壁那个男人的声音,有没有觉得耳熟?”宋青书冷笑道。
徒单静一怔,之前隔壁的动静她下意识当成了是唐括辩和歌璧弄出来的,可如今唐括辩在这里,那隔壁那个男人又是谁?
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可怕的猜想,急忙竖起耳朵听去,隔壁的声音虽然模糊,但隐隐约约也能听到一些片段。
尽管只有一些片段,但徒单静还是认出了那是完颜亮的声音,整个人顿时就瘫软下来了,嘴里喃喃说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宋青书唇边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之前他是故意露出破绽让她识破,杀人不诛心素来不是他的风格,只是在黑暗中得到徒单静的身体算什么,还能在她清醒的时候屈服才是本事!再加上答应了歌璧要让完颜亮妻离子散,所以他就开始正式挥舞锄头来挖墙角了。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宋青书和完颜亮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类人,完颜亮也有同样的想法,只不过他没有宋青书这么果断,而是选择过一段时间与歌璧多来几次过后再行动,因此一步落后,处处落后。
宋青书轻咳一声,故意露出一脸悲愤之情:“完颜亮这狗贼,我好心好意请他来喝酒,没想到他早对歌璧有觊觎之心,在酒桌上一直给我灌酒,因为想到开封一行他的恩情,我来者不拒,很快就喝得人事不省。幸好苍天有眼,刚好有一个虫子落到我身上将我惊醒,当我醒来过后找不到他人,还以为他到你这里来了,我便打算回歌璧屋里去休息,谁知道走到门口才发现……才发现那狗贼居然对歌璧做出了这种事情!”
徒单静脸色阴晴不定,尽管没有说什么,可是心中已经信了大半,自己丈夫平日里那德性,这绝对是他干得出来的事情。
“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不去阻止他,反而……反而跑到我屋里来!”徒单静怒道。
“我能怎么阻止?”宋青书‘咬牙切齿’道,“我醒得太晚,已经来不及阻止了,他趁着黑暗假装成我进屋,歌璧睡得迷迷糊糊不虞有他,就这样被他给……给污辱了!”
“所以你要报复回来?”徒单静紧紧咬着嘴唇,唇边甚至都渗出了丝丝血迹。
“不然我能怎么样?”宋青书有些‘恼羞成怒’地在屋子里转着圈,“完颜亮如今权势滔天又深得皇上的信任,我若是直接闯进去,那就意味着我们之间彻底撕破脸,到时候我的下场肯定好不到哪里去,歌璧同样也保不住。还不如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在你身上报复回来就好了。”
“你这样欺负我,不一样也是彻底撕破脸!”徒单静差点没气晕过去,搞一半天自己成了对方复仇的对象。
“当然不一样,今晚的事,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完颜亮又怎么会知道?既然他不知道,那自然无所谓撕破脸了。”宋青书答道。
“你哪来的自信我会替你隐瞒!”徒单静声音冰寒刺骨。
“王妃当然会替我隐瞒,这件事你要是说出去,对你有可有一丁点好处?”宋青书淡淡地答道。
徒单静一怔,这才意识到了其中的问题,对呀,这件事万一暴露,对她有什么好处呢?就算让唐括辩得到了惩罚,可自己失贞的事情已经成了事实,到时候丈夫会怎么看自己?
第0850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徒单静清楚完颜亮身边从来不缺女人,她虽然自负容貌秀丽,可和那些年轻美貌的女人比起来,并没有太大的优势,她之所以能稳坐王妃的位置,主要是依靠徒单世家的缘故。
可一旦自己失贞的事情被知道,完颜亮若是要废掉她王妃的位置,改娶其他人,连徒单世家也不方便说什么,这个世界的规则对女人就是这样的残酷。
想清楚这一切,徒单静果然犹豫了。
宋青书这个时候开口道:“王妃是个聪明人,看王妃现在的样子,应该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就不需要我多言了。”
徒单静霍然抬头,冷冷地看着他:“你就是算准了我不敢声张,所以才敢这么胆大妄为么?”
“是!”宋青书很干脆地点头道。
徒单静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无赖地承认了,一时间反而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宋青书见徒单静脸色有些不好看,继续说道:“事已至此,最好的选择便是当成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们大家都好。”
“大家都好?”徒单静怒道,“合着我就这样被你白欺负了?”
“歌璧也被白欺负了,”宋青书冷冷地说道,“你要明白,这一切始作俑者是你的丈夫,你和我其实都是受害者。”
徒单静脸色更难看了,因为她知道对方说的是实情,若不是完颜亮做出这等事情来,自己也不会遭到这样的磨难。
“好吧,我知道了,你现在可以出去了。”徒单静深吸一口气,与一般的女人不同,出身大家族的她,耳濡目染之下懂得权衡利弊,尽管心中又羞又怒,但她也认可了对方提出来的解决办法。
谁知道宋青书哦了一声,却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徒单静不由惊怒不已:“你还呆在这里做什么?”
宋青书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指了指隔壁说道:“你的男人还在欺负着‘歌璧’。”
徒单静抓着被子的手顿时一紧:“怎么,你还想欺负回来不成?”
“不错。”宋青书干脆地答道。
徒单静气急反笑:“我没听错吧,我不追究你之前的无礼举动你就该谢天谢地了,现在居然还想欺负我?”
“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宋青书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反正你不敢声张,我又为什么不敢欺负你?”
“你!”徒单静悚然一惊,急忙扯着被子往床角缩去,有些慌张地说道,“你别乱来啊,你再敢靠近我就喊人了。”
“你尽管喊啊,最好把完颜亮喊过来,看到你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宋青书毫不在意地说道。
徒单静下意识张开嘴想喊,可是良久过后却一个字也没有发出来,宋青书见状笑得更开心了:“王妃你其实大可以不必这么在意,反正之前我们已经亲热过了,多一次少一次,又有什么区别?”
“你这是强词夺理。”徒单静红着脸怒道。
“可是王妃刚才明明也很情动啊,从你刚才的反应来看,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完颜亮已经好久都没碰过你了吧。”宋青书伸手去勾她的下巴,却被她一下子转过头去。
“这和你没关系。”徒单静淡淡地说道,可是胸脯却剧烈地起伏起来,显然心中并不像她嘴上那么平静。
“怎么没关系?我看王妃刚才似乎也是旷旱已久,早已渴望男人的滋润,既然你的丈夫不愿意尽责任,那我完全可以代劳啊。”宋青书笑得更开心了。
“不要把我想得那么下贱!”徒单静柳眉欲竖,恨恨地盯着他。
“男欢女爱,是世间最自然的事情,这又怎能说是下贱呢?”宋青书伸手搂着她光滑的肩头,话锋突然一转,“更何况,你的丈夫现在正在隔壁奋力地干着其他女人,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想报复回来的想法么?”
察觉到他的手碰上了自己的肌肤,徒单静浑身一颤,不过却没有挣扎,反而平静地说道:“你口中的其他女人是你的妻子。”
宋青书不屑地一笑,只不过是我在青楼随便找回来的一个女人而已,不过他当然不会傻到说破,脸上继续维持着之前那种悲愤的神情:“所以说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更应该互相安慰才是。”
徒单静浑身一震,嘴里喃喃念道:“同是天涯沦落人么……”
宋青书微微一笑,知道已经成功瓦解了这位文静王妃的心防,便不再犹豫,伸手轻轻拉下了她挡在身前的被子。
“只限今晚,以后不许再纠缠我。”徒单静按住了他的手,抿着嘴唇小声说道。
“好。”宋青书心中暗笑,这些女人就爱用这种谎言来麻痹自己,明知道两人之间不可能在今晚过后真的做到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可是她偏要这么说,想必只是为了给自己的屈服找一个理由而已,既然她需要这样的理由,那就给她一个理由好了。
当宋青书按着她的肩头往下倒去之时,徒单静双目微微有些失神,耳朵里还时不时传来隔壁丈夫的声音,她心底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王爷,这都是你自己逼我的。”
被丈夫以外的男人压在身上,徒单静战栗之余心中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特别是对方亲吻她脖颈的时候,发硬的胡渣刺得她娇嫩的肌肤升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小疙瘩。
“王妃,你真美。”宋青书在她耳边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同时一口衔住他圆润的耳珠。
“不要……痒……”耳朵上传来的麻痒让徒单静一边侧着头一边娇笑起来,话一出口她便呆住了,她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对丈夫以外的男人发出这种有如撒娇一般的呓语。
心中正怅然若失之际,隔壁又传来了床咯吱咯吱摇曳的声音,她忍不住啐了一口,恨恨地想到:“若是你现在知道自己的妻子在隔壁躺在另外的男人身下,也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兴奋。”
宋青书手掌顺着她光滑圆润的肩头慢慢往下摩挲,略显粗糙的手掌抚摸着徒单静细嫩的胳膊,最终按在了她的手掌之上。
徒单静浑身一阵颤抖,她不得不承认,比起丈夫来这个男人手段要高明得多,就是这样简简单单一摩挲她就能感觉到双腿之间涌起了一股热流,下意识地弯曲手指与对方十指相扣。
“王妃刚才是怎么知道我不是完颜亮的。”见徒单静已经彻底放开了身体,可是宋青书并不着急,反倒是慢悠悠地问道。
徒单静忍不住夹了夹双腿,悄悄望了一眼他腰身下那狰狞的东西,红着脸说道:“你这东西这么特别,想要不发现也很难。”
宋青书得意地笑了笑:“王妃以前没给王爷吹过么,刚才我感觉得到你技巧生涩得很,还时不时用牙齿刮到它。”
徒单静羞得将脸转了过去:“没想到今天便宜了你这个混蛋。”
“以后对完颜亮不许像之前那样。”宋青书伸出手指勾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头转了过来。
徒单静双眼中仿佛要渗出水来,两颊绯红:“王爷才是我的丈夫,你未免管得太宽了吧!”
“我就是这么霸道。”宋青书静静地看着她,沉声说道,“答应我!”
宋青书居高临下,再加上身材魁梧,徒单静又被他压着双手,心中不由自主升起一种被征服的感觉,眼神变得闪躲起来,微不可察地嗯了一声。
“以后也不许他上你的床。”宋青书笑得更开心了。
徒单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喂,他是我丈夫,不让他上床,难道让你上么?”
“只要王妃有需要,在下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宋青书的话弄得徒单静羞红了脸,忍不住哼了一声:“反正我们之间只有今晚,你别痴心妄想了。”隔壁传来的声音让她心烦意乱,忍不住夹了夹双腿。
“今晚尝试过后,王妃以后会主动找我的。”宋青书自信一笑,抄起她雪白的大腿,整个身子便凑了过去。
徒单静又悄悄看了一眼,忍不住咕哝了一声:“你是属驴的么……”
“谢谢王妃赞美。”宋青书不再客气,腰身一沉,便杵了上去。
也许是想到丈夫在隔壁和其他女人快活,徒单静整个人有一种报复的快感,那里早已溪流潺潺,宋青书毫不费力便叩开了玉门关,进去了一大截。
徒单静红唇大张,整个身子一下子就弓了起来,急忙抱住宋青书:“慢……慢点,疼。”
宋青书笑道:“夫人都成亲这么多年了,还跟我装小姑娘?”
徒单静忍不住举起粉拳捶了捶他的胸膛:“哪叫你这玩意和驴一样。”
宋青书试探着戳了两下:“可是我看王妃这里已经滑得不成样子了……”
“就算滑也疼!”徒单静没好气地按着他的肩膀,“人家已经好久没有……没有做这种事了,再加上你又这么……先让我缓缓。”
“谨遵王妃法旨。”宋青书嘿嘿笑了笑,腰身动作放得轻柔起来,不求攻城略地,只求固守现有的地盘。
“现在才想起我是王妃了。”徒单静恨不得咬他一口,不过感受到对方温柔的动作,她有些僵硬的身体这才慢慢地放松下来。
“我……我好了。”徒单静将一双雪白的腿盘在了宋青书腰上,没想到自己居然会主动相邀。
“王妃,我来了。”得到佳人的邀请,宋青书腰身一沉,便直根没入。
徒单静一下子杏眼圆睁,那一瞬间她仿佛整个人都被贯穿了一样,不过她的身体也早就做好了容纳的准备,很快紧蹙的眉头便舒张开来,神情也变得欢畅甜美起来。
一开始她还刻意压抑自己的声音,可当宋青书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贴到挨着隔壁的墙上一阵捣弄,她便再也忍不住,欢畅甜美的娇吟也传到了隔壁。
在药力的作用下,完颜亮越战越勇,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妻子的叫声,整个人动作一下子僵住了,心中有一股难言的酸楚,自己这样做究竟值得么?
听到隔壁的动静越来越大,完颜亮不禁有些恼羞成怒,唐括辩这狗日的,不是自己老婆用着也不心疼么!
他再也忍不住,要分开身下女人的双腿,狠狠地报复起来。
两边仿佛在竞赛一般,声音此起彼伏,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完颜亮就算有药力刺激也有些撑不住了,浑身一抖便搂着身下的女人喘着粗气。
“哼,这一晚上我弄了他老婆七八回,也不算吃亏了。”完颜亮暗暗地想着,可是隔壁妻子的声音娇媚入骨,完全没有停歇的意思,听得他心里酸溜溜的,有心再弄歌璧,可惜已经有心无力,再加上太过操劳,一边听着妻子的叫声,一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第二日天还没亮,宋青书和完颜亮便按照之前的约定悄悄出了各自房间在庭院里一处凉亭里碰头,两人极为诡异地交流了一下眼神,异口同声地问道:“昨晚……如何?”
“歌璧简直是人间极品,又滑又嫩,唐括兄这些年当真是好艳福,本王昨晚实在是太满意了。”完颜亮故意这样说想刺激一下对方。
谁知道因为昨晚的女人根本就不是歌璧,所以说宋青书一点情绪波动也没有,反倒是平平淡淡回道:“昨晚在王妃身上驰骋的时候,王妃不停地在我耳边喊着王爷的名字,当真是对王爷爱到了骨子里。”
完颜亮顿时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伤害,他本想刺激一下唐括辩,结果弄得自己一肚子郁闷。
见完颜亮一脸难看,宋青书担心他恼羞成怒之下做出什么无法预料的事情,急忙转移话题:“王爷,为了不让她们发现破绽,昨晚发生的事情,我们今后在她们面前只字不提如何?”
第0851章 优先权
宋青书之所以要特意提出来,是因为昨晚他骗了徒单静,让她以为自己是不忿完颜亮欺负歌璧,所以才去欺负她报复回来。
如今徒单静会想方设法掩盖昨晚和自己的一切,若是完颜亮还像之前约定的那样假装昨晚和她一起,他俩发现口供对不上,总有一个人产生怀疑,不管是谁怀疑,都不是宋青书愿意看到的。
万幸的是完颜亮刚才被他的话伤得不清,一想到自己的妻子在对方身下婉转承欢,他就十分不爽,听宋青书这样说,他也就顺势答应下来,免得和妻子聊起昨晚的事情,导致更大的心理阴影。
见完颜亮答应,宋青书暗中舒了一口气,方才继续说道:“王爷,如今我们也算一家人了,之前提到的那件事情,能不能透点底了?”
尽管有些不爽徒单静昨晚被他欺负了,可一想到自己也算得偿所愿,终于得到了歌璧,完颜亮的心情也就好了起来:“那是当然,从今以后我俩就如同手足一般,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手足不能割舍,衣服却能换着穿。”
宋青书暗骂他的无耻,脸上却笑道:“哪天王爷若是又有了雅兴,我们可以再换穿一次衣服。”
“好,就这么说定了!”完颜亮大喜,心中寻思昨晚操劳过度,恐怕得过段时间才有精力,自己趁这段时间得好好滋补一下。
两人随意聊了一会儿过后,完颜亮终于开始说起了正事:“唐括兄,如今你已经不是外人,那有些事我也不瞒你了,还记得我之前问过你更看好谁继承皇位么?”
宋青书点点头,试探着问道:“如今魏王意外身亡,看起来皇位很有可能落到皇上的弟弟常胜王手里啊。”
完颜亮冷哼一声:“常胜王看似机会最大,实则不然,他和皇上两兄弟之间早已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皇上绝不可能将皇位传给他的。”
“王爷所说的矛盾是指桃花夫人么?”宋青书这段时间在京城,对他们兄弟和这个女人的事情也是有所耳闻。
“不错,当年还是太宗当皇帝,那个时候如今的皇上和常胜王都是闲散王爷,桃夭最后选择了常胜王,当时皇上虽然心痛却也没法做什么。可是当皇上登上皇位过后,这一切都变了,他是皇帝,想要这天下间哪个女人要不到?现在唯一顾虑的就是抢兄弟媳妇儿名声不好听,而常胜王也早就知道皇上对桃夭的心思,所以一直也在暗中谋划,他们两兄弟关系紧张,已经是一触即发。”完颜亮说道。
“那个桃花夫人真的有这么大魅力么?”宋青书有些难以理解地说道,一个皇帝为了一个女人,搞得兄弟反目,国家动荡,真的值得么?
“嘿,若不是桃夭这些年在常胜王封地上深居简出,很少露面,金国第一美人儿的名头未必能落到歌璧头上。”说起桃夭,完颜亮便一副艳羡之色,心中暗暗惋惜,可惜她的身份比歌璧更难搞,自己根本没机会一亲芳泽。
宋青书终于动容了,歌璧的美貌他是体会过的,能与歌璧媲美的,绝对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
“既然常胜王不可能得到皇位,而皇上有没了子嗣,那王爷认为谁有机会得到皇位呢?”宋青书再次试探道。
完颜亮并没有回答,反而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唐括兄觉得呢?”
宋青书一愣,回忆起历史上完颜亮最终篡位了,心中一动,便压低声音说道:“王爷身为太祖长子长孙,同时宗室诸王里,无论文采武功,没有谁比得上王爷,所以我觉得这皇位除了王爷之外,没人有资格染指。”
完颜亮顿时大喜:“唐括兄果然是本王的知音!”
按理说以他的城府是绝不会这么轻易表露心迹的,可昨晚刚和唐括辩换了“衣服”,有了这一层关系,两人的联系可比一般朋友紧密得多,再加上要瞒着各自的妻子两人利益一致,完颜亮下意识将对方当成一根绳子上的蚱蜢。
更令人吃惊的是对方说的这些话简直是每一个字都说到完颜亮心坎里去了,他内心深处就是这样想的!多少次夜深人静之时,他一想到平日里朝野那些老家伙商量皇储的时候,从来没有一个人考虑过他这个太祖的长子长孙,就愤怒得发狂,当年皇位从太宗一脉回归太祖一脉,被金熙宗抢了先也就罢了,如今他决不允许自己失败第二次!
这已经成了他内心的一个心魔,由于关系重大,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连面对心腹萧裕的旁敲侧击他也只是以沉默回应,这次听到宋青书的话,简直升起了一种高山流水之感。
“哼,本来想着你占了王妃的便宜,等他日本王登上帝位后又岂能容你活在这世上?没想到你却是如此知情识趣一个人物,也罢,将来本王就留你一条性命,嘿嘿,到时候让你眼睁睁看着歌璧被我召进宫里玩乐,那种感觉应该更刺激吧。”
完颜亮心中虽然这样想,嘴上却是另外一番说辞:“唐括兄,如今我们的关系已经比兄弟还亲,只要唐括兄能助我登上皇位,你就是从龙第一功臣,到时候尚书令、都元帅的位置就是你的!”
“多谢王爷!哦不,多谢皇上!”论演技,宋青书也不差。
完颜亮顿时被逗得哈哈大笑,两人继续聊了一会儿天过后,宋青书突然问道:“王爷心中是否有了除掉常胜王的方法?”
“除掉他干什么?”完颜亮眉头一皱,“他和熙宗之间迟早要火并,我这个时候插手未免不太明智。”
宋青书摇头说道:“王爷有所不知,若是正常情况下,坐山观虎斗才是上上策,可如今皇上的身体已经是一日不如一日,谁知道他哪天就驾崩了,到时候两虎还没斗成,常胜王就成了最大的赢家。说句不中听的话,常胜王是皇上的亲弟弟,而王爷您只是皇上的堂兄,要是皇上真的突然有个什么,您说满朝文武会支持谁呢?”
完颜亮心中一动,熙宗的身体的确是一个隐患:“不知唐括兄有什么建议呢?”
第0852章 笑到最后
宋青书答道:“为免夜长梦多,我们要提前下手。”
“怎么个提前下手法?”完颜亮心中一跳。
宋青书暗暗舒了一口气,自己折腾一半天,终于有机会利用他了:“自从我投靠王爷以来,还寸功未立,现在正好有一个一石二鸟之计,希望能替王爷分忧解难。”
完颜亮神色一动,急忙说道:“唐括兄快快请讲。”完颜亮倒没有怀疑对方的动机,自己身边人才济济,唐括辩若是什么功劳也没有的话,就算自己许下尚书令的位置给他,他也不敢相信,所以想方设法立功是对方这个时候最直接的想法。
“皇上和常胜王二虎相争,只有最后皇上胜利,才是对王爷有利的,不然要是常胜王胜利了,王爷今后恐怕要被他死死压在脚下了。”
宋青书的话让完颜亮频频点头:“有道理,继续说下去。”
“可是如今皇上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谁也不知道他哪天会油尽灯枯,所以说我们必须在皇上身体还能支持得住的时候,解决掉常胜王,这样一来剩下的宗室王爷里没有谁的继承权明显比您高的了,王爷就能凭借自己的才干争取朝臣们的支持。”宋青书暗暗佩服自己,这些年来各种出生入死,搞得自己忽悠的功夫真是一日千里啊。
完颜亮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唐括辩平日里一副莽汉的形象,没想到还真有几分见识,他分析得一点没错,这也是他最乐于见到的局面,一旦魏王和常胜王这两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消失过后,剩下的就是群雄逐鹿各凭本事,相信以自己的才智以及这些年来培养的势力,绝对可以脱颖而出。
“可如何才能解决掉常胜王?”完颜亮暗暗警惕,毕竟常胜王也是实力强大,他并不想贸然和对方火并,以致便宜了别人。
“借刀杀人。”宋青书沉声说道。
“借谁的刀?”完颜亮神情一动,只要不需要他直接对付常胜王,那就没什么问题。
“皇上的刀。”宋青书一字一句答道。
“怎么借?”完颜亮突然若有所感,“难道是利用桃夭?”
宋青书摇了摇头:“这么多年了皇上都没有对桃夭下手,证明了单独一个女人,还不足以让他下定决心。”
“那唐括兄是指?”完颜亮这下真的被他勾起了兴趣了。
“王爷应该知道这次魏王的事吧。”宋青书问道。
“知道。”完颜亮迟疑了片刻,“总觉得他死得有些蹊跷。”
宋青书笑道:“王爷都有这种怀疑,那么身为父亲,皇上岂不是更怀疑?”
完颜亮心中模模糊糊已经猜到了他的打算:“你是指利用这次的事情?”
“不错!”宋青书沉声说道,“皇上已经派了浣衣院秘密调查此事,只要我们利用这次机会,将罪名推倒常胜王身上,那么常胜王就完了。”
“可是浣衣院铁板一块,只听皇上一个人的命令,我们并不好插手其中。”完颜亮思绪飞转,很快便意识到其中的关键之处。
“王爷,我之前不是说过此计叫一石二鸟么?”宋青书胸有成竹一笑,“第一只鸟是常胜王,第二只鸟便是这浣衣院!”
“浣衣院?”完颜亮悚然一惊。
“不错,”宋青书紧紧地望着他,“这个机构就相当于皇上的两只眼睛,随时随地关注着京城里发生的一切,有他们的存在,王爷不管做什么都会束手束脚。”
完颜亮微微颔首,这些年来浣衣院对所有的人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威慑,又只听皇帝一个人的,他早就想着除之而后快,可惜一直都没有机会。
“你有办法对付浣衣院?”完颜亮有些怀疑,毕竟浣衣院本身就是一个特务机构,又深得皇帝信任,能动用的资源极大,要除掉浣衣院又哪会是件容易的事情。
“当然有办法!”宋青书笑道,“王爷觉得浣衣院为什么会这么强大?”
“这……”完颜亮不禁语塞,他脑中想到了太多太多的因素。
“归根结底是因为皇帝的信任,所以他们才会这么强大。”宋青书从后世穿越而来,看问题的眼光可谓是一针见血,“所以要除掉浣衣院也很简单,只要皇上不再信任他们了,他们便由狼变成了羊。”
“哦?唐括兄快替本王解惑。”完颜亮一把搂过宋青书肩头,语气亲热无比,若说之前完颜亮只是贪图唐括辩妻子的美貌才和他接近的话,如今他已经正儿八经把对方当成一个伙伴了。
宋青书又些不习惯被他这样搂着,不过清楚这是对方拉拢人心的手段,也就由着他去了:“浣衣院除了是皇上的特务机关之外,还负责关押一批身份特殊的犯人,其中一个上次王爷和我还在秋香楼见过了。”
完颜亮心中一动:“你是说那些宋朝公主?”
“不错,据我所知皇上相当看重这批特殊俘虏,若是这些俘虏在严密防守下却被浣衣院弄丢了,王爷你觉得皇上会是什么反应?”宋青书反问道。
完颜亮本就是心思机敏之辈,被他这么一提醒顿时恍然大悟:“皇上必然会对浣衣院的能力产生怀疑,而且以他那暴躁易怒的性子,浣衣院那批高层恐怕没一个有好下场,那样一来本王就有机会拉拢那些人了,哈哈,唐括兄你真是本王的再世张良啊!”
“王爷过奖了。”宋青书脸上虽然在笑,心中却是暗暗警惕,这完颜亮这么快就能举一反三,果然是个人才,万一日后真的被他掌握了浣衣院,那麻烦可就大了……可是宋青书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浣衣院对那晚的事情开始调查,裴曼皇后和赵瑚儿姐妹随时都处在危险当中,唉,明知是饮鸩止渴也只能先考虑眼前危机了。
完颜亮却越来越兴奋,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本王可以找人调走浣衣院的高手,再趁机派欧阳锋等人攻破浣衣院救走那些公主,然后熙宗事后调查这件事,我故意留下指向常胜王的线索,伪装成常胜王担心被浣衣院查出真相,所以先下手为强……哈哈哈,此计甚妙,甚妙!”
“王爷在说甚妙呢,这么开心?”两人在凉亭里聊了这么久,天色已经渐渐亮了起来,房中的徒单静也醒了过来。
徒单静本来还因为昨晚的事情忐忑不安,可是出门后看到丈夫居然和唐括辩神态亲热地勾肩搭背,一时间哭笑不得,不知道说些什么,为了掩饰心虚只好假装没事一样随口搭了一句话。
“是啊,夫君和王爷在聊些什么呢?”与此同时歌璧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她自然是趁完颜亮离去之后再由密道跑到屋里将房中那个假歌璧给换走了。
“本王和唐括兄正在聊一些高兴的事,哈哈哈。”完颜亮回头看了一眼徒单静,发现妻子今天的气色特别好,平日里因为长期在佛堂念经缺乏阳光照射导致脸颊略显苍白,可今日却显得特别红润。
“昨晚唐括辩这厮也不知道滋润了她多少遍……”完颜亮忍不住酸溜溜地想到。
刚好这个时候歌璧也出来了,完颜亮为了驱散心中的酸楚感,急忙往自己的‘战利品’望去,也许是心理作用,他看歌璧今天也比平日里娇艳了几分,心中忍不住得意起来:“哼,本王昨晚一共射了七次精华在她体内,得到本王的雨露滋润,果然效果不同凡响。”
注意到他那赤裸裸的目光,歌璧心中一阵厌恶,不过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只好急忙走到宋青书身边,故意娇嗔道:“夫君,你们怎么都起来得这么早呀。”
听到她的话,场中几人脸色各个都是精彩万分:完颜亮心中嘿嘿直笑:“小娘子,昨晚在你身上纵横驰骋的夫君可是本王哦。”
徒单静也是一脸怜悯地望着她:“哎,歌璧还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不过无知又何尝不是一种福气呢,如果要我选的话,我宁愿像她这样一直被蒙在鼓里。”
宋青书将完颜亮脸上的得意以及徒单静脸上的矛盾看得一清二楚,他也忍不住感慨起来:“他们以为歌璧是蒙在鼓里的傻瓜,结果最得意的完颜亮反而是最傻的哪一个,徒单静至少还知道一半的实情,完颜亮却是什么都不知道……”
宋青书一把搂住歌璧纤柔的腰肢,笑着说道:“我有一些事情要和王爷商量,所以起来得早了带你,是不是吵到你了?”
“没有,你们隔得这么远,说话哪里会吵到我呢。这样吧,你们先聊,我去吩咐下人准备早膳。”歌璧担心在完颜亮面前呆的太久会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便趁机离去,只给几人留下一个嫣然一笑的背影。
那一笑的风情徒单静身为女人都看呆了,忍不住恨恨瞪了丈夫一眼,难怪他会色胆包天,昨晚做出那样的事来,一想到昨晚隔壁传来那惊人的动静,徒单静心中幽怨便更甚了。
第0853章 钢丝上跳舞
歌璧一离开,现场只剩下徒单静一个女人,她看了看丈夫,又偷偷看了看宋青书,别提心中多别扭了,一想到这两个男人都和她上过床,她便如坐针毡,急忙找了个理由,借口要回府中礼佛起身告辞。
完颜亮昨晚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正觉得心中愧疚,便决定陪妻子一同回去。
“王爷王妃,用过早膳再走嘛。”宋青书似笑非笑地说道。
完颜亮其实也想再看看歌璧,不过见妻子去意已绝,便笑着拒绝道:“不必劳烦了,我们已经打搅多时,正好府中有事,我们先回去了,下次有机会再聚。”
他刚才和宋青书一番交谈,只觉得获益良多,急需回府找心腹智囊萧裕商议,所以便顺势告辞。
随即起身对徒单静说道:“小静你现在这里坐会儿,我出去吩咐下人将车马备好。”
徒单静一想到要单独面对宋青书,不由心中一慌,正要叫住丈夫,谁知道完颜亮走得太快,她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对方便消失在院子之外了。
宋青书注意到了她的神情,不禁笑道:“王妃就这么不喜欢和我呆在一起么?”
徒单静脸上一红:“你自己知道为什么。”
“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王妃现在这样未免也太绝情了些。”宋青书移动脚步,来到了徒单静的身边。
对方站在她身边,徒单静觉得天色一暗,感觉阳光都被他遮住了大半,忍不住又想到昨晚对方那种压迫的气势,胸脯不禁又有些激动地起伏起来:“我已经说过了,我们之间只限于昨晚,你不要得寸进尺。”
徒单静说完话,不想被对方的气势所压迫,急忙站了起来。
“王妃说得我都有点自卑了。”宋青书一脸黯淡地说道。
“你自卑什么?”徒单静忍不住心中好奇,下意识问道,不过刚一问出口,就后悔不迭,自己搭理这个混蛋干嘛。
宋青书上前一步欺入她身前一尺之内,猿臂舒展搂住她柔软的腰肢,一把将她搂到自己怀里,叹了一口气:“本来我还相当满意昨晚的效果,以为能让王妃食髓知味呢,没想到王妃居然一点留恋之意都没有,那证明我昨晚没让王妃舒服,你说我能不自卑么?”
徒单静没料到他这么大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公然搂住自己,一时间怔怔地有些说不出话来。两人身体紧紧靠在一起,只隔了两层衣服,她很快便感觉到了对方身体的炙热与坚硬,不免又羞又怒:“你不要命了?王爷马上就回来了!”
仿佛是回应她的话,不远处果然传来了完颜亮往这边走来的声音:“小静,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听到丈夫的声音越来越近,徒单静心慌意乱,急忙挣扎起来,可是对方的双手仿佛铁箍一般,她根本动不了分毫。
“你到底想怎么样?”徒单静真的慌了。
“王妃让我亲一下,我就放手。”以宋青书的修为,知道完颜亮要出现在院子门口,还需要十来息的时间,这点时间足够他发挥了。
徒单静差点没气晕过去,都这个关头了他还想占自己便宜!丈夫就在外面,她哪敢答应对方,可是不答应的话对方又不会放手,被丈夫看到两人搂在一起,同样要完蛋。
见徒单静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宋青书快速说道:“王妃若是再犹豫地话,王爷就到了。”
“快亲吧。”徒单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下巴一扬,红润润的嘴唇展现在对方面前。
看到她紧闭的双眼睫毛轻颤,宋青书知道她此时肯定是害怕不已,哈哈一笑便低头吻了上去。
也许是想到丈夫马上就会出现,徒单静觉得这一吻让她有一股灵魂上的战栗,浑身上下仿佛有一股电流流过,酥酥麻麻的令人心悸。
“小静,唐括兄,你们在做什么?”这个时候院子门口已经传来了完颜亮疑惑的声音。
“完了,完了,被他看到了。”徒单静双腿一软,若不是被宋青书搂着,早已战立不住了。
宋青书这才适时放开徒单静,笑着回头对完颜亮说道:“没什么,王妃刚才眼睛进了沙子,我帮她看了看。”
徒单静都有些佩服这个男人了,简直称得上胆大包天,到了这个时候了说起谎话来居然依旧脸不红心不跳。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完颜亮居然没什么怀疑,反而一脸关切地跑了过来:“小静,你没事吧?”
“没……没事。”徒单静有些疑惑地看了宋青书一眼,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魔法,丈夫难道没看到刚才的情形么?
宋青书悄悄对她眨了眨眼睛,弄得徒单静急忙移开目光:“王爷,我有些不舒服,我们快回府吧。”
“好,好。”完颜亮不虞有他,伸手想来牵她,不过徒单静心中有愧,下意识就躲开了。
“我送送你们。”宋青书说道。
完颜亮急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唐括兄请留步,昨晚尊夫人没有休息好,你去安慰她一下吧。”
一边说着还一边对宋青书挤眉弄眼,宋青书暗自冷笑,也就停下脚步:“既然如此,我就不送了,两位慢走。”
徒单静这个时候一颗心七上八下,哪还有功夫去埋怨丈夫,直到她和完颜亮一起经过小院子门口之时,她忍不住好奇回望了一眼,这才发现了刚才的秘密。
原来从这个角度望去,宋青书魁梧的身体配合着他身后的披风,将凉亭里的情况挡住了大半,刚才自己被他搂在怀里,整个人都被他的背影挡住,难怪丈夫没有看出什么异常。
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徒单静这才开始回味起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吻起来,唇角不经意间泛起一丝笑容:这个混蛋,还真是胆大心细……她忍不住又想到两人第一次见面,双手不小心碰到一起那种触电的感觉,还有昨晚那种前所未有的刻骨铭心感觉,一时间不由痴了:难道那个男人才是我命中注定的真爱?
第0854章 再进宫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被徒单静压下去了,出身大家族的她,比谁都明白婚姻比爱情重要的道理,更何况自己和完颜亮之间那才是爱情,和唐括辩发生的一切,只能叫做一场美丽的误会。
一路上徒单静患得患失,不知不觉便回到了府上,一回到王府,完颜亮拉着她就往卧室走。
徒单静终于反应过来:“王爷要做什么?”
完颜亮嘿嘿笑道:“小静,我们来亲热亲热。”原来他一路上都在想昨晚唐括辩压在妻子身上的一些画面,越想心中越不舒服,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兴奋起来,一想到妻子身体里还有其他男人的精华,这个时候肯定是泥泞一片,他就更加口干舌燥,所以一回家他就搂着徒单静想亲热。
徒单静自然不清楚丈夫变态的心理,她想到昨晚刚和另外的男人做了对不起丈夫的事情,现在身体一片狼藉,要是和丈夫亲热岂不是全曝光了?她哪敢同意!
更何况她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也有些不愿意让丈夫碰她的身子,急忙想出各种借口,终于成功打消了丈夫的念头。
看着妻子去沐浴的身影,完颜亮心中便憋了一团邪火,不过他总算知道正事重要,便将生理欲望暂且搁置在一旁,急忙派人将心腹萧裕召了过来。
听到完颜亮说起他与唐括辩的对话,萧裕眼中精光闪动,忍不住赞叹道:“以前还当唐括辩是个头脑简单的莽汉,没想到他居然有这等大才。这一石二鸟之计实在是妙,只要操作得当,我们不仅能除掉常胜王这个最大的对手,还能趁机剪除皇上的羽翼,让他彻底成为孤家寡人。”
完颜亮大喜道:“连你也觉得此计可行么?”
“此计虽然精妙,可是……”萧裕突然露出一脸犹豫之色,“属下更担心的是唐括辩,他毕竟是皇上的亲妹夫,是当朝驸马,属下想不通他出于什么理由会帮王爷,此人不得不防啊。”
完颜亮哈哈笑道:“这个你不用管了,唐括辩此人的忠诚,本王毫不怀疑。”
“不知王爷何以这么肯定呢?”身为完颜亮的首席智囊,萧裕明白主公的图谋稍有不慎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祸,他不得不谨慎些。
“具体原因本王不方便和你透露,你只需要知道唐括辩和本王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就行了。”完颜亮脸色一热,昨晚的事情实在是太违背伦理纲常,他哪敢说给第三人听。
“既然王爷这么肯定,那属下也不多问了。”尽管萧裕依然怀疑,可是他也相信完颜亮的判断,自己这个主公虽然荒淫了些,可是文韬武略都是上上之选,要瞒过他并不容易。
“你觉得这个一石二鸟之计具体该怎么操作呢?”完颜亮自己心中也有了雏形,可很多细节还需要自己这位号称小诸葛的智囊完善。
萧裕沉思片刻,便开口说道;“属下认为应当双管齐下,先派人调走浣衣院的骨干人物,再派高手劫走那些宋朝公主。”
“浣衣院的首领是大内总管大兴国,不过他要随时服侍在皇帝身边,所以平日里浣衣院的日常事务是由皇上的妹妹岐国公主完颜萍组持,再加上蒲察世杰与仆散忽土两大高手辅佐,这三人可以说是浣衣院的中枢首脑,只要调走了他们三人,浣衣院群龙无首,面对攻击短时间内无法有效组织起力量,便不足为惧。”
完颜亮追问道:“如何调走他们三人?据本王所知,他们三人都是油盐不侵的性子,又对皇帝忠心耿耿,很难被收买。”
“是人都有弱点,”萧裕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蒲察世杰的弱点就在与他的妹妹,只要利用蒲察秋草做文章,调走他不难;仆散忽土则为人至孝,利用他的寡母,也容易调走他;浣衣院的规矩,必须一人留守院中,所以成功调走两人后,剩下的完颜萍是几乎不可能被调走的。”
完颜亮先是一惊,既而笑道:“你这样说,肯定已有应对之策了?”
“这是当然!”萧裕捋了捋下巴的山羊胡,“完颜萍性格狠辣刁蛮,又是皇帝的亲妹妹,本来她是几乎没有弱点的,不过女人总躲不开一个情字,据我所知,她好像和她姐夫唐括辩之间有些不清不楚,我们到时候以唐括辩的名义,必能将其成功调走。”
完颜亮想到之前完颜萍一大早跑到府上来找唐括辩,不由暗暗点头:“他们之间绝对有染,嘿嘿,唐括辩这厮当真是好艳福,摘采了这么一对漂亮的姐妹花,哼,昨晚本王付出了王妃,怎么也要将她们姐妹都给赚回来。”完颜亮这个时候已经打定主意,一有机会就向唐括辩提出交换一下完颜萍,唐括辩连妻子歌璧都献出来了,不信他会舍不得一个小姨子,啧啧,要是能将她们姐妹放在一张床上,那酸爽……萧裕不清楚自己的主公此时已经陷入了无线YY之中,继续完善着整个计划:“可以肯定,事发过后熙宗必然会追查他们的玩忽职守,所以我们需要故意留下一些线索,指向常胜王。”
“成功调走他们三人之后,王爷就可以请欧阳先生等宗室高手出手,攻破浣衣院,将那些宋朝公主掳走,浣衣院经历了这样惨重的失败,自然就失去了皇上的信任,而且蒲察世杰等人肯定会被皇上严惩,到时候王爷再趁机拉拢,便可以除掉皇上在京城的眼睛。”
……
完颜亮和萧裕在府中阴谋的同时,宋青书已经换上小兴国的容貌,悄悄溜进了皇宫,毕竟他得和裴曼皇后以及黄衫女等人通气,以免面对浣衣院的调查,她们慌张之下使出什么昏招。
鉴于皇后寝宫出事后守卫森严,宋青书决定先去找黄衫女了解一下情况,结果刚到小兴国的住处门口,黄衫女便一身宫女装扮从屋里出来迎头撞到了他怀里。
第0855章 特殊龙爪手
黄衫女心中顿时大惊,她出门时担心被宫里的人看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特意用气机感受了一遍,确定门口没人才出来的,如今却撞到了人,那证明对方绝对是个高手中的高手。
她的手比她的思维更快,五根纤纤玉指表面泛起一道晶莹之色直接往来人咽喉抓去。
宋青书也很郁闷,本来温香软玉在怀,他还想调笑几句,谁知道对方一出手便是狠辣的九阴白骨爪,角度刁钻无比,瞬间便出现在了自己咽喉处。
以黄衫女的修为,这么近距离出招,整个江湖上能躲开的屈指可数。只不过她运气实在不够好,遇上的偏偏是宋青书。
仓促之间宋青书也来不及考虑,头往后一扬,趁着对方一爪落到空处导致真气微微有些不顺之际,抬手往对方手肘麻穴一扫,黄衫女两只手顿时软了下去,宋青书却丝毫不敢怠慢,知道九阴白骨爪后续攻势一浪接一浪,哪敢让对方继续,双手毫不迟疑地往对方胸前大穴扣去。
“呃?”这一切动作都是宋青书下意识的本能反应,直到双手传来惊人的软绵之感,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是你!”黄衫女这个时候已经看清了宋青书的样貌,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骚瑞骚瑞,这完全是误会。”宋青书急忙松开双手举了起来。
“我要杀了你!”黄衫女顿时爆发了,一脸寒霜地往他身上攻去。
宋青书一边闪躲一边叫道:“杨姑娘,刚才真的是误会,我真不是有意啊。”谁知道对方根本不搭理他,尽选些《九阴真经》里威力巨大的武功攻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屋里的赵福金听到动静急忙跑出来查看,看到妹妹和宋青书打成一团,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看到她宋青书仿佛看到了救星,整个人身形一闪便躲到了她身后,快速说道:“你妹妹要杀我。”
黄衫女面沉如水,丝毫不搭理他,继续往他攻过来,谁知道宋青书极为赖皮,双手搭在赵福金肩膀上,时不时改变她的方向来做盾牌。
黄衫女清楚自己的姐姐不懂武功,生怕伤了她,急忙停了下来,双目中尽是怒火瞪着宋青书:“姓宋的,你也是堂堂一代高手,怎么这么不要脸面,有本事出来和我痛痛快快打一场。”
宋青书苦笑道:“我不是怕跟你打,只是我们两打生打死,实在没啥意义啊。”
“璎珞,到底是怎么回事?”赵福金也被现场弄得一阵头大,忍不住哼了一声。
“我……”黄衫女刚一张口,脸颊便有些红了,这个时候她依然能感觉到胸脯上传来的酸麻之感,忍不住哼了一声,“你自己问他!”
面对赵福金疑惑的眼神,宋青书急忙解释道:“刚才我和杨姑娘之间发生了一点误会……呃,就是这样,只不过我的手不小心抓到了……抓到了杨姑娘的胸。”
赵福金也是听得白眼直翻,难怪妹妹这么生气,一个黄花大姑娘,被男人摸了胸,任谁也要生气,不过这段时间接触,她也相信宋青书的人品,知道他绝不会故意做这么龌龊的事情,便给两人当起了和事佬:“璎珞,人家宋公子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也和你道歉了,你就不要在放在心上了。”
“五姐~你不懂武功,所以才会被他给骗了,”黄衫女跺了跺脚,“我又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如果他……他真是无意间碰到,念在这些日子的交情份上,我也不会追究。可是刚才电光火石之际,他每一招都刚好克制我的招数,明显是经过精心设计用来对付我的,最后……最后那一下,又怎么可能是无意的。”
宋青书终于明白过来她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不由苦笑道:“杨姑娘,你真的误会了。不错,这几个连招我的确早就创出来了,可是不是为了对付你,而是……而是我和芷若玩的一些闺房游戏,你也知道她也会九阴白骨爪,有时候她被我欺负狠了会忍不住用九阴白骨爪来挠我,我当然也不甘示弱了,就自创了这么一个抓奶龙爪手来破她,呃?”看到两女那古怪的眼神,宋青书讪讪地笑了笑,“名字是低俗了点,不过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刚才杨姑娘你突然朝我攻过来,仓促之间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是下意识回击……这才不小心冒犯了姑娘,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冒犯你的。”
黄衫女一张俏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其实这个时候冷静过后,也知道宋青书没有骗她,只是想到自己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她就恼怒不已,甚至将周芷若也给恨上了:哼,这女人真不知羞,居然亵渎神功,用来和丈夫调情。
见她不说话,宋青书接着说道:“若是杨姑娘还不解气,我可以让你抓回来,这样一抓还一抓,我们两不相欠?”一边说还一边挺了挺胸膛。
“去死!”黄衫女差点没被他气晕过去,一旁的赵福金也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这个宋公子也真是的,这账能这样算么。
“好了好了,大家握手言和,以后谁都不许再提起这事了,”赵福金见妹妹虽然恼怒,却并没有再动手的意思,便趁机转移话题,“宋公子,你这么匆忙进宫找我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嗯,”宋青书点点头,“我得到消息,知道浣衣院在开始查那晚的事情,担心瑚儿和媛媛的安危,便进宫来看看。”
说到正事,黄衫女声音也恢复了正常:“昨晚浣衣院刚严刑拷问了魏王府众人以及当晚泰和殿的侍卫,瑚儿和媛媛身份特殊,暂时被裴曼皇后留在身边保了下来,不过恐怕再隔一两天她自身都难保,一旦浣衣院的人查出魏王进宫的时候没喝酒,那她们几人就危险了。”
“你刚才那么急,是打算去哪儿?”宋青书好奇地问道。
听他提起刚才的事情,黄衫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方才答道:“我打算去找裴曼皇后商量一下应对办法。”
宋青书上下扫了她一眼,表情有些古怪:“那你为什么要穿成这样?”原来黄衫女现在一副宫女的装扮,比起平日里的冷若冰霜,现在看着要娇俏可人得多。
被宋青书的目光弄得浑身有些不自在,黄衫女脸色微红,急忙侧了侧身子:“那晚事情发生之后,泰和殿守卫森严了许多,三步一哨五步一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所以我才打扮成宫女的模样,试试看能不能混进去。”
宋青书摇了摇头:“你这样子肯定混不进去的,别人一眼就能看出你是假冒的。”
第0856章 郡主与圣女
“为什么?”黄衫女一怔,这副打扮是她和姐姐一起捣鼓了一半天才弄出来的,两人自信与其他宫女比起来,并没有什么差别。
宋青书目光落在她雪白无暇的脸颊之上,忍不住笑了笑:“宫女哪有这么漂亮的,要真有这么漂亮的宫女,早就被被皇帝收了成为一宫之主了,那些侍卫又岂会不认识?”
“那你说怎么办?”尽管辛辛苦苦的装扮被他否定了,可是听到宋青书变着法子夸她漂亮,黄衫女便有些两颊生晕。
“我们用轻功飞进去呗。”宋青书一脸轻松地说道。
“轻功?”黄衫女秀眉一皱,“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如今泰和殿周围全是侍卫,轻功再好也不可能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潜入进去。”
“那是你轻功还没到家。”宋青书一句话差点没把黄衫女气个半死,望着气鼓鼓的黄衫女,他一把拉起对方,“走啦。”
“去哪儿?”手被他拉着,黄衫女并没有什么反应,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不是衣服被脱就是胸脯被抓,与那些比起来,拉拉手实在是太纯情了,连黄衫女自己都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妥。
“当然是去泰和殿了。”宋青书回头对赵福金挥了挥手手,“五姐,我们先走了。”说完拉起黄衫女便往泰和殿方向飞奔而去。
尽管黄衫女早就知道宋青书轻功很高,可没想到会高到这种地步,本来她一开始还想运起轻功减轻对方的负担,谁知道几步过后就踉踉跄跄,若不是宋青书搂住她的腰,现在她已经以一个极为难看的姿势摔倒在地上了。
“全身放轻松,搂着我就好。”宋青书回过头来对她温柔地一笑。
黄衫女被他的笑容弄得心中莫名一跳,这混蛋有时候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可恶嘛。感受到对方坚强的臂弯,黄衫女身子先是一僵,很快又软了下来,她知道对方不是要占自己便宜,也不会一惊一乍为了这点小事就和他拼命。
其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转变,换做是以前,就算别人没有邪念,可是她连衣角都不会让男人碰一下,和宋青书相处这一段时间,她的容忍底限也越来越低……黄衫女很快就没心思胡思乱想了,因为她已经被迎面而来的狂风吹得有些睁不开眼睛,她知道这是因为两人速度太快的缘故,心中不由惊叹不已:别说我达不到这样的速度,就算达到了我连眼睛都睁不开!
眼睛被风吹得极为难受,黄衫女不由自主将脸埋在了宋青书胸膛里,这样一来就好受得多了。隐隐约约听到对方胸膛传来的心跳声,她雪白的肌肤上渐渐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黄衫女眼神的余光瞟到了不远处泰和殿宫殿的一角,忍不住提醒道:“泰和殿快到了,你打算就这样直接闯进去么?”
“对呀,就这样直接进去。”宋青书话音刚落,黄衫女便感觉到前面的狂风消失了,她不禁好奇地抬起了头,然后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周围的一切东西仿佛都变得静止了,不远处花丛中那几只蝴蝶一直停在空中,从头到尾都没扇动过翅膀,泰和殿周围那些侍卫仿佛集体化作了雕像一般,有点眼睛张得大大的,有的却是眼睛半闭,不管是哪种,他们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所有动作仿佛都做到一半凝固了一般。
黄衫女有一种混乱的错觉,宋青书搂着她仿佛在庭院中散步一般,可是明明只迈了几步,却趟过了数十丈的距离,那些侍卫仿佛眼睛瞎了一般,根本没注意有两个人公然闯入了大殿里。
“你怎么做到的?”黄衫女往庭院中看了一眼,外面那些侍卫居然没有一个回头。
“你要是亲我一下,我可以考虑告诉你。”宋青书笑嘻嘻地说道,不过额头上的汗水显示他此时并没有表面上那么轻松写意。
“去死。”黄衫女红着脸啐了一口,被他这一插科打诨,她也忘了继续追问。
两人就这样打打闹闹一起进了裴曼皇后的寝宫,经过那晚魏王的事情,再加上浣衣院的追查,裴曼皇后索性将太监丫鬟都驱逐出去了,只留下了赵瑚儿、赵媛媛姐妹在身边,今天她正在教导两个小丫头面对浣衣院盘查如何应对,忽然听到外面的动静,不禁暗暗恼怒:究竟是哪个不开眼的奴才这个时候闯进来!
正要出言呵斥的时候,看清了宋青书的样子,裴曼皇后一脸嗔怒顿时化为惊喜:“你来了。”
两个小妮子也看清了他们的样貌,纷纷雀跃地往宋青书冲过去:“宋大哥~”当她们知道了宋青书和姐姐不是那种关系,没有丝毫犹豫便改口了,毕竟她们和宋青书做过那样的事情,下意识将自己当成他的女人,自然不愿意情郎变姐夫。
黄衫女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这两个丫头真是没良心,这么久了一个劲拉着宋青书献殷勤,都不问候我一下,亏得自己这些年一直在忙着救她们脱离苦海。
宋青书虽然和赵瑚儿她们相处的时间不多,也谈不上什么感情,不过被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妮子深情地望着,他心中还是极为满足的,男人的虚荣心嘛,谁会没有?
安抚完两个受惊的小丫头,宋青书便将她们扔给了黄衫女,自顾走到裴曼皇后面前:“看娘娘气色,似乎心情还不错嘛。”
裴曼皇后掩嘴娇笑道:“本来心情是不太好的,不过看到公子来了,心情顿时变得阳光灿烂起来。”
“几天不见,娘娘的嘴儿怎么变得这么甜了。”宋青书完全没有当客人的自觉,一屁股就坐到了她旁边,摘下果盘里一颗葡萄便扔到了嘴里。
“公子想吃葡萄何必自己动手呢。”裴曼皇后翘起白皙的手指,熟练地剥开一颗葡萄又送到了他嘴边。
“娘娘剥的葡萄似乎更甜一点。”咬碎葡萄后,汁水横流到了裴曼手指之上,宋青书顺势舔了一口,弄得对方咯咯直笑。
不远处的黄衫女再也看不下去了,冷冷地打断道:“你们两个打情骂俏够了没有,若是说够了,我们就来谈正事。”
“哟,杨妹妹吃醋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裴曼皇后那种骚媚入骨的声音,黄衫女就一阵不喜。
注意到黄衫女表情变化,宋青书知道再刺激下去她恐怕要发飙了,便笑着说道:“好好好,我们来谈正事,我知道现在浣衣院在查那晚的事,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我已经有了解决之法。”
“什么解决之法?”裴曼皇后这段时间天天为这事儿头疼,听到他这样说,不免又惊又喜,“宋公子果然是本宫的福星啊。”
宋青书正要回答,突然想到一件事,不由眉头一皱,静静地望着裴曼皇后:“再我说之前,需要娘娘先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裴曼皇后娇笑起来:“公子尽管问,本宫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海陵王是不是曾经上过你的床?”宋青书紧紧盯着她。
裴曼皇后笑容顿时凝固了:“你为什么会这样问?”
宋青书沉声说道:“你只需要回答是还是不是?”
“原来在公子心中,人家就是那样人尽可夫的一个女人,”裴曼皇后幽幽一叹,“本宫堂堂一个皇后,又岂会自取灭亡去和亲王结交?除了皇上之外,公子是我唯一的男人。”
一旁的黄衫女惊奇地看了宋青书一眼,精通九阴真经的她,又岂会看不出宋青书此时动用了移魂大法?本来还奇怪是什么这么重要需要他用这种方式来问裴曼,可听到了两人对话,她不禁暗恼不已:这混蛋真是不知所谓,这个时候来问这种问题!
宋青书面露惊异之色,因为之前听唐夫人说起过,完颜亮和裴曼皇后有一腿,所以他才不得不防,毕竟这次他是利用了完颜亮,若裴曼皇后和完颜亮有染,一旦将真相告诉了完颜亮,自己可就有些麻烦了。
如今裴曼不知不觉中中了他的移魂大法,这个时候的答案肯定是真实,可怪就怪在这里,当初唐夫人也没理由骗他,这其中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宋青书想了一半天也没想通,便将这个问题丢在了一边,反正确保了裴曼皇后与完颜亮之间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那就足够了。
接着宋青书解除了裴曼的移魂大法,这才将自己利用完颜亮的计划和盘托出,听得四女眼中异彩连连。
“那晚的事情终于有替死鬼了。”裴曼皇后放下心头一块大石。
“那些可怜的姐妹终于有救了。”眼见多年的努力成功在即,黄衫女同样喜不自胜。
至于赵瑚儿和赵媛媛两个丫头,则是一脸花痴地望着宋青书,觉得自己的情郎是天底下最有本事的男人。
……
京城许王府。
“郡主,明天的计划会不会太险了点?”许王完颜雍看着眼前娇艳无匹的女人,忍不住感慨万千,自己也算见过不少绝色,可是每一次见她都会被惊艳到。
与此同时,城外一处破庙之中,一群白衣人簇拥着两个脸蒙轻纱的绝色女子:“真空家乡,无生老母,属下恭迎圣女芳驾。”
第0857章 第三股势力
第二日清晨,蒲察世杰正在浣衣院中巡逻,自从那晚发生了魏王的事情过后,宫里的守卫顿时变得比平日里严了好几倍。
突然一个侍卫从外面跑进来,在他身边耳语几声,蒲察世杰一双眼睛顿时瞪得像牛一样大:“什么,那混蛋敢欺负我妹妹?简直是找死!”
说完便匆匆往宫外跑去,当他跑到浣衣院门口的时候,突然迟疑了一下,不过一想到还有岐国公主和仆散忽土坐镇在这里,他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便风急火燎地往外跑去了。
他们这几个在浣衣院内身份特殊,平日里倒也用不着像普通士兵一样做什么都需要请示,他们都是想走走想留留,不需要特意请假。当然他们几人都是极为有分寸之人,平日里也是忠于值守,绝不会像普通人那般偷懒耍滑。
蒲察世杰没走多久,在另一个房间里办公的仆散忽土也收到了一张便条,看到了上面说他老母出事了,他不禁脸色大变,急忙对属下吩咐了几句,便匆匆离去。
又过了一会儿,正在房间中审问犯人的完颜萍也收到了一封信,本来她对有人突然进来打扰非常不满,一张脸冷得像冰一样,不过待看到信上的内容是姐夫写给她的,邀请她到城外老地方见,完颜萍顿时嫣然一笑,那一刻仿佛冰雪初融,周围那些下属什么时候看到这个女魔头一样的上司露出过这种小女儿家的神态,一个个都看得目瞪口呆。
完颜萍一抬头便注意到下属们的眼神,不由脸颊一热,故意板起了脸:“看什么看!”不过她虽然板着脸,可语气中却再也没有平日里那种凶悍的感觉。
想到姐夫邀请自己到城外老地方见,完颜萍不禁想到那晚两人在山谷下亲热的画面,很快便脸蛋儿发烫,心神荡漾:这个姐夫,居然约我去那里……尽管觉得有些对不起姐姐,可是一想到姐姐也做了对不起姐夫的事情,完颜萍便不那么有负罪感了。
犹豫了一会儿,完颜萍便暂时停下了手头的案子,虽然皇兄催得急,不过和情郎相会比起来,这案子稍微拖一拖也没什么关系的。
此时宋青书和黄衫女躲在浣衣院附近一棵大树茂密的树叶之中,看着他们三人相继离去,宋青书笑道:“完颜亮的计策成功了,欧阳锋他们快来了吧。”
黄衫女却没有回答他,反而一脸玩味地看着完颜萍离去时轻快的步伐:“久闻浣衣院大档头完颜萍是个冷血女魔头,可如今她却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离开一脸甜蜜与期待,也不知道她的情郎是谁呢?”
宋青书心中一跳,讪讪地笑了笑:“这个我怎么知道。”
“是……么?”黄衫女故意拉长了音节,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可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完颜萍应该是某人的小姨子吧,姐夫和小姨子,啧啧,某些人果然是好手段啊。”
因为姐妹们当年的遭遇,黄衫女平日里最痛恨那些不尊重女人的男人,当初在少林寺和宋青书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因为宋青书在江湖中花花公子的名声,黄衫女对他不仅没什么好感,还可以说得上是厌恶。
谁知道这次阴差阳错在金国皇宫两人相处了这段时间,黄衫女不得不承认之前对宋青书有所偏见,这个男人虽然贪花好色了点,但是本事极大,而且为人也还……还不错,因此这个时候黄衫女的语气中更多的是戏谑,却并没有想以前那样义愤填膺地恼怒。
听到黄衫女的打趣,宋青书丝毫不介意,反而取笑道:“姐夫和小姨子当然是所有男人的梦想,这乃人之天性,说起来瑚儿和媛媛那两个小妮子也是我的小姨子呢。”
黄衫女没料到会引火烧身,忍不住啐了一口:“你冒充她们姐夫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呢,哼,就算我哪天要嫁人,也不会嫁给你这种花花公子,想当我丈夫,下辈子吧。”
宋青书毫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下辈子也好啊,反正这辈子我身上的情债已经够多了,把你排到下辈子去,正好可以可持续发展。”
黄衫女听到这样的回复,不知道为何只觉得心中一堵,直接将脑袋转到另一边,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
“生气啦?”宋青书凑了过去,“其实嘛这辈子我们也不是没有关系……”
“什么关系?”尽管黄衫女不想搭理他,但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等将来我娶了瑚儿和媛媛过后,你就是我的大姨子了啊。”宋青书说完便躲到一边,盯着她乐呵呵直笑。
“谁要当你大姨子?”黄衫女顿时羞红了脸,“难听死了。”
“这可由不得你,反正瑚儿和媛媛已经认定我了。”宋青书厚着脸皮说道。
“哼,她们现在只不过是年纪小没怎么接触过世面,等她们回到临安城,也不知道多少王孙公子,青年才俊等着她们挑选,你未免也太高估自己的魅力了?”黄衫女轻哼了一声。
宋青书毫不在意的摇了摇头:“我和她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那种地步,她们哪还会去找其他男人。”想到那晚两个少女轻薄柔软的双唇,宋青书便觉得小腹下面有一团火烧了起来。
黄衫女脸色微变,声音一下扬了起来:“你对她们做了什么?”
宋青书急忙伸手按住了她的嘴唇,沉声说道:“噤声,下面情况有变。”
黄衫女转过头去,愕然发现浣衣院的守卫仿佛中了邪一般,一个一个地瘫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唔唔……”黄衫女这才意识到对方的手依然按在她嘴唇之上,慌张地一把打掉他的手。
宋青书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这些人好像中了毒,难道是欧阳锋来了?”这个时候他忍不住庆幸完颜萍被调走了,不然中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毒,鬼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不对,不是欧阳锋!”黄衫女看到一群黑衣人鱼贯而入,碰到稍微还有反抗力的侍卫见人就杀,一张俏脸不禁有些发白。
第0858章 光彩夺目
这段时间她和宋青书一直都是将完颜亮府中的高手当作假想敌,对欧阳锋等人的特点当然研究得一清二楚,到了他们这种宗师级境界,是不屑于改头换面隐藏行迹的,更别说打扮得像这些黑衣人一样。
黄衫女突然心中一动,回头看了看宋青书:普天之下有这么高修为,却这么无赖,毫无节操的人恐怕只有这混蛋一个吧。
宋青书此时却无暇顾及她,注意力全在随后进来的那唇红齿白的公子身上,轻摇白玉折扇,手指比扇骨还要白净,眉目间流转着女子特有的媚意,不是阔别已久的赵敏郡主又是谁!可是她为何会出现在金国呢?
“郡主的十香软筋散果然威力无穷,这一院子里的人全撂倒了。”一向跟在她身边的玄冥二老不放过任何一个拍马屁的机会。
“废话少说,快把那些女人带出来。”赵敏担忧地望了望外面一眼,本来按照她的计划,是将浣衣院所有的人一网打尽,可没想到完颜萍三人不知道什么原因临时出去了,这意外的变数让她心中升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赵敏怎么在这里?”黄衫女也是一声低呼,当年在屠狮大会上,她也是见过赵敏的。
宋青书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只是远远望着那个娇艳的少女,一段时间不见,佳人依旧光彩夺目。
注意到他的眼神,黄衫女顿时一阵不舒服,忍不住哼了一声:“别看了,人家可是张大教主的女人。”
宋青书哑然失笑:“杨姑娘你这信息未免也太落伍了些。”
黄衫女一脸疑惑:“张教主和她郎才女貌,又互相倾心,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还能出什么问题?”她突然脸色一变:“你和她不会……?”
这个时候赵敏的手下已经控制了浣衣院的侍卫,同时将里面关押的那些宋朝公主都押了出来,黄衫女再也顾不上猜测宋青书和赵敏之间发生了什么,正准备动手之际,宋青书急忙拉住了她:“再等等,现在时机未到。”
黄衫女深吸一口气,微微的点了点头,她并非有勇无谋之辈,刚才只是关心则乱一时冲动而已,被宋青书拦住了她也就冷静了下来。
“回禀郡主,除了那些宋朝公主之外,牢里面还发现了其他的人。”
听到属下的回报,赵敏淡淡地说道:“全部杀掉好了。”
这下轮到宋青书急了,里面还关押着宋远桥他们呢,正要冲下去,却风水轮流转被黄衫女拉住了:“放心吧,宋大侠他们身上的胭脂醉我们早就替他解了,以他们的武功,赵敏手下那些喽啰伤不了他们的。”
宋青书这才想起昨晚他就趁夜摸入了浣衣院解掉了宋远桥他们身上的毒,同时双方顺便沟通了一下今天的一些行动细节。
果不其然,很快屋子里便传来了黑衣人的惨叫声,赵敏脸色微变:“怎么回事?”
“回禀郡主,牢里面有三个高手,兄弟们猝不及防之下吃了大亏。”早有属下回来禀告道。
“对方什么人?”赵敏眉头微蹙,根据之前的情报里面应该没什么高手啊,就算有高手也早被浣衣院用胭脂醉废掉了身上的武功,怎么还会有反抗之力。
“绍敏郡主,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宋远桥三人已经趁乱杀了出来,待看清赵敏的样子,便忍不住想到当年万安寺被囚之辱,几张老脸顿时不好看起来。
“宋远桥?”认出三人的身份,赵敏也是一愣。
“郡主,这些手下败将何足挂齿,就由我们师兄弟将这几个牛鼻子擒下吧。”玄冥二老见那些黑衣人不是宋远桥三人对手,急忙主动请缨道。
赵敏终于清醒过来,急忙娇斥一声:“都给我住手!”
黑衣人们听到命令急忙退到一旁,宋远桥三人不明所以也收起兵刃,不过却暗暗警惕防备:“妖女,你到底耍什么花样?”
听到对方喊她妖女,赵敏秀眉微微一跳,不过很快收拾好心情对他们三人娇笑道:“宋大侠,我们这次不是为你们而来,说起来纯属误会。唔……这样吧,本姑娘也算与你们武当有旧,看在那人的面子上,今天暂且放你们一码。”
殷梨亭闻言一脸疑惑道:“不是有传言你和无忌闹翻了么?”
张松溪在一旁诡异地笑道:“六弟,亏你还成亲了,两小情侣之间闹闹别扭而已,赵姑娘是聪明人,又哪会得罪我们这些未来长辈呢?”
赵敏顿时脸色一冷:“张四侠,小心祸从口出!我与张无忌早已恩断义绝,这次也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你不必胡乱揣测。”
宋远桥也是一怔:“不是看在无忌面子上难不成还是看在我家青书面子上?赵姑娘大可不必如此,我们武当派中人,绝不随意欠人恩情。”
他提到宋青书也只是随口一说,根本没往那方面去想,哪知道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赵敏玉颊微红,有些恼羞成怒地说道:“你们管我看在谁面子上,究竟走还是不走?”
躲在树上的黄衫女一脸惊叹地望着宋青书,看得他心里直发毛,忍不住说道:“你干嘛这样看我?”
黄衫女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我虽然已经知道你风流成性,可依然低估了你勾搭女人的本事,连赵敏这样的人物都逃不出你的魔掌,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魔掌?”宋青书一脸郁闷,“我说大小姐,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再说了,谁告诉你我勾搭上人家赵敏了?”
“因为我没瞎啊,”黄衫女皱了皱鼻子,“赵敏既然不是为了张无忌,那整个武当上下,除了你,足以让她看重的难道还是这些老头子么?”
宋青书心中也微微有些得意,嘴上却谦虚道:“我和赵敏只是普通朋友,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黄衫女下意识挪了挪身子,“我觉得我还是离你远点,不然一不小心像赵敏那样着了你的道了,哭都没地方哭去。只是我实在想不通,她当初和张无忌那么要好,为何会看上你……”
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那是因为我能取人贞操于千里之外总行了吧。”关于张无忌的事情,他并不打算对她说,毕竟这件事和赵敏休戚相关,没有得到她同意前,实在不方便说什么。
黄衫女被他的话弄成了大红脸,忍不住轻啐不已:“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两人在树上打闹这会儿功夫,下面的宋远桥对赵敏拱了拱手:“多谢赵姑娘好意,不过我们还有个不情之请。”
赵敏注意到他们的目光时不时扫到那些宋朝公主身上,心中已猜出了大半,忍不住哼了一声:“既然是不情之请,那么不说也罢。”
宋远桥吃了个闭门羹,不过他涵养极好,也不动怒,继续说道:“能否请赵姑娘高抬贵手,放了这些女人?”
赵敏眉毛微扬,她还没说话,玄冥二老却不客气了:“我说你们几个要不要脸,若不是我们郡主娘娘相救,你们还不得在这里关到天荒地老,结果得救了不仅不向郡主道谢,还一个劲得寸进尺,也不知道这些年在江湖上怎么混的。”
“玄冥二老,你们说什么!”张松溪可没有大师兄那么好的涵养,闻言不禁大怒。
瞄了一眼他手中长剑,玄冥二老嘿嘿笑道:“怎么,想打架啊?我们哥俩奉陪到底!”
“够了!”赵敏瞪了他们二人一眼,玄冥二老顿时像蔫了的鹌鹑一样退到一边,她这才望向宋远桥等人,“本姑娘放过你们已经是看在那人面子上了,要我放了这些宋朝公主,除非那人亲自来求我,也许我心情一好,说不定会考虑一下。”
树上的黄衫女忍不住撇撇嘴,伸出手指戳了戳旁边的宋青书:“喏,人家在想你呢,还不下去?”
宋青书摇了摇头:“不行,完颜亮手下的人还没来,现在出去时机未到,对了,你带来的那些高手安排好了么?”
“借助裴曼皇后的令牌,我把他们安排在那里,只要得到我的信号,他们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冲过来。”黄衫女指了指附近一处偏殿。
“希望他们武功不会太菜。”宋青书笑了笑。
“和你比起来当然……当然菜了点,不过他们都是我们兼山书院精心训练的好手,对付其他人绝对够了。”黄衫女总觉得宋青书的说话风格非常特别和古怪,可是有时候他用的那些词语却非常形象,弄得她也忍不住学了起来。
“反正他们也只是些打下手的。”宋青书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突然神情一肃,“来了!”
“哈哈哈,老夫说今天浣衣院为何这么热闹,原来是郡主大驾光临。”一阵笑声传来,听得院子中众人心头一震:好深厚的内力!
看到门口陆续出现的欧阳锋等人,赵敏心中顿时雪亮无比,难怪之前完颜萍三人被调走了,原来完颜亮和我打着一样的目的。这么瞬间的功夫,她就将整个事情猜得八九不离十。
赵敏忍不住瞪了宋远桥等人一眼,心想自己此番前来轻装简行,就是为了打浣衣院一个措手不及,若不是被他们几个耽误这么长时间,自己早就成功撤走了!
第0859章 好色谷主
不过事到如今,再想这么多也是无用,赵敏很快收拾好心情,娇笑着说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欧阳先生,上次一别已是数月,欧阳先生风采依旧啊。”
“我们这些老骨头,已是半截埋在土里了,活一天少一天,又哪比得上郡主这样风华正茂。”欧阳锋带着一群人鱼贯而入,说话间手下已将赵敏的人团团围在了中央。
欧阳锋四处打量来了一番,忍不住笑道:“这次姓宋的怎么没在郡主身边了?”
赵敏如花的笑靥顿时凝滞下来:“他又不是我什么人,干嘛要在我身边。”
树上的黄衫女再次戳了戳宋青书,戏谑地说道:“怎么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你和赵敏的事情。”宋青书一脸严肃地答道:“没办法,我走到哪里都是那么地耀眼。”
“臭美。”黄衫女没好气地回了他一个好看的白眼。
宋青书笑了笑,开始观察欧阳锋带来的那些人,那些制服统一一看就是龙套的酱油他第一时间就忽略了,剩下的值得注意的就三个人,除了欧阳锋之外,慕容博也是老熟人了,另外一个却不是裘千仞,而是绝情谷主公孙止。
他微微一愣神便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上回在开封裘千仞伤在了自己手里,没有几个月恐怕很难恢复,这会儿肯定躲在哪里养伤呢,至于公孙止,上次金蛇大会过后,也不知道怎么就被完颜亮给拉拢了。
这个时候欧阳锋长笑一声:“若是那位宋小友在你身边,老夫可能还会和郡主聊聊家常,可既然他不在,那么少不得留郡主下来做做客了。”
赵敏脸色微变,这次她进入金国为了隐藏行迹,并没有带多少人来,算得上高手的只有玄冥二老而已,若是只有欧阳锋一人玄冥二老当然不惧,可欧阳锋身边还有两个同等级的高手,这就有些麻烦了。
她不禁暗暗后悔,此番行动实在太过托大了,本来速战速决,她能很快解决掉浣衣院,看似有些冒险,实则尽在她掌握之中,哪料到完颜亮居然也在今天对浣衣院动手。
玄冥二老从欧阳锋的话中感觉到了轻视,不禁大怒:“欧阳锋,有我们师兄弟保护郡主,由不得你们这么猖狂。”
“大言不惭。”欧阳锋冷笑一声,转身对慕容博说道,“慕容先生,我们速战速决如何?”其实以他的修为,就算以一敌二要胜过玄冥二老也没问题,不过玄冥二老也是顶尖高手,不斗个百十招,恐怕很难分出胜负,而金国皇宫里的守卫力量随时都会反应过来,他不愿意冒这个险。
慕容博在海陵王府这么久,也听说过上次客栈中完颜亮在赵敏手中吃瘪的事情,若不是中途杀出来了个宋青书,恐怕就被蒙古人擒住了,这件事一直以来被完颜亮视为奇耻大辱,如今正好赵敏身边高手只有玄冥二老,机会千载难逢,只要能擒拿下赵敏,完颜亮必会给他满意的回报。
“欧阳兄,不如我们比一比,看谁先制服各自的敌人?”慕容博云淡风轻地笑道,完全没把玄冥二老放在眼里。
“好,那老夫就选鹿杖客了。”欧阳锋长笑一声,身形一闪便往鹿杖客攻去。他自视极高,因此主动挑选了玄冥二老中武功稍强的师兄,哪怕就是这样,他也笃定比慕容博先战胜对手。
玄冥二老大惊,没料到他们说出手就出手,急忙挥动着各自的兵器反击,他们成名江湖多年,一般来说仅凭玄冥神掌便能独步武林,很少有人能让他们动用自己的独门兵刃,可是西毒欧阳锋名声在外,他们不敢托大,一来便拿出了最强实力。
见师兄被攻击,鹤笔翁下意识想上前助阵,可惜慕容博也攻到了他身前,他只好打起精神应对自身的危机。
玄冥二老之所以能位居江湖顶尖高手,早期还能将集九阳神功、乾坤大挪移于一身的张无忌打成狗,除了张无忌对敌经验不足之外,他们师兄弟之间还有一套特别的合击之术,能发挥出一加一远远大于二的效果。
因此面对欧阳锋和慕容博的攻击,玄冥二老下意识靠拢,希望借助合击阵法来对付强敌,怎奈欧阳锋和慕容博都是武林中最顶尖的人物,不管是修为还是实战,都可谓经验丰富,一眼便看出了二人的小算盘,因此非常默契地阻挡着二人,让他们始终无法形成阵法,陷入各自为战的泥潭。
如此一来,玄冥二老很快就陷入了下风,赵敏看得秀眉紧蹙,心中焦急起来。
一旁的公孙止贪婪地望着她的脸蛋儿,心中赞叹不已:没想到世上除了小龙女之外,居然还有如此绝色的女子,她虽然没有小龙女那么清丽脱俗,可是娇艳妩媚却更胜一筹,真是女人中的极品。
见赵敏身边的高手被欧阳锋他们牵制住,公孙止心中一动:自从我加入海陵王府以来还没有立过什么功劳,不如趁此机会将赵敏擒住,完颜亮岂不是对我刮目相看?
他虽然很贪恋赵敏的美色,可是他有自知之明,知道以赵敏的身份不是他可以碰的,而且完颜亮一直以来都对这位绍敏郡主念念不忘,他如今既然听命于完颜亮帐下,又哪敢虎口夺食。
只不过就算不能真的一亲芳泽,可是趁擒拿赵敏的时候摸遍她的全身还是可以的,公孙止心念一动,更是按捺不住,整个人便犹如大鹏展翅一样往赵敏扑了过去。
守卫在赵敏身边的手下急忙冲上去想拦他,可是这些人又哪是公孙止的对手,只见他双手一扬,一手锯齿金刀,一手黑剑,顿时有如砍瓜切菜一番,那些黑衣人无一合之敌。
赵敏暗暗恼怒:亏完颜雍还自夸这些都是他精心训练的武士呢,结果这么不堪一击。见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近,赵敏知道今日失败已成定局,当机立断下令撤退,同时安排一群武士上前断后。
“妖女哪里走!”公孙止哪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手中金刀往天上一甩,利用黑剑上的磁性,将锯齿金刀舞得像个风火轮一般,围攻他的黑衣人顿时犹如被割韭菜一般一茬一茬地倒了下去。
公孙止狞笑一声,一个纵跃,遥遥就往赵敏胸脯抓去。
第0860章 论僚机的自我修养
宋青书神情一动,正要出手相救,不过看到了接下来的场景,顿时一脸古怪地停了下来。
原来眼见公孙止要抓到赵敏,斜地里却伸过来一柄长剑,角度虽然不刁钻,却让他避无可避,公孙止只好放弃抓赵敏的打算,急忙回剑自保。
当公孙止站稳身形,看清了出手之人后,顿时大怒:“我绝情谷与武当素来井水不犯河水,宋大侠为何坏我的好事!”
原来出手之人正是宋远桥,绝情谷和武当山都在襄阳城附近,双方虽然没有什么往来,不过公孙止依然认得出对方的身份。
树上的黄衫女语气古怪地说道:“哟,公公救未来儿媳了。”
宋青书一脸郁闷:“别乱说,他不知道我和赵敏的关系……呸呸呸,我和赵敏压根就没关系。”
见他越描越黑,黄衫女微微一笑:“不管你和那位郡主有没有关系,今天这出戏是越来越好看了。”说完就以一个极为惬意的姿势倚在树枝之上,摆出了一副纯属看戏的姿态。
宋青书想说什么,这个时候却传来了下面宋远桥不慌不忙的声音:“公孙谷主,我们刚才受了这位赵姑娘恩情,总不能坐视不理她陷入危险,实在有违侠义之道。”
公孙止闻言冷笑道:“我对你们客气也不过是看在张三丰的面子上,你当我会怕你们不成!”
宋远桥眉头微皱,其实他并不想介入金国和蒙古之争,只不过碍于赵敏刚才占尽优势的情况下选择放过他们,做不到看着她落入公孙止之手而已。
“大师哥,别忘了我们这次的目的啊。”张松溪这个时候走了上来,悄悄指了指不远处被控制的那群宋国公主。
殷梨亭也劝道:“我们力量有限,赵姑娘虽然与武当颇有渊源,可她毕竟是蒙古人,难道为了一个蒙古人,而放弃救那些宋朝公主么?”
听到他们的对话,赵敏冷声说道:“你们武当派的人不必惺惺作态,本姑娘的安危,不用你们操心。”
只可惜她话音刚落,玄冥二老就相继发出一声闷哼,纷纷脸色惨白地退到她身边,一看就受了重伤。
慕容博哈哈一笑:“欧阳先生神功盖世,果然不愧为曾经夺得过天下第一的人物。”他旨在复兴燕国,对武林中这些名声反倒没那么看重,更愿意和欧阳锋这种顶级高手打好关系,更何况对方的确抢先一步胜过了鹿杖客,他这番恭维倒也不是违心之语。
欧阳锋也笑道:“慕容先生家学渊源,斗转星移用得出神入化,老夫也是极为佩服的。”
听着两人互相吹捧,公孙止心中暗暗撇嘴,不过这两人武功的确在他之上,他也不敢流露出什么想法,只好将郁闷撒到宋远桥等人身上:“嘿嘿,这个时候你们也不必烦恼要不要救赵敏了,和她一起到我们王府上去做客吧。”
听到他语气中的威胁之意溢于言表,宋远桥三人纷纷勃然色变,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到慕容博也笑了起来:“没想到三位居然还能从浣衣院出来,也罢,就让老夫再捉你们一次吧。”
他们这几个宗师级高手投靠完颜亮的目的各不相同,欧阳锋是需要借助海陵王府的势力做一些事情,算得上平等合作、各取所需;裘千仞和公孙止两人品性就要不堪些,两人更多的是贪图荣华富贵,慕容博和欧阳锋对此可谓是鄙夷不已;至于慕容博本身,主要是为了复兴燕国,所以不惜委身王府之中,此番利用宋远桥他们挑动少林武当大战,进而引起金宋两国开战的计划,很大一部分都是他推动的,而完颜亮是金国最活跃的对宋主战派,两人可谓是一拍即合。
本来他是想将宋远桥等人秘密处死,可是金国高层不知出于什么考虑要求活捉,最后宋远桥等人被关到了浣衣院,慕容博也就没有了他们的音信。
如今见到他们安然无恙,慕容博当然不愿意坐视他们回到武当,以致长久以来的谋划功亏一篑。
因为当初是被偷袭,再加上慕容博蒙了面,宋远桥三人一开始并没有认出他的身份,如今听到他的话,不由又惊又怒:“原来偷袭我们的是你!”
殷梨亭早已按捺不住:“卑鄙小人,暗箭伤人,这一笔账我们也该好好算算了。”说完便拔出长剑往慕容博刺去。
宋远桥和张松溪知道慕容博武功深不可测,担心殷梨亭吃亏,急忙一齐掩护上去。
“喂,你爹和他们打起来了,你不下去帮忙么?”树上的黄衫女忍不住说道。
宋青书摇了摇头:“上次我问过他们被擒时的情景,对方是偷袭再加上各个击破,正面对敌,他们三人联手,不在慕容博之下。”
对于宋青书来说,原著中武当七侠的武功实在是个谜,各种旁白都表示他们是武林中绝顶的高手,可整本书下来,武当七侠吃瘪的场景实在有点多,哪怕是后期七侠中武功最高的俞莲舟,旁白将他吹得天花乱坠,又说周芷若如何如何根基不稳,本身修为远远不及他之类的话,可是却被周芷若打得狼狈不堪,若非周芷若看在张无忌面上有所犹豫,真是生死相搏的话,俞莲舟早就死在她一开始的诡异攻击之下了,哪还有机会通过持久战渐渐扭转颓势。
最后宋青书也慢慢地琢磨出门道了,在原著中武当七侠比不过那些有名有姓的顶尖高手,但是对于江湖中其他高手,依然是高山仰止的存在。
整部《倚天》中的高手排座次下来,武当七侠武功最高的俞莲舟宋远桥应该能排十来名的样子,说他们武功不高,却能在整个江湖中排十几名;要说他们武功高,结果每次碰到的对手全是前十的顶尖高手,这就有些尴尬了。
不过有比他们更悲催的,《少年张三丰》里,易继风后期武功差不多能排到天下第四,结果每次都被天下前三的人胖揍,那才叫郁闷到死。
宋青书神游物外这会儿功夫,宋远桥他们三人早和慕容博打得热火朝天了,不知道为何,欧阳锋并没有出手帮忙,而公孙止更是一副看戏的姿态。
宋青书之所以能这么冷静地观察这一切,主要是因为他并非真正的宋青书,而是一个后世穿越而来的灵魂,再加上甫一穿越就被武当派清理门户打得经脉尽断,搞出了一个地狱级难度的穿越开局,因此他对宋远桥很难称得上有什么父子之情,更多的只是一种道义上的责任而已。
以宋青书如今的修为,自然能判断出双方的真实战况,他们几人毕竟是地仙级人物张三丰的亲传弟子,一身修为非同小可,再加上师兄弟之间的阵法加成,对上绝顶高手慕容博也丝毫不落下风,甚至可以说他们三人合力理论上的修为还在慕容博之上。
只可惜武功一道绝非简单的加减法,三人哪怕再心意想通,也远不如一人来得挥洒自如,再加上慕容博的斗转星移最善借力打力,以一对三不仅没有劣势,反倒占了不少便宜,真让他们一直打下去,五十招以内,宋远桥三人会占据上风;五十招过后,双反会战成平手;一百招之后,慕容博就会确定胜势。
武当三侠被慕容博缠住,公孙止再也没了顾虑,嘿嘿笑着往赵敏逼去,赵敏如今身旁只剩下重伤的玄冥二老,欧阳锋自重身份,当然不会和公孙止联手,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
见公孙止越来越近,玄冥二老运起残余功力攻了过去,只可惜他们二人被欧阳锋与慕容博重伤,那还是公孙止的对手,没几回合,就被逼得险象环生,若不是数十年的修为与眼力,说不定已经折在了公孙止的金刀黑剑之下了。
欧阳锋在旁边突然开口说道:“赵姑娘,你和宋青书究竟是什么关系?”
听到他的话,一旁正在苦战的武当三侠不由面面相觑:赵敏不是和无忌一对么,怎么又和青书那孩子扯上了关系?
“关你什么事?”赵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欧阳锋笑道:“老夫与宋青书那小子极为投缘,也算得上是忘年之交,如果你真是他的女人,我总不能由着弟妹被其他男人欺负,虽然这次不能放了你,可是我可以保证,没有人能欺负到你,哪怕是海陵王也不行。”
“同样,宋大侠你也不必担心自己的安危,老夫看在宋青书的面上可以保你一命,不过张四侠、殷六侠可就没那么幸运咯。”
慕容博神色一动,继而哈哈笑道:“欧阳先生既然这样说了,我也不会不给面子,等会儿会对宋大侠手下留情的。”他虽然心中有些不愉,可是也不愿意为了这点事得罪欧阳锋这样的高手。
另一旁的公孙止却没这么好的城府,眼见煮熟的鸭子飞了,不由又惊又怒:“欧阳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欧阳锋淡淡一笑:“公孙谷主不必着急,人家赵姑娘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第0861章 没良心的
躲在树上的宋青书神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若不是确定自己隐藏得很好,欧阳锋绝不会发现,他还以为对方是故意当着自己的面卖人情呢。
想到当初欧阳锋将黄蓉送到自己嘴边,宋青书不得不感慨,这个老毒物也许对其他人来说是令人闻风色变的西毒,可对于他来说,完全是个大福星啊。
先是送了黄蓉,现在又把赵敏往自己怀里推,宋青书真是恨不得亲他一口以表谢意。
“赵姑娘,怎么不说话了?”欧阳锋戏谑地望着不远处的赵敏。
“我和姓宋的没什么关系,你也不用顾忌什么。”赵敏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众目睽睽之下,就算她真的和宋青书有关系,又哪好意思承认?
“哈哈哈,”听到她的回答,最高兴的非公孙止莫属了,“欧阳先生,你听到她的回答了吧,这可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啊。”
欧阳锋哼了一声,面沉如水,站在那里不置可否。公孙止也不再理他,虽然他很忌惮西毒的名头,但他的金刀黑剑也不是吃素的,他自忖就算武功略逊与欧阳锋,差距也不会太大,真打起来,他也不怵,更何况双方如今身处同一阵营,他不信欧阳锋会为了一个外人和自己翻脸。
“嘿嘿嘿,郡主长得还挺漂亮的嘛,乖乖束手就擒,我不会为难你,若是不识抬举,休怪我辣手摧花啊。”公孙止一边搓着手一边留着口水往赵敏靠了过去。
玄冥二老脸色大变,急忙小声说道:“郡主,我们会尽力拖住他几个呼吸的时间,你快趁乱逃出去。”他们二人倒也不是那种忠心护主之人,只不过蒙古向来赏罚分明,若是他们临阵逃脱背弃主人,蒙古那边追究起来,他们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反倒不如放手一搏,一旦侥幸逃得性命,回到蒙古也能得到丰厚的嘉奖。
赵敏摇了摇头,站在原地没有一丝害怕的意思:“我不走,放心吧,他伤不了我。”
“哟?”公孙止听到她的话顿时乐了,“莫非郡主娘娘也是位武林高手不成?”
赵敏微微一笑:“我虽然会武功,不过和绝情谷主比起来,小女子那点三脚猫功夫,当然上不了台面。”
见她笑靥如花,公孙止顿时被迷得神魂颠倒,只盼多和她说会儿话,多听听她那柔嫩的声音,因此并不着急着动手,反倒是饶有兴致地问道:“那郡主为何笃定我伤不了你呢?”
赵敏唇角微微上扬:“因为有人不会让你伤我的。”
公孙止心中一动,急忙回头看了欧阳锋一眼,见对方一双眼睛似睁似闭,并没有表现出对这件事有兴趣的样子,不由放下心来:“郡主这个时候才指望欧阳先生,未免为时已晚了吧。”
赵敏摇了摇头:“我指的并不是他。”
“那郡主指的是谁?”公孙止还有些忌惮地四处打量了一下,见全场已经在他们这一行人控制当中,便更加放心了,“莫非郡主还带了什么高手来么?”
公孙止也有所耳闻之前完颜亮遇到她吃瘪的事情,若是百损道人、金刚门主、金轮法王这些老魔头藏在暗处偷袭,自己可就危险了。
赵敏抿着嘴并没有答话,公孙止暗中戒备,又等了一会儿,并没有什么异常发生,一想到自己成名已久,却被小姑娘随随便便一句话给唬住了,不免有些恼羞成怒。
“哼,我倒要看看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来救你!”公孙止狞笑着伸手往她抓了过去,不过他生性谨慎,出招的时候时刻防备着暗中有人偷袭,因此速度并不那么快。
眼看公孙止的手越来越近,赵敏深吸一口气,胸脯微微起伏,接着红唇微张,清脆的声音响彻全场:“宋青书你这个没良心的,难道就这样看着我被这个淫贼欺负么?”
正在树上看好戏的宋青书差点没有一头栽倒下去,他自忖以黄衫女和自己的武功,躲在这么远的树上,连欧阳锋都不可能发现,赵敏又怎么可能发现得了他?
赵敏的话一出,全场顿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宁静,欧阳锋双眼精光爆射,快速打量了全场一周,试图找到宋青书的踪影;连缠斗在一起的慕容博与宋远桥他们也默契地停手了,慕容博以前和宋青书交过手,有些忌惮对方的武功,宋远桥三人则是充满震惊,赵敏不是和张无忌一对么,怎么会和宋青书搞到一起了?
公孙止也是身形一窒,金蛇大会上他的金刀黑剑就是毁在宋青书手上,自己现在手上这两把是后来重新打造的,远没有之前那两把那么锋利顺手。
他早早被杨过淘汰,没有心思留下来观看后续的比武,不过对于之后的战况也略有耳闻,知道宋青书一路打败各路高手,夺得了金蛇王的宝座,武功很可能在他之上。
“宋青书?嘿嘿,我正好要找他报毁刀之仇。”公孙止之所以依然这么有信心,是因为当初败在杨过手中只是一时大意,没想到对方手中的玄铁剑是那样的神兵利器,他自忖论修为论经验,自己都在杨过之上,凭借真本事的话,他有足够的信心和各大高手一争短长,因此对最终夺魁的宋青书虽然有些忌惮,却不至于未战先怯。
公孙止说完过后,并没有发现宋青书出现的踪影,不由哈哈大笑起来:“郡主,你指望的男人,看来只是个无胆匪类啊,不如跟本谷主如何?”
“谷主?”赵敏不屑地笑了声,“不过是完颜亮手下的一条狗而已,也想打本郡主的主意?”
尽管投靠了完颜亮,不过公孙止毕竟也是一方宗师级人物,被人家指名道姓骂狗,脸上哪里还挂得住:“小贱人,给脸不要脸!”一边说着一边挥着一巴掌往她脸上扇去。
玄冥二老见状大惊,急忙上前想拦住对方,不过重伤之下战斗力实在有些渣,被公孙止轻易震飞:“给我滚开。”
眼见公孙止蒲扇大的巴掌越来越近,赵敏索性闭上了眼睛,尽管一脸平静,不过轻颤的睫毛还是显示了内心的紧张。
第0862章 双姝竞艳
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赵敏只觉得整个人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接着耳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出手救你?”
赵敏唇角微微上扬,这才幽幽睁开眼睛,仰着头看着抱着自己的男人,咯咯笑道:“难道你舍得我被人欺负么?”
依然留在树上的黄衫女忍不住暗啐一口:光天化日之下……当真是伤风败俗,奸夫淫妇!
“大师哥,这什么情况?”看到赵敏一脸娇羞地躺在宋青书怀里,武当三侠差点没瞪爆眼珠,张松溪忍不住扯了扯宋远桥的衣袖。
“对啊,赵姑娘不是和无忌……”这几个长辈之中,殷梨亭与张无忌关系最好,一来他的妻子杨不悔和张无忌情同兄妹,二来当初他被大力金刚指折断四肢,也是张无忌将他治好的,因此看到赵敏躺在另一个男人怀中,他整个人都风中凌乱了。
宋远桥也是一脸苦笑:“别问我,我也正懵着呢。”之前听欧阳锋那样说,他还没怎么当回事,毕竟在他看来,赵敏和自己儿子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因此看到如今的场景,他比两位师弟还要吃惊。
慕容博则是瞳孔微缩,宋青书此刻半搂着赵敏,表情云淡风轻,公孙止则是一脸通红,明显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却没能挣脱被对方抓住的手腕。
欧阳锋也是哈哈大笑一声:“宋老弟,这才多长时间没见,你的武功又进步了这么多,藏在附近这么久了,我居然都没有察觉到。”
“欧阳兄过奖了,刚才你对赵姑娘的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这个人情我记下了。”宋青书笑着答道,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公孙止一眼。
“别介,”欧阳锋急忙摆手道,“我这个人情还没送出去呢,人家赵姑娘压根就不稀罕,等着你亲自出手英雄救美呢。”
宋青书忍不住望了赵敏一眼,依然还是那么眉目如画明艳动人:“你怎么知道我在附近的?”
赵敏正要答话,耳边却突然传来公孙止哼哧哼哧的声音,看了他一眼,只觉得面目可憎得很,忍不住哼了一声:“你先把这个讨厌鬼弄走我再告诉你。”
“好。”宋青书微微一笑,“既然他刚才想打你,那我帮你打回来,给你出气。”说完手一挥,就往公孙止脸上扇去。
因为他一只手搂着赵敏,要想打公孙止的脸必然得松开握住对方的手,公孙止将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他身为一方宗师,若是众目睽睽之下被他扇了耳光,以后还怎么混下去?
因此双手甫一脱困,就急忙摆出防守姿势,自认为已经能封尽对方招式后续所有变化,谁知道啪的一声,他觉得左脸上火辣辣地疼痛,顿时整个人都懵了。
“刚才他这么欺负你,只扇左脸未免太便宜他了。”耳边又传来了宋青书云淡风轻的声音,公孙止却听得亡魂大冒,急忙使出浑身解数,将自己的右脸护住。
谁知道宋青书的手仿佛是无形无相一般,轻而易举穿透了他双手构筑的封锁线,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一股巨力从右脸上传来,公孙止整个人仿佛一个沉重的沙袋,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地摔到了数丈之外的地板上。
公孙止人还在半空中的时候就晕了过去,一半的原因是对方手劲太大,更多的原因则是羞辱感造成的,他堂堂一方霸主,众目睽睽之下被对方这样玩弄,想到今后恐怕再也无脸见人,整个人气急攻心之下,一口气没顺过来,就直接晕了过去。
欧阳锋和慕容博齐齐一震,他们虽然能胜过公孙止,可是绝不会像这般轻松,更别说提前告诉对方要扇他哪边的脸,再突破对方严密防守一招致胜了。
要知道到了公孙止这个级数的高手,也许做不到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破绽,可若是他铁了心护住身体某一处的话,那真是守得铜墙铁壁,滴水不漏,结果却被宋青书的手轻轻松松突破了防线!
刚才那两巴掌,连慕容博都没太看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欧阳锋则若有所悟,只觉得宋青书这一招看似轻松朴实,却蕴含了天地间的至理,有那么一瞬间,欧阳锋有些心灰意冷:两人神龙岛初见之时,宋青书这小子武功虽高,可是还是明显不如自己,结果之后每次见面,他的武功简直是一日千里,如今恐怕已在自己之上了……唉,这些年来费劲心机追逐天下第一的名头,结果到头来只是镜花水月,梦幻一场。
若说欧阳锋只是有些意兴阑珊,慕容博则是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他之前之所以敢劫持宋远桥等人,是因为他在平一指住处附近的花海里和宋青书交过手,那时候两人的武功只是在伯仲之间,为了复兴燕国,他当然不惧得罪对方,可这才多久没见,宋青书的武功怎么提升得这么快?
另一旁的武当三侠则是又惊又喜,张松溪和殷梨亭倒也罢了,毕竟在金蛇大会上见过宋青书出手,宋远桥对儿子的记忆依然还停留在屠狮大会之前,那个时候儿子的武功虽然在年轻一辈中算不错的了,可是和江湖上真正的高手比起来,还上不得台面,没想到经过屠狮大会一番波折与苦难,如今居然成长到了这个地步。
虽然对儿子害死莫声谷还有些耿耿于怀,可是天下又有哪个当爹的不想儿子有本事呢?
宋青书并没有在意众人的反应,扇飞了公孙止过后,注意力全回到了赵敏身上:“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怎么知道我在附近了吧?”
注意到众人直勾勾的眼神,赵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半依偎在宋青书的怀里,饶是她见惯风浪,也有些承受不住,急忙站直了身子,同时一把将宋青书推开,这才清了清嗓子,红着脸说道:“之前我就觉得奇怪,浣衣院擒获的高手,都会让他们服下一种叫胭脂醉的毒药,让他们浑身无力,可是刚才宋……宋大侠他们几位,居然完全没有中毒的迹象,只能说明有人已经事先给他们三人解了毒。”
“浣衣院深处金国皇宫内院,是个极为神秘的机构,宋……宋大侠等人被囚禁在内,连本郡主都不知道,那天下间还有这个本事替他们解毒的,想来想去也只有你这个当儿子的了。”
宋青书面露讶色:“郡主真是冰雪过人,仅凭这么一点线索就推断得八九不离十,我实在是佩服,佩服!”
赵敏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这人嘴上说得好听,骨子里却不是什么好东西,刚才我在这里被欺负了这么久,也不见你出来帮我一下。哼,老实告诉我,要是我不逼你出来,你是不是就不打算现身了?”
宋青书讪笑一声:“怎么会呢,我……我爹他们不也在这里么,我只不过是想着你们一时半会儿没什么危险,就先……先看看再说。”
一旁的张松溪忍不住用肩膀撞了撞宋远桥,打趣地说道:“大师兄,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我看你这儿子也差不了多少嘛,看到你有威胁都能沉住气,结果人家赵姑娘一句话,他就急忙出来护着了。”
宋远桥听得一头黑线,望向宋青书的眼神顿时有些不善了。
张松溪的声音不算小,他也没有刻意压抑,因此赵敏听得一清二楚,不禁俏脸一红:“张四叔,你们武当七侠在江湖中名声显赫,以三敌一的情况下,若是青书再出来帮你们,那不是摆明看不起你们么?”
“哟哟哟,”张松溪顿时乐了,“刚才是谁一口一个张四侠,还时不时威胁我们一下,现在这么快改口叫叔了?”
饶是赵敏神经够大,也经不住他这样打趣,不禁红着脸啐了一口:“呸,难怪你们武当派尽出些混蛋,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张松溪哈哈笑了起来:“难得看到赵姑娘害羞一回,这趟金国之行也是值了。”
赵敏一急,正要反驳的时候,半空中突然传来一个清冷寒峻的声音:“如今强敌环饲,又身处虎穴,宋公子还有闲情雅致叙旧,是不是忘了此行的目的?”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披淡黄轻衫的女子从半空中缓缓降落,衣袂飘飘,青丝飞舞,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
见她风姿绰约,容貌极美,再加上那一手漂亮的轻功,场中众人纷纷被震住了,一时间竟没人开口。
黄衫女就这样走到宋青书身边,静静地看着他。
宋青书一脸苦笑:“我当然没忘。”
注意到他们二人对话时的神态,赵敏突然甜甜一笑:“这位姐姐不会是吃醋了吧?”
“这杀千刀的混蛋也就你把他当宝贝,我会吃他的醋?”黄衫女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
不过场中其余人顿时脸色古怪,要是真没什么,岂会喊人家杀千刀的,这语气明明就是情人间使小性子嘛。
看着宋青书身边一左一右两个绝色女子,一个明艳动人,一个风姿绰约,连素来不好女色的欧阳锋都有些嫉妒了:这臭小子的桃花运真是简直了!我那可怜的克儿要是有他一半……不对,三成的泡妞本事,黄蓉那丫头早就给我生孙子了。
第0863章 能奈我何?
张松溪扯了扯宋远桥的袖子,小声说道:“她不是屠狮大会上那位神秘的黄衫女子么,青书居然和她……嘿嘿,大师兄你这个儿子有点厉害啊。”屠狮大会上黄衫女惊鸿一现,很多人对她印象极为深刻,难怪连张松溪一个中年道人都忍不住八卦起来。
“他们未必是那种关系吧。”宋远桥语气有些不确定,其实心中却是欣慰不已,早些年见到儿子苦恋周芷若,而周芷若又和张无忌相恋,自己还担心他这一辈子注定打光棍呢,没想到没隔几年,儿子不禁将周芷若娶回了家,还和这么多武林中的天之骄女有了暧昧关系……“要不要提醒一下他,让他专一一点呢?”宋远桥为人正直,看到儿子桃花缠身下意识有些不喜,不过转念一想,多娶几房媳妇给老宋家开枝散叶也没什么不好的,回想起张三丰经常教导的顺其自然,他便放弃了劝说的念头。
注意到场中所有人表情古怪,黄衫女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有歧义,一想到宋青书他爹还在这里,有些苍白的脸颊顿时浮起两道娇艳的红晕。
“你们慢慢叙旧吧,我先把她们救出去再说。”黄衫女知道这种事情越解释越复杂,索性来个釜底抽薪,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
“这位姐姐,现在这些宋朝公主还在我手里呢,你难道不先问问我的意见么?”赵敏双眸闪动,轻轻迈出一步,挡在赵敏面前。
黄衫女冷哼一声,随即放出暗号,很快她之前埋伏的手下也冲了出来,将赵敏手下的残兵败将团团围住:“你的手下已经伤亡过半,玄冥二老也身受重伤,凭你现在的实力,根本拦不住我。”
赵敏甜甜一笑,一把抱起宋青书的胳膊,将半个身子都贴了过去:“可是我还有青书哥哥啊。”
注意到她的动作,黄衫女看得眉眼乱跳,心中暗骂一声:蒙古女子果然不知羞耻,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和男人这样卿卿我我。
“郡主不用妄想了,宋公子是我的盟友,又岂会帮你?”黄衫女声音清冷无比。
“那可不一定哦,你们只是盟友,我们却是……”赵敏故意欲言又止,露出一脸娇羞之色,“青书哥哥,你是打算帮我还是帮她呀?”
宋青书一个头两个大,只好说道:“不管是帮谁,能先将这些女人弄出皇宫再说么?虽然皇宫里的防卫力量已经被调开了,可时间过了这么久了,金国方面应该也反应过来了,说不定马上就会调大军前来,到时候可谁都走不了了。”
赵敏嫣然一笑:“既然青书哥哥这么说了,我也不是不识大体的女人,这样吧,只要青书哥哥你亲口求我,我就将宋朝公主们交给这位漂亮姐姐。”
“你想我怎么求你啊。”宋青书郁闷无比,都什么时候了,她还这么不紧不慢,不过看到赵敏灿若玫瑰的样子,他却怎么也生不起气来。
“很简单吶,答应我一个条件就行。”赵敏仰着脖子,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他。
宋青书头疼地问道:“不会又是那种还没想好,以后想好了再告诉我的条件吧。”
赵敏的眼睛笑成了一轮弯月:“青书哥哥果然聪明。”
一旁的黄衫女皱了皱眉头:“宋公子,没必要答应她这种无理取闹的要求,她手下那些人本来就拦不住我。”
赵敏松开了宋青书,绕着黄衫女慢悠悠打量起来,黄衫女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问道:“你在看什么?”
“这位姐姐你放心吧,我是不会提出一些让青书哥哥为难的条件的,比如不许青书哥哥娶你……”赵敏见黄衫女柳眉欲竖,又快速接了一句,“我是当然不会提这样要求的啦。”
看着黄衫女被她气得娇躯轻颤,宋青书急忙说道:“好了好了,我答应你就是,快点把人都放了。”
听到宋青书答应,赵敏顿时眉飞色舞,对着属下指指点点:“你、你、还有你,全都回该回的地方,不必再跟在我身边了。”
玄冥二老顿时一脸苦色:“郡主,你身边没人保护怎么行?”
“指望你们两保护我,本郡主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赵敏撇了撇嘴,扯着宋青书衣袖,理所当然地答道,“现在有青书哥哥保护我不就行了?”
玄冥二老一脸郁闷,不过却没法反驳,对视一眼过后只好带着属下灰溜溜地走了,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欧阳锋一行人并没有拦截他们,任由他们离去。
黄衫女趁这会儿功夫已经将那些宋朝公主保护了起来,当她们知道了黄衫女的身份,知道有望逃出魔窟,纷纷喜极而泣。
宋青书看了一眼她们,然后注意力到了慕容博身上:“慕容老先生,当初若非令公子,我也很难治好断掉的经脉,本来不该找你麻烦的,不过欠令公子的恩情,我之前已经还清了,这次你袭击我父亲以及几位师叔的事情,我们也该好好算算了。”
和宋青书不同,慕容博是成名江湖数十年的顶尖人物,被一个后辈这样责问,就算他心中忌惮对方的武功,当着众人的面也不愿意露出丝毫怯意:“此事是老夫做的,你又能奈我何?”
宋青书冷哼一声,传到场中众人耳中,大家纷纷觉得心神一震,功力弱点的当场就烦厌欲呕,慕容博的修为远非那些手下人可比,却依然觉得有些心旌神摇。
他纵横江湖这么多年,对敌经验何等丰富,知道对方先声夺人,接下来肯定会趁机攻击,急忙后退一步。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后退之时宋青书也向前迈了一步,尽管只有一步,十数丈的距离却瞬息而至,若非他有先见之明,恐怕已落得和公孙止一样狼狈的下场。
可是慕容博却没有丝毫高兴的感觉,反而心中大骇,来不及思考对方是如何完成这缩地成寸的功夫,急忙挥动双掌挡在身前,将慕容氏家传绝学斗转星移施展得淋漓尽致。
斗转星移是天下间一等一借力打力的功夫,慕容博在此功上的造诣绝非慕容复可比,他自信就算面对功力两倍于己的人也有一拼之力,这宋青书年纪轻轻,功力再高又岂能高过自己数十年苦修的两倍?
第0864章 清冽如冰
慕容博自信满满,斗转星移是慕容世家赖以生存武林的法宝,最擅长群战以及以弱胜强,若是敌人不明其中的奥妙,很容易被耗干气力而死。宋青书之前表现出来的功力虽然有些骇人,但慕容博依然有十足的自信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不过他很快就有些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发觉不管自己如何催动斗转星移,都没法卸掉对方的劲力,因为宋青书攻过来就简简单单一指,不过这一指却包含了无比凌厉霸道的剑气。
前些年慕容复在段誉的六脉神剑手下吃亏,慕容博对此就留了心,如今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斗转星移可以移尽天下拳掌之力,可是对锋锐无比的无形剑气无能为力。
耽搁这会儿功夫,宋青书的手指离他的身体更近了,慕容博已经失去了闪避的最佳时机,被逼无奈之下,他只好祭出了自己的压箱功夫——参合指!
慕容世家精通天下武学,不过最高深的还是两门功夫,一是斗转星移暂且不表,另外一门则是参合指,练到小成过后指力便能攻击到七八丈之外,杀人于无形,以指力而论,尚在少林无相劫指、摩柯指、多罗叶指、拈花指等绝技之上,集合了拈花指之柔、多罗叶指之刚、无相劫指之隐、摩诃指之强各种指法的优点,理论上来说也胜过了大理段氏的一阳指。
不过指法无优劣,使用者功力的高低才是最关键的因素,而慕容博的功力显然已经足够高。参合指是他的压箱秘宝,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绝不会使出来,可宋青书凌厉的剑气已经让他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胁,这种情况下他已顾不得那么多了,催动了参合指十成的功力,迎着宋青书的指尖点了过去。
双指相交,宋青书浑身一震,慕容博却是怪叫一声,急忙飞退数丈,手指缩在袖子里瑟瑟发抖,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宋青书此时觉得体内气血翻腾,手指传来一种隐隐的刺痛感,不过他相信慕容博情况肯定更糟,强压下手指的疼痛感,又往前慕容博所在方向迈了一步。
慕容博看得瞳孔微缩,正在这个时候,欧阳锋突然出现在了两人之间,望着宋青书说道:“宋老弟,慕容先生之前冒犯宋大侠等人,也不过是奉命行事,老弟你又何必苦苦相逼呢?”尽管他不想参与两大高手的斗争中来,不过再怎么说他与慕容博也同属海陵王府,若是任由慕容博出事,他对各方也不好交代。
宋青书面沉如水:“欧阳兄莫非是想与我动手么?”
欧阳锋讪讪地笑了笑:“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不过这次就不必了吧。现在皇宫的守卫正在往这边赶来,那个大兴国号称金国第一高手,我们若是两败俱伤,不是让人坐收渔人之利么?”
见宋青书沉默不语,欧阳锋又继续说道:“刚才听你所言,之前你曾受过慕容公子大恩,虽说老弟已经还了恩情,可如果慕容公子的爹爹伤在你手下,他日想来未免会有些内疚吧。”
宋青书耳朵一动,听到仁政殿那个方向果然有不少人往这边赶来,知道金国皇宫的侍卫终于发现了这边的异常,再加上一个不知根底的大兴国,若是这个时候留下来和完颜亮的手下火并,实在有些不明智。
“既然如此,那我这次就给老哥一个面子,”宋青书顿了顿,转头望向慕容博,“不过事不过三,慕容先生好自为之。”
慕容博冷哼一声,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反驳什么。
宋青书接下来招呼黄衫女以及宋远桥等人一同护着那些宋国公主往既定路线撤退,看到他们带走了自己的目标,海陵王府的武士纷纷望向欧阳锋征求意见,欧阳锋只是微微摇头,待宋青书等人离去过后,他伸手一挥,下令将那些中了十香软筋散浣衣院成员尽数灭口,这才带着手下的人从另一个方向撤退,刚才还热热闹闹的浣衣院眨眼间变得一片死寂。
“多谢欧阳先生之日援手之情。”回去的路上慕容博挤出了一丝笑容对欧阳锋道谢道。
“慕容先生客气了,不知先生伤势如何?”欧阳锋好奇地问道。
慕容博脸色微变,很快就掩饰了过去:“受了点小伤,没什么大碍,有劳欧阳先生费心了。”
“没什么大碍就好。”欧阳锋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慕容博脚边的血渍。
待回到海陵王府过后,慕容博连完颜亮也不见了,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内,关上房门后才颤颤巍巍伸出手来,手指早已血肉模糊一片,食指与中指凭空少了小半截!
“宋青书,今日断指之仇,他日必将十倍还之!”慕容博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地说道。
……
宋青书一行人出了皇宫之后,早有马车等在隐秘处,将那些公主装上车过后,吩咐她们换好准备好的衣裳,然后车队浩浩荡荡地往城门开去,因为有裴曼皇后给的令牌,尽管城门已经关闭,但他们一行人还是有惊无险出了城门。
“你的手没什么吧?”赵敏与宋青书一起坐在第一辆马车车头,甫一得空就急忙拉起宋青书的手看了起来。
“其他到是没什么,只不过疼得厉害。”宋青书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敏花容微变:“不会是骨头受了什么损伤吧,要不让她们先走,我们先回城找大夫看一下吧?”
“那倒不用,”宋青书突然回头望着赵敏,“如果郡主肯屈尊降贵替我吹上一吹,说不定我的手指很快就不疼了。”
看到宋青书唇角的笑意,赵敏这才知道被对方戏弄了,没好气地将他的手扔到一边:“呸,想得倒美。”
宋青书一脸郁闷:“喂喂喂,你这变脸也变得太快了吧,刚才在皇宫里你还一口一个青书哥哥,喊得亲热得很呢。”
赵敏脸色微红,不禁一扬下巴:“那个时候深处虎穴,我一个弱女子别无他法,只能扯着你的虎皮作大旗咯。”
“你好意思称呼自己为弱女子?”宋青书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不过郡主说扯我的虎皮,那你是承认自己是狐狸了?”
“我是狐狸又怎么样,狐狸那么聪明。”赵敏皱了皱琼鼻,丝毫没有任何不愉的表情,反而显得极为得意。
“岂止是一只聪明的狐狸,简直就是一只漂亮的狐狸精!”望着赵敏娇艳的面颊,宋青书忍不住感叹道。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赵敏笑骂一声,不过眼波流转尽是笑意,哪有真正生气的意思。
“对了,三尸脑神丹的解药查得怎么样了?”宋青书突然想起赵敏所中之毒,急忙问道。
“哼,你只知道到处游山玩水,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又哪会将我的死活放在心上啊。”赵敏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别误会,我和杨姑娘之间又没什么。”宋青书急忙说道。
“杨姑娘?那个女人姓杨么……”赵敏喃喃自语,突然哼了一声,“我又没说是谁,你又何必不打自招做贼心虚把她供出来呢?”
宋青书一时语塞,心中暗暗后悔,和女人斗嘴实在是得不偿失啊。
赵敏知道分寸,见他没说话了,就不再无理取闹,反而说起了正事:“上次和你分开过后,我回到汝阳王府,调集所有的资源,都没查到慕容景岳的下落,直到最近才收到一则消息说他很可能在大兴府,这才过来看一看。”
赵敏这番话半真半假,关于慕容景岳的事情虽然没有隐瞒,可是她此行除了寻找慕容景岳之外,还肩负着蒙古派她来挑起金国内乱的任务,关于后面这一点,她并没有告诉宋青书。
“慕容景岳在大兴府?”宋青书面露异色,自己以唐括辩的身份在这里已经生活了一段时间了,可是没有发现谁有可能是慕容景岳伪装的啊。
“我也不是非常确定,所以才需要来查证一番。”赵敏皱眉说道。
黄衫女在后面的马车中听着众多姐妹诉说这些年受的苦难,眼睛很快就红了,正在伤心之处,突然透过车帘看到宋青书与赵敏两人坐在第一辆马车车头,神态亲昵地靠在一起说着悄悄话,心情顿时烦闷不已,她虽然很快意识到自己情绪的异样,但也没往其他地方想,只当自己是宋人,天生有些不喜欢身为蒙古人的赵敏吧。
“宋公子,如今我们已经出了大兴府,接下来的路程就不劳烦公子相送了。”黄衫女脚尖轻点,风姿绰约地飘到了两人旁边。
“我们刚出大兴府不久,我再送你们一段路吧。”这也是宋青书之前和她商量好的,毕竟在大兴府他还有很多事情未了,不可能一直送她们回南宋。
黄衫女面露犹豫之色,尽管她潜意识里不希望这么快与宋青书告别,可是一看到他和赵敏卿卿我我的样子就觉得心烦意乱,最后索性来个眼不见心不烦:“不必了!有武当诸侠护送我们足够了。”
宋青书正在犹豫之时,突然不远处传来了一个清冽如冰的女声:“阁下左拥右抱,当真是羡煞旁人!”
第0865章 真不要脸
宋青书心中一跳,这声音怎么有点熟悉?
赵敏和黄衫女也不约而同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草丛里突然钻出一大批戴着白头巾的人将她们这一行人团团围住。
宋青书微微汗颜,自己实在是太大意了,光顾着和赵敏说话,连进入了敌人的包围圈都没有察觉。
“真空家乡,无生老母~”
……
这群人将他们围住过后,不约而同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嘴里念念有词,嗡嗡嗡的声音听得一群女人头昏脑涨。
“他们嘴里边捣鼓的什么呢?”宋青书听得一头雾水,这些话他每一个字都听得懂,可是合在一起就有些听不懂了。
黄衫女脸色有些不好看起来:“他们是白莲教的人,白莲教信奉的是无生老母,认为无生老母是上天无生无灭的古佛,她要度化尘世的儿女返归天界,免遭劫难,这个天界便是真空家乡。‘真空家乡,无生老母’是所有教众都信奉的八字真言,你可以理解成跟和尚动不动就喊阿弥陀佛、西方极乐世界差不多。”
“白莲教?”宋青书顿时来了精神,兴致勃勃地望向那些白莲教徒,要知道前世里那些影视作品,白莲教可是出场次数最高的反派了,如今亲眼见到活得了,怎能不兴奋?
“对了,小说里写你们白莲教都有圣女圣母什么的,一般是怎么设定的来着?想起来了,圣女刁蛮任性,圣母烟行媚视,是不是真是这样啊?”宋青书不禁想到了《极品家丁》里面的秦仙儿、安碧如师徒俩,一大一小两个白莲教妖女,林三还真是性……哦,不对,幸福啊。
“混账,居然敢污辱本教圣女!”白莲教那群人勃然大怒,纷纷抽出刀就要冲过来。
宋青书毫不在意地耸耸肩,说实话对方人数虽多,但对于他现在的修为来说,简直是乌合之众。
“住手!”这个时候人群后面传来一个柔媚的声音,白莲教众人闻声很快安静下来。
宋青书面露异色,这个声音娇媚婉转,和之前那声音大有不同,难道刚才自己听错了。
白莲教众很快自动分开露出一条小道,两个身材窈窕的女子缓缓走了出来,两人虽是一袭素衣,却光华隐现,行走间如弱柳扶风,尽管脸上蒙着面纱,可是仅凭顾盼间美目盈盈,就能确定是两个美貌无端的女子。
不过仔细看去,两女还是有区别的,一个眉目含笑,平添了几丝妩媚之意,另一人则冷若冰霜,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之前那句话是她说的。
宋青书又使劲地看了她几眼,其实以他如今的修为,这么一层轻纱很难阻挡他的目光,待看清了对方面容,他非常确信自己不认识她,可为什么对方眼神里似乎隐隐有着怒火,感觉认识自己的样子呢?
“唐赛儿,没想到这次居然劳烦你亲自出马。”黄衫女神情有一丝紧张,这些年兼山书院和白莲教斗得不可开交,她身为兼山书院圣女自然和白莲教的圣女唐赛儿打过数次交道,对方一身武功不在她之下,再加上为人精明狡诈,还懂得很多邪门歪道的把戏,每次她对付起来都头疼万分。
“要对付姐姐这样神仙般的人物,派其他人来圣王又岂会放心呢?”为首那个妩媚婀娜的女子娇笑起来,显然就是黄衫女口中的唐赛儿了。
“白莲教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圣女了?”黄衫女望向唐赛儿身边那个女子,美眸之中多了一丝忧色,光是一个唐赛儿她就很难应付了,再加上一个与其身份并列的陌生圣女,还有一大群白莲教高手,自己这一行人应付起来还真有些麻烦。
她下意识将宋青书排除在外了,她虽然外表清冷,但骨子里是一个极为要强的女人,不到万不得已,她是绝不会求助他人的。
“这位是最近新加入本教的一位姑娘,不管是模样还是武功都不在我之下,又接连立了几次大功,圣王便亲自封她为圣女了。”唐赛儿说着说着突然叹了一口气,拉着身旁的女子说道,“本来以为这次有妹妹的相助,此行可谓是十拿九稳,怎料到兼山书院的圣女平日里冰清玉洁,结果才多久没见就勾搭了一个姘头,这姘头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看来武功很高啊。”
黄衫女顿时大怒,悄悄看了宋青书一眼,刚好迎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不禁心头一跳,急忙转过头去,怒视着唐赛儿:“什么姘头不姘头,这是你们白莲教妖女的作风,我可不敢和你们同流合污。”
宋青书也忍不住笑了,望着那个妖娆女子说道:“这位美女,你口中的姘头是在说我么?”
唐赛儿也笑了:“这位公子嘴还挺甜的,你都看不到人家的样子,又怎么知道人家不是个丑八怪呢?”
宋青书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逡巡在她婀娜的娇躯之上:“姑娘眉目如画,胸耸腰细,声音又那样迷人,这样的女子若是丑八怪,那天下就没好看的姑娘了。”
唐赛儿被他逗得花枝乱颤:“公子这样说就不怕身边的女伴生气么?我刚才已经注意到这位姑娘忍不住噘嘴了啊。”
被她提到的赵敏微微一笑:“他就是这副见了美女就忘乎所以的性子,我已经见惯不怪了,不过同样身为女人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这个男人有毒的,别一不小心就陷了进去。”
宋青书一脸郁闷地看着她:“你这是在夸我呢,还是在损我呢?”
“你猜?”赵敏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我会不会陷进去不知道,不过我看姑娘已经陷进去了,”唐赛儿突然又转向黄衫女,“赵璎珞,你这位情敌有点强大啊,长得这么天姿国色,人又聪明可爱,妹妹都有点替你担心了。”
宋青书面露异色,一般人顶多知道黄衫女姓杨,知道她是宋朝公主的没几个,这个唐赛儿倒也真是神通广大。
黄衫女还没答话,赵敏已经一把搂住了宋青书的胳膊,嘻嘻笑了起来;“青书哥哥,人家真的有这位姐姐夸奖的那么好么?”
“光天化日之下,真不要脸。”宋青书还没有回答,唐赛儿身边那个女子突然发话了,引得一群人面面相觑。
第0866章 谜一样的男人
唐赛儿也奇怪地看了同伴一眼,很快就回过头来娇笑道:“我这位妹妹平日里作风很保守,可能有些受不了你们谈情说爱的场景,公子可别往心里去啊。”
宋青书笑着摇了摇头:“我这个人对漂亮姑娘的容忍度可是非常高的,不过有个问题想问问你这位妹妹,”顿了一顿方才缓缓说道,“你认不认识一位姓周的姑娘?”
那一脸寒霜的女子脸色微变,不过很快就掩饰了过去,冷声说道:“不认识。”
“那就太可惜了,本来我看姑娘与我一个故人有几分相似,还想介绍你们认识认识呢。”宋青书之所以这样问,是之前周芷若说要去收服他爹昔日的势力,而她爹周子旺就是白莲教前任圣王,可是这么久时间过去了,一点消息也没有,他实在有些担心,看到这个女子本来还以为是周芷若假扮的,可是他看得清楚,这女人虽然也很漂亮,可明显不是周芷若。
“公子这勾搭女人的借口未免也太老套了吧,”唐赛儿咯咯笑了起来,“不过公子可否知道,公然勾搭本教圣女可是重罪,要被剥皮挖心的?”
“这样啊,我好怕怕。”宋青书拍了拍胸膛,做出一副惶恐至极的样子,看得旁边的赵敏和黄衫女暗骂不已。
宋青书很快话锋一转:“反正不勾搭也勾搭了,横竖都是个死,要不我再勾搭勾搭你吧,姑娘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长得还可以吧?约不约,有没有兴趣来一发?”
唐赛儿脸上的笑容顿时凝滞了,尽管她听不太懂什么叫来一发,可女人天生对这方面的东西敏感无比,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不禁声音变冷了几分:“赵璎珞,你这个男人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当着你的面都还敢勾搭其他女人,要不要我替你管教管教?”
黄衫女本来被她各种污言秽语弄得心头暗怒,可是听到她这句话,顿时怒气全消,忍不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妹妹既然有心,那就有劳了。”
黄衫女此刻心中已经乐开了花,任你唐赛儿平日里多么精明,也不知道这次自己踢到铁板了吧。
唐赛儿一怔,没料到等来的是这个回复,看到黄衫女微微上扬的唇角,她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下意识觉得对方挖了个坑在等自己跳。
这个时候她的同伴拉了拉她的手,凑到耳边小声说道:“姐姐,时间不多了,先把她们捉回去再说。”
唐赛儿抬头望了望远处半空中扬起的尘烟,知道金国人恐怕已经追过来了,大概半个时辰后就能到达这里,再耽搁下去的确有些麻烦。
“既然姐姐也同意,那么这样吧,就请诸位到敝府上作客,妹妹再好好替你管教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姘头,姐姐觉得如何?”唐赛儿望着黄衫女,嘴里虽然在笑,可是眼眸之中尽是杀气。
黄衫女知道她决定动手了,正要提醒宋青书小心之时,却听到对方说道:“你先带着你那些姐妹撤退,我爹还有张四叔、殷六叔会一路护送你们回南宋,这里就交给我了。”
黄衫女顿时一急:“不行,这次的事情已经欠了你很多了,怎么还能让你冒这么大风险?这个唐赛儿武功高强又诡计多端,白莲教人多势众,我们一起应付……”
她还没说完,便被宋青书打断道:“金国人已经追来了,你们要尽快远离大兴府的地界,到时候裴曼皇后才好操作,若是你们提前被金国骑兵追到了,裴曼皇后想放你们也放不了了。”
看到她依然有些犹豫,宋青书笑道:“放心吧,你又不是没有见过我的武功,这点人伤不了我,再说了,让你欠我人情的机会可不那么好找,我巴不得你多欠我一点,最好一辈子都还不清,来个人情债肉偿好了。”
黄衫女一脸羞红,却难得的没有生气:“你这人,明明是好心好意帮人家,却非要口花花,好吧,你这份人情我先记下了,以后你有机会来临安,可以来兼山书院找我。”说完对他展颜一笑,然后转身离去,开始招呼手下带着车队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赵敏在一旁叹道:“我还真是替周芷若捏把汗呐,你这种人她不时刻在你身旁盯着,保管给她撩一大屋子姐妹回去。”
宋青书忍不住笑道:“郡主什么时候和芷若关系这么好了?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应该是死对头啊,看到她吃亏,你不应当高兴才对么?”
赵敏呼吸一窒,没好气说道:“你管我啊,本姑娘乐意替她操心!”
见他们一行人聊天的聊天,收拾行李的收拾行礼,居然丝毫没见自己这些人放在眼里,唐赛儿不由暗怒,忍不住冷声说道:“你们想走,有没有问过本姑娘?”
赵敏幸灾乐祸地戳了戳宋青书的腰眼:“有人生气咯,看到了吧,取悦一个姑娘必然就会惹怒另外一个姑娘。”
宋青书好奇地问道:“那不知道郡主现在是高兴还是发怒呢?”
赵敏撇撇嘴:“我现在剩下的只是担心,你把那么多好手打发走了,就剩下你一个人,要是对付不了这群白莲教徒,我堂堂的蒙古郡主,岂不是要沦为邪教的阶下囚了?”
看到没人搭理唐赛儿,白莲教众人顿时不干了:“圣女问你们话呢,聋了么?”
宋青书微微一笑,这才抬起头来望着白莲教众人,缓缓说道:“我让她们走,她们自然就能走。”
“好大的口气。”唐赛儿冷笑一声,随手一挥,一众手下纷纷从背后掏出劲弩指着黄衫女一行人的背影,“你们若是敢再动一步,保管让你们下一刻成为刺猬。”
黄衫女回头一看,看到箭镞上的寒光,不由花容微变:“军中的神机弩!你们是从哪里得来的?”由不得她不吃惊,弩不同于弓箭,一个好的弓箭手需要数年的训练方能有所小成,可是弩不一样,哪怕之前没有接触过的,只要教他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发射自如,而且准度往往也有所保证,这玩意儿同样也深为江湖人士忌惮,毕竟苦练几十年的一般高手,很可能还敌不过人家一只弩箭,因此弩自从发明以来,都被朝廷列为禁品,向来不在民间流通。
宋青书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们手中的弓弩,前世火器兴盛过后,武学渐渐没落,就是因为苦学数十年,还比不上小孩子拿把枪,虽然武功高到一定层次,比如达到江湖中一流高手水准了,基本上就不会怕弩箭,可是整个江湖上能达到这个层次的又有多少?没有了海量的习武群众基础,晋级一流高手的人只会越来越少,最后武学也会越来越没落。
“你管我是从哪儿弄来的,要是你们的人再敢动一下,我就下令放箭了,到时候也许你能凭借武功逃生,可是你那些姐妹又有几个能活下来?”唐赛儿胸有成竹地说道,她知道以赵璎珞的武功要抓住她很难,可是这些姐妹是她的软肋,只要用好这张牌,说不定真能将她带回白莲教,到时候圣王肯定会大悦的。
宋青书被她打断思绪,抬头正好看到黄衫女询问的目光,不禁淡淡一笑:“你们只管放心走,这里有我在呢。”
黄衫女犹豫一下,白莲教手中人手一只弩箭,一旦发射虽然不说万箭齐发那么夸张,可是一轮齐射带走车队一小半人的生命是绝对没问题的,不过她只犹豫了几秒钟,看到宋青书那深邃的眼神,便下意识选择了相信他。
“走!”黄衫女下令道,同时自己留在车队最后,一旦对方射箭,她会尽可能将箭支拦下来。
看到黄衫女丝毫不顾自己的警告带人离去,唐赛儿双眼一眯,手一挥冷冷地说道:“放箭。”
得到命令,数百个白莲教徒按下了手中的机括,数百支弩箭仿佛一道道黑光猛地往黄衫女车队一行覆盖而去。
赵敏娇呼一声,她和宋青书如今身处白莲教徒与黄衫女车队之间,这些弩箭射来他俩是首当其冲的,饶是她见惯风浪,此时依然头皮发麻。
宋青书伸手将她护在自己身后,然后抬起另外一只手,接下来的场景顿时让所有的白莲教徒眼睛都直了,因为呼啸前进的箭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禁锢住,纷纷凝固在了半空中——之所以用凝固这个词,是因为他们无法用其他词来形容那种刹那间由动到静的转变。
“怎么可能!”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唐赛儿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凌乱了,这一切的确大大超过了她的认知,恐怕连圣王的功力都办不到吧,这个吊儿郎当的公子哥到底是谁?
黄衫女正凝神戒备准备应付即将到来的箭雨,刚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双眸中异彩连连,尽管她早知道宋青书武功很高,可万万没料到居然高到了这种地步,举手投足就将这么多弩箭全都给定住了!
赵敏也是一脸震惊,望着身前男人宽厚的背影,嘴里喃喃念叨:“真是一个谜一样的男人。”
第0867章 诡计多端
黄衫女再也不担心宋青书的安危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回头招呼手下护送车队离开,她知道如今还没有完全脱离险境,只有安全将这些人带回南宋,才不至于辜负人家的一番心血。
直到黄衫女一行人消失在远方,白莲教这群人终于回过神来,唐赛儿恼羞成怒道:“都愣着干什么,给我继续放箭。”
宋青书微微皱眉,他虽然能停住这些弓弩,但是这一招漂亮是漂亮,可是大耗内力,他没傻到一直站在这里被动挨打,任由对方不停地射箭来耗死自己,见到白莲教徒又开始填装弓弩,宋青书手往下面一沉,定在半空中的那些箭支纷纷调转方向,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眼神中倒飞而回。
白莲教徒本来就处于慌乱与震惊当中,根本没有太大的防备,被他这一招打得措手不及,几百人瞬间就跪了七八成,只有少数武功高强的勉强逃过了被弓弩穿心而过的下场,不过几乎是个个身上挂彩,看到他们惊恐不安的样子,恐怕已经没了战斗力。
唐赛儿心中在滴血,这次带来的全是教中精英,再加上圣王从军营弄来的强弩,本以为对付兼山书院一群人是万无一失,哪知碰到了宋青书这个怪胎。
“阁下如此武功,在武林中绝非籍籍无名之辈,为何冒充赵璎珞的姘头,暗算本教中人。”唐赛儿浑身轻颤,声音再没了之前的柔媚。
“我什么时候说过是她的姘头了?是你自己一来就这样想当然,怪我咯?”见白莲教徒大多失去了战斗力,只剩下两个圣女,宋青书也不着急,笑呵呵地和她聊起家常来,时间拖得越久就越有利,最好等到金国骑兵追来和白莲教打个照面,不仅可以让他们狗咬狗,还能将这次的事情推倒白莲教身上去省了后患。
“你到底是谁!”听他插科打诨一大堆,唐赛儿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在下宋青书。”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瞒的了,今天场中人这么多,白莲教的人回去一查就能查到。
“金蛇王宋青书!”唐赛儿悚然一惊,这两年宋青书可谓是武林中风头最劲的人物,没想到他的武功比传说中的还要高!
“金蛇营和我们白莲教井水不犯河水,不知阁下为何与我们为难?”唐赛儿没办法,只好拿出白莲教来压他,金蛇营最近虽然风头正胜,可是比起数百年的白莲教,还是差了几分底蕴。
宋青书奇道:“姑娘这就有些说笑了,明明是我走在大马路上,然后你们白莲教的人冒出来,接着又是一通乱射,要说为难也应该是白莲教为难金蛇营吧。”
唐赛儿呼吸一窒,知道这次自己的确不占理,不过如果就这样灰溜溜地离开,她今后还怎么在教中立足?
“今日谁是谁非暂且不论,阁下伤了本教这么多兄弟,本教总不可能就这样算了,”唐赛儿上前一步,拱了拱手道,“白莲教圣女唐赛儿,领教金蛇王高招!”
宋青书哑然失笑:“你确定要和我打?”
唐赛儿面无表情地答道:“阁下武功虽高,却未必能天下无敌。”
“要不要你那同伴一起啊?”宋青书看了一眼一直在她身边默不住声的另一个圣女,对这个神秘的圣女,他总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虽然他明明没有见过对方。
“不必了,我一人足以!”唐赛儿话音刚落,一条丝带就从袖子里激射而出,直往宋青书卷去。
“这武器倒也别致。”宋青书看了一眼,不闪不避,任由丝带卷住自己的腰。
唐赛儿面露喜色,急忙伸手回收丝带,试图扰乱他的重心,不过岂料一扯之下根本没有扯动,反倒是丝带上一股大力传来,她整个人踉踉跄跄往宋青书怀里扑去。
她惊呼一声,极力稳住身形,不过两人的功力差距太大,她的努力没有丝毫效果,整个人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地扑到了宋青书怀中。
就在这个时候,她脸上的惊慌之色不翼而飞,取而代之地是唇角诡异的笑容,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两柄寒光闪闪的峨眉短刺,借着扑向宋青书怀中的力道,倏地往他腰间刺去。
只不过她的笑容很快凝结下来,因为峨眉刺根本没有如预想的那样刺进对方身体里,反倒是被他用手指给牢牢夹住了。
“啧啧啧,你这小姑娘真狠啊,一出手就往人家腰子上去,我那么多红颜知己,若是被你弄坏了腰,她们下半身……哦,不对,下半生的幸福怎么办?”宋青书似笑非笑地望着唐赛儿,不远处的赵敏忍不住啐了一口:“说的什么混账话。”
唐赛儿身为白莲教圣女,一身功夫也不是白给的,见双手被对方控制住,整个人上半身往下一沉,一条长腿顺势从身后往前一翻,轻轻往宋青书额头点去,别看这一脚仿佛蜻蜓点水,可一旦踢到人额头大穴,不死也要重伤。
宋青书身子一侧,差之毫厘躲过了她这足尖一点,同时趁她旧力已竭新力未生之际,顺势张开胳膊将她的腿加在腋下,两人以一个极为暧昧的姿势靠在了一起。
唐赛儿花容失色,急忙想收回脚来,谁知道对方的胳膊就像铁箍一样夹着她,完全移动不了分毫。
宋青书忍不住吹了个口哨:“圣女阁下的柔韧性还真是惊人呢。”
不远处的赵敏暗啐一口,直接走到一棵大树旁,来个眼不见心不烦,白莲教另外那个圣女则眼帘低垂,看不清楚表情。
“放开我!”唐赛儿知道自己此时的姿势十分羞耻,不由又羞又怒。
“好不容易抓到你,又怎么能放呢?”宋青书笑了笑,“再说了,我堂堂金蛇王要是被你区区一个圣女吓唬几句就乖乖放人,岂不是说金蛇营比不上你们白莲教了?”
“你放不……”唐赛儿试图努力的抬起头来,突然一道乌光从她嘴里激射而出。
宋青书正要回答不放呢,突然心生警兆,整个人急忙横移三尺,险之又险地躲过了她嘴里的暗器。
唐赛儿趁机跳到数丈之外,心有余悸地看着他。
宋青书此刻简直是赞叹不已:“难怪璎珞说你诡计多端,若不是我反应够快,恐怕已经栽在你手里了。”
第0868章 两巴掌
“多谢金蛇王夸奖。”唐赛儿也终于恢复了平日里的镇定,脸色又挂起了那副妩媚的笑容,“只可惜还是没能伤到阁下一根汗毛。”
宋青书摊手说道:“没办法,谁让我武功这么高强呢。”
唐赛儿脸色一僵,顿了片刻才继续说道:“金蛇王说话风格果然是这么的……这么的与众不同。”
宋青书嘿嘿笑道:“我与众不同的地方很多,姑娘可以跟我回去慢慢了解。”
唐赛儿娇笑一声:“我可以理解成金蛇王打算擒拿我么?”
宋青书耸了耸肩:“今天和白莲教仇已经截下,既然如此,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姑娘好歹也是白莲教圣女,有你在手中,白莲教想要报复,总还是会投鼠忌器的。”如今金蛇营定下的战略是韬光养晦休养生息,在这个关头和白莲教火并实属不智,因为就算是赢了也没啥收获,反倒会损兵折将。
“要不这样吧,”唐赛儿眼珠儿咕噜噜一转,“要不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怎么个赌法?”宋青书好奇道。
唐赛儿笑嘻嘻说道:“只论武功呢,我肯定是比不过大名鼎鼎的金蛇王的,不过呢小女子刚好比较擅长暗器,要是阁下能安然无恙接下我一发暗器,那小女子就从此为奴为婢,永远听从金蛇王吩咐,如若不然,还请金蛇王放我们这些教徒一条生路。”
“圣女,万万不可啊!”
“您身份尊贵,岂能为我们这些低贱之人冒险!”
“历代白莲圣女冰清玉洁,这个姓宋的是江湖中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圣女又岂能侍奉他?”
……
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的名声真的有那么差么?同时忍不住疑惑地看了唐赛儿一眼,这女人妖娆妩媚,若说是青楼的头牌我倒深信不疑,说她冰清玉洁,这是在搞笑么?
唐赛儿也没想到引起手下人这么强烈的反应,不由怒喝一声:“闭嘴!我主意已定,不必多言。”
说完便抬头望向宋青书:“金蛇王,你敢不敢和我赌一把呢?”
“看来姑娘已有了必胜的把握啊。”宋青书心中忍不住有些狐疑,这女人就算暗器手法再高明,想要伤到自己也不太可能,那她究竟是哪来的信心呢?
“怎么,难道鼎鼎大名的金蛇王还怕我一个小姑娘不成?”唐赛儿娇笑道。
“小姑娘?”宋青书目光落在她饱满的胸脯之上,啧啧称奇,“姑娘可不小。”
唐赛儿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什么,耳根子倏地就红了,没好气地说道:“你到底赌还是不赌?”
“赌,当然赌了,”宋青书话锋一转,“不过我还是要确认一下,若是姑娘输了,真的会听我吩咐么?”
“这是自然。”唐赛儿微微颔首。
“我让你做什么你都肯做?”宋青书托着下巴,玩味地看着她,此言一出,白莲教徒各个怒骂不已,不过被他自动无视。
唐赛儿脸色一红,依然点头道:“是!”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宋青书搓了搓手,“来吧。”他嘴上虽然轻浮,不过心里却不敢有丝毫大意,对方这么有信心,等会儿的暗器肯定有点棘手。
唐赛儿将双手负在背后,就那样围着宋青书转了起来,宋青书眉头微皱,不过他艺高人胆大,也没有多余反应,站在中央一动也不动。
“金蛇王果然是天底下顶尖的高手,就这样随随便便站着,浑身上下居然没有丝毫破绽。”唐赛儿突然开口赞叹道。
“是么?”宋青书微微一笑,“可我明明站在这里浑身都是破绽啊,莫非姑娘是在拖延时间?”
“浑身都是破绽,实际上就是没有破绽。面对金蛇王这样的高手,小女子总要有点把握了才出……”唐赛儿围绕着宋青书转,此刻刚好走到了对方与赵敏之间,“出”字刚一说出口,袖子里漫天的银针就激射而出,不过对象并非宋青书,而是站在附近树下观望的赵敏。
“暴雨梨花针!”宋青书大吃一惊,想到对方姓唐,不由想到了唐门那绝世暗器,不过这个时候已经由不得他分神,他急忙往赵敏所在方向掠去,同时伸出手去,修为猛地张开,试图隔空将那些密密麻麻的钢针定在了空中。
唐赛儿唇角上扬,手里突然又发射了三枚薄如蝉翼的东西,宋青书眼神余光扫到了,对这未知的暗器有几分忌惮,可如果此时自己闪躲的话,那暴雨梨花针可就没法控制了,赵敏恐怕也会香消玉殒。
“哼,我就不信有暗器能突破我的护体真气!”宋青书一咬牙,不再管射向自己的暗器,反而是先将空中的暴雨梨花针尽数移到附近的土地之上。
这个时候那三枚薄如蝉翼的暗器已经到了身前,宋青书不敢大意,又在身前布了一道气墙,以他现在的修为,气墙外放过后,虽然不如金刚不坏神功那么神奇,可是就算站在原地不闪不避,任由五绝级别的高手全力一击,顶多也只是断几根肋骨,很难受什么致命的伤,唐赛儿这暗器威力再大,也不可能大过五绝高手全力一击吧。
眼看那三枚晶莹剔透的东西撞上了他的护体气墙,宋青书微微一笑,正要催动功力将其反弹回去,谁知道那三枚薄如蝉翼的东西仿佛视气墙为无误,毫不费力地就穿了过去,射进了他身体之中。
宋青书只觉得被刺进的地方先是传来一点刺痛,继而经脉中涌起了一股难以忍受的麻痒之感,一张脸顿时阴沉如水。
“金蛇王,小女子这暗器如何?”唐赛儿咯咯笑道。
赵敏见形势有变,急忙跑到宋青书身边,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你……你怎么了?”
宋青书此刻在极力抗衡着体内的麻痒之感,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
“你不必问他了,他现在犹如万虫噬心,哪还有力气回答你。”唐赛儿看了宋青书一眼,忍不住面露惊异之色,“金蛇王不愧是金蛇王,要知道一般人中了这种暗器早已满地打滚,将浑身抓个稀巴烂,金蛇王居然能八风不动,小女子实在是佩服,佩服!”
“天山童姥是你什么人?”宋青书此时的声音嘶哑无比,显然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场中其余人不明所以,不知道他为何突然提到一个听都没听说过的人物,只有唐赛儿脸色微变:“你知道这暗器的来历?”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天下间又有哪种暗器比得上生死符。”宋青书咬牙说道,自己实在是太大意了,其实以他的修为,哪怕是天山童姥本人,都未必能用生死符射中他,可面对一个武功远不如天山童姥的后辈,他很难像面对天山童姥一般慎重,再加上唐赛儿利用赵敏引得他不得不用护体真气硬接生死符,而生死符专克内家真气,这才吃了大亏。
听到他说出生死符三个字,唐赛儿不露痕迹地看了一眼白莲教那些下属,眼中闪过一丝杀机,不过她很快就掩饰过去,娇笑起来:“金蛇王真是博闻强记,说实话,若不是你要救这位姑娘,我根本不可能射中你。”
赵敏忍不住看了宋青书一眼,幽幽叹道:“这次是我拖累了你。”
“是不是觉得很内疚啊?若这次我们有机会逃出生天,你干脆以身相许吧。”宋青书忍着体内的痛苦,脸上挤出了一丝笑意。
赵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不正经。”
“我现在很正经啊,说的也是认真的。”宋青书静静地回望着她。
赵敏微微一怔,嘴唇动了动,正要说什么,却被白莲教另外那个圣女打断了:“你们俩从刚才一直腻歪到现在,如今都快要死了,还在这里卿卿我我,恶不恶心啊。”
看到她眼神中露出来的嫌恶之情,赵敏一挺胸脯:“我们就愿意卿卿我我,要你管啊!”
啪!
回答她的是一记清脆的耳光,莫说赵敏呆住了,连唐赛儿也呆住了,这位圣女妹妹性子清冷得很,平日里除了教务之外,几乎不再过问任何事情,唐赛儿有时候都还在怀疑她是不是一块千年寒冰修炼成了精,不然怎么会一点情绪波动也没有,直到看到这一巴掌,她才意识到对方还是人。
赵敏白皙的脸蛋儿顿时浮现出几个鲜红的指印,顿时气得浑身发抖,以她的身份地位,从小到大谁敢打她?如今却被一个造反组织的女人给打了,她又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她周围高手众多,因此有机会学到很多精妙武学,因此一身武功也算不上弱,被打了下意识就使出一招玉碎昆岗往对方脸上反攻而去,只不过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动作的,她先是手腕一麻,继而浑身就被封住了穴道。
“你们今天居然敢对本郡主无礼,蒙古大军定会将你们这些白莲教反贼挫骨扬灰!”赵敏刚说完,回应她的又是一巴掌,下唇顿时都快咬出血来。
宋青书冷声道:“你会后悔刚才打了她两巴掌的,我要让你十倍奉还。”
第0869章 剧情反转
“怎么,看到我打她你心疼了?”那女子停下来直勾勾盯着宋青书。
宋青书紧紧地盯着她,开始调动着体内的真气,试图拼着受终身难愈的重伤也要出手杀掉这两个白莲妖女。
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那女子伸手轻轻地按在他胸膛之上,小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别冲动。”
“你?”突然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宋青书表情极为古怪,一旁的赵敏也是杏目圆睁,一副吃惊不已的样子。
“妹妹,别和他们废话了,金国骑兵快到了,先将他们绑起来带走再说……”唐赛儿有些焦急地走了过来,不过话刚说到一半,突然就愣住了,因为那女子突然对她出手,封住了她浑身的穴道。
以她的武功,就算宋青书这种修为,不花费个几十招要制服她都不太可能,可是她哪会防备到同伴会对自己出手?这才一招被擒。
白莲教剩余众教徒看到眼前这一幕顿时傻眼了,他们第一反应是两个圣女在闹内讧,毕竟白莲教内部争权夺利还是挺激烈的,这两圣女又处于竞争关系。
不过唐赛儿成为圣女多年,另外那个是最近才突然冒出来的,这些人从情感上当然更支持唐赛儿一点,回过神来过后纷纷举着武器过来救她。
“你干什么!”
“放了圣女!”
……
不过回应他们的是一颗一颗黝黑的暗器,不过看到这些石子一样的暗器其貌不扬,而且没有丝毫准度可言,没有一颗击中他们,全都落在附近的地上。
这群人哈哈大笑,不过笑声还没完,耳边就传来恐怖的轰鸣声与热浪,接着他们就什么都不知道。
望着眼前此起彼伏的爆炸场面,唐赛儿脸色大变:“霹雳雷火弹!你是峨眉派的人?”
那女子摘下面纱,接着又揭开一层薄薄的面具,露出来一张似嗔还羞的俏脸,不是阔别已经的周芷若又是谁。
“是你!”一旁的赵敏顿时不干了,想到刚才平白无故被她打了两耳光,心中就恨得牙痒痒。
“闭嘴,金国骑兵快到了,先带他们离开这里。”周芷若说完便架起宋青书的胳膊,扶着他往旁边小路走去。
赵敏顿时傻眼了:“你让我背这个女人?不干,我扶宋青书,你自己来背。”从小大大,她还没这么服侍过人呢。
“我是青书的妻子,你是他什么?”周芷若微微扬了扬光洁如玉的下巴。
赵敏呼吸一窒,被她一句话噎得喘不过气来,良久过后才回过神:“哼,成了亲有什么了不起的,成亲了还不是可以休妻。”她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不过看到周芷若带着宋青书越走越远,还是架起唐赛儿跟了上去。
她们很快在附近找到一处山洞,看到宋青书满头的冷汗,周芷若心疼地拿出手帕替他擦了擦汗水:“是不是很难受。”
宋青书嘴皮抖动,终究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唐赛儿这个时候忍不住冷笑道:“当然难受了,中了生死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芷若眉毛一扬,反手就给了她一个清脆的耳光:“解药拿来。”
唐赛儿面纱早已在之前打斗时掉落,粉白的脸蛋儿上很快浮现出一处红印,怒视一眼周芷若:“没想到堂堂的峨眉派掌门,居然屈尊降贵投靠我们这种邪魔外道当圣女,呵呵。”
“白莲教本来就是我爹的,我取回我爹的遗物又有什么不妥的,”周芷若冷哼一声,“别转移话题,快把解药交出来。”
“生死符无药可解,等着守寡吧。”唐赛儿别过脸去。
不过她脸色很快就变了,看着周芷若正在解她的衣服,唐赛儿又惊又怒:“你干什么?”
“你不给解药我就只能脱掉你的衣服,一件一件检查啊。”周芷若理所当然地答道。
唐赛儿抬头望了宋青书一眼,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住手,我把解药给你!”
“早这样不就好了。”周芷若解开了她身上的穴道,她已经用上了九阴真经里的特殊点穴手法,唐赛儿此刻虽然能活动四肢,不过浑身无力,根本调不起任何真气。
唐赛儿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扔到了她面前,便抱着双膝坐到一旁,不再看她一眼。
周芷若取出解药正要给宋青书喂下之时,赵敏却伸手拦住了她:“等等,让她先吃一颗试试。”
见两女紧紧盯着自己,唐赛儿哼了一声,拿出一颗直接吞了下去,周芷若这才松了一口气,拿出解药给宋青书服下。
“怎么样,有没有好点?”周芷若和赵敏一脸紧张地盯着宋青书。
宋青书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体内的麻痒终于止住了。”
唐赛儿这时候接口道:“既然他的毒已经解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周芷若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觉得我会放你走么?”
唐赛儿脸上无半点惊讶之色,反倒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你会放我走的。”
“你倒挺有自信的。”周芷若哑然失笑。
“当然,”唐赛儿目光移到宋青书身上,“因为刚才的并不是真正的生死符解药,只能起到暂时缓解麻痒之感的效果,等那瓶镇痛药用完了,他的麻痒会十倍以上卷土重来。”
周芷若脸色果然变了:“把真正的解药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么?”唐赛儿不屑地撇撇嘴,“哎,你别脱我衣服啊!”
周芷若不为所动,反而给赵敏使了个眼神:“一起来搜。”赵敏愣了愣,也加入了进来。
“我身上真没有解药。”很快外衣便落到了地上,唐赛儿真急了,一张脸涨得通红。
“不用搜她了,”宋青书咳嗽一声,“她身上没有解药。”
周芷若和赵敏一脸疑惑地回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生死符本身是无药可解的。”宋青书沉声答道。
唐赛儿脸色大变,周芷若霍然回头望着她:“你居然骗我!”话音刚落,五根晶莹如玉的手指便扣在了她喉咙之上。
“九阴白骨爪!”唐赛儿瞳孔一缩,她与黄衫女斗了这么多年,又岂会不认识这门武功,生怕对方瞬间拗断自己的脖子,她急忙说道,“生死符虽然没有解药,可是我知道有人能解!”
第0870章 绝不可能之事
“说!”想到宋青书很可能有生命危险,周芷若顿时急了。
“咳咳~”唐赛儿被她掐得难受,急忙指了指脖子上的手,“你先放开我再说。”
周芷若哼了一声:“若是你再敢耍花样,别怪我不讲情面。”说完还是松开了手。
唐赛儿大口呼吸了几下新鲜空气,方才说道:“我告诉你可以,不过你得先替我解开穴道。”
“不行!不过我可以答应你说了过后放了你。”周芷若断然拒绝,旁边的赵敏难得同意她的判断。
唐赛儿咬着嘴唇说道:“你若不解开我的穴道,事后你反悔我没有丝毫反抗能力,我没那么傻。”
“你没有选择,只能相信我。”周芷若下意识活动了一下手指,她之所以不答应,是因为唐赛儿武功太高,又诡计多端,她并没有把握解开对方穴道后还能控制住她。
注意到她的动作,唐赛儿眉眼一跳,刚才那种难受的感觉她可不想体验第二次,不过她也清楚在这点上断然不能松口:“既然如此,就让我和你男人一起共赴皇权吧,到时候我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说不定还能帮你服侍他一下,到时候妹妹可不要生气哦。”说完便咯咯地娇笑起来。
赵敏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你这副无耻的样子很有我当年的风范,可我现在怎么越看越不顺眼呢。”
周芷若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也知道当年你有多不要脸了。”
赵敏眉毛一扬:“怎么,想吵架么?”
周芷若看了看她脸上的红印,唇角泛起一丝好看的弧度:“吵不过你,我可以打你。”
赵敏呼吸一窒,本来两女之前的武功差不了多少,自己还要略微胜出一些,不过周芷若学了九阴真经过后,自己就远远不是她的对手了。
只见她眼珠骨碌碌一转,急忙跑到了宋青书的身边,拉起了他的胳膊:“青书哥哥不会看着你欺负我的。”
宋青书一脸郁闷道:“有求于我了就喊青书哥哥了?”
“要你管。”赵敏不露痕迹地掐了他后腰肉一把。
注意到俩人亲密的神态,周芷若眼睛一眯:“又来当年那一套,当初有张无忌保护你,不过现在你搂着的男人是我丈夫,你觉得他是帮我还是帮你?”
“他是你丈夫就了不起啊,我也可以让他当丈夫啊,这样一来不就扯平了?”赵敏笑嘻嘻地答道。
周芷若终于被她打败了,忍不住啐了一口:“你们蒙古女人都像你这么不要脸么。”
“要脸有什么用,我只要青书哥哥。”赵敏一边说还一边摇了摇宋青书的胳膊。
宋青书一个头两个大,他当然知道赵敏只是需要一个挡箭牌才这样说的,也不会当真:“好了别吵了,我现在身上的毒还没解呢。”两个女人这才哼了一声,纷纷闭上了嘴巴。
宋青书这才将注意力回到唐赛儿身上:“唐姑娘,我不得不佩服你之前的机灵,我已经很久没有身处这种危险的境地了。”
唐赛儿还没回答,周芷若却酸溜溜地抢先开口了:“若不是你见人家漂亮,起了怜香惜玉之情,又岂会中她暗算。”
赵敏却不依了:“青书哥哥明明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别往他身上泼脏水啊。”
“你再叫一声青书哥哥试试,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青书哥哥,青书哥哥,有本事来撕啊。”
……
唐赛儿和宋青书面面相觑,最终唐赛儿抿嘴一笑:“公子,齐人之福不是这么好享的吧?”
“闭嘴!”对于伤害宋青书的唐赛儿,周芷若和赵敏倒是态度出奇地一致。
宋青书也是一头黑线,急忙转移话题:“唐姑娘,我可以答应解开你的穴道,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唐赛儿迟疑片刻,方才点头道:“可以。”她心中打定主意,只要自己咬死不松口告诉她们谁能解开生死符,回答几个问题倒也不算什么。
“刚才你发射了三枚生死符,依次射中了我的少阳、少阴、厥阴三大经脉,每枚生死符你各自究竟附了几分阳刚之力,几分阴柔之力?”宋青书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唐赛儿只觉得眼前一花,下意识答道:“少阳那片生死符附着了八分阴二分阳,少阴那片则是六分阳四份阴,厥阴那片七分阳三分阴。”
“原来是这样。”宋青书暗暗点头。
唐赛儿神情一震,顿时惊骇莫名:“刚才那是九阴真经里的移魂大法?”
“不错,所以你识相的还是自己说出来吧。”周芷若刚才之所以不用,一来是她并不怎么会九阴真经里面这门功夫,二来就算会她也没把握对付一个功力和她在伯仲之间的人,如今见宋青书成功移魂了唐赛儿,她心中一块大石顿时落地,只要能问出谁能解开生死符,那么宋青书就有救了。
唐赛儿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你们就算移魂了我也没用,我又不知道怎么解生死符,而且就算你们知道了谁能解,没有我帮忙,她也不可能给你解的。”
“你说的是天山童姥吧?”宋青书静静地望着她。
唐赛儿脸色一变:“你……你怎么知道?”
宋青书笑了笑,并不答话,反而继续问道:“你和她究竟什么关系?”
唐赛儿顿时紧闭双唇,将头扭到一边。
“你要是不说的话,我就直接用移魂大法了?”宋青书一脸玩味地说道。
唐赛儿咬了咬嘴唇,终于小声说道:“童姥……童姥是我师父。”
“咦?”
听到这个答案,其余三人都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宋青书忍不住笑道:“真是奇哉,缥缈峰灵鹫宫的传人居然跑到江南成了白莲教的圣女……”
唐赛儿急忙说道:“这世上只有我师父一个人能解生死符,若是你们今天杀了我,我师父看到你身上中的生死符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又岂会出手救你。”
“这世上只有天山童姥一人能解生死符?”宋青书摇了摇头,“那也未必,我自己就能解。”
第0871章 没有选择
“我承认公子武功很高,不过想解生死符,绝不可能。”唐赛儿犹豫了一下,又忍不住加了一句,“解生死符是一个非常凶险的过程,稍有不慎就会五脏焚身而死,公子千万莫要乱试。”赵敏惊异地看了她一眼,又回过头来看了宋青书一眼,忍不住啧啧称奇:“青书哥哥,我不得不承认你对女人还真有一套,这么会儿功夫,就让一个对自己喊打喊杀的女人变为担心你了。既然唐姑娘这么关心我家青书哥哥,不如直接告诉他如何解这生死符吧?”
唐赛儿一急:“你胡说些什么,我只是担心他乱试把自己试死了,我也活不成而已,而且我真的不会解生死符。”
“别难为她了,她的确不会解生死符。”宋青书拉了拉赵敏,然后对周芷若说道,“你替我护法,我现在要运功解生死符。”
“可是……”周芷若面露忧色,“照她说的那样,你自己解会不会有危险?”
“放心吧,我有把握。”宋青书说完过后便开始盘坐起来,眼睛也闭上了。
“哎,真的很危险,你别冲动。”唐赛儿是真的急了,当年天山童姥给三十六岛七十二洞洞主种下生死符过后,那些人之中也不乏武功高手,曾经有不少人试图自己用内力化解生死符,可是无一例外全部暴毙而亡,看着同伴中武功最高的那批人都死了,剩下的人才彻底臣服了灵鹫宫。
“闭嘴,不要影响他运功。”周芷若顺手就封了她的哑穴,尽管心中也很担心宋青书的安危,不过经过这段日子相处,她也知道丈夫不是不分轻重的人,他既然这样说了,她就选择相信他。
没了周边干扰,宋青书开始运功拔生死符起来。他之所以这么有把握,是因为前世看《天龙八部》的时候非常好奇,一个薄薄的冰片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威力,所以特意去查了一下相关的资料,才知道了天山童姥教虚竹的那些话。
生死符之所以其他人无法祛除,是因为天山童姥种入敌人体内的生死符种类既各各不同,所使手法也大异其趣。他如以阳刚手法化解了一张生死符,未解的生死符如是在太阳、少阳、阳明等经脉中的,感到阳气,力道剧增,盘根纠结,深入脏腑,即便不可收拾。他如以阴柔之力化解罢,太阴、少阴、厥阴经脉中的生死符又会大大作怪。更何况每一张生死符上都含有发射者分量不同的阴阳之气,旁人如何能解?
三十六岛七十二洞那些人不明白其中关窍,贸然以内力化解,自然落得一个惨淡下场。不过知道了其中原理,又问清楚了唐赛儿刚才发射时用了几分阳几分阴,宋青书便能对应地解除。
少阳中的那片生死符附着了八分阴二分阳,少阴那片则是六分阳四份阴,厥阴那片七分阳三分阴。
宋青书默默回忆唐赛儿刚才说的那句话,不由感慨生死符果然阴毒无比,少阳所中生死符八分阴二分阳,那么必须以八分阳二分阴去化解,可是少阳经脉本就阳气很盛,再感受到阳气,那么生死符的力道便会剧增,而且阴阳之力会逐渐发生转变,一开始八分阴二分阳,很快可能就会变成二分阳八分阴,所以说化解时所用的阴阳之力也不能一层不变,需要随时根据生死符的情况来调整阴阳之力各自占的比重,少有不慎,便会将生死符逼入脏腑之中,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
对于江湖上大多数高手,根本无法准确地把握住自己的功力,更遑论随时调整阴阳之力了,幸好宋青书如今的修为几乎已经到了江湖中最顶尖的存在,所学的九阴真经、神照经被欢喜真气一融合,如今已是阴阳双修,整个江湖上要说对阴阳之气的控制,恐怕没有一个人比得上他。
宋青书一手运起阳刚之力在相应经脉上急拍,另一只手则以阴柔之力将生死符缓缓拔出,如此往复,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将浑身所中的三枚生死符上面所含的热毒与寒毒尽数解了,只觉得相应经脉之中的窒滞之意霍然而解,说不出的舒适。
宋青书暗暗庆幸,幸好唐赛儿功力不够,若是天山童姥亲自发射的生死符,自己恐怕就没这么容易解开了。以后面对天山童姥,要加倍小心才是,特别是生死符能穿透真气这个特点,更要引以为戒。
“你……没事了?”见他一脸笑容地站了起来,周芷若和赵敏急忙围了上来。
“没事了,”宋青书望了周芷若一眼,“芷若,这次真是多亏你了,不然我还真要阴沟里翻船了。”
旁边的赵敏自讨了没趣,忍不住撇了撇嘴,跑到一旁坐下生起了闷气。
看到她吃瘪,周芷若眼睛之中尽是笑意,答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看到漂亮姑娘就忘乎所以了。”
“不敢了,不敢了。”宋青书讪讪地笑了两声,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伸手一拂便凌空解开了唐赛儿的哑穴。
“怎么可能!”唐赛儿正憋得难受,甫一脱困,便一脸震惊地望着他,“你怎么解的开生死符!”在她心中,师父的生死符是天下第一的暗器,从小就建立起了生死符无药可解的概念,如今见到居然被外人破解了,她当然震惊了。
“我会的东西多着呢,”宋青书本来下意识想趁机调戏她几句,不过眼神余光扫到了旁边的周芷若和赵敏,急忙忍住了冲动,顺势扔了两颗药丸给她,“把这两颗药吃了。”
唐赛儿一脸警惕地看着手上这两颗药丸,一颗色泽艳丽,另一颗朴实无华:“这是什么药?”
“吃了再说。”宋青书冷冷回道。
“我不吃。”唐赛儿紧闭双唇,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两颗肯定不是什么补药。
“你不吃的话,今天难逃一死。”宋青书语气平淡无比。
“吃了我怕生不如死。”唐赛儿咬着嘴唇。
“你没有选择。”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宋青书来说这句话了。
唐赛儿脸色阴晴不定,若是她孑然一身,说不定真会选择一死,可是自己背负着几代人的仇恨以及期望,没有完成祖宗遗训,就算死了也无法面对为了这个目标前仆后继的列祖列宗。
第0872章 昔日承诺
想到母亲临终时的眼神,唐赛儿心中一酸,拿起两颗药便吞了下去,接着冷冷说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药了吧。”
“一颗是三尸脑神丹,另一颗是豹胎易筋丸,你身为白莲教圣女见多识广,想必知道这两种药的药性吧。”宋青书答道。
“日月神教和神龙教的镇教之宝你都能拿到,金蛇王果然本事通天。”唐赛儿此刻的内心并不像她表面上那么平静,白莲教虽然在江南势力强大,可是比起日月神教和神龙教都没太大优势,再加上一个金蛇营,自己就算求助缥缈峰,也未必斗得过对方。
“我就当唐姑娘是在夸奖我了,”宋青书笑了笑,顺手解开了她身上的禁制,“一年之后找我拿解药,现在你可以走了,哦对了,回到白莲教后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姑娘是聪明人,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唐赛儿舒展了一下身体,感觉到真气又重新运转起来,这才抬起头来深深地看了周芷若一眼,接着一言不发地走出洞口,消失在了远方。
“周芷若,人家离开时看你的眼神恨不得吞了你,你以后可有好果子吃咯。”赵敏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说道。
“这用不着你操心。”周芷若淡淡地说道。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赵敏撇撇嘴,突然想起什么,惊呼一声,“对了,刚才为什么要打我?”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周芷若唇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当然是真话了。”赵敏恨恨地盯着她。
“因为我早就想打你了,碰到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了。”周芷若一脸平静地答道,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呃~”赵敏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理直气壮地就承认了,按照她以前的性子,明明会找各种理由来粉饰自己的行为,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来博取他人联系,谁知道突然变得这么直接,赵敏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被我打了是不是不服气?”看到赵敏目瞪口呆的样子,周芷若唇角的笑意更浓了。
“哼!”赵敏恨得牙痒痒,知道如今双方的武功差距太大,自己已经不是她的对手,宋青书也不可能帮自己打他老婆。
周芷若还嫌不够解恨,一把挽起宋青书的胳膊,甜甜地说道:“我身为青书的妻子,看到一些不三不四的女子围在他身边,当然要替丈夫赶苍蝇了。”
赵敏气得脸都白了:“你说谁不三不四,又说谁是苍蝇?”
周芷若哦了一声,一脸玩味地看着她:“既然你不是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那想必是准备嫁入宋家的正经女子,不过我已经是青书的妻子了,先入门者为大,你顶多只能当个妾了,妻子教训作妾的,更是天经地义了,你要早点习惯啊,以后说不定会经常碰到这种情况。”
赵敏肺都快气炸了,想当初周芷若每次都要顾忌一直以来的柔弱善良形象,因此行为处事处处都要受掣肘,自己就能抓住这点让她屡次受挫,没想到如今的她变得跟当年的自己一样不要脸起来,真是风水轮流转,现在变成自己狼狈不堪了。
“宋青书,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不算话?”不过赵敏又是什么人物,哪能容忍自己三番五次被周芷若欺负,霍然转向宋青书问道。
见她们两人唇枪舌战,宋青书在一旁耳观鼻,鼻观心,暗暗祈祷千万不要殃及池鱼,只可惜上天最终还是没有理会他的要求。
“当……当然算话。”宋青书一时摸不准赵敏的盘算,有些吞吞吐吐地答道。
“那好,现在打她二十巴掌。”赵敏伸手往周芷若一指。
周芷若眉毛一扬,却并没有说话,反而饶有兴致地看宋青书如何反应。
宋青书心虚地看了她一眼,讪讪地说道:“为什么啊?”
“刚才她打我的时候,你自己说了要十倍奉还,她打了我两巴掌,那么你就该打她二十巴掌。”赵敏快速答道。
宋青书暗暗叫苦,没想到在那种紧急情况下,她连这个细节都记得清楚:“这……都是误会,刚才我不是不知道她的身份么,更何况她也是为了瞒过唐赛儿,才不得不使出苦……苦肉计。”宋青书越说越没底气,因为他自己都不信。
“苦肉计?”赵敏呵呵了两声,“怎么,你是不打算遵守诺言了?”
宋青书讪讪地笑了笑:“之前那种也是随口一说,算不上什么承诺的。”
“好,你觉得那算不上正式承诺,那我就给你你找个正式承诺,”赵敏板着脸,“你以前是不是答应过我,满足我一个条件?”
宋青书脸色微变:“有是有,不过你不会……”
赵敏哼了一声:“当时我没想好,可是现在我想好了,打周芷若二十巴掌,我们就两清。”
“啊?”宋青书顿时傻眼了,“这……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难道你堂堂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许下的承诺都是在放屁么?”赵敏这次也是被周芷若欺负急了,从小到大,她还没有吃过这样的亏。
宋青书还在纠结的时候,周芷若却开口了:“青书,答应她。”
“啊?”宋青书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周芷若却冷冷说道:“这个女人就爱玩这种答应条件的把戏趁机拴住男人的心,我不想你再欠她什么,免得将来她又像濠州城那次提出什么更难办的事。”
宋青书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当初张无忌就是因为答应赵敏三个条件,因此在濠州婚宴上,他不得不跟赵敏一起走,成了周芷若平生最大的恨事。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赵姑娘在濠州城把张无忌抢走了,不然我又怎么有机会娶你?”宋青书一脸柔情地看着周芷若,他倒没有因此产生什么负面情绪,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男人最重要的就是大度以及自信。
周芷若脸色微红:“我是怕她将来又拿这个条件为难你,比起其他未知的麻烦事,我挨二十巴掌也不是什么大事。”
“哟哟哟哟,好一个郎情妾意,你也不用激我,本姑娘行事素来凭着自己高兴,今天能让宋青书打你二十巴掌,我已经足够高兴了。”赵敏挺着胸脯,终于恢复了昔日里那副光彩夺目的神态。
第0873章 两女相争
宋青书眉头微皱,尽管道理是如周芷若所说,这个要求可谓是只需付出最小的代价了,不过他清楚周芷若和赵敏互相争斗了多年,若是自己这个当丈夫的当着赵敏的面,打周芷若二十巴掌,以后周芷若的脸往哪儿搁?
此刻宋青书的头都快要炸了,自己以前还幻想着建立一个大大的后宫呢,结果两个女人就把自己搞得晕头转向,齐人之福不好享,古人诚不我欺也。
“赵姑娘,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也曾经答应过我一个条件,既然如此,我们两人之间就扯平了如何?”宋青书从怀里拿出一枚金钗,是当初送赵敏去就医的路上从她头上摘下来的,作为赵敏承诺的证物。
看清楚了他手中之物,赵敏心弦一颤:“这金钗你一直带在身上?”
“嗯。”宋青书点了点头,将金钗递了过去,“赵姑娘,不要为难我了行不行?”
“你居然用我的承诺来救周芷若!”赵敏并没有接,反倒是咬着嘴唇瞪着他。
“我总不能真打她二十巴掌吧。”宋青书苦笑道。
“那好,你可别后悔。”赵敏声音转冷,伸手就要将金钗接过来,她心中打定主意,拿回金钗后自己就找个旮旯扔了,眼不见心不烦。
不过她手却接了个空,原来是周芷若抢先一步将金钗夺了过去,仔细打量手中金钗,她一脸玩味地说道:“哟,原来是定情信物啊。”
宋青书苦笑道:“芷若你就别闹了,这只是个见证而已。”
周芷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直到他有些心虚的时候才将金钗塞回了他怀里:“收好,难得让这个妖女欠你一个承诺,就这么用了实在太可惜了。”
“可是……”宋青书迟疑道。
“没关系,二十巴掌而已,我还承受得起。”周芷若说完就闭上眼睛,下巴一扬,露出了雪白粉腻的脸颊,一副任他施为的样子。
赵敏看到那根金钗重新被塞回了宋青书怀里,红唇张了张,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二十巴掌……”望着眼前吹弹可破的脸蛋儿,宋青书哪舍得下手,突然心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主意。
“好吧,赵姑娘我答应你。”听到宋青书的话,周芷若睫毛一颤,不过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心中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宋青书望着赵敏:“是不是我打了她二十巴掌,你就满意了?”
“不错。”赵敏一呆,没料到他居然真的要打,虽然她也喜闻乐见周芷若被打,可看到宋青书真的要打,她的心情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那好。”宋青书手掌高高扬起,把赵敏的心都勾了起来,周芷若尽管闭着眼睛,可也大致能感受到他的动作,心里忍不住幽怨不已:让你打也别打这么狠呀……宋青书的手重重的落了下去,不过并没有落到周芷若脸上,反而顺势搂住她的腰,将她按在了自己大腿之上。
“你作什么?”周芷若不明所以,赵敏也是一脸疑惑。
“打你呀。”周芷若的胸脯挤压着自己的大腿,那种柔软的触感让宋青书心中一荡,接着他的手高高扬起,然后啪的一声打到了她屁股之上。
周芷若嘤咛一声,整个身子不自主地颤抖起来,一张俏脸涨得通红:“你……你怎么打这里!”
旁边的赵敏也傻眼了:“不行,宋青书你耍赖!”
宋青书一脸当然地说道:“我哪有耍赖了,你只是让我打芷若二十巴掌,可没说具体打哪里。”他话音刚落,又是对着周芷若的翘臀一巴掌,啧啧,软弹绵柔,手感还真好。
“别闹了。”周芷若肌肤红得快渗出水来,急忙挣扎着要起身,尽管她知道宋青书是在帮自己,可是当着赵敏的面以这个姿势被打屁股,实在是太羞耻了。
“别动,很快就完了。”宋青书低头在她耳柔声说道。
周芷若感受到他话语中的温柔,心中泛起了一丝甜蜜之情,似乎这样也不是那么难堪了?
不过她终究还是不好意思看赵敏的表情,将脑袋深深地埋在宋青书怀里,极力紧闭着嘴唇,以免发出什么羞人的声音让赵敏笑话,偶尔实在忍不住了便一口咬到宋青书身上去。
看着两人你侬我侬地依偎在一起,赵敏心中顿时觉得不是滋味,本来是想报复周芷若一回,可搞了一半天还耗费了自己一次宝贵的要求,结果两人反倒像在那里调情一般。
“你们这样还不害臊啊。”看着眼前两个人情意绵绵的样子,赵敏不禁眉眼乱跳。
“要你管,反正是你让青书打的。”宋青书怀中的周芷若瓮声瓮气地答道,不过声音比起平日的清冷已经多了几丝柔媚之意。
“奸夫淫妇!”赵敏跺了跺脚,便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你去哪里?”宋青书下意识问道。
“回大兴府。”赵敏声音越来越模糊,显然是铁了心离去。
“路上不太平,要不我等会儿送你回去?”宋青书急忙喊了一声,这路上又是金国铁骑,又是白莲教什么的,她孤身一人说不定会有危险。
“不需要!”赵敏声音顿了顿,继续补充了一句,“继续打,二十巴掌一巴掌也不许少!”
若不是宋青书与周芷若都是功力深厚之人,估计很难听清楚赵敏这句话,对方离开这里已经不短的距离了,声音也几乎微不可闻了。
宋青书与周芷若面面相觑:“还要不要打?”
周芷若轻咬着嘴唇,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随便~”
宋青书心中一荡,忍不住又啪啪地打了她两下,周芷若眼眸中的水意更浓了:“青书~”
两人虽说是夫妻,可是算起来聚少离多,再加上之前又有误会,真正和好也没多长时间,周芷若这一甜腻的声音仿佛干草原上的一粒火星,瞬间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
“在这里?”
“你是不是觉得有些不合适?要不我们回大兴府找个房间……”
“不……就在这里。”
……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芷若从枯草堆里坐了起来,两条光洁如玉的长腿斜着靠在一边,脸颊上还残留着之前的潮红,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白了宋青书一眼:“你练了那种功法后,这世上也没几个女人经得起你这样折腾,难怪你到处拈花惹草。”
宋青书讪讪地笑了笑:“没办法,密宗这门功夫有点邪门,一旦开始练了过后就没法停下来,委屈你了。”
周芷若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其实有时候我会想,要是你还是以前那个单纯的宋青书有多好啊,对我一心一意……”
宋青书还没来得及回话,她自己却摇了摇头:“你要还是以前的宋青书,我估计也不会喜欢你,看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宋青书心房被深深地触动了一下,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芷若~”
周芷若脸蛋贴在他肩头,幽幽地说道:“你找其他女人我可以不管,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能找赵敏。”
“呃~”宋青书一时语塞,看来这两个女人之间的怨念还真是大啊。
周芷若继续说道:“那个妖女心肠最坏了,就爱跟我抢男人,我已经被她抢过一次了,不想再被她抢第二次了。”
宋青书听得怜意大起:“放心吧,不会有第二次的。”
周芷若嗯了一声,整理好凌乱的秀发,柔声说道:“青书,我要回江南了。”
宋青书眉头一皱:“我们刚见面就要走?多陪我一段时间吧,我可以带你在金国到处游览一番。”
周芷若嘴角含笑,微微摇了摇头:“唐赛儿虽然中了你的毒,不过她这人狡猾异常,若是回到白莲教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我不想这段日子的心血付诸东流。”
宋青书顿时沉默了,他清楚周芷若和赵敏的性子是两个极端,赵敏外刚内柔,可以为了爱情抛弃一切,属于浪漫主义派;周芷若则是外柔内刚,骨子里极有要强,看到阿九与夏青青都自带丰厚的嫁妆,她这个当妻子的,哪愿意被人给比下去?更何况白莲教还是她先父的基业,如今落入他人之手……无论从那方面,自己都不好劝阻她回去。
“现在就走么?”宋青书有些不舍。
“嗯,”周芷若点点头,“这个时候唐赛儿应该走得不远,再耽搁些时间,我恐怕就追不上她了。”
“那好吧,你自己在白莲教中要小心为上,一有危险,保住自己再说。”宋青书不放心地叮嘱道。
“知道啦,我的好老公。”周芷若突然凑过来亲了他一口,然后雀跃地往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回头,“不许去和赵敏勾搭哦~”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过后,看到的更多的是周芷若冷若冰霜的一面,如今看到她露出了小女儿姿态,宋青书不禁有些痴了。
……
此时金国皇宫之内,金熙宗看着跪在地上的完颜萍等人大发雷霆:“堂堂一个浣衣院,朕最为倚靠的浣衣院,结果被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公共茅坑吗?你们身为骨干首领,关键时刻一个个都不在宫里,要你们还有什么用,来呀,全都拖下去斩了!”
第0874章 质问
一旁的大内总管大兴国急忙上前说道:“皇上,他们虽然有错,可是罪不至死,实在这次敌人太过狡猾,以有心算无心,浣衣院才阴沟里翻了船。如今那些贼人依然逍遥法外,而他们又是浣衣院的骨干,正是他们戴罪立功的时候,这个时候处死他们,只能是亲者痛仇者快啊。”
金熙宗犹豫了一下,方才答道:“那好,朕就允许他们戴罪立功。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蒲察世杰、仆散忽土在当值期间擅离职守,官降三级,罚俸一年,再拖出去打八十大板,至于完颜萍,则移交给宗人府大宗正处置。”
他之前说要将这些人拖下去斩了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且不说完颜萍是他的亲妹妹,蒲察世杰和仆散忽土都是金国几大家族的继承人,真要把他们杀了,这些大家族还不得翻天啊,因此大兴国一求情,他便顺势下坡了。
“谢陛下开恩。”蒲察世杰和仆散忽土暗中擦了擦冷汗,这些年金熙宗杀的大臣实在是不少,他俩还真担心对方一怒之下将两人给斩了呢。
早有武士上来将两人拖下去,一直带在门口实施杖责之刑,尽管两人有武艺在身,不过被几乎一丈长的板子打,武功再高也有些顶不住,前二十板两人还勉强能忍着,可是后面再也忍不住了,两人不禁哼哼唧唧起来。
“咦,这不是蒲察将军和仆散将军么,这是怎么了?”突然不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两人纷纷抬头看去,原来是海陵王完颜亮进宫来了。
“见过海陵王,请恕下官此时不能行礼。”两人苦笑起来。
“免了免了。”海陵王急忙示意执刑人暂停,凑到两人身边问道,“你们为什么会挨板子啊?”
“别提了,还不是浣衣院的事情。”仆散忽土叹了一口气。
“浣衣院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对方计划周详,也不是你们能料到的……”完颜亮安慰了两人一会儿,突然假装无意间提起,“听你们说,你们走的时候是确定岐国公主还在,所以才走的,那算起来责任最大的应该是岐国公主啊,皇上是怎么处置她的?”
蒲察世杰脸色一黑,闭着嘴巴不说话,仆散忽土却一脸愤愤不平地说道:“她是皇上的妹妹,能怎么处置,只是交给了宗人府……”
“忽土!”蒲察世杰急忙打断他道。
仆散忽土也意识到自己这些话要是传到皇帝耳朵里去,恐怕得吃不了兜着走,急忙讪讪地笑了几声:“王爷,我也就是这么随口一说,您别往心里去啊。”
完颜亮沉声道:“放心吧,我不会出去乱说的。”接着他起身拉着执刑人到一旁窃窃私语,还悄悄塞了一大叠银票到那人怀里,这一幕刚好被蒲察世杰和仆散忽土看见,两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意思。
“我还要进宫面圣,没法在这里久留,我已经和他们说好了,等会让行刑的时候会雷声大雨点小,两位可以少受一点苦。”
听到完颜亮的话,两人心中一顿感动:“王爷……”
“客气的话也不用说了,大家同朝为臣,能帮的一定得帮。”完颜亮对两人笑了笑,然后急匆匆往仁政殿赶去。
看着他离去时的背影,仆散忽土忍不住感叹道:“这些王爷中,只有海陵王最礼贤下士。”
蒲察世杰也是神情复杂:“是啊,只可惜他只是庶出。”
……
完颜亮到了仁政殿过后,金熙宗拉着他一边下棋一边问道:“海陵王,你觉得这次浣衣院的事情是谁在后面搞鬼。”
完颜亮讪讪地笑了笑:“陛下圣明,心中自有分寸,臣不敢妄言。”
“朕让你说你就说,别吞吞吐吐的。”金熙宗瞪了他一眼,京城诸王之中,他最信任的就是完颜亮,一来是他的确很有能力才干,又是同代中最年长的,平日里威望甚高;二来是完颜亮那一房属于庶出,先天就不具备争夺皇位的资本,他用起来也放心,因此浣衣院出事过后他第一个召见的外臣便是完颜亮。
“遵旨。”完颜亮犹豫了一会儿,方才组织语言说道,“听说陛下正在派浣衣院调查魏王一事,结果这当口上浣衣院就出事了……嘿嘿,此事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陛下无子嗣,最得利的是谁?”
金熙宗瞳孔一缩:“你是指常胜王。”
“臣并没有这样说,这一切还需要皇上自己判断。”完颜亮是个老狐狸,哪愿意将自己牵扯进去,他想要的是坐在幕后看金熙宗与常胜王斗得你死我活,可不想自己也参与进去。
金熙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们继续下棋吧。”
过了一会儿,望着完颜亮离去时的身影,金熙宗对旁边空气中招了招手:“给蒲察世杰他们送信的人查到没有?”
大兴国从阴影处闪现出来:“回禀陛下,已经查到了,虽然那些人经过了数次周转,不过我们顺藤摸瓜,还是查到了他们是常胜王府上的人。”
“好一个完颜元!”金熙宗眼中杀气陡盛,想到自己这些年为了国家社稷兄弟和睦,强行压下对桃夭的爱恋之情,没想到对方居然先下手了,既然如此,别怪自己旧事重提了。
……
“不出意外的话,这次浣衣院的事情金熙宗肯定会怀疑常胜王,他们兄弟之间猜疑已久,这会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常胜王的结局已经注定,再加上魏王已死,那么你就是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人选。”许王府中,赵敏正对着完颜雍分析目前的局势。
“郡主果然是神机妙算,本王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皇位居然近在咫尺了,完颜雍望着眼前这个娇艳无匹的女子,心中又是佩服又是忌惮。
金熙宗、常胜王的父亲是金太祖第二子(注),再加上魏王已死,第二房注定血脉断绝;而完颜雍的父亲是金太祖第三子,二房自相残杀血脉断绝过后,他就是第一顺位继承人;至于第一房的完颜亮,因为他父亲是庶出,从系谱上来说,根本不会被大家考虑进去。
……
送走周芷若过后,宋青书有些意兴阑珊地回到唐括府,刚走到门口,却发现完颜萍正一脸寒霜地瞪着自己。
第0875章 另辟蹊径
刚送走了周芷若,宋青书正有些情绪低落,看到这个娇俏的小姨子,心情立马好了很多,急忙凑山去打招呼:“萍儿~”
谁知道完颜萍一下子就甩开了他的手,弄得宋青书一愣一愣的。
“为什么要利用我?”完颜萍声音寒冷如冰。
“我……没有。”宋青书说到后面,自己都有些心虚起来,尽管调走她的那封信并非他写的,但是这件事从头到尾他都是知情的,相当于默认了完颜亮用自己的名义调开她。
察觉到他的语气,完颜萍更加失望,声音中没有了往日的色彩:“姐夫,从小到大我都很崇拜你,很倾慕你,甚至一直梦想着要嫁给你,上次我们一起跌下山崖,那一晚可以说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本以为有机会嫁给你了……可是如今回头看来,一切都是谎言,你接近我只不过是另有目的,我真傻,居然把一切都当真了。”
宋青书张了张嘴,有心解释,可是转念一想,她指责的这些并没有什么错误,自己接近她的确是别有用心,的确是有其他目的。
完颜萍叹了一口气:“好了,就这样吧,从此以后,我们恩断义绝。”
说完转身便走,刚走出几步,突然停了下来:“他们调查的时候,我没有说是收到你的书信才离开的,你自己小心点,别被宫里的人查到了。”留下一句话过后,完颜萍就再也没有回头。
“真是个好姑娘啊。”宋青书感慨不已,明知道自己利用了她,却依然选择替他隐瞒,将一切罪责自己扛了下来,唐括辩这个小姨子当真是对他一往情深。
尽管有些不厚道,但宋青书依然决定不向她解释,两人就此结束也不失为一种了断,他不可能永远以唐括辩的身份生活下去,总有一天完颜萍会知道唐括辩过世的消息,与其到时候让她痛苦万分,还不如现在先让她对唐括辩失望透顶,到时候再知道唐括辩的死讯时就没那么痛苦,唐括辩就算在天有灵,想必也希望完颜萍尽快走出他的阴影,开始新的生活。
宋青书一边寻思一边走近了内堂,歌璧正一脸焦急地在屋里转来转去,看到他回来,顿时惊喜交加:“你终于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宋青书心中咯噔一下。
“浣衣院那边出事了,我还担心你会不会有什么危险,看到你平安无事就好了。”歌璧拍了拍饱满的胸脯,看得宋青书眉眼一跳,“不过听说此番浣衣院出事,萍儿责任不小,皇兄虽然没有怎么责罚她,但她性子素来要强,心中肯定极为难受,我劝过她,可是效果并不好,她从小到大最听她姐夫的话,你找几个机会去安慰她一下吧。”
“嗯,好。”宋青书暗暗称奇,看来完颜萍并没有对她姐姐说实话,歌璧还让我去安慰她,她哪知道妹妹已经和我恩断义绝了。
“对了,这次浣衣院的事情不会是你做的吧?”歌璧突然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毕竟宋青书真实身份可是金宋两国的通缉要犯,这样一个危险分子干出这种事情来也丝毫不奇怪。
“当然不是我做的。”既然完颜萍选择瞒着她,宋青书犹豫了一下,也没对她说实话,不过这也算不上什么假话,攻击浣衣院是完颜亮和赵敏各自的人马做的,自己只是从他们手中将那些宋朝公主救走而已。
一想到赵敏,宋青书就疑惑不已,这段时间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她究竟藏在哪儿呢?
之前在一起的时候,两人非常默契地都回避了这个问题,赵敏不知道他是以唐括辩的身份隐藏在大兴府,他也不知道赵敏究竟是藏身何处。
他们两人的关系有些奇怪,说是敌人,却比一般朋友还亲密,可要说是朋友,两人又各自出于相互敌对的阵营,注定很难是朋友。不过他们都是聪明人,非常默契地达到了一种平衡之道,那就是公私分明,私下里他们可以是亲密的朋友,但涉及公事的时候,又能将对方当成敌人一样小心防备。
“幸好我平日里是以唐括辩的身份行事,不然被赵敏算计了都不知道。”宋青书暗暗警惕,虽然赵敏说这次来大兴府是为了追查慕容景岳,但他猜想这很可能只是一个幌子,要是她真是为了慕容景岳而来,身边绝不可能只带玄冥二老两个高手,以慕容景岳的武功,玄冥二老保护她绰绰有余,但若是指望用玄冥二老去捉住慕容景岳,未免太不现实了,赵敏绝不会办这种没有把握的事,因此宋青书推测赵敏此行肯定另有目的。
虽然不是很确定,但是宋青书大致也能猜到赵敏的想法,她代表的是蒙古的利益,自然不希望一个团结强大的金国,若是想将金国搅得天翻地覆,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皇位之争。
宋青书都能看出如今金国皇位的争夺暗流涌动,他相信以赵敏的聪明才智,肯定也能看出这一点,那么剩下的问题就是她究竟站在哪个王爷身后。
完颜亮肯定不可能,不然她也不会与欧阳锋的队伍撞到一起;常胜王完颜元也不太可能,她劫持了浣衣院,完颜元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她绝不会这么不智;排除了这两个,那么剩下的范围就要缩小很多了,只不过这段时间宋青书的主要注意力全在皇宫以及完颜亮身上,对京城里其他王爷了解得并不那么多,因此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头绪。
……
宋青书在纠结的时候,许王府中一个幽静的别院里,赵敏同样也在想着类似的问题:“从这次浣衣院的事情来看,宋青书恐怕已经潜伏在大兴府很久了,可为什么我一点动静都没察觉到?他究竟藏在哪儿呢……”
完颜亮?不可能,这次他和欧阳锋明显两路人马;完颜元?也不可能,浣衣院出事了完颜元会有大麻烦;剩下的那些王爷中……赵敏想得头都大了,都没想出宋青书可能藏在哪儿,到了后来她脑海里时不时浮现出宋青书与周芷若搂在一起的画面,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他俩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我只是一个外人而已。”赵敏砸了一个茶杯,心中的郁结之气方才稍稍有所缓解。
茶杯破裂的声音惊动了外面的丫鬟,急忙跑了进来:“姑娘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你们下去吧。”赵敏摆了摆手,望着这几个娇俏可人的丫鬟离去时的背影,她突然心中一动,“等一等!”
几个丫鬟顿时停了下来,一脸疑惑地望着她。
“你们大兴府中有那些出名的美人?”原来赵敏灵机一动,想到了宋青书那风流的性子,每次身边都不缺绝色美女,自己何不从这个方面下手,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又确认了一遍问题,方才犹豫地答道:“大兴府虽然美人众多,但都不如姑娘漂亮。”
赵敏顿时大怒:“我问你们话就好好回答,少在这里拍马屁。”
“是是是~”几个丫鬟这才回过神来,“大兴府中称得上美人的多不胜数,各个年龄段的都有,不知道姑娘是想问什么?”
“拣那些最出名美人儿的说,”赵敏清楚宋青书身边全是绝色女子,寻常的美女恐怕很难引得他心动,“至于年龄么,十几岁到三十几岁之间吧。”
赵敏身为蒙古贵族,见惯了不少男人的特殊嗜好,有的人极喜欢年纪小一点的幼女,不过和宋青书接触这段时间来看,他虽然贪花好色,却还不至于这么禽兽;至于年纪稍大的,三十几应该就是极限了,超过四十的话,宋青书没这么重口味。
赵敏和宋青书在一起的时间并不算长,但是不得不承认,她对宋青书这方面爱好的把握,可谓是精准无比。
得到了具体的范围,几个丫鬟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裴曼皇后就是个大美人儿。”
“皇后娘娘虽然漂亮,不过更多是她身份特殊,单纯以相貌论,歌璧公主才是我大金国第一美人。”
“可我听说常胜王妃的美貌不在歌璧公主之下,还被陛下亲口敕封为桃花夫人。”
“太师的儿媳蒲察阿里虎当年也是金国第一美人哩。”
“阿里虎毕竟年纪有些大了,与更年轻的歌璧公主和桃花夫人比起来,难免有些吃亏。”
“可是据说她的女儿完颜重节大有青出于蓝的架势,再过几年,说不定歌璧公主和桃花夫人都比不上她了。”
赵敏默默念着这些女人的名字:“裴曼皇后,歌璧公主,桃花夫人,蒲察阿里虎母女,还有其他人么?”
几个丫鬟急忙回道:
“其他的名气就要稍微小些,比如蒲察世家的秋草小姐……”
“岐国公主完颜萍。”
“还有海陵王妃。”
“我们许王妃也不差。”
“那当然,她们都是京城里远近闻名的美人儿。”
赵敏听得眉头大皱:“怎么这么多美人儿,想通过她们查宋青书的下落,还真是一件浩瀚的工程。看来只有先从最漂亮的三人开始调查起——歌璧公主、桃花夫人、完颜重节,究竟宋青书会和谁沾上关系呢?”
第0876章 陷阱
赵敏将丫鬟们赶了出去,拿出一张白纸写下了歌璧公主、桃花夫人、完颜重节三人的名字,桃花夫人是被她首先划掉的,因为根据之前的分析,宋青书明显和常胜王不是一伙的,桃花夫人是常胜王妃,当然首先排除。
犹豫了一会儿她又划掉了歌璧的名字,这些年来歌璧公主和驸马唐括辩之间感情深厚,宋青书应该很难插足。
望着纸上最后一个名字,赵敏陷入了沉思,半晌过后,对门外喊到:“喊玄冥二老过来。”
“回禀郡主,玄冥二老正在养伤,这个时候喊他们,会不会?”门外传来了属下的声音。
赵敏微微一怔,这才想起之前在浣衣院两人受伤的事情,不禁撇了撇嘴,暗自嘀咕了一句:“两个废物。”
犹豫片刻,赵敏直接对外面那人吩咐道:“你去挑几个武功高强的同伴,把太师的孙女完颜重节给我绑来,一切要秘密进行。”
“是,郡主!”
听着门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赵敏唇角微微上翘,宋青书如果真的和完颜重节有关系,那么知道她被绑架,肯定会想办法救她,那样一来行藏就会暴露……想着想着赵敏突然脸色一沉,姓宋的混蛋,每到一处都勾三搭四,也不见周芷若管他一下,真是岂有此理!
……
“阿嚏~”宋青书正在和歌璧聊天,突然一个喷嚏打了出来,忍不住揉了揉鼻子。
“你是不是染了风寒,我让下人给你熬一碗姜汤。”歌璧急忙说道。
“不用了,我身体好得很,你知道的。”宋青书将胸脯拍得梆梆作响。
“臭流氓。”歌璧啐了一口,红着脸便回内堂了,只留下宋青书一个人傻乎乎地在原地。
“我哪里流氓了?”
宋青书正大呼冤枉,突然一个仆人跑了过来:“这里有您一封信。”
“信?谁送的?”宋青书疑惑地接了过来,信封上面只有几个字:唐括辩亲启。
“不知道,小的没有看清。”
“知道了,你退下吧。”
宋青书捏了捏信封,里面不像有机关的样子,如今他的修为,一般的毒也毒不到他,他拆开信封一看,里面就几个字的留言:速来清风楼。
清风楼是京城里一家比较有名的酒楼,宋青书犹豫了一下,将整封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从字迹上看不出任何线索,便决定去一趟清风楼。
一来他很好奇究竟是谁送的信,二来他艺高人大胆,也不怕有什么埋伏。
嘱咐了仆人几句,宋青书便急急忙忙出门了,那封信的笔迹他没见过,应该不是他认识的人,从笔画上来看,几个字略显娟秀,很可能是出自女人之手,不过这点宋青书也不确定,毕竟他对书法完全是个门外汉,这说不定是一种专门的字体也有可能。
宋青书一路沉思,不知不觉路过一条偏僻的小巷,这条小巷是从唐括府到清风楼的必经之地,不过向来没什么人烟,显得格外幽僻。
突然心生警兆,宋青书急忙往旁边一闪,一道寒光已经划过了他之前站立的地方,对方显然对他的反应早有所料,被他躲过一击,没有丝毫迟疑,手中短剑顺势一划,又如同跗骨之蛆一般追了过来。
宋青书这个时候也看清了攻击者,全身都包裹在黑衣之中,不过由不得他多想,那人的剑已经没有丝毫停歇地攻了过来。
以宋青书宗师级别的眼光看来,这黑衣人的剑法还是有不少破绽的,不过他施展之间有一股独特的凌厉锐气,若是普通高手遇到他这暴风骤雨一般的攻击,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宋青书一连闪躲了三步,终于瞅准一个破绽用手指夹住了对方剑尖,那人顿时大惊,握着剑往前一送,试图削掉他两根手指,宋青书双指顺势滑过剑身一滑到底,那人虎口一震再也拿捏不住手中短剑,宋青书趁机欺入他怀中,手肘往他胸前一撞,这人一出手尽是杀招,宋青书自然也不会和他客气,这一撞若是击实了,胸骨少说也得折一半,若不是考虑到留下活口查问,这一下直接就能取了对方性命。
“哎呀~”一个清脆柔嫩的呼痛声响起,宋青书也察觉到手肘上传来的那种柔软的触感,不禁眉头一皱,电光石火之际改撞为点,封住了对方身上要穴,然后将夹着的剑刃横在了他脖子上。
“你是谁?”宋青书沉声问道,知道了对方是女人,他怎么也狠不下心来下重手,虽然前不久刚吃了女人的亏,但他天生怜香惜玉的性格是很难转变的。
谁知道那黑衣人转过头去,仿佛没有听到他话一般,一声不吭。
宋青书也不和她客气,一把扯下她的面纱,眼前顿时露出一张略显青涩却难掩绝世容光的脸蛋儿:“怎么是你?”这个少女赫然就是之前和他有过几面之缘的完颜重节。
“怎么不能是我。”完颜重节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宋青书顿时恍然大悟:“难怪之前觉得你的眼睛看起来有些熟悉,原来你就是刺杀完颜亮的那个神秘刺客。”
“你还好意思说!”听他提起这件事,完颜重节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你三番五次坏我好事,我早已经杀了完颜亮了。”
“你和完颜亮有仇?”宋青书疑惑地问道,对方要是真的和完颜亮有仇,自己倒还真不好动手了,敌人的敌人,很有可能就是朋友。
“要你管?”完颜重节小嘴一撅,直接给顶了回来。
宋青书顿时给气乐了:“你的武功虽然不错,可是完颜亮身边高手众多,幸亏那两次是遇到我,不然你早就被抓了,还有功夫在这儿得瑟?还有,请搞清楚自己的处境,现在你可是我的俘虏,说话客气点。”
“俘虏就俘虏,”完颜重节满不在意地说道,“快解开我的穴道吧。”
宋青书忍不住呵呵两声:“你让我解我就解?凭什么?”
“凭你是我歌璧姑姑的丈夫啊,这世上有哪个当姑父的会这么轻薄侄女的?”完颜重节眼神落到了宋青书依然杵在她胸前的手肘上。
第0877章 阴差阳错
“呃~”宋青书一脸尴尬,郁闷无比,“之前又不知道你是女的。”
“那你现在知道了,还不松开?”完颜重节哼了一声,脸蛋儿上隐隐可见一丝粉红之色。
宋青书讪讪地收回了手,连着被一个小姑娘抢白,他心中也很是不爽,忍不住回了一句:“切,这么小的胸,你当我想摸啊。”
“你说什么?”完颜重节双目之中差点没喷出火来。
“没什么,我说好男不跟女斗。”论流氓程度,宋青书可以说是这方面的祖师爷,哪会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糊弄住。
完颜重节吃了一个哑巴亏,看宋青书一脸无赖的样子,知道斗嘴斗下去自己也讨不了什么好处,便板着脸说道:“快解开我的穴道。”
宋青书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给她解穴,一来对方好歹说也是歌璧的侄女,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二来以自己的武功,也不怕她翻出什么大浪。
见宋青书凌空一点,自己身上的穴道就解开了,完颜重节心中顿时震惊不已,不过丝毫没有表现出来,活动了一下胳膊,对他招了招手:“好了,陪我去杀完颜亮。”
宋青书气急反笑:“我为什么要陪你去杀完颜亮?”
“因为我知道你的秘密了啊。”完颜重节回头来对他嫣然一笑,不得不承认,她虽然年纪不大,却已经隐约有了摄人心魄的魅力。
“什么秘密?”宋青书不动声色地问道。
完颜重节背负着双手,一边绕着他转一边打量着,良久过后薄薄的嘴唇轻张:“因为你根本不是我的姑父唐括辩。”
宋青书心中一跳,面无表情地答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完颜重节微微一笑:“上次刺杀完颜亮的时候你两根手指夹住了我的剑,当时我就很怀疑了,唐括辩虽然算得上弓马娴熟,但那都是马背上的本事,他压根不会江湖上这些搏杀的功夫,后来我特意去查了一下,果然没人听说过唐括辩会武功。为了再次确认,刚才我又偷袭了你一次,果然证明你的武功深不可测。那么请你告诉我,你又怎么会是唐括辩呢?”
“我不是唐括辩又能是谁?”宋青书大为头疼,自己当时一时大意显露了武功,结果相继被歌璧和她看破,真是失策啊。
完颜重节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想知道,我只需要你帮我杀了完颜亮,我就可以替你保守秘密。”
“若是我不帮呢?”宋青书冷冷地说道。
“你伪装成唐括辩,肯定是想利用他的身份谋划一件大事,若是到时候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是假的了,请问你又如何完成目的呢?”完颜重节嘴角上扬,“别的不说,就说我那位人称金国第一美人儿的姑姑吧,她知道真相后又会有什么反应?她往日里那些追求者若是知道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居然被一个野男人给睡了,又会是什么反应?好心提醒你一句,如今京城至少三分之一的贵族当年都是我姑姑的追求者,你自己掂量掂量后果……”
完颜重节还没说完,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整个人就被按到了墙壁上,掐在她喉咙上的手像铁箍一样,弄得她喘不过气来。
宋青书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寒声说道:“我把你杀了,不就一了百了了?”
完颜重节经过最初的慌乱,如今已经镇定了下来,平静地回望着他:“你以为我独自来见你就没有事先做好准备吗?”
“你什么意思?”宋青书一愣。
“我明明知道这次来见的是一个极为危险的人物,怎么可能没有准备就来?”完颜重节唇角泛起一丝讥讽之色,“我早已做了妥善安排,一旦我没有按时回去,你假冒唐括辩的消息就会传得全京城都知道。”
“你一个小丫头能有多大能耐,我杀了你再顺藤摸瓜去找你的接头人,再杀了他不就没事了。”宋青书不为所动地说道。
“你连我的接头人是谁你都不知道,你去哪儿杀?”完颜重节年纪虽小,却丝毫没被他唬住,“其实就算我告诉你,你也找不到他。”
“哦?这我可不信。”宋青书故意激将道。
“你不用故意激我,我敢告诉你就不怕你找到他,”重节哼了一声,“每隔三天我会到街上去找一个卖糖葫芦的,他看到我了自然就知道没事了,你的秘密也不会被泄露出去。全京城这么多卖糖葫芦的,你知道了也找不到人。”
宋青书眉头一皱,突然意识到其中的破绽:“哼,你明显就是在骗我,你一个贵族小姐,哪能经常这么抛头露面,而且万一那天你有事情,比如宫里面召见,你没法去见那个卖糖葫芦的又怎么办?”
哪知道完颜重节没有丝毫慌乱,平静地答道:“我和那人约好了,如果我突然有事去不了,就会派另外的人去,到时候只要和他对上暗号,就表示我没事情。”
“你们约定的暗号是什么?”宋青书手上又加了一分力。
完颜重节一张小脸顿时涨得通红:“我派去的人会问他‘糖葫芦怎么卖’,他就会回答‘三两黄金三两白银一串’,我派去的人就答‘这么便宜,我出五两黄金,五两白银’,然后对方就知道我安然无恙了。”
宋青书眉头大皱,怎么这么像天地会的切口?松开了她的脖子,宋青书沉声说道:“我总觉得你在骗我,你怎么可能将暗号都告诉我?”
“我当然是在骗你。”完颜重节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什么糖葫芦、还有那暗号都是假的,我不会傻得把真的告诉你,只是想用这种方式让你明白,别看我年纪小,这些江湖经验懂得可不少,我早已做好了万无一失的准备。”
“好吧,你赢了。”宋青书淡淡地说道,尽管他依然怀疑完颜重节说的是不是真的,可是他冒不起任何风险。
“你为什么要杀完颜亮?”宋青书突然问道。
“这你不用管,你只需要帮我杀了他就好了。”完颜重节一边说着一边扯掉外面的黑衣扔到旁边,露出了一席水绿色的少女裙装,然后拉着宋青书便往巷子外走去。
她的手软软的冰冰的,宋青书微微一怔过后问道:“去哪儿?”
“清风楼,完颜亮今天在那里喝酒,身边的护卫力量比平日里薄弱得多。”完颜重节头也不回地答道。
“今天就动手?”宋青书暗暗叫苦,本来是打算暂时答应下来,先稳住她再说,哪知道说动手就动手。完颜亮的死活他并不怎么关心,可是他关心完颜亮死后金国上层的权力如何重新分配,好不容易有个契机可以介入金国高层,他还需要时间来布局,若是现在完颜亮死了,就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了。
宋青书正犹豫着要不要用移魂大法将她控制住,再慢慢套问她那个接头人的信息,突然眼前一暗,抬头望去,巷子前面一群形貌彪悍的人堵在那里。
“重节小姐?”领头那人问道。
完颜重节微微皱眉:“你们是?”
“我家主人有请!”领头人答道。
“你家主人是谁?”完颜重节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重节小姐到了就知道了。”领头人冷冷答道。
“本小姐对藏头露尾的人没兴趣。”重节拉着宋青书就往回走,结果传来衣袂破空的身上,已有几人跃到了两人身后,将他们退路堵住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重节脸色顿时变了。
“我们也只是听命行事,还请小姐不要让我们难做。”领头人神态虽然恭敬,可是身上却丝毫感觉不到客气的意味。
“看来你身边狂蜂浪蝶还不少嘛。”宋青书巴不得有人来捣乱,这个时候在一旁幸灾乐祸不已。
重节微微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这些人都是高手,不像京城里那些纨绔子弟使唤得动的,看来这次是来者不善,这些人就交给你了。”
宋青书一怔:“你自己干嘛不出手?”重节的武功虽然在他面前有些不够看,可是放到江湖上去也算得上一流高手,对付这些被人豢养的武士,还是绰绰有余的。
重节小声解释道:“我会武功的事情京城里没人知道,我又不知道他们背后是谁,万一显露了武功传到了完颜亮耳中,他很可能联系到前几次的行刺事件,我不能冒这个险。”
宋青书郁闷不已:“唐括辩不会武功也是众人皆知的,我显露了一次就被你抓住了把柄,哪敢动第二次?”
“我不出手,你也不出手,难道我们就任由他们抓去么?”完颜重节一对眼睛睁得大大的,眼中尽是不可思议之色。
“被抓去就被抓去呗。”宋青书想得很透彻,如果出手解决了这些人,马上就会被歌璧拉去刺杀完颜亮,他正愁着这事呢,他傻了才会这个时候出手。
“你!”重节差点没被气死,她平日里遇到类似的麻烦,身边的男人哪个不是虎躯一震兴冲冲出来英雄救美,就算不懂武功的也要装成有武功的样子,就是怕被她给小瞧了,谁知道今儿个碰到的这个男人,明明武功高强,非要故意装成一副不通武艺的样子。
第0878章 神秘的主人
“重节小姐,请上轿!”那群武士隐隐围了过来,似乎只要她有半点拒绝的意思,他们便会用强一般。
重节心中挣扎了很久,终究还是放弃了出手的念头,毕竟她不清楚对方背后是谁,暴露了自己会武功实在过于危险,在没有杀掉完颜亮之前,她必须保持小白兔一样无害的形象。
“要我上轿也行,不过我要他陪我一起去。”重节突然伸出手指着宋青书说道。
这群人抬来的只有一个轿子,显然一开始是打算只请她一个人的,没料到她身边还有同伴,完颜重节这个时候故意这样说,就是为了提醒这群武士,一旦他们决定杀人灭口,那么宋青书想不出手也不行了。
宋青书眉头一皱,瞬间就明白了她打的什么主意,正在衡量要不要出手之际,却听那群武士说道:“没问题,上轿吧。”
别说宋青书愣住了,就连完颜重节也愣住了,这么小一个轿子明显是设计成单人乘坐的,一个人坐着空间也许有富余,可是两个人坐的话肯定会过于拥挤了,她一脸不可思议地质问道:“你们让我和他挤一起?”
那领头人微微皱眉:“请重节小姐快一点上轿。”
旁边的宋青书顿时乐了,他打消了出手的念头,反而对这些人背后的主人有些好奇起来,于是便爽快地钻进了轿子,金刀大马地在里面坐了下来。
完颜重节眼睛都直了,指着轿中的情形怒道:“你们自己看看,这么小的轿子哪里坐得下两个人?”
“挤一挤是没问题的。”领头那人脸上有些不耐烦起来,“你到底坐不坐?”
完颜重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激荡的心情平复下来:“坐就坐!”她很好奇幕后主使是谁,在摸清楚一切之前,她不敢暴露底牌。
不过宋青书在里面像大老爷一般坐着,几乎没留下什么空位了,完颜重节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让让。”
“我这人从小到大就喜欢这样坐,你要是挤不下的话,就坐我腿上,我不会嫌弃你的。”对于少女的请求,宋青书完全无动于衷。
完颜重节气急反笑:“你去问问,这京城里有多少男人想抱我,可是有谁得手过?想占我便宜就直说,何必这么拐弯抹角。”
宋青书不屑地撇了撇嘴:“谁想占你一个小丫头便宜,胸跟馒头似的,身上也没几两肉,光脸好看有什么用,我还嫌抱着磕得慌呢。”
完颜重节差点没气晕过去,自己除了胸稍微小点,其他的部位都很完美好吧,也不知道让多少男人垂涎欲滴,这混蛋是眼瞎还是眼瞎啊!
因为她已经进了轿子,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状况,只当她已经坐好了,很快便抬着轿子出发了。起轿那一下,完颜重节顿时重心不稳,一个踉跄就往宋青书怀里倒了过去。
宋青书高举着双手,示意自己没碰她:“喏,这可是你主动来占我便宜吧。”
完颜重节哪跟男人这么接近过,更遑论跌到男人怀里了,急忙红着脸解释起来:“你个混蛋,是他们突然起轿我没站稳而已。”
宋青书冷笑一声:“你可是武林高手来着,这点震荡就让你下盘不稳,你骗三岁小孩子呢?想占我便宜就直说,何必这么拐弯抹角?”
完颜重节没想到这么快就风水轮流转,对方用刚才自己的话反唇相讥,她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解释,索性耍赖起来:“本小姐就是要占你便宜又怎样?让开!”一边说着一边掰着他大腿移向另一侧,自己挤进了那转瞬即逝的空间。
“喂,挤得这么紧,我都能感受到你身上的热力了,小姑娘家家也不害臊。”宋青书忍不住提醒道。
“按照辈分来说,你是我姑父好不,和长辈坐在一起又怎么了。”完颜重节翻了个白眼,不愿意继续和他纠缠在这个话题上面,接着问道,“你觉得他们背后的主子是谁?”
“这我怎么知道,”看到她眉目含嗔,宋青书不禁笑了笑,“不过我知道他们的主子多半是个女人。”
“为什么?”完颜重节奇道,要知道外面这些人是突然出现的,她到现在还一头雾水呢,宋青书为何会知道对方的性别?
宋青书指了指两人紧紧挨着的身体:“如果他们的主人是男的话,他们绝没胆子让我和你挤在一个轿子里。”
完颜重节瞬间就明白了,如果是男的绑架她,多半是贪图她的美貌,这种情况下这些人如果让自己被另外的男人占便宜,不是给他们的主人添堵么?只有他们的主人是女人,他们方才不用犹豫就把两人关在一起了。
“这个混蛋到底是谁,为何有这么敏锐的洞察力?”完颜重节悄悄看了宋青书侧脸一眼。
宋青书却陷入了沉思:“女人?是赵敏么?”他也知道这种猜测实在是草率,就算是女人要绑架完颜重节,也很可能是出于嫉妒,或者是她的男人被重节迷住了她要报复等等种种可能,可是他第一反应还是想到了赵敏。
“多想无益。”宋青书很快就放弃了各种猜测,闭上眼睛开始养神起来,旁边的完颜重节看到后先是气不打一处来,不过很快心中又有些佩服他这种处变不惊的气度,也许是被他情绪感染,她也很快静下心来,索性学对方一样闭目养神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轿子突然一震,完颜重节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不禁暗暗赧然,没想到自己居然睡着了,真是太大意了。
睁开眼睛她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不知不觉间居然将脑袋枕在身边男人肩膀之上,注意到对方衣服上有一小块水渍,她下意识擦了擦嘴角,一张小脸瞬间就红了:“太丢脸了,睡着了居然还流口水!希望没被他发现……”
完颜重节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刚好碰到宋青书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浑身一僵,急忙扬了扬拳头:“刚才的事不许说出去,不然我也把你的秘密抖出去!”
“究竟是什么秘密让重节小姐这么在意呀?”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个悦耳至极的女声。
第0879章 角色反转
原来刚才轿子之所以有震荡感,就是因为轿子已经到达目的地了,一路上宋青书虽然有心观察他们行走的路线,不过这轿子被特殊处理过,并没有窗口,除了前门之外,可以说完全是被封死的,既然看不了外面的景色,宋青书也乐得清闲,索性从头到尾养神起来,直到轿子到了目的地,他也不知道如今身处何地。
不过当他听到外面那女子的声音,嘴角不经意间浮起一丝笑容:“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很快就有人打开了轿门,完颜重节好奇对方的身份,连忙走了出去,当她看到眼前女子的容貌,不禁整个人就呆住了。
她的母亲是昔日的金国第一美人,她也被公认为是下一代金国第一美人,完颜重节对自己容貌可谓是相当自信的,不过眼前这女子脸泛红霞,容光摄人,十分美丽之中,更带着三分英气,三分豪态,同时雍容华贵,自有一副端严之致,令人肃然起敬,不敢逼视。
“这位漂亮姐姐特意请我过来,不知道有什么事呢?”完颜重节很快清醒过来,自己如今正身处险境,哪还有功夫感叹人家的美貌,借问话之机,一双狡黠的眼睛四处乱转,不过当她摸清如今身处坏境之时,不禁眉头大皱。
原来她下意识以为轿子这种东西会停在门口或者庭院之中,可如今一见,周围全是黑暗的石壁,明显身处在一处密室之中。
“重节妹妹处变不惊,倒令姐姐好生佩服。”那女子笑容突然凝滞了,因为她发现了轿子里还有一人。
“他是谁?”那女子眉头一皱,看向自己的下属。
“回赵姑娘的话,这位是驸马唐括辩,刚才正和重节小姐在一起,他身份特殊,不方便随便处理,属下担心走漏风声,只好将他一起请了回来。”
“驸马,就是歌璧公主的丈夫么?”那位赵姑娘心中一动,急忙问道。
“正是在下,莫非赵姑娘与我家夫人认识?”那名属下还没开口,宋青书便从轿子里走了出来,一脸玩味地看着眼前这位赵姑娘,看来自己的猜测没错,他们背后的主人果然就是赵敏。
“歌璧公主身为金国第一美人儿,本姑娘也是久闻大名,只可惜一直都无缘一见。”赵敏这个时候已经回过神来,尽管多了一个人有些意外,不过自己本来就打算调查歌璧,她的丈夫撞上门来正好。
“那真是太可惜了,你们应该很谈得来才对。”宋青书下来后也随意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看到了与完颜重节一样的景象,同样也是心惊不已,暗暗猜测这里究竟是哪里。
赵敏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熟人一般,不过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驸马怎么知道我姓赵?”
宋青书心中一惊,指了指旁边她的一个属下:“刚才他不是喊你赵姑娘么?”
“哦。”赵敏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看得宋青书庆幸不已,幸好有个人真喊了,不然自己得意之下还真说漏嘴了。
不过他还没有高兴完,赵敏就冷冷地说道:“封住他的穴道,把他绑起来。”
“啊?”宋青书一下子愣住了,思绪急转,寻思究竟是哪里露出了破绽,可是他想了又想,都想不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只好按捺住冲动。
这会儿功夫赵敏的属下早已走上前来封他的穴道,宋青书如今的修为,移穴换位是很简单的事情,任由对方‘封住’了他的穴道,再将自己绑起来。
宋青书苦笑不已:“我是不是得罪过赵姑娘?”
“那倒没有,只不过本姑娘待会儿要单独审问你们,我一个纤纤弱女子,总要以防万一才是。”赵敏甜甜一笑,她等会儿要审问两人关于宋青书的事情,不愿意被许王的手下听到,因此等会儿会将屋里的其他人都赶出去,她武功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对付一个小姑娘自然是绰绰有余,不过宋青书如今的形象是满脸络腮胡,赫然一条威猛大汉,她当然得防备点。
宋青书听得直翻白眼,心想你成天到晚自诩是什么弱女子,实际上无数的男人都不是你的对手,这脸皮厚得也是杠杠的。
幸好身上这点枷锁并不能真正束缚他,宋青书也不是很在意,就想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见他这么快安静下来,赵敏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驸马果然好气度,难怪能得到金国第一美人儿的垂青。”
宋青书淡淡一笑,也不答话,反倒是旁边的完颜重节插嘴道:“这位漂亮姐姐,他长得三大五粗的,被绑一下也没啥关系,我这细皮嫩肉的,就不用绑了吧。”
赵敏微微点头,根据情报完颜重节不懂丝毫武功,她自己又师从各路名家,一身武功放到江湖上也马马虎虎过得去,见小姑娘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她也就答应下来。
宋青书在一旁看得暗暗发笑,老狐狸碰上小狐狸,这次赵敏要吃亏了,两人的武功他都清楚,赵敏武功虽然不错,可是完颜重节武功更高,毕竟敢刺杀众多高手护卫的完颜亮,再加上有心算无心,等会儿赵敏,嘿嘿……看到宋青书已经被绑在了墙壁上,赵敏便挥挥手示意属下全部出去,当那些人走干净过后,完颜重节问道:“赵姐姐,你这么大费周章把我找来,究竟所谓何事呢?”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姐姐想向你打听一个人。”赵敏答道。
“不知姐姐想打听谁?”完颜重节一怔,她想了很多种可能,每一种可能都是冲她来的,可是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答案,究竟什么人比自己还重要?
“宋青书!”赵敏一字一句说道。
被绑在旁边的宋青书心中一跳,他知道赵敏肯定会查自己,可是没料到她居然会用这种手法来查自己,这时候他不得不感叹人算不如天算,赵敏费尽心机想查出我,结果却先被我找到了。
尽管这里是处密室,但只要一出去,宋青书就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到时候赵敏藏在哪个王爷后面,就一清二楚了。
“宋青书?”完颜重节皱了皱琼鼻,“这名字好耳熟。”
赵敏脸色一喜:“你知道他的消息?”
“想起来了,”完颜重节一拍额头,“就是前段时间在山东闹得清国沸沸扬扬的那位金蛇王吧,听闻他以一人之力,呼风唤雨灭了清国的十万大军,我早就想见见这样一位大英雄了。”
尽管金国与清国是盟国,可是完颜重节的父亲还有爷爷,当年都是因为牵扯到金国高层权力斗争,失败过后被处死,只剩下她们孤儿寡母被人欺负,因此她内心深处对金国其实并没有什么感情,相反还恨上了所有的金国人。听到宋青书将清国大军打得屁滚尿流,连金国这边都朝野震动,她当然开心了。
一旁的宋青书脸色极为古怪,心想这以讹传讹的还真是厉害,自己明明只是利用雷雨阻碍了清国那几千骑兵的冲锋,最后还是靠着金蛇营众人一起才能将其全军覆没,怎么到其他人嘴里就成我一个人干败了清军了?十万人马啊,就是十万头猪站在那里让我砍,我三天三夜也砍不完吶。
赵敏眉头一皱:“你不认识他?”
“我应该认识他么?”完颜重节同样也是一脸吃惊。
仔细打量她的表情,见她神色不像作假,赵敏继续问道:“你好好想一想,这段时间你有没有认识什么人,或者你身边有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人?”
“没有哇,跟以前一样,没什么可疑的人。”完颜重节回答得也很干脆。
“你再仔细想想,他肯定在你身边出现过。”赵敏抿了一口茶,不慌不忙地说道。
完颜重节奇怪不已:“赵姐姐为何一口咬定他会在我身边出现呢?这个人我也就在以前邸报上看到过他的名字,偶尔也会听到朋友聊到他,可是他远在山东,和我风马牛不相及,为什么会在我身边出现?”
旁边的宋青书也是连连点头,显然他也很好奇赵敏查自己为何会查到重节身上去。
赵敏将茶杯放到了桌上,仿佛有些恼怒地说道:“因为那个混蛋有一个特点,每到一处地方都会和那里最漂亮的姑娘勾搭上。”
“什么?”宋青书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这理由未免也太无厘头了吧。
完颜重节先是一怔,继而咯咯笑了起来:“姐姐的思维方式还真是独特,不过想到我的容貌能得到姐姐认可,我还是挺高兴的。”
赵敏眉头一皱:“重节小姐,你也许没搞清楚现在的情况,如今没人知道你在我这儿,如果你不能给出让我满意的回答,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是姐姐没有搞清现在的情况。”完颜重节收起笑容,“之前我之所以愿意陪姐姐玩下去,只不过因为担心你是冲着我来的,不过现在知道你只是在找负心汉而已,那就恕本小姐不奉陪了。”话音刚落,便伸手往赵敏咽喉扣去。
第0880章 机关
赵敏顿时花容失色,急忙伸出手来防御,不过她武功本来就不如完颜重节,再加上对方又是有心算无心,她手刚刚抬起来咽喉便被扣住了,心中顿时一凉:难道我敏敏特穆尔今天要无声无息死在这里?
完颜重节刚掐住赵敏脖子,手腕便被宋青书抓住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抓我干什么?”
宋青书暗暗擦了一把冷汗,幸好自己早有准备,要是一时大意导致赵敏被她拗断了脖子,那真是哭都来不及了:“先不急着杀她,万一等会儿没法出去还可以拿她当人质。”
“也对。”完颜重节点点头,瞬间就封住了赵敏的穴道。
“你居然会武功?”赵敏惊魂甫定,要知道整个京城都以为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哪料到她居然藏着一身高明的武功!赵敏心中同时突然升起了一个无法抑制的冲动,等下次见到宋青书的时候一定要让他教我武功,刚被周芷若欺负完,现在居然又被一个小姑娘欺负,真是气死我了!
“没想到吧。”完颜重节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眼睛笑成一弯新月。
“是我失算了,不过你这里倒也罢了,”赵敏突然又疑惑地望向宋青书,“他不是被我的属下封了穴道并铐住了么,为什么……”
“那是因为他武功比我高多了,你们这点破铜烂铁又咋能锁住他。”
听到重节的回答,赵敏神色一动:“唐括辩居然也是个高手?”
“废话少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在京城这么多年,怎么不知道哪家有一位什么赵姑娘。”完颜重节捏住了赵敏的下巴,将她的头转了过来。
赵敏脸上闪过一丝微微的怒色,不过很快掩饰过去,笑盈盈地答道:“重节妹妹,姐姐刚才对你不可谓不好吧,你就这样报答姐姐?”
完颜重节不屑地撇撇嘴:“那是因为你傻。”赵敏笑容一僵,顿时被她呛得说不出话来。
“别转移话题,你到底是谁?”完颜重节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赵敏心中有气,直接将头扭了过去。
“之前浣衣院出事,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赵敏还是不答,完颜重节顿时有些不耐烦了:“你不说是吧,信不信我刮花你这张漂亮的小脸蛋儿?”
“你不敢,要是你敢伤我一根头发,你们也别想活着出去。”赵敏看了她一眼,冷冷地说道。
“你吓我?”完颜重节眉头一皱,同时仔细打量四周,不由微微色变,刚才只注意到这是一处密室,可如今左看右看,居然连门都没有,这要怎么出去?
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赵敏冷笑一声:“如何?”
完颜重节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声音顿时又变得可爱起来:“好姐姐,要不这样吧,你带我们出去,我们就放了你,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如何?”
赵敏不屑地哼了一声:“是你傻啊还是你当我傻啊,你费尽心机隐瞒所有人自己会武功的事实,如今被我知道了,你又怎么可能放过我?”
宋青书佩服地看了她一眼,心想果然是赵敏,哪怕在这种情景下也能将利害关系分析得清清楚楚。
见没法骗过赵敏,完颜重节也放弃了伪装,声音同样变得很冷:“放我们出去你还有可能活,要是不放的话,我现在就刮花你的脸,啧啧啧,这张漂亮的脸蛋儿想必很多男人都喜欢吧,比如你刚才提起的那位宋青书?”
听到宋青书三个字,赵敏的神情果然有了变化,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你绝对别想走出这里,就算你运气够好出去了,他也会替我报仇的,你说是么,驸马爷?”说完便似笑非笑看着宋青书。
“我怎么知道?”宋青书心中一跳,难道赵敏看出了自己的身份了?不可能,顶多只是怀疑,这应该只是她的一种试探手段罢了。
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没露出什么异样,赵敏脸上闪过一丝不解之色。
完颜重节顿时有些不耐烦了,伸出指甲在她脸上比划起来:“我这人没什么耐心,我数三声,要是你还是不告诉我们怎么出去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赵敏抿着嘴唇并不答话。
“一!”
“二!”
“三~”
宋青书急忙拦住了完颜重节的手,开什么玩笑,赵敏可是自己内定的未来老婆之一,怎么能让她划花脸。
注意到他的动作,赵敏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同时唇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你干什么三番五次救这个女人?”完颜重节皱着眉头问道。
“这么漂亮的女人被你划花了脸未免太暴殄天物了。”宋青书故意用粗犷的语气说道。
“你已经有了我姑姑那么漂亮的妻子了,怎么还想着其他的女人?”完颜重节怒道,“好了我不管了,出去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宋青书笑道:“其实没必要这样,我知道怎么出去。”
“你知道?”完颜重节奇道,连赵敏也将目光移到了他身上。
宋青书点点头,然后自顾开始在房间四周墙壁上搜索起来,没过多久他就找到一处凸起,往旁边一拉,出现了一个暗格,里面有一只铜制的门环。
“咦?”完颜重节一脸兴奋地跑了过来,试着要拉开,结果扯了几次都扯不动,一下子又泄气了,“没有门光有个门环有什么用啊。”
旁边一直紧张着的赵敏这才松了口气,哼,瞎猫撞到死耗子。
不过她眼睛很快就直了,因为宋青书毫不迟疑地拉起门环忽快忽慢、忽长忽短的敲击七八下,敲击之声甫停,咔嚓一响,一道月光从不远处照射进来,一道隐藏的暗门就那样开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暗号?”赵敏整个人都凌乱了,这一刻她第一次感到有些背后发凉。
“对啊,你怎么知道这样能开门的?”完颜重节同样好奇地问道。
“出去后再说吧。”宋青书沉声答道。
第0881章 想不想
宋青书之所以知道出去之法,是因为《倚天屠龙记》之中赵敏将张无忌困在类似的囚室之中,张无忌最后挠她脚心痒痒方才迫使她放人,宋青书见如今所处地方和当时他们所处的囚室有些相像,便依样画葫芦,没想到真的找到了出去之法,可是这种理由让他如何解释呢?只有索性来个一问三不知。
完颜重节担心外面有埋伏,小心翼翼地摸了出去,却发现四周空无一人,四处观察一番,这里应该是在一处大户人家的后花园中,于是兴冲冲跑到门口招呼宋青书:“快点出来,没人,把她带上。”
“把她也带上?”宋青书一愣。
“当然,带上她当个人质以防万一。”完颜重节说道。
“呃,那好吧。”宋青书担心和赵敏一起越久,被她看破身份的可能性越大,不过今天她看到了自己和完颜重节都会武功,总不能就留她在这里。
“不准碰我!”看到宋青书接近,赵敏脸色一寒。
宋青书不搭理她,一把将她横抱起来:“我碰了你又能怎样?”
“我会杀你了。”被一个陌生男子搂在怀中,赵敏顿时又羞又怒。
“可惜你武功太差,杀不了我。”宋青书笑道。
“我会找人杀你的。”赵敏怒道。
“找谁?你刚才提到的那位宋青书么?”宋青书故意这样问道。
赵敏直接将头扭到另一边,不再搭理他。
完颜重节见他将赵敏抱了出来,眼中顿时露出一丝古怪之色:“先便宜你了,我们快走吧。”说完便运起轻功,借着夜色,几个纵跃就飞出了院墙,宋青书抱着赵敏紧随其后。
“咦,这是许王的别院。”出了院墙看清周围地形过后,完颜重节顿时露出了一丝奇怪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宋青书四处打量一下,这里应该是后门附近,也没有什么牌匾之类的标志物。
“我家就在附近,从小到大我在这一片生活了十几年,你说我知不知道。”完颜重节翻了个白眼,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重重的脚步声,她急忙说道,“这附近多事达官贵人的府邸,因此警卫很森严,经常有士兵巡逻,你抱着这么一个大活人不方便,先到我家里躲一躲。”
宋青书也不想惹麻烦,点头道:“好!”
完颜重节在前面带路,宋青书抱着赵敏紧随其后,左拐右拐,很快就从一处宅子的后门翻了进去,进入了一处雅致的阁楼。
“这是你的闺房?”宋青书注意到里面的饰物、布局浓浓的少女风格,下意识问道。
言者无心听着有意,完颜重节小脸很就浮起了一丝红晕:“你还带着个俘虏,又不能走漏风声,除了这里还能把你们安置在什么地方?”
这个年代少女的闺房可以说是极为私密的地方,除了家人之外,一般只有少数女性朋友可以进来,连父亲都很少涉足,更别说带其他男人进来了,唯一能进的同龄男子恐怕只有未来的夫婿了。金国虽然是草原政权,可这些年来汉化很深,这方面礼仪和南宋也差不了多少。
“这样啊。”宋青书刚点了点头,楼梯间却传来了有人上来的声音,他不禁奇道,“这不是你的闺房么,为什么这么晚了还有人过来?”
“应该是我娘。”完颜重节眉头一皱,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
“蒲察阿里虎么?”宋青书之前数次听到关于她的消息,知道她以前是蒲察世家的大小姐,蒲察阿虎迭、阿虎特两兄弟的妹妹,也是歌璧之前的金国第一美人儿。
宋青书虽然对这位前金国第一美人有些好奇,可是她更好奇完颜重节的反应,为何提到她母亲会是这种态度,冷淡中似乎还带着一丝……厌恶?
“你先躲一下。”完颜重节朝她呶了呶嘴,示意她找个地方躲一下,宋青书环视一周,下意识想躲到床上去,毕竟将纱幔放下来,就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了,不过完颜重节却急忙摆手,宋青书一想也是,人家小姑娘的床自己一个大男人往里面凑的确有些不像话,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急忙抱起赵敏纵身一跃,藏在了屋顶一根横梁之上,为了防止赵敏发出声音,他还顺手封了对方的哑穴,引得她一通白眼。
两人刚藏好,一个美妇人就推门进来了,水汪汪的眼睛,红润的嘴唇,高挺的胸部,丰腴细软的身子,任何男人只看她一眼第一个想到的就会是床,以宋青书见惯美色的挑剔眼光,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成熟少妇极有魅力,不愧是上一任金国第一美人儿。
不过也仅此而已,宋青书如今身边女人已经够多了,再也不是当年那个看到女人就冲动的青葱少年,如今的他,只会对两种女人感兴趣,一是他自己真心喜欢的,二是对他事业有帮助的。
宋青书突然眉头一皱,隔得老远他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气,这个女人怎么喝这么多酒?
“娘,你又喝醉了。”听完颜重节话中的意思,她应该是经常处于这种状态。
“你小小年纪懂……懂什么,呃~酒……酒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正所谓……所谓一醉解……解千仇。”成熟少妇断断续续地说着,一边往床上走去,看得宋青书暗暗擦汗,按怪完颜重节让我不要藏在床上,原来知道她娘喝醉了会往床上躺啊。
“解千仇解千仇,你这是逃避心理。”完颜重节有些怒其不争地看了母亲一眼。
“呵呵,”成熟少妇笑了笑,顾左右而言其他道,“乖女儿,你到哪里去了,娘一晚上都没见到你,还担心你被哪个臭男人给骗去了,呜呜……”
宋青书眉头微皱,这女人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看来是平日里压抑的事情太多了,她们母女二人这些年也不知道遇到了多少事。
完颜重节却是脸色一板,语气中充满讥讽之意:“一方面说担心我出事,一方面又喝得烂醉如泥,你还真是一位好母亲啊。”
成熟少妇尴尬地笑了笑:“因为娘知道我的乖女儿最……最聪明了,只有你占别人……别人便宜的份,没有别人占你……占你便宜的机会,所以……所以就让丫鬟盯着你这里,见……见你房间中灯亮起来了,娘不就……不就马上过来看你了嘛。”
“既然看过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完颜重节冷冷答道。
“娘头晕,今天就在你这里睡……睡一下……”话还没说完,床上便响起了她微微的鼾声。
“你!”完颜重节又气又急,站在那里一脸木然。
见蒲察阿里虎已经熟睡过去,宋青书便跳了下来:“令堂……令堂还真是有点特别。”以己度人,要是自己的母亲也是这副模样,他肯定也不希望被外人看到,自己无意间撞破了她们母女间的这些尴尬,的确有些不好意思。
“你觉得她漂亮么?”完颜重节突然问道。
“啊?”宋青书没想到她这样问,看了床上那成熟少妇一眼,尽管烂醉如泥,可依旧犹如海棠春睡,下意识答道,“挺漂亮的。”
完颜重节点了点头,突然伸手点了赵敏的昏睡穴,宋青书一脸诧异:“你干什么?”
完颜重节不理他,直接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抚摸着母亲的脸蛋儿,将她有些凌乱的发丝整理好,手指渐渐下移,将她领口的衣襟缓缓解开,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的肌肤,这才回过头来看着宋青书:“想不想上她?”
“虾米?”宋青书整个人都斯巴达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抛出这么石破天惊的一句话,你可以想一下,三更半夜被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美少女邀请到她的闺房,然后她扯开母亲的衣裳问自己想不想上?这是何等狗血和卧槽的展开啊!
“你有病吧?”这是唯一能表达宋青书此时心情的一句话。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没有后顾之忧,”完颜重节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指了指床上那个女人,“她现在已经烂醉如泥,你做了什么她也不会记得,就算记得也没关系,她反正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
“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母亲呢?”宋青书皱眉道。
“因为她不配当我母亲!”完颜重节声音寒冷似冰,“我不需要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当我母亲。”
人尽可夫?宋青书若有所思,京城圈子里是有不少关于蒲察阿里虎的流言蜚语,不过大多没有真凭实据,但她女儿都这样说,难道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他正在沉思之际,完颜重节却突然起身:“走,陪我去杀完颜亮。”
“大小姐,你这思维跳跃也未免太大了吧,刚才还在说你母亲……”看到完颜重节双眸中的仇恨,宋青书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你母亲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完颜亮?”
完颜重节咬了咬嘴唇,泪水在眼眶中直打转,不过终究还是没忍住,晶莹地泪珠簌簌地流过她洁白如玉的脸颊。
第0882章 长袖善舞
“当年太宗驾崩,经过各方势力的博弈,最终当今圣上登上了皇位,不过他那时候年纪尚幼,朝政大权由三位助他上位的功臣共同主持,”完颜重节突然开口了,用一种特别忧伤的语气回忆当年的事情,“这三位分别是我爷爷完颜宗磐,海陵王的父亲完颜宗干,还有赵王完颜洪烈。”
“完颜洪烈?在这个世界他才是杨康的亲生父亲……”宋青书并没有打搅完颜重节,继续听她讲下去。
“一开始还相安无事,三人共同打理朝政,金国国力很快蒸蒸日上,成为天下间数一数二的强国,不过他们三位都是人杰,内心深处又哪愿意和其他人共同分享权力,所以没过多久三人就开始互相倾轧,争权夺利。”
“一开始我爷爷占据优势,毕竟他是太宗的长子,太宗驾崩后理论上该他继承皇位的,不过在各方势力的制衡下,他不得不将皇位还给太祖子孙,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的势力在三大辅政大臣中是最强大的,刚好那个时候赵王世子完颜康在中原被杀,赵王心神恍惚,爷爷便趁机剪除了赵王的羽翼,将其排除权力中心,最终赵王郁郁而终。”
宋青书脸色古怪,怎么现在听她的述说,她爷爷当年明显不是什么好人,她也没有一点为尊者讳的意思?
完颜重节继续说道:“排挤走赵王过后,我爷爷可谓是权倾朝野,连另外一个辅政大臣完颜宗干都对他毕恭毕敬,为他马首是瞻。渐渐的我爷爷放松了警惕,完颜宗干却渐渐露出了獠牙,当爷爷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最终完颜宗干诬陷爷爷谋反,将其处死,我爹也被株连,冤死在狱中……”
“节哀顺变!”看到她哀伤的神情,宋青书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好想办法转移她注意力,“可是我不太明白,你爷爷当年已经控制了朝局,完颜宗干凭什么那么容易就翻盘呢?”
“你忘了我一开始提到的关于爷爷的身份?”完颜重节望着皇宫的方向,脸上挂着一丝恨意,“我爷爷当初差点继承了皇位,完颜亶早就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完颜宗干就是掌握了他的心理,才能成功的冤杀我爷爷。”提到金国皇帝,她直呼其名,语气中完全没有丝毫尊敬之意。
宋青书喟然一叹:“自古以来涉及到皇位之争,再软弱的人也会变得心狠手辣。”
完颜重节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看来你也不是个啥忠君爱国的人物。”
宋青书苦笑不已,自己说得好听叫金蛇王,说得不好听就是个反贼头子而已,而且他来自后世,很多骨子里的观念一旦说出来,恐怕会被天下所有的君主视为大逆不道吧:“继续吧,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爷爷和爹爹出事过后,我们母女就失去了保护伞,又因为我娘艳名远播,渐渐很多人都打起了她的主意,不过她毕竟身份敏感,大家谁也不敢轻易动手,直到……”完颜重节声音顿时变得冰冷刺骨,“直到有一天,完颜亮那狗贼喝醉了酒闯进府中,将我娘……将我娘……”
宋青书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安慰道:“好了,我知道了,不用说出来。”
完颜重节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跳过这段又继续讲道:“当时他爹完颜宗干权倾朝野,哪怕他做出了这样的事,周围的人也没谁敢治他的罪,我娘四处求助京城里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手相助,反倒流传出一些流言蜚语,说我娘水性杨花,丈夫一死就去勾搭野男人……”
“我娘绝望之下就自暴自弃,以前那个温柔贤惠的母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烟行媚视的女人,她游走在众多男人之间,成了所有人眼中的淫娃荡妇。”说到这里她浑身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宋青书摇了摇头:“你娘也是被逼无奈,你爷爷和爹爹死了,你们又是戴罪之身,随时都可能被贬为奴,她一个妇道人家,只有自己的美色可以利用,不这样做的话又怎么维持这个家,怎么保护你?”
“我不需要她保护!”完颜重节顿时炸毛了,“我宁愿当年她带着我一起陪爹爹殉葬,也不想看到她做那样的事情!说到底还不是她怕死,选择了苟且偷生!”
看到眼前少女激动的模样,宋青书叹了一口气:“这世上最大的勇敢不是为了某个理想壮烈地去死,而是为了某个理想卑微地活着,活着要比死难多了。”
完颜重节一呆:“什么意思?”
宋青书看了倒在床上熟睡的美妇人一眼,沉声说道:“我虽然不清楚你娘的具体想法,可是也能大致猜到一二。按照你刚才所说,如今朝堂应该由完颜宗干父子把持,可为什么如今完颜宗干不见踪影,完颜亮在朝堂中却只能排第四,在他之上还有尚书令完颜宗贤,左丞相宗敏,右丞相宗本?”
“完颜宗干好像是得了什么病选择了告老还乡,没多久就死了,然后其他宗室的人趁机上位……”完颜重节突然声音颤抖起来,“你是说这一切是我娘弄的?不,绝不可能。”
“令堂这些年长袖善舞,周游在各个男人中间,完颜宗干告病过后没多久权力就被其他几派瓜分,若说这一切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是不信的。”尽管宋青书不知道其中详情,不过前世看了那么多朝廷争斗宫廷剧,来到这个世界连皇帝也当过,理论与实际结合,看问题的角度和高度绝非一个小姑娘所能比的。
“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理解我,懂我……”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完颜重节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回过头去,之前还躺在床上烂醉如泥的母亲,如今已经坐了起来,双眼清明,哪还有半分醉意的样子?
宋青书也有些震惊,没料到对方居然是装醉,不过他比完颜重节更快镇定下来,笑着答道:“夫人突然起来,倒真是吓了我一跳。”
第0883章 未亡人齐聚一堂
蒲察阿里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连我的亲生女儿都不理解我,甚至憎恨我,没想到驸马一个外人,却能将我的心思猜得八九不离十,以前还不理解歌璧为何会看中你,现在终于明白了,能嫁给你这样的男人,是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
宋青书被她夸奖得有些脸热,讪讪地笑道:“夫人过奖了。”
“娘,他不是唐括辩。”完颜重节尽管依然没有回过神来,不过听到母亲的话,还是下意识纠正道。
“嗯?”蒲察阿里虎顿时面露惊异之色,完颜重节这才将自己发现他身份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
宋青书微微一笑:“小丫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凭什么认为我是假冒的呢,就因为我会武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重节小姐在所有人印象中也是不懂武功的吧,如今却身怀绝技,我是不是可以怀疑你也是假冒的?”
完颜重节一时语塞:“你强词夺理,你之前明明承认了!”
“我承认了么?”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完颜重节一呆,仔细回忆起来对方似乎真的从头到尾都没承认过自己是假冒的,只是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唱独角戏罢了。
蒲察阿里虎伸手按住了女儿:“你是真的唐括辩也好,不是也罢,其实对于我们母女来说,区别都不大,我们唯一关心的是,你究竟……是敌?是友?”
“是友也好,是敌也罢,你们都没法左右我的选择,夫人以为呢?”宋青书看着眼前这位成熟美艳的女人,感慨不已,难怪她能游走在众多男人之间,的确有这个资本。
“公子所言甚是,”蒲察阿里虎笑了笑,“听公子刚才那一番话,明显对我们母女没有敌意,是我多虑了。”
“夫人这么多年在钢丝上跳舞,小心一点也是好的。”宋青书答道。
“钢丝上跳舞?公子形容得还真是贴切。”蒲察阿里虎掩嘴笑了起来。
完颜重节皱了皱眉头,因为这些年的阴影,她下意识不喜欢母亲和其他男人调笑,见状立即打断道:“娘,刚才他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蒲察阿里虎顿时收起了笑容,叹了一口气:“当年你爹出事的时候,我也想陪他一起去,可是那个时候你还小,我要是去了你恐怕活不了,而且就算活下来了,你这一辈子也会悲惨无比。本来我还有些犹豫,直到完颜亮那次闯进府中之后……自那以后,我终于想通了,我要复仇,不仅要替你父亲和爷爷报仇,还要为自己报仇,所以我选择艰难地活下来。这些年受尽屈辱,还被自己的女儿看不起,我也曾动摇过,可是这些年的牺牲也没有白费,终于成功将完颜宗干那老混蛋弄死了……”
“等等,完颜宗干是你弄死的?他不是染病告老还乡么?”完颜重节奇道。
“你以为那个老不死的会那么轻易放弃权柄?”蒲察阿里虎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摇了摇头,“个中过程你还是不要打听了,你不会想听的。”
完颜重节先是一呆,很快反应过来,鼻头一酸,一下子扑到了母亲的怀里:“娘,对不起,这些年我误会你了,呜呜……”
见母女俩哭成一团,宋青书也不好打扰她们,来到赵敏身边,看着她静谧的睡颜,失神过后有些头疼起来,到时候怎么处理她才真是个问题,放肯定是不可能的,可是他同样不敢将其留在这里,完颜重节这丫头表面上天真无邪,骨子里却心狠手辣,指不定转身就把赵敏给灭口了。
完颜重节扑在母亲哭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来:“娘,你已经杀了完颜宗干,我再去杀了完颜亮,就能替爹爹和爷爷他们报仇了。”
“别!”蒲察阿里虎急忙拉住了女儿,“完颜亮身边高手众多,你杀不了他的。”
“我一个人不行,还有他呢。”完颜重节往宋青书身上一指,“他答应我了,帮我杀完颜亮。”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宋青书一脸郁闷,这小妮子还真是赖上我了。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你假冒唐括辩的事情抖出去,”宋青书刚要说什么,完颜重节快速补充了一句,“别拿刚才那套所持糊弄我,到时候你看京城里其他人信不信。”
“算我怕了你了,大小姐,”宋青书头疼不已,“我会帮你杀完颜亮的,不过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完颜重节追问道。
“这你别管,我正在进行一项对付完颜亮的计划,你不许坏我的事。”宋青书答道。
“我不信!”完颜重节心想我才不是这么好糊弄的,想用缓兵之计拖住我,门都没有。
宋青书脸色一沉,蒲察阿里虎急忙拉了拉女儿:“好了,娘相信他不会骗我们。”
“可是完颜亮三番五次将最喜欢的马车都送给他坐了,我不信他会杀完颜亮。”完颜重节也急了,急忙将当初刺杀完颜亮误中副车的事情告诉了母亲,这下连蒲察阿里虎也露出了狐疑之色。
宋青书不屑的撇撇嘴,心中暗想:送马车又算什么,完颜亮还把他的王妃送给我骑呢……注意到母女俩狐疑的目光,宋青书心念一转:“你们如果不相信的话,我带你们去见一个人。”
“谁?”两女异口同声问道。
“歌璧!”宋青书沉声答道,其实他倒并非要给两女解释,只是担心双方在这种互相怀疑的情况下合作,很可能会引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与其如此,还不如坦诚合作。
以他的武功,以有心算无心,要杀完颜亮其实并不难,难的是杀了他过后怎么办?这次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个进入金国权力核心圈子的机会,若是这样浪费掉实在可惜。
他得知完颜亮有篡位的念头后,便有了一个计划的雏形,先让完颜亮铲除掉金国高层其他核心人物,当完颜亮志得意满准备当皇帝的时候,自己再取而代之,这样一来不仅能除掉完颜亮,还能得到金国的权柄。
不过取而代之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之前取代康熙是各种机缘巧合之下才成功的,可以说冒了九死一生的风险,而且因为事出仓促,他还没来得及培养自己的心腹班底,导致他当了清国皇帝,对整个帝国的控制也极为有限——哪怕有东方暮雪这样的天下奇才帮助。
如果他有足够的心腹班底帮忙控制整个清国,就不会发生之后清国派大军围剿金蛇营的事——出兵围剿金蛇营,是满清高层各派的共识,哪怕他身为皇帝,也没法阻止,一旦阻止,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后来在东方暮雪帮助下,借助源源不断的情报,他才险之又险地完成了以少胜多的奇迹,之后趁机清洗了清国高层一大批人,这才勉勉强强让清国真正处于自己掌控之下。
这次在金国他可不想历史重演一次,上次冒然动手是被逼无奈,这次有了足够的时间,当然得准备完全。
将重节母女变为盟友过后,金国三大世家已得到其二:蒲察世家、唐括世家;借完颜重节搭上太宗一脉;借杨过搭上赵王一脉;再加上裴曼皇后也是自己人,一旦最终布局完成,到时候对金国的掌控程度绝非之前仓促冒充康熙当个有名无实的皇帝可比的。
……
宋青书抱着赵敏,再带上完颜重节母女俩,接着夜色悄悄回到唐括府,当歌璧看到他带了这么多人回来,不由吓了一跳:“宋……夫君,这是怎么回事?”
宋青书将赵敏放到了床上,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这位先不管,她们俩你应该认识吧?”
歌璧看了母女俩一眼,尴尬地点点头,完颜重节还好,偶尔还会过来串串门,姑姑长姑姑短叫得亲热得很,反倒是蒲察阿里虎,两人并没有什么交情,仅仅限于互相认识而已,再加上这些年蒲察阿里虎的所作所为,一向温婉自重的歌璧内心里是不怎么瞧得起她的。
安置好赵敏后,宋青书这才将今天发生的事和歌璧说了一遍,听到她们母女一直以来都在向完颜亮父子复仇,特别是听到蒲察阿里虎这些年忍辱负重,歌璧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因为唐括辩的事情,歌璧一下子起了同仇敌忾之心,再看她们母女俩,顿时亲切了许多。
“你把我们喊来,不会就为了把我们的事情告诉姑姑吧?”完颜重节有些不满了,这种事情多一个人知道她们母女就多一份危险,更何况宋青书之前说有办法让她俩相信他正在对付完颜亮,可到目前为止,她也不知道对方值不值得信任。
“当然不是,你不是一直好奇我是谁么?”宋青书扯住脸上的胡子,将面具揭了下来,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
宋青书倒不怕因为这样导致自己会易容的事情外泄,唐括辩最大的特征就是一脸络腮胡,若非极为亲密的人,一般人只会当这是那种贴点络腮胡的普通乔装打扮之术,哪会意识到他可以和另外一个人易容得一模一样?
第0884章 逼迫
看到眼前的男人由一个虬髯大汉突然变成了一个俊朗的年轻人,完颜重节和蒲察阿里虎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时间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你,你……”
宋青书对着完颜重节叹了口气:“你之前猜得没错,我不是唐括辩,真正的唐括辩早被完颜亮害死了。”接着将在开封的时候,完颜亮如何借刀杀人,之后又如何派杀手刺杀唐括辩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旁边的歌璧早已泣不成声,蒲察阿里虎见状急忙上前拉着她的手安慰起来。
“这样你们总相信我是真的要对付完颜亮了吧。”宋青书说道。
完颜重节终于回过神来:“那你到底是谁?”
“你刚才已经听过了我的名字。”宋青书看了沉睡在床上的赵敏一眼。
注意到他的目光,完颜重节先是露出不解之色,很快终于反应过来:“你是金蛇王宋青书!”这下连蒲察阿里虎也吃惊地望着他,毕竟金蛇王的名头在清金两国高层眼中,可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宋青书点点头:“不错,正是在下。”
完颜重节一脸兴奋,围着他上下打量:“居然是你!难怪那么有本事!你快和我说说,你是怎么做到呼风唤雨的,你是神仙还是妖怪?……”
面对她连珠带炮的问题,宋青书一阵头大:“呃,我当然是人了。”
“可感觉不像啊。”一边说完颜重节还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肌。
宋青书:“@#%¥!”
“重节,别胡闹。”旁边的蒲察阿里虎看不过去了,急忙出言喝止女儿,当然很大程度上是金国对他妖魔化的宣传,导致她心里还有些怕宋青书。
宋青书终于开口了:“好了,如今你们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以后我们随时互通有无,还有重节你暂时不要去刺杀完颜亮了,一来太过危险,二来容易打草惊蛇,破坏我的计划。”
完颜重节皱了皱眉头:“我可以暂时不去刺杀他,不过你得告诉我你究竟有什么计划。”
“不行!”宋青书断然拒绝,“时候到了你们自然知道。”
完颜重节还想争辩,蒲察阿里虎却拉了拉,对她暗暗摇头,她只好负气地撅起了小嘴。
“今天时间不早了,你们趁着夜色早点回去吧,不然白天离开被完颜亮看到了难免会怀疑。”宋青书继续说道。
“走就走!”尽管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完颜重节心中还是极为不爽,要知道她因为美貌的缘故,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要是在男人家中作客,人家巴不得她能留下过夜,哪像宋青书这样急着赶人的,真是不解风情。一旁的蒲察阿里虎也有同样的感觉,不过这么多年的生活,早已让她的心波澜不惊,只是微微错愕便平静了下来。
“等等。”听到宋青书喊住她,完颜重节唇角泛起一丝笑意,“怎么又舍不得我走啦?哼,刚才得罪了本小姐,本小姐可没这么好哄。”
宋青书一头黑线:“你想得太多了,把这个吃了。”将手伸到两女面前,摊开来露出手心上一红一黄两枚药丸。
“这是什么?”完颜重节脸色一变,有些警惕地护在母亲身前。
“一颗叫三尸脑神丹,一颗叫豹胎易筋丸。”宋青书顿了顿,“你们不是江湖中人,也许没听说过它们的名头,我可以给你们解释一下。”
“三尸脑神丹是日月神教教主用来控制属下的一种药物,药中有三种尸虫,服食后一无异状,但到了每年端阳节午时,若不及时服用克制尸虫的解药,尸虫便会脱伏而出。一经入脑,服此药者行动便如鬼似妖,连父母妻子也会咬来吃了。”
“豹胎易筋丸是东海神龙教一种奇药,以豹胎、鹿胎、紫河车、海狗肾等等大补大发的珍奇药材制炼而成。此药服下一年之内,能令人强身健体,但若一年满期,不服解药,其中猛烈之极的毒性发作出来。曾经有一个胖子和一个瘦子没有及时服用解药,胖子本来又矮又胖,结果在三个月之内,身子忽然拉长了三尺,全身皮肤鲜血淋漓。痩子本来很高,忽然矮了下去,他本来极瘦,却变得肿胀不堪,十足成了个大胖子……”
“咦~”宋青书还没说完,完颜重节便叫了起来,“这都是什么阴毒的恶心药啊,你不会要让我们吃吧?”
“不错,为了防止你们泄露消息,”宋青书淡淡地答道,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歌璧,“本来只是我一个人也就罢了,可是这次的事情还关系到歌璧,还有其他很多人,要是你们出卖了我们,有很多无辜的人要死。”
“我们和完颜亮仇深似海,你觉得我们会出卖你们么?”完颜重节气得浑身发抖。
“人总是会变的,我要做的就是将一切危险提前降到最低。”宋青书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曾几何时,自己也是个阳光乐观的三好青年,结果经过这些年的生生世世,心肠也慢慢变得冰冷起来。换做以前他绝对会选择相信她们母女,可如今对于他来说,合理的制度和手段比人性更可靠。
“不可能,我们绝不会服下这种药物的。”完颜重节面沉如水,悄悄将袖子里的短剑取了出来。
宋青书轻笑一声,完颜重节只觉得眼前一花,接着骇然发现自己和母亲都被封住了穴道。
“你们现在唯一的选择是决定吃哪一种药,是三尸脑神丹还是豹胎易筋丸。”宋青书拿着两种药走到她们面前,“你们大可以放心,此间事了过后我就会将解药给你们,不会伤害到你们一分一毫的。”
完颜重节咬了咬牙:“我们要是吃了药,这段时间岂不是都得听你的。”
“呃,你们可以这样认为。”这也是宋青书选择给她们吃药的另一个原因,毕竟她们对完颜亮的仇恨太深,万一一时控制不住,做出什么轻率的举动,导致全盘计划失败,那就真是郁闷死了。
“那就更不行了,”完颜重节粉嫩的小脸上突然染上一层嫣红,“我们被你药物控制,万一你对我们母女起了什么觊觎之心,我们拿什么反抗你!”
宋青书差点没一头栽倒:“呃,你的这个提议虽然挺有吸引力的,但我还没有下作到那种地步。”
“你不刚还说人心都会变的么?”完颜重节讥讽道。
宋青书一时语塞,不由恼羞成怒起来:“别废话了,再不选我就随便塞给你们吃了。”
完颜重节抿了抿嘴唇,知道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好哼了一声:“我选三尸脑神丹。”女孩子骨子里还是爱美的,尽管尸虫什么的同样可怕,但比起变成一个又矮又胖的丑女人,完颜重节觉得还不如直接去死呢。
蒲察阿里虎粉脸煞白,也做出了和女儿一样的选择。
喂她们吃下药过后,宋青书这才解开了两女的穴道:“这段时间大兴府内不太安全,要不要我送你们回去?”
“免了,我可不想再被你喂什么药了。”完颜重节寒着脸。
蒲察阿里虎也叹了一口气:“本以为公子是高山流水的知音,谁知道公子果然如传言的一般可怕。”
“我也被他清秀的外表给骗了,他就是个十足的恶魔。”完颜重节哼了一声,扶着母亲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当两女走后,宋青书望向歌璧,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过分了。”
“你和她们不熟,小心点也没什么说不通的,只不过我好奇的是,你为何不曾逼过我吃这种药。”歌璧睁大着亮晶晶地美眸静静地看着他。
宋青书整个人顿时愣住了:“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从来没这样想过。”
歌璧抿嘴一笑:“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倒是你在哪里找来的这么一位漂亮姑娘,她……她是你的恋人么?”
宋青书摇了摇头:“我和她之间关系很奇怪,亦敌亦友……”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的回答歌璧居然心中悄悄舒了一口气:“那你打算怎么安置她?”
“她的身份敏感,这段时间不能让她和外界接触,先把她关一段时间再说吧,”宋青书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府中有没有什么密室什么的?”
“有……”歌璧突然脸色一红,“难道你忘了上次和完颜亮互换……我房间里那个密室了么?”
听她提起那晚,宋青书也忍不住心中一荡。
“王妃的滋味是不是很好啊?”歌璧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说出这么过线的话来。
宋青书一把搂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她的滋味虽然不错,可是远远比不上你。”
看着对方的脸庞越来越近,歌璧的脸更红了,小声呢喃道:“我……我总觉得这样有些对不起斡骨剌……”
“他要是真的怪罪的话,就让他来找我好了。”宋青书就喜欢她这种未语先羞,欲拒还迎的神态。
嘤咛一声,歌璧就被宋青书横抱了起来,见他抱着自己往床边走去,歌璧急忙说道:“别,床上还有人。”
“那又有什么关系?”宋青书看了一眼海棠春睡一般的赵敏,身体里的热意更浓了。
第0885章 监禁
许王府内,完颜雍正一脸震怒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手下:“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你们居然一点都没察觉到?”
“回禀王爷,赵姑娘生性喜静,平日里不让我们接近她的别院,所以我们才反应慢了点。”下面的人硬着头皮说道。
“还敢狡辩!”完颜雍随手将桌上的茶具全都扫到了地上,“今天那些人负责赵姑娘园子里的安全,让他们来见我。”
“回禀王爷,不久之前,他们……他们都被一个神秘人给杀了。”那属下冷汗涔涔地答道。
“什么!”完颜雍霍然起身,心中翻江倒海:究竟是谁在针对我?皇上又或者是常胜王,还是海陵王?
……
此时昔日太师府中,蒲察阿里虎担忧地望着门口,见女儿终于回来了,整个人差点没瘫软下去:“刚才回来的路上你说你要先去办点事,一脸阴沉就走了,我还担心你跑回去找宋青书算账呢,乖女儿听娘一句劝,那个魔头心狠手辣,我们惹不起。”
“他心狠手辣?”完颜重节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他要真是心狠手辣就不用我去给他擦屁股了。”
蒲察阿里虎脸色一红:“一个女孩子家家胡说什么呢,什么擦……屁股,难听死了。”
完颜重节这才解释起来:“今天我和他是被许王府里的人抓到那姓赵的别院的,若是不把那些人灭口的话,等许王发现她不见了,肯定会来查我们的,我可不想引火烧身,所以就把白天来抓我的人都给杀了。”
“哼,亏我一直以来还把他当偶像,结果是这么婆婆妈妈一个人物。”完颜重节越说越气。
蒲察阿里虎皱眉道:“你怎么替他说话起来,你难道不介意他逼我们服下毒药么?”一想到身体里潜藏着三只尸虫,哪怕它们处于休眠期,她依然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反正这毒药一年之内不会发作,到时候他也会给我们解药,换做我是他,手段恐怕还会狠辣十倍。”完颜重节理所当然地答道。
“那你之前为什么那么愤怒?”看到女儿神采飞扬的样子,蒲察阿里虎顿时傻眼了。
“做给他看的嘛,要是高高兴兴吃下他的药,他保不定还会找其他手段对付我们呢,”完颜重节得意地哼了一声,“再说了,我故意装出那副样子,他肯定会觉得愧对我们,之后不知不觉就会补偿我们的。”
“你就这么相信他会给我们解药。”经过这些年暗无天日的日子,蒲察阿里虎可以说不会再相信任何男人了。
“放心吧,他就是那种看似心狠手辣的枭雄,实际上骨子里却是极为心软的人物。”这些年小心翼翼地周旋在京城中各个纨绔子弟之间,完颜重节早就练就了一身看穿男人内心的本事,想到平日里见到歌璧时对方脸上那发自真心的笑容,她就更笃定了。
……
当赵敏醒来之际,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心中顿时大惊,急忙检查了一下衣物,见身上衣裳完好,不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这才有机会开始打量四周,发现这里应该是一处地下密室,粗略扫了一眼,她便发现了有可能的出口,目光顺着那坡斜梯望上去,心中暗暗寻思:也不知道上面通向哪里。
“你醒了?”旁边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顿时吓了赵敏一跳,她回头望去,这才发现一个男人坐在阴影中,昏暗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显得脸色格外吓人。
“唐括辩,是你!”赵敏又惊又怒。
“不错,是我。”宋青书起身来到床边,望着床上的女人,“赵姑娘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得这么快吧。”
赵敏冷哼一声,也不搭理他,反而问道:“这里究竟是太师府还是驸马府?”她记得昏过去之前是被他和完颜重节带回了太师府,不过如今不见那臭丫头的身影,恐怕在驸马府中居多。
“告诉姑娘也没关系,你现在驸马府中,”宋青书指了指上面,“上面是我们夫妇的卧室。”
赵敏这个时候已经冷静了下来:“说吧,你打算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宋青书笑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么?”
“要杀你早就杀了,既然没有杀,证明在你心中我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赵敏淡淡地答道。
“姑娘真是女中豪杰,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镇定如常。”宋青书发自内心地赞叹道。
“你打算把我关到什么时候,”赵敏没有搭理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或者说你要怎样才同意放了我。”
“姑娘不必过于担心,我不会伤害姑娘,不过怎么处置姑娘一时半会儿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吧。”宋青书说的是实话,赵敏如今是个烫手山芋,放是不能放的,她知道唐括辩、完颜重节会武功的事情,出去肯定会坏事;可是又不能杀了她,以两人私底下的关系,他可舍不得;想来想去,只能把她暂时关在这里了。
听到他的回答,赵敏若有所思,沉默一会儿过后突然问道:“根据我得到的资料,唐括辩应该没你这么高明的武功,你到底是谁?”
宋青书心中一跳,不过有了之前完颜重节质问的经验,他这次表情要正常得多:“每个人总有一点秘密,我学了一身高明武功,干嘛要四处宣扬。”
“是么?”赵敏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宋青书起身道:“赵姑娘这段时间安心在这里住下吧,我就不打扰姑娘休息了。”
赵敏却摇头道:“我不是那种能被关住的性子,与其一直这么被囚禁下去,还不如自我了断痛快。”话音刚落,她便抬起手掌往自己天灵盖劈了过去。
宋青书顿时大惊,哪料到她说轻生就轻生,尽管感觉其中多半是诈,可是他冒不起这个险,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她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赵敏唇角微微上扬,下一刻一直盖在她身上的被子突然暴起,趁着对方视线被挡之际,她瞬间就隔着被子点了宋青书胸前数处大穴。
“赵姑娘这么快就忘了点穴是制不住我的?”被子后面的声音响起,赵敏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将头上的被子扯下来,宋青书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姑娘如此诡计多端,也许只有将你身上的衣服都脱光了关在这里,你才会安分点。”
第0886章 王婆卖瓜
赵敏吓得急忙往后缩了缩,整个人又羞又怒:“你敢对我无礼,我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的!”
“吓唬我啊?”宋青书好整以暇地望着她,“我为什么不敢呢?赵姑娘要认清这个事实,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我想怎么对你你并没有什么反抗的权力。”
经过最初的慌乱,赵敏很快镇定下来:“唐括辩,你知道我是谁么?”
“哦,姑娘不要跟我说你是天上的仙女下凡来体察民情的?”宋青书当然知道她的身份,不过唐括辩却不该知道,所以他也就趁机装傻。
“我乃蒙古国汝阳王府的绍敏郡主,若是你敢冒犯我,到时候别说你区区一个驸马,就是你们金国也无法承受大蒙古帝国的怒火。若是蒙古大军压境,指明要你,你说你会有什么下场?哦对了,你那位美丽的妻子恐怕会遭受十倍百倍的屈辱,这就是你想看到的么?”赵敏话锋一转,“当然如果你放了我,我可以当这次的事情没有发生过,还能动用各种资源让你入主金国朝堂的核心权力层,到时候尚书令也不是不可能,你认为我的提议如何?”
“我好怕怕~”宋青书做出了前世电视里面那副经典的犯贱表情,很快收起笑容,“不过姑娘说的这一切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蒙古知道你落到了我手里,很可惜,现在没人知道你在这里。”
赵敏冷哼一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以我们蒙古的情报能力,迟早会查到真相的。”
宋青书摇了摇头:“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可还是无法说服我,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理由,不然我要开始脱你衣服咯。”一边说还一脸奸笑地搓着手,宋青书都佩服自己,自己现在这副表情放到前世荧幕上,扮演个奸人角色,说不定能成为不少人新的童年阴影——《还珠格格》里的容嬷嬷,《不要和陌生人说话》里的冯远征,《神雕侠侣》里的尹志平……集体点赞。
赵敏终于有些慌了,遇上这么个油盐不侵的主,她发现平日里的那些聪明才智居然毫无用处:“别,别过来……”
“叫吧,尽情的叫吧,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的。”宋青书笑得更诡异了,伸手一扯,一声清脆的布帛撕裂的声音,赵敏的外衣瞬间被扯破大半。
赵敏惊呼一声,急忙伸手抱在胸前,挡住乍现的春光:“你个混蛋!”
“多谢夸奖。”宋青书拿起撕裂的衣服在鼻间闻了闻,露出了一阵陶醉的表情,“真香。”同时心中恶寒不已,自己明明是想吓唬吓唬她而已,怎么感觉越来越入戏了。
“无耻!”赵敏气得浑身发抖,“你要是敢碰我,我的男人不会放过你的?”
“哦?”宋青书停下了动作,饶有兴致地问道,“不知道郡主的男人是谁?”
赵敏脑袋里面第一个浮现出来的是张无忌,毕竟两人之前曾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不过如今张无忌的灵魂变成了明王那个老妖怪,赵敏下意识不愿提起他,接着脑袋里突然又冒出另一个名字,顿时脱口而出:“金蛇王宋青书!”
宋青书呆住了,没想到能听到自己的名字。
注意到他的反应,机智如赵敏如何不知道有戏,急忙添油加醋地说道:“我男人通鬼神之力,懂呼风唤雨之术,一人一骑,打得满清十万大军全军覆没;他同样也是一位绝世高手,金蛇大会上大败天下英雄,曾经还孤身一人闯入紫禁城,杀得尸横遍野,让康熙胆寒,你自问区区一个驸马府,难道比满清的紫禁城还龙潭虎穴?……”
宋青书忍不住摸了摸鼻子,这一连串的夸张之语听着真是好羞耻!不过……感觉似乎还蛮爽的?
他本来就只是打算吓唬吓唬他而已,见状便借力下坡,停止了手上动作,一本正经地说道:“咦,原来公子是金蛇王的女人!金蛇王英明神武、神功盖世、法力无边、仙福永享、寿与天齐,他老人家的女人在下岂敢冒犯,多有得罪还望赵姑娘恕罪,恕罪。”
赵敏顿时傻眼了,蒙古国灭国无数,麾下高手云集,精兵百万,结果还没一个宋青书面子大?
“咳咳!”注意到赵敏呆滞的表情,宋青书也知道刚才表现得太夸张了一点,急忙话锋一转,“若赵姑娘真是宋公子的女人,小人当然不敢得罪,不过他老人家虽然说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可谓是迷倒万千少女,不过姑娘究竟是不是他的女人,还得我查证一番方才知晓,若是查出姑娘确实是宋公子的女人,在下马上八抬大轿……哦不,香车宝马送姑娘回去,再跟姑娘赔礼道歉,不过在这之前,还望姑娘在这里好好呆着,不要让我难做。”
赵敏听得一愣一愣地,只是下意识地点着头,目送他离去。
宋青书这才暗暗擦了一把冷汗,自己这容易么,又要让她安分一点,同时又不能让她没了希望,做出什么自残的事情,想来想去只能用这种损点子了。
赵敏此刻却是心念纷杂:宋青书那么聪明,若是知道了有人打探我和他的关系,应该有所醒悟,肯定会顺着我的话圆下去,再悄悄来救我的,不过让他知道了自己三番五次冒充他女人,实在有点难为情啊……“等等,唐括辩一个金国驸马,为何会这么怕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宋青书,还有办法查我们之间的关系?”赵敏终于醒悟过来,回头细想刚才的点点滴滴,脸色顿时精彩万分,忍不住咬着嘴唇哼了一声:“宋青书,你这个混蛋!”
……
听到宋青书从密室出来的动静,歌璧迷迷糊糊起身,被子悄然滑落,露出了半个雪白的香肩:“安置好那位赵姑娘了?”
“嗯。”宋青书点点头,回想起刚才赵敏衣服被撕破时那副慌张的神情,只觉得小腹中升起一团热火,三下五除二便钻到了被窝里,引得歌璧一声惊呼。
“你这人哩,真把我当成你妻子了么……”一阵被翻红浪,里面传来了歌璧无奈又羞涩地声音。
第0887章 借
自从上次浣衣院出事过后,整个大兴府变得肃杀了许多,街上隔三岔五便是巡逻的侍卫,接下来几天朝堂上也吵得很厉害,一系列眼花缭乱的官员升降,宋青书决定进皇宫与裴曼皇后互通一下有无。
皇宫里警卫更是夸张,以宋青书的轻功都觉得混进去有些费劲,最后只好又以小兴国的面貌跑到泰和殿求见裴曼皇后。
泰和殿中此时众太监宫女正静若寒噤,原来裴曼皇后正在大发雷霆,不过当他听到小兴国求见,一脸怒色顿时烟消云散,对殿下众人挥手道:“快让他进来,你们先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服侍了?”
“是!”一干太监宫女如释重负,纷纷低着头退了出去。
“这个小兴国还真是深得娘娘宠幸啊,娘娘一听到他来了,脸上都笑开花了。”
“就是,也不知道那个小太监有什么好的,你们说他会不会是娘娘的面首?”
“噤声!你他妈不要命啦,这种话也敢乱说?”
……
从这些太监宫女身边经过的时候,宋青书隐隐约约听到他们私底下的议论,不由哑然失笑:他们倒也没有猜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还真是裴曼皇后的面首。
刚进了泰和殿,裴曼皇后便挟着一缕香风迎了过来:“公子你终于来看我啦?”
望着眼前这个成熟美艳的女人,宋青书暗暗感叹,两人之间只是利益交换各取所需而已,远远谈不上什么感情,不过对方身为皇后,那高贵的身份还是让他很有征服的成就感。
宋青书哈哈一笑,一手取下面具,一手搂着裴曼丰腴柔软的腰肢,径直往上首位坐去,裴曼皇后微微有些错愕,不过却没有表现出丝毫反驳的意思。
“怎么,怕我占了便宜就走了?”宋青书笑道。
“公子又岂会是那样的人呢,更何况……”裴曼皇后手指抚摸过他的脸庞,吃吃笑道,“更何况公子这般丰神俊朗的人物,就算直接走了,我也没有吃亏呀。”
“娘娘倒真会讨人欢心,也不知道皇上为何不喜欢到你这儿来。”宋青书伸手捏了捏她光洁的下巴,忍不住奇怪道。
“我只会讨真正的男人欢心,完颜亶那种算什么男人。”裴曼皇后提到皇帝,语气并没有那么尊敬。
“他为什么不算男人?”宋青书心中大致有了个猜测,依然还是问道。
裴曼皇后面色一红,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娘娘觉得我是那种小气的人么?”宋青书笑道。
裴曼皇后这才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他呀……每次刚进来就泄了,公子觉得他算男人么?”
宋青书一脸错愕:“没这么悲催吧?”难怪听闻这皇帝心性古怪,动不动就杀大臣,原来是身体隐疾导致了心理变态啊。
“公子不会嫌弃人家是残花败柳吧。”裴曼皇后突然幽幽说道。
宋青书哑然失笑:“你是他妻子,这种事又有什么在意的。”
“公子果然豁达。”裴曼皇后顿时眉开眼笑,拿起桌上一颗葡萄剥了喂到了宋青书嘴里。
宋青书一边吃着葡萄,一边问道:“对了,那些宋朝公主逃走过后,朝廷是怎么反应的?”
裴曼皇后掩嘴一笑:“公子想必是要问她们有没有被追兵追吧?放心吧,如今完颜亶精力全在对付常胜王身上,哪有空管那些小鱼小虾,再加上我周旋一下,现在她们应该成功回南宋了吧。”
“这样就好,你刚才提到完颜亶在对付常胜王?”宋青书问道。
“是的,”裴曼皇后答道,“这几天皇上以各种理由将一系列官员撤职查办,而这些官员恰恰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和常胜王走得很近,甚至一向和常胜王交好,却还勉强算中立派的殿前都点检完颜特思,都被皇上以失职的罪名给撤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上要对常胜王下手了,这些天常胜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估计觉都睡不着了,咯咯~”
宋青书眉头微皱:“娘娘,恕我直言,如今魏王死了,常胜王也朝不保夕,而完颜亶的身体似乎也撑不了多久,一旦他驾崩了,又没有子嗣,皇位肯定要落在他人手中,到时候娘娘恐怕未必能当得上太后,娘娘做这一切似乎有为他人做嫁衣之嫌啊。”
“当初除掉魏王只是为了自保,被逼无奈之下也没想那么多,不过现在我却有主意了。”裴曼皇后柔媚地笑道。
“什么主意?”宋青书最担心的就是她暗地里与完颜亮有什么勾结,这女人虽然在自己面前表现地千依百顺,不过她在皇后的位置坐了这么久,又怎么可能是个一尘不染的白莲花?宋青书并不敢完全相信她,尽管这些日子不管在她这儿还是在完颜亮那里,都没有发现他俩有什么实质性关系的样子,可是他依然不敢掉以轻心。
“公子刚才提到我不能当太后,最大的问题是皇上没有子嗣么,可如果我生下一个皇子呢?”裴曼皇后双眸之中精光闪烁。
宋青书心中一惊,急忙拉过她的手替她把脉起来,来到这个世界后,久病成良医,虽然算不上什么杏林圣手,可是简单的把脉还是会的。
裴曼皇后咯咯地笑了起来:“痒,别弄了,人家还没怀上呢。”
宋青书奇道:“那你为何会这么有把握?完颜亶不是有些不行么……”也难怪他腹诽,完颜亶后宫佳丽三千人,结果这些年来就两个儿子,一个夭折一个被杀。
很快宋青书就觉得背上有些凉飕飕的,自己似乎比完颜亶也没好到哪里去,和自己有亲密关系的女人不算少了,可是同样没一个人怀孕,似乎没什么资格鄙视人家完颜亶,人家至少还弄出了两个种呢?
当然宋青书另有原因,主要是他来自后世,和这些历史上的女人……总让他有一种伦理上的担忧,看人家黄易大大写的《寻秦记》,项少龙在秦国过着三宫六院一般的生活,黄易大大却不敢让他留下一个种么,只能找别人过继一个儿子……种种原因导致宋青书下意识不想这么早要孩子,因此每次都炼精化气,射出去的都是些空包弹。不过他修炼的《欢喜禅法》是密宗无上秘法,在阴阳之气上面的造诣可以说举世无双,因此他非常清楚自己身体的状况,绝不会像项少龙那么悲催。
裴曼皇后妩媚的笑声让他从沉思中清醒过来:“之前指望那个废物,人家当然没什么把握,不过现在有了公子,我却非常有把握了。”
宋青书心中一跳,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裴曼皇后扭了扭身子坐到他怀里,凑到他耳边红唇微张:“人家想找公子借一颗种子,到时候由我们的儿子当皇帝,公子借不借呢?”
宋青书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他不得不承认,裴曼皇后这个提议非常诱人,如果利用这层关系来掌控金国,似乎更为简洁方便,不过裴曼皇后这个人,到时候未必那么容易控制。
尽管心中有所顾虑,不过宋青书如今早已非昔日那个纯情的少年,如今的他只对两种女人感兴趣,一种是自己喜欢的女人,不夹杂任何功利性质的纯粹感情,另一种则是对自己事业有利的女人,很显然裴曼皇后就是后面这种。
可以说只犹豫了数秒,宋青书便答应了对方,引得裴曼皇后咯咯直笑:“既然公子答应了,那么我们现在就来……造皇子如何?”
“现在?”宋青书望了望窗户,明亮无比,这光天化日之下,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时间不等人啊,谁知道那个死鬼什么时候就崩了,得在这之前怀上孕,才能借他之手将其立为太子。”裴曼皇后答道。
“到时候他不会怀疑么?”宋青书皱眉道。
“这个我自有办法,你就放心吧。”裴曼皇后咯咯一笑,白皙的手掌便顺势伸进了他的衣襟。
宋青书咽了咽口水,为了统一大业,就让自己牺牲一下贞洁吧!
……
就这样过了一段没羞没躁的日子,不知不觉金国皇帝完颜亶的寿辰到了,因为这段时间京城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因此宫里决定举行一场寿宴,大宴群臣以及各自家眷来冲冲这段时间的晦气。
这天一大早,宋青书带着歌璧进宫,看到常胜王完颜元一直徘徊在宫门口没进去,因为王妃桃花夫人还在封地府上,所以他这次并没有家眷随行,整个人显得有些焦虑不安,路过的群臣都察觉到最近朝局的异常,因此没几个人敢跑过去和他寒暄,与往常身边门庭若市比起来,此刻未免有些凄凉了。
“都是一群趋炎附势之徒!”常胜王完颜元恨恨地想着,突然眼前一亮,他一直等的人已经来了,急忙跑了过去,“海陵王兄,海陵王兄!”
望着眼前这个有些狼狈的男人,完颜亮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曾几何时常胜王风头无两,碰上自己顶多喊一声海陵王,哪像今天这样喊海陵王兄?
“常胜王是不是有什么事?”
完颜元点点头,拉着完颜亮走到一边角落,小声说道:“我这段时间的处境大家应该都清楚,王兄素来消息灵通,能不能和我透个底,这次的寿宴到底是不是鸿门宴?”
第0888章 策反枕边人
完颜亮顿时面露犹豫之色,私下看了一眼,变得吞吞吐吐起来:“这……”
完颜元顿时急了:“海陵王兄,以我们的交情,难道你也见死不救么?上次在秋香楼,我们不是约好共同进退么?”
完颜亮急忙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点,这些话传到皇上耳朵去了,我也是吃不了兜着走,到时候更没人帮你了。”
“王兄,最近我已经是六神无主了,你给我出出主意,今天的宴会我到底去还是不去。”完颜元急道。
“当然要去了,今天是皇上的寿辰,如果你不去被言官弹劾一下,皇上正愁找不到理由呢!”完颜亮犹豫了一下,又小声补充道,“不过去虽然要去,但也得小心点,今天你最好任何酒都不要喝。”
“什么意思?”完颜元一呆,没有反应过来。
“历史上被鸩毒的王孙贵族不知凡几……”看到完颜元脸上血色褪尽,完颜亮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急忙补充了一句,“很多话我也不方便多说,兄弟你自己小心。”
尽管心中慌乱无比,完颜元依然一脸感激:“多谢王兄。”
看着完颜元离去时有些踉跄的背影,完颜亮暗自冷笑:这一辈的兄弟中间,全都是这种窝囊废,没一个比得上我的。
徒单静看到完颜元离去,也从一旁走了过来:“王爷,他跟你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抱怨一下而已。”完颜亮笑道。
徒单静有些担忧地说道:“最近这段时间皇上明显要拿他开刀了,王爷和他走这么近不怕引火烧身么?”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完颜亮一边说着一边去牵妻子的手,谁知道徒单静下意识将手缩了回去。
看到丈夫错愕的神情,徒单静急忙说道:“有人过来了。”
完颜亮回过头去,正好看到唐括辩带着歌璧走了过来。
“王爷,好久不见。”宋青书对着完颜亮拱了拱手,同时目光扫了徒单静一眼,海陵王妃急忙低下头,神情有些不自然起来,白皙的肌肤多了一层粉红之色。
“唐括兄!”完颜亮回了礼过后,眼神也一直往歌璧身上瞟,今天她穿了一席水绿色的宫装长裙,配合着她窈窕动人的身子,站在那里顿时有一种艳压群芳的感觉,他的妻子徒单静也是远近闻名的美人了,不过和她站在一块,明显有些黯然失色。
本来那晚牺牲了妻子的清白,完颜亮心中还觉得有些吃亏,不过看到眼前娇艳无双的女人,想到那晚她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的情景,他就觉得简直是物超所值啊——不过要是他知道真相,那晚陪他的只是一个青楼女子,恐怕要气得吐血。
两对夫妻一边聊着一边进宫,嘴上虽然说的都是一些正经事,不过每个人都各有心思。
完颜亮寻思着什么时候再找个机会和唐括辩来一次交换,重温那晚的风情,不过他又想到最近自己的计划正在紧要关头,恐怕没有时间,一时间纠结万分。
徒单静则显得有些魂不守舍,一路上她总觉得有一道炙热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让她情不自禁想起那晚那种惊心动魄的体验,若不是场合不对,她恐怕早已腿软了。
歌璧嘴上含笑,心中却是冰冷一片:斡骨剌,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到时候非让完颜亮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宋青书则是在回忆刚刚完颜亮对完颜元说的话,他刚才虽然隔得远,但以他的修为,存心偷听,自然能听得清楚。
“完颜亮会这么好心提醒完颜元?”宋青书眉头微皱,总觉得里面有什么蹊跷,可是他一时间也想不明白。
酒宴在仁政殿举行,太监宫女进进出出在布置着一切,进来的王公大臣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畅谈,宋青书一行人进殿过后,完颜亮突然说道:“夫人,你陪他们聊一会儿,我有事先出去一下。”
“哎~”徒单静伸出手想拉住丈夫,怎料丈夫说完就走,根本不给她反对的机会,一想到自己要单独面对那个男人,她便觉得浑身不自在,而且因为今天宴会是在宫里举行,每个大臣的护卫都留在了宫外,徒单静更是觉得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完颜亮一走,现场的气氛就变得极为诡异起来,徒单静有些害怕看到宋青书,但同时对歌璧又有些歉疚,若非自己丈夫乱来,那晚歌璧也不会失了清白。
歌璧则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王妃,知道对方不知道她已经知道了真相,见徒单静要装出一副没事人一般的样子和自己寒暄,她心中就痛快不已:斡骨剌,你看到了没有,完颜亮那混蛋一直觊觎我,结果没想到反而把自己的妻子陪了进来,你若是在天有灵,想必也很高兴吧……三人随意聊了几句,歌璧便起身说道:“夫君,你先陪一会儿王妃,我打算去见见宫里那些熟人。”
歌璧身为公主,从小在皇宫里长大,这个说法倒也合情合理,徒单静虽然不愿单独和宋青书呆在一起,却也没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歌璧也离去了。
回想起歌璧离去时偷偷对自己眨了眨眼睛,宋青书心中苦笑:歌璧平日里温柔善良,结果涉及到报仇的事情上,她倒是腹黑得紧。
“王妃,如今离宴会开始还有一会儿,不如我们到外面走走?”宋青书需要在完颜亮身边安下一刻棋子,显然徒单静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好不容易有了个单独和她在一起的机会,他哪会不赶紧把握机会?
徒单静心头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摇头道:“不……不了,我还要在这里等王爷回来。”
宋青书哪会在意她的拒绝,一把就拉起她的手往外走去:“王爷有事要做,哪会这么快回来,再说了,他刚才不是说让王妃陪我么。”
被他一把抓住自己的手,徒单静差点没被吓得魂都没有了,下意识看了四周一眼,整个人又羞又急:“快放手!”
宋青书笑了笑,也不搭理她,我行我素地拉着她出去。
“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就喊人了。”徒单静一颗心都提起来了,若是被人看见两人如今的状况,她马上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王妃想喊的话尽管喊。”宋青书紧紧握住她的手,一点松开的意思也没有。
附近有些人似乎察觉到这边的动静,下意识转过头往这边望来,徒单静急得差点哭了:“我答应跟你出去就是了,你快放开。”
宋青书微微一笑,这才松开了她的手,甫一脱困徒单静就倏地将手缩了回去,刚好附近的人认出了她,纷纷和她打招呼:“原来是海陵王妃呀,怎么没见到王爷呢?”
徒单静认出对方是平日里比较亲近丈夫的大臣,心中跳得更厉害了,暗地里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这才微笑着答道:“王爷到别的地方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就这样应付完一路上的熟人,徒单静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跟宋青书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此时冷汗已经湿透了亵衣,被凉风一吹,让她浑身很不舒服。
“王妃的演技挺好的嘛。”宋青书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徒单静没搭理他的风凉话,急忙说道:“不是说了那晚过后我们再无瓜葛么,为什么你还来缠着我?”
宋青书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那只是王妃一厢情愿而已,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那你这个时候拉我出来究竟想干什么?”徒单静一边说还一边四处打量,生怕有什么太监宫女路过看到两人,她知道宫里的人嘴碎,就算没事也会被传出什么事来,更何况两人本来就不清不楚。
“想干什么?”宋青书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上前一步搂住她的纤腰,一把将她拉到自己怀中,然后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当时是想干王妃了。”
徒单静整个人顿时傻眼了,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这么直接,她平日里高高在上,哪有男人敢对她无礼,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听到这么粗鲁下流的话,她居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刺激感。
“你疯了?”终究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徒单静一把将他推开,一脸震惊地望着对方。
“我当然没疯。”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拉她。
徒单静又羞又怒:“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皇宫!若是被人看见了,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就因为这样才更显刺激嘛。”宋青书一把拉住她往旁边丛林走去,“放心吧,这里平日里没人会来。”
“你快放手!”徒单静试图掰开他的手,可惜使劲了一半天,却一点用处也没有。
“王妃若是配合,我们可以尽快结束,若一直这样,耽搁越久,被发现的概率也就越大。”宋青书回过头来望着她,“反正今天我是铁了心要再尝尝王妃的滋味,王妃究竟是配合还是耽搁,自己选吧。”
第0889章 互相算计
徒单静抿着嘴唇,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配合?开什么玩笑,在皇宫里哪怕是和丈夫做这种事情被发现了都是大罪,更何况和另外一个男人?
可是对方说得也有道理,耽搁得越久,被发现的可能性越高,而且她不知道丈夫干什么去了,万一回来没看到自己发动宫女太监来找,那就更糟糕了。
她犹豫这会儿功夫,已经被宋青书扯到了小树林后面,看着眼前一排小木屋一样的隔间,整个人呆了呆:“这里是?”
“这是御用的厕所,专门供皇帝和有尊号的妃子用的,平日里除了清洁的太监之外,不会有其他太监宫女过来,再加上今天皇宫里在举行宴会,皇上和妃子也不会到这边来,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啊?”宋青书在皇宫里呆了这么久,这些地方早已摸透了。
“可是……”徒单静小嘴微张,心中奇怪这人怎么对皇宫里的事情这么熟悉。
“别可是了。”宋青书一把拉着她的手,直接带着她进了一间隔间,这里虽然是厕所,但因为是给皇帝用的,里面干净异常,不仅没有异味,还有名贵的熏香,论干净舒适程度,比前世那些星级厕所都还要好。
宋青书随手关好了门,这才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徒单静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轻轻解开了衣带,咬着嘴唇小声说道:“你快点……”
“王妃有命,怎敢不从?”宋青书笑得更欢了。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徒单静红着脸推开了身上的男人,整理好身上的衣裙,正要开门出去,却被宋青书一把拉住,她柳眉一竖,正要发怒之际,却听到对方小声说道:“噤声,有人过来了。”
徒单静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将耳朵贴在门上听去,没过多久外面果然传来了重重的脚步声。
“海陵王,其他地方人多眼杂,所以朕拉你来这边转转,这里说的话,出得朕口,入得你耳,朕不希望有第三人知道。”一个略显阴柔的声音响起,宋青书认出了是皇帝完颜亶的声音。
徒单静则是浑身发软,脸上残留的潮红很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苍白,因为她也认出了这是皇帝的声音,更可怕的是,似乎自己的丈夫也在外面。
果不其然,完颜亮的声音很快响了起来:“正所谓臣不密则失身,这点道理臣还是懂的。”
“那就好,”完颜亶点了点头,犹豫片刻说道,“你觉得朕对完颜元是不是太过分了,朕就这么一个亲兄弟了,之前浣衣院的事情,有没有可能是朕误会他了。”
完颜亮心中一惊,他谋划这么久,就是为了除掉完颜亶身边最亲近的人,让他一步一步成为孤家寡人,可是从刚才的话来看,完颜亶也不至于蠢得无可救药,明显是意识到了如今他已经没了子嗣,若是再没了亲弟弟,那么皇位恐怕会落到其他几房去了。
幸好我早有准备!
完颜亮这才不慌不忙答道:“回禀皇上,其实要判断常胜王是不是心中有鬼,臣倒是有一个简单的方法。”
“哦?快说来给朕听听。”一直以来完颜亶虽然怀疑浣衣院的事情是常胜王做的,可是只查到一些模棱两可的证据,因此他难免心中有些犹豫,听到有查出常胜王心思的简易方法,他当然大感兴趣。
完颜亮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诡异笑容:“今天正好是陛下寿宴,到时候陛下找个机会给常胜王赐酒,他若是毫不犹豫地喝了,那证明他对陛下忠心不二,若是他犹豫不决,就证明他心中恐怕没那么光明磊落。”
完颜亶击节赞叹:“妙啊,果然妙啊!海陵王你简直是诸葛再世啊。”他身为皇帝,自然知道历史上那些用毒酒赐死大臣的典故,这次用酒来诈一下完颜元,果然妙计!
宋青书听得暗暗咂舌,这完颜亮真是阴险毒辣,刚才他还告诉完颜元千万别喝酒,结果转眼就让皇帝赐酒给他喝……可怜的完颜元,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到头来还会记着完颜亮提醒他的“恩情”!
宋青书庆幸一直以来完颜亮在明自己在暗,不然被完颜亮算计,鬼知道他会出什么阴损的招数。
外面两人继续聊了一会儿,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很快他们便相继离去,宋青书这才发现徒单静早已如同一摊烂泥般瘫软在自己怀里。
“王妃,看着我的眼睛。”宋青书这次之所以这么急色,主要是想借助皇宫这种特殊的环境下,彻底打破徒单静的心防,让移魂大法的效果事半功倍,结果中途被这么一吓,徒单静此时的心防早已如同婴儿一般脆弱,他便立即对她施展了移魂大法。
徒单静抬起头来,接触到那两颗漆黑无比的眸子,她眼神也变得涣散起来。
宋青书趁机对她下了一道命令,徒单静下意识喃喃答道:“是,主人!”
……
当宋青书带着徒单静回到大殿的时候,完颜亮正在四处找妻子的下落,看到两人一起回来,顿时心中有些酸溜溜的,徒单静被蒙在鼓里,可是他却清楚得很那晚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唐括辩带她出去干什么了。
“夫人,你刚才去哪儿了?”完颜亮忍不住问道。
徒单静微微一笑,柔声答道:“就是在外面随便逛逛。”
“这样啊。”完颜亮狐疑地看了妻子一眼,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总觉得徒单静的脸蛋儿比之前娇艳了三分,不过任他想象力再丰富,也不会联想到这会儿功夫妻子居然被宋青书带到外面吃了个快餐。
这个时候时辰已经差不多了,大臣们也悉数到齐,宋青书悄悄对徒单静眨了眨眼睛,惹得对方双颊一红,哈哈一笑过后便径直往殿中走去,歌璧早已坐好位置,看到他不禁笑盈盈地挥手招呼他过去。
第0890章 拒婚
“刚才你带徒单静去哪儿了?”入座过后,歌璧亲昵地凑到宋青书身边,问出的问题却是另外一番光景。
“你猜呢?”宋青书端起桌上一杯水酒喝了,刚才忙乎一半天,还有点口渴呢。
歌璧望了远处脸色潮红的徒单静一眼,忍不住啐了一口:“呸,又干那种腌臜的事去了。”
宋青书笑了笑,伸过手去搂着她:“吃醋了?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以后我就不找她了。”
歌璧脸色微红:“我们又不是真正的夫妻,你干了什么我为什么要吃醋。”
“这明明就是吃醋的语气嘛。”宋青书乐了,“既然如此,我以后就不去找徒单静了。”
“别!”歌璧急忙扯住他的手,“你忘了答应过帮我报仇了么,你去找徒单静我不仅不会吃醋,相反还会非常高兴。”
“真的一点吃醋都没有?”宋青书顿时露出一脸失望的表情,“看来我在你心中只是一个报仇的工具啊。”
“不是这样的!”歌璧急忙解释道,“其实……其实人家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的。”说到后来脸上泛起了一道淡淡的红霞。
宋青书哈哈笑了起来,一把将她搂住,咬着她的耳朵说了什么,惹得歌璧一脸羞恼地拿粉拳回应他。
另一边的完颜亮看到歌璧轻嗔薄怒的样子,想到那一晚对方在自己身下低吟浅唱,顿时感觉小腹中升起了一团火来,真是一个极品女人!
宋青书敏锐地注意到他眼中的欲望,心中冷笑不已,不过如今他的注意力却并不在完颜亮身上,反倒是在人群中寻找那位许王完颜雍。
在身边歌璧的帮助下,他终于找到了传说中那位许王,他正在和一群同伴有说有笑,长相英俊,浑身自有一股儒雅之气,是一位极有魅力的男人。
宋青书看得暗暗点头,这人眼神精华内敛,身上有一股奇特的沉稳气质,难怪赵敏会将宝压在他身上。
完颜雍此时表现地极为开朗,不过宋青书还是敏锐地从他眉宇间察觉到一丝忧色,看来赵敏的离奇失踪果然让他疑神疑鬼。
宋青书目光移到另一边的完颜重节身上,对方也在悄悄地打量他,注意到他的目光,小丫头狠狠地回瞪了他一眼。想到前不久完颜重节传来了信息,告诉了他已经解决了那天绑架他们的那些人,宋青书不得不感叹,自己虽然已经在慢慢适应这个世界,可惜还是远远不够心狠手辣啊。
宋青书的目光继续移动,整个大殿中可谓都是些熟面孔了,都元帅、尚书令完颜宗贤,还有左丞相完颜宗敏,右丞相完颜宗本,之前在蒲察秋草的成人礼上已经见过,而蒲察秋草今天也来了,跟在父亲身边,一脸羞涩地望着不远处的杨过。
可惜杨过完美地诠释了霸道总裁的高冷,从都到尾都没有看她一眼,只是在那里意兴萧索地喝着酒。
宋青书苦笑着摇摇头,这小子走到哪里都能拈花惹草,表面上看有些风流不羁,可惜骨子里却是一个大情圣,对小龙女矢志不渝。
……
没过多久完颜亶便从后面出来了,寿宴也正式开始,群臣纷纷站起来向皇帝祝寿,经历了一系列复杂繁琐的仪式,终于能坐下去一边饮酒一边欣赏漂亮宫女的歌舞了。
今天的宴会还是相当有用的,这段时间朝堂上总笼罩着一层恐怖的紧张感,如今放眼望去,尽管大家脸色依然有些凝重,不过却多了一丝笑意。
很快一曲终了,完颜亶挥了挥手,示意歌女们暂且退下,清了清嗓子说道:“趁着今天这个日子,朕还有一件喜事宣布。”
听到他的话,众人纷纷抬头望去,连宋青书也充满好奇,如今金国内忧外患,完颜亶的形势更是危如累卵,他能有什么喜事?
完颜亶扫视一周,目光落在场下杨过身上:“当初赵王在蒲察世家作客,府中传来消息,得知世子妃有了身孕,大喜之下当场和蒲察世家结了娃娃亲,可惜后来赵王世子客死异乡,世子妃母子也不知所踪,赵王从此一蹶不振,很快便抱恙西去,这桩婚事也不了了之。幸好苍天有眼,前不久赵王的孙子秉德终于得以认祖归宗,朕决定替赵王完成遗愿,亲自给秉德、秋草两人主持婚礼……”
殿下的蒲察秋草早已羞得满脸通红,将脸蛋儿藏在母亲怀里,旁边的父亲蒲察阿虎特急忙起身答谢道:“谢主隆恩!”
他是个守信之人,虽然赵王一脉已经没落,但他依然牢记着昔日的婚约,只不过经不住家人不停在耳边劝说,再加上听闻杨过断了一只手,已是残废之人,心中也有些犯嘀咕,直到上次女儿成人礼上见到杨过,果然是一表人才,人又极为有本事,因此他心中疑虑尽去,为了平息家族内部的质疑声,他还特意请求皇帝赐婚。
蒲察世家向来与皇室亲近,再加上完颜亶以前受过赵王完颜洪烈的恩惠,这种举手之劳的事情完颜亶便一口答应下来,特意选在今天这样的日子,就是冲着一个喜上加喜的彩头。
宋青书神色古怪,心想这下有好戏看了……杨过已站起身来,向蒲察阿虎特深深一揖,说道:“世叔的见爱之情,小侄粉身难报。但小侄人品低劣,万万配不上你家千金小姐。”
蒲察阿虎特脸色微变,完颜亶本想蒲察世家不嫌弃杨过如今家道中落,蒲察秋草论人品论样貌又是第一流的人才,自己金口一开杨过定然欢喜之极,哪知竟会一口拒绝,倒不由得一怔,但随即想起,他定是年轻面嫩,腼腆推托,当下哈哈一笑,说道:“秉德,你我不是外人,这是终身大事,不须害羞。”按辈分算起来杨过是他的堂兄弟,的确不算外人。
杨过又是一揖说道:“皇上和蒲察世叔待我恩重如山,若是有任何差遣,杨过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不过婚姻之命,确实是不敢遵从。”
这样一来场中所有人脸色都变了,亲口赐婚却被公然拒绝,完颜亶脸色更是阴沉得快滴出水来。
完颜亮暗暗叫苦,他好不容易将杨过带回来,又费劲心血扶他坐上了平章政事的职位,一来是为了拉拢赵王一脉,二来希望借助他的力量在朝堂中帮自己对付完颜宗贤他们,谁知道眼看要收果子了,却闹这么一出。
“秉德,秋草小姐貌美如花,性子又好,你们自幼又指腹为婚,你为什么会拒绝这桩婚事,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呢?”完颜亮急忙出来打圆场,他得赶在皇帝发怒之前将事情压下来,不然自己之前在他身上一番投资就白费了。
杨过歉意地看了蒲察秋草一眼:“秋草小姐自然是极好的,不过我已经有了妻子,只能辜负好意了。”
完颜亮一惊,失声问道:“你已经成亲了?”要知道他以前也问过,但完全不知道杨过结婚的事情。
杨过迟疑一会儿,还是摇头道:“那倒没有,不过我与龙儿情投意合,早已私订终身,非对方不娶。”
“既然没成亲那就没关系,”完颜亮长舒一口气,“你可以先和秋草小姐成亲,再迎娶那位龙儿姑娘,以秋草的性子还有你如今的身份,她想必不会介意你纳妾的。”
蒲察秋草抿着嘴唇,绷着一张脸不说话。
杨过却是坚定地摇了摇头:“龙儿待我一心一意,我自然也待她一心一意,我这一生,除了龙儿之外,不会娶任何人。”
此话一出,连完颜亮也变了脸色,心中怒骂不已,恨不得上前打他两个巴掌,但此刻却不敢表现出来。
眼看着大殿中一副风雨欲来的阵仗,还是歌璧起身说道:“皇兄,秋草年纪还小,婚事何必着急?今日是皇兄寿宴,儿女私事,咱们暂且搁下罢。”她这一开口,其他人纷纷附和,完颜亶这才借势下坡,重重哼了一声表示同意,不过人人都看得出他那阴云密布的脸色。
经过这个小插曲,之前殿上欢乐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人人都小心翼翼地注意着完颜亶的脸色,生怕一不小心触了他霉头引来祸端。
龙椅上的完颜亶将下面众人的神情一览无遗,心中更是烦躁,正好看到了坐在上首位的完颜元,忍不住想到了刚才完颜亮出的那主意,便开口说道:“常胜王,这些年你尽忠职守,为大金国做的一切,朕都看在眼里,借今天这个日子,朕要好好谢谢你。来人啊,赐酒!”
完颜元瞳孔微缩,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谨记完颜亮的话,从刚才宴会开始他就滴酒不沾,几次集体敬酒他也只不过将酒杯放在嘴边做做样子。难道是完颜亶发现了自己的小动作,担心他一直不喝酒,才决定亲自赐酒,让自己不得不喝?
回想他刚才的话,什么“为大金所做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完颜元做贼心虚之下,更是心惊胆战,看着宫女端到面前的酒杯,他伸过去的手都不可抑止地颤抖起来。
第0891章 宫中巨变
完颜元颤抖着双手将酒杯捧了过来,他的动作极为缓慢,仿佛手中酒杯有千钧之力,快到嘴边的时候,却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了极为挣扎之色。
很快殿中其他人也意识到了异常,纷纷诧异地望着他,有些心细之人甚至已经开始猜测,难道这酒有什么问题?
一时间殿中气氛又变得极为诡异起来,见完颜元一直不喝,完颜亶心中怒气又升了起来,冷哼了一声:“常胜王为何不喝?”
完颜元脸上的表情仿佛下了极大决心一般,将酒杯放到了桌上,答道:“回禀皇兄,臣弟最近身体抱恙,大夫嘱咐臣弟切忌饮酒,还望皇兄见谅。”
“身体抱恙?”完颜亶冷笑一声,“来人啊,宣太医来给常胜王瞧瞧,看他染了何疾。”
完颜元冷汗直冒,急忙说道:“臣弟近日失眠盗汗,一到晚上直做噩梦,因此大夫嘱咐好生修养,切忌饮酒便好,就不劳烦太医了。”他毕竟身居高位多时,也不是完全的窝囊废,千钧一发之际倒也想出了个似模似样的理由,就算等会儿太医来了也不怕,只要他咬定自己脑袋里面出了什么问题,再高明的太医也没法判断他是否在说假话。
“是么?”完颜亶不置可否,静静地打量着他,一众大臣都开始担心他会不会龙颜大怒的时候,他却笑了,“既然常胜王身体有恙,那朕就不劝你喝酒了。”
“多谢皇兄!”完颜元急忙道谢,心中却是冰冷一片,他对自己这个兄长实在是太了解了,他越是笑得欢,证明他心中的杀机越盛。
宴会又得以继续进行,不过相继经过杨过抗婚、完颜元拒酒的插曲,大臣们的眼神里总流露出一种诡异的气氛。
继续呆了一会儿,完颜元知道继续呆下去太危险,刚才的毒酒他得以应付过去,若是皇帝再出什么招数,他未必还有这么幸运了,越想越胆寒,很快他便以出恭的借口离席而去,完颜亶眼神微眯,却并没有说什么,挥了挥手示意他快去。
完颜元离席过后,殿中又陷入了一种短暂的宁静,直到一个太监慌慌张张跑来禀报:“启禀皇上,常胜王说……说……”
“说什么?”完颜亶眉头皱得像个川字形一样。
“奴才……奴才不敢说。”那太监汗如雨下,浑身抖得像筛糠一般。
“混账!朕让你说!”完颜亶重重一掌拍在龙椅上,“你要是再吞吞吐吐,信不信朕剐了你?”
“常胜王说他……说他身体不适,先行告退,如今已经出宫去了。”太监的话一出,殿中顿时一片哗然。
别说今天是皇帝生日,就是平时的日子,作臣子的进宫面圣,没有皇上的首肯哪有随便离去的道理,常胜王此举无异于公然藐视皇位,与皇帝彻底撕破脸皮了。
哐当!
完颜亶将桌上的酒壶被子尽数砸到了地上:“来呀!谁替我将这个混账给抓回来?”
殿中各位大臣面面相觑,他们都知道最近这段时间皇帝与常胜王明争暗斗已经到了白热化,尽管如今看来皇帝大占上风,但常胜王也有相当的实力,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鹿死谁手?
如今能坐在殿中的这些人都是老狐狸了,之所以不敢轻易表态,一来是担心常胜王翻盘后秋后算账,但更主要的原因是这是他们两兄弟之间的事情,鬼知道到时候皇帝会不会突然来个什么兄弟和睦,那些提前表态的顿时就悲剧了,历史上替皇帝办事转身就被皇帝给卖了,这样的事情层出不穷,这群老狐狸没谁愿意冒这个险。
“没人出马,难道要朕亲自出马么?”半天没见人回应,完颜亶顿时大怒。
“我愿前往。”杨过霍然起身。
宋青书暗暗心惊,杨过这小子什么时候热心金国的朝堂争斗了?
完颜亶这才转怒为喜:“素闻秉德武功高强,这个任务交给你再合适不过,你带五十名侍卫,将常胜王给‘请’回来,若是途中他有异议,朕允许你动用武力。”
“好。”杨过酷酷地留下一个字便转身往外走去。
接着殿下众人纷纷窃窃私语,都在探讨杨过此举是不是代表了赵王一系已经彻底和常胜王决裂,不过宋青书从赵王一系那几个官员的脸色判断,他们应该也是被蒙在鼓里。
宴会又继续进行,不过没有人有兴致看卖力跳舞的宫女,每个人的眼神都不自觉地往殿门口方向瞟去。
宋青书暗暗摇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如今这诡异的氛围,还不如提前结束宴会算了,在这里呆着实在是太过受罪。
很快殿门口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一众大臣纷纷回头望去,却发现回来的只有之前跟在杨过后面的侍卫头子,众人不由得露出一脸疑惑之情。
完颜亶皱了皱眉头:“常胜王呢?秉德又在哪里?”
“回禀陛下,秉德大人他……他……”侍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仿佛在想着如何措辞,“秉德大人一出宫门,就运起轻功跑得无影无踪,我们极力追赶都没找到他的踪影。”
完颜亶怒极反笑:“好,真是好极了,朕的两个兄弟,可都好得很!”说完也不待众人反应,一拂衣袖,直接转身离去。
宋青书哑然失笑,杨过这小子还真干得出来,被皇帝逼婚,他索性来个走为上策,实在是有性格。
不远处传来哐当一声,原来是蒲察秋草拿捏不住手里的杯子,直接掉到了地上,不过这个时候谁也没有功夫关注她,全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都感觉到一股风雨欲来地气势。
一场宴会就这样不欢而散,众人纷纷出宫。
“这次皇兄真的生气了,也不知道二哥为何和他闹得这么僵。”回到家中后,歌璧一脸忧色地说道。虽然她和完颜元不是同一个母亲所生,但毕竟也是兄妹,自然不愿意见到手足相残地局面。
“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那个位子……”宋青书急忙安慰起来,过了一会儿突然有人送来一封密函,宋青书张开一看,不由神色一变:宫中巨变,速来!
第0892章 桃花夫人
自从救出了宋远桥以及浣衣院众公主后,宋青书就很少留在宫里了,因此他特意建立了一条秘密渠道,以供两人互通消息。
前世看过那么多谍战片,他当然知道单线联系的必要性,因此虽然裴曼皇后私下派人查过几次,依然没有查出他在外面的身份,不过这并不妨碍她传消息出来。
“出什么事了?”见他面色有异,歌璧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我需要出去一下,你早点休息吧。”宋青书起身答道,宫中巨变,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裴曼皇后谎称这样。
见他并没有说实话,歌璧不禁神情一黯,两人如今过得和真正夫妻一般无二,可毕竟不是真正的夫妻:“好吧,你自己小心。”
宋青书点点头,急匆匆往皇宫赶了过去。
如今的他对皇宫可谓是熟门熟路,很快便一路摸进了泰和殿,裴曼皇后早已遣散了太监宫女等着了,看到他出现,不由面露喜色。
“究竟出什么事了?”宋青书急忙问道。
“桃夭那贱人进宫了!”裴曼皇后咬牙切齿地说道。
“桃夭?”宋青书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常胜王妃,有桃花夫人之称……”生怕宋青书不知道对方,裴曼皇后急忙解释了一遍。
“是她!”宋青书心神一震,他之前虽然没见过此人,可是已经从不少人口里听过她的大名,知道她是一位美貌程度不亚于歌璧的绝色佳人,同时还是完颜亶少年时期的爱慕对象。
“不是说她一直呆在常胜王的封地么?”宋青书疑惑道。
“哼,恐怕是这段时间常胜王处境艰难,她得到消息就上京了吧。刚好白天常胜王逃跑惹得陛下震怒,她特意进宫恐怕就是为了请罪的。”裴曼皇后解释道。
宋青书哑然失笑:“这就是你说的宫中巨变?”
“那贱人明知道皇上曾经爱慕过她,结果什么时候不好挑,却偏偏挑晚上进宫,她那番龌龊的心思还用猜么!”裴曼皇后怒道。
宋青书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看来娘娘心中还是深爱着皇上。”
裴曼皇后默然无语,良久后幽幽叹了一口气:“多年夫妻,若说一点感情也没有怎么可能,不过我现在心里还是念着公子更多一点。”
宋青书微微一笑,这样的话听听就好了,他也不会天真到信以为真:“娘娘这么急找我进宫,不会是单单想向我抱怨一下吧。”
裴曼皇后点点头:“我想公子出手除掉那个贱人。”
宋青书眉头一皱:“如今她在皇帝那里,此举实在太过危险,我想不到这样做的理由。”
裴曼皇后摇了摇,急忙说道:“我并非单单出于私心,皇上他一直爱慕那贱人,若是被那贱人使狐狸手段迷了心窍,以致这次放过了常胜王,那我们的计划岂不是功亏一篑?将来皇上驾崩,皇位就会落在常胜王手里,那贱人更是未来的皇后,这口气我怎么咽得下去!”
妒火中烧的女人真可怕!
宋青书耸了耸肩:“好吧,我去那边探听一下消息,看能不能破坏一下他们的好事。”他之所以答应下来,是因为裴曼皇后如今毕竟是他一个重要盟友,难得她请求自己办一件事情,若是拒绝得太干脆未免太伤情面,当然沦为她手上的一把刀也不是他愿意看到的,所以他只是答应去破坏两人的好事,并没有答应替她杀人。
“多谢公子,公子千万要小心,大兴国那个阉狗武功可是相当地高。”裴曼皇后提醒道。
“我自有分寸。”宋青书话音刚落,身形便消失在夜空之中。
借着夜色,宋青书很快摸到了仁政殿里,值得庆幸的是完颜亶如今还没有回寝宫,因此周围虽然防守严密,但依然不是无懈可击,再加上武功最高的大兴国不在,以宋青书登峰造极的轻功,混进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刚混入寝宫没多久,门外便传来完颜亶和大兴国对话的声音。
“桃花夫人如今何在?”
“奴才已经命宫女带她去沐浴更衣了,再加上皇上选在寝宫接见她,暗示之意已经足够明显,若桃花夫人依然愿意过来,皇上自然可以得偿所愿。”
“嘿嘿,你这个狗奴才,明明都没了那玩意,居然还这么懂这方面的事情。”
“为皇上分忧,奴才就是不懂也得懂啊。”
“哈哈哈哈~做得好,朕明天会好好赏你的!等会儿你就候在门外,没朕的吩咐,不许进来,免得惊扰了人家。”
“奴才领旨!”
……
听到完颜亶进来的动静,宋青书脚尖一点,整个人已经悄无声息地藏在了横梁之上。
“我还真成了专业的梁上君子了。”宋青书躲得百无聊赖,忍不住自嘲不已。
只见完颜亶在下面翻箱捣柜,折腾一半天终于找到一颗红色药丸,悄悄藏在了身上,宋青书看了一眼,便认出了那想必是什么助兴之药,忍不住升起一种男人天然的优越感。
完颜亶混得还真是失败啊,明明身为皇帝了,虽有三宫六院却无能为力,即将面对一个绝色佳人居然毫无自信,反倒需要借助药力,男人当到这个份上,也真是够了。
宋青书胡思乱想之际,门外突然传来大兴国的声音:“桃花夫人,陛下已经恭候多时。”
“嗯~”一身轻柔的哼声,别说下面的完颜亶,就连宋青书身子骨也酥了半边。
“这女人懂媚术!”宋青书心神一凛,急忙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随着那女子款款而行,一阵清脆悦耳的环配之声随之响起,宋青书好奇地往下看去,不由浑身一震。
一个肤如凝脂、杏眼桃腮的美艳妇人出现在了殿中,当真是容光照人,端丽难言,一身紫色宫装,随随便便往那里一站,登时满堂生辉。
那女子越走越近,到后来从宋青书的角度只能看到她曼妙的背影,只见秀发飘拂,后颈肤若白玉,宋青书不由感慨不已:这女人虽已中年,但风姿嫣然,实不减于赵敏、周芷若等人!
不过更让他吃惊的是,这女人脸蛋儿已经够白皙了,可是后颈的肌肤还要更白三分,若非他精通易容之术,也不会注意到其中细微的差别。
想到这里,宋青书突然一惊:这个桃花夫人,莫非也易了容?
第0893章 做什么都可以
桃花夫人款款走到完颜亶面前,提起裙摆行了一礼:“桃夭参见陛下。”
“快快请起!”完颜亶急忙伸手去扶她,“你我之间何必这么生分,当年……”
“君臣之礼不可废,如今您已贵为皇帝,桃夭当然不能像以前那般放肆。”桃花夫人不露痕迹地往后缩了缩,让完颜亶的双手扶了个空。
宋青书眼睛一缩,刚才那不露痕迹地闪躲实乃非常高明的武功,这个桃花夫人越来越神秘了。
完颜亶叹了一口气:“朕还是希望你能像当年那样,喜欢了就笑,不喜欢甚至直接骂朕……”
桃花夫人微微笑着,静静地听着他回忆过去也不插话。
完颜亶念叨了一会儿,见对方没有接话的意思,不免有些索然无味,便结束了当年的回忆,问道:“朕有个问题一直没有想明白,以前也没有机会问你,今天朕想问清楚。”
“不知陛下究竟有什么问题想问的?”桃花夫人答道。
眼前的佳人容色照人,明艳不可方物,完颜亶仿佛回到了少年时初见她的时光:“当年朕眼看要登上皇位,你为何偏偏选择了完颜元?”
桃花夫人眼帘低垂,淡淡地答道:“妾身更喜欢一心一意的爱,也希望丈夫能一心一意地对我,皇上已经有了三宫六院,何必再提昔日旧事。”
完颜亶急忙答道:“如果有了你,朕哪里还需要什么三宫六院!”
躲在横梁上的宋青书听得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完颜亶还真是怂啊,现在你忒么都是皇帝了,想要什么女人要不了,废那事儿干嘛?如今都夜深人静孤男寡女,你不上演点日本文艺片,却来演一出扭扭捏捏的韩剧?
“皇上请慎言,妾身如今已是常胜王妃。”宋青书听桃花夫人声音不悲不喜,完全没有一丝一毫害怕的感觉,若不是已经认命了,那就是她有足够的底气。
“那又如何!”也许是听到了宋青书的心声,完颜亶终于找回了皇帝的霸气,“你今天还不是得来这里求朕!”
桃花夫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他拜了拜:“常胜王今天冲撞了陛下,但绝非有意藐视天威,还望陛下海涵,放过他这一次。”
完颜亶冷笑一声,径直坐在了椅子上,望着眼前明艳动人的佳人:“常胜王今天当着众人的面离席而去,若朕不惩罚他,岂不是乱了朝廷法纪?”
听他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桃花夫人叹了一口气:“常胜王毕竟是陛下的亲弟弟。”
“那他有把朕当亲哥哥么!”完颜亶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魏王死得不明不白,浣衣院又事出蹊跷,这些年他私底下结交大臣,甚至还把爪子伸到了朕的禁军里面,究竟打着什么心思,你别说你一点都不知道。”
桃花夫人急忙解释道:“魏王以及浣衣院的事情和我们家王爷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
听到她说我们家王爷,完颜亶更是怒火中烧,直接打断她:“行了,你不用说了,也不怕实话告诉你,朕已经拟了圣旨,准备将常胜王终身幽禁在宗人府。”
桃花夫人脸色微变,急忙跪在了地上:“求皇上收回成命!”
“你想要朕收回成命?”完颜亶神情突然变得有几分古怪,“朕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桃花夫人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方才说道:“只要皇上能放过常胜王,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横梁上的宋青书本来听得昏昏欲睡,这下顿时来了精神,瞪大眼睛往下瞅去,正戏终于来了!
“做什么都可以?”完颜亶坐直了身子,神情暧昧起来。
“做什么都可以。”桃花夫人身子轻颤,仿佛内心极为挣扎,宋青书顿时就不解了,难道是自己猜错了?不然她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吧,把一个女人游走在道德与羞耻之间的那种矛盾感演绎得淋漓尽致。
“你应该知道朕要的是什么。”完颜亶慢慢向她走去。
“妾身……知道。”桃花夫人抿了抿嘴唇,“刚才宫里的人带臣妾去沐浴更衣的时候,臣妾就明白了。”
“可是你还是过来了。”完颜亶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这个自己朝思梦想的女人,想到如今她已是唾手可得,他龙袍之下的身躯已经激动得颤抖起来。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救我家王爷。”桃花夫人跪在地上,螓首低垂,也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抬起头来!”完颜亶命令道,当桃花夫人抬起头的时候,他不得不再次感叹,世上居然有这么美艳的女人,和她比起来,自己后宫那些妃嫔,完全就是庸脂俗粉。
完颜亶扶着她的肩头将她扶了起来,看着她光洁如玉的脸颊,忍不住颤颤巍巍伸出手去勾住了她的下巴:“当年你嫁给了常胜王,朕就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得到你,今天终于能如愿以偿了。”
“红颜祸水,完颜元也是被我连累了。”桃花夫人幽幽叹了一口气。
“你这种极品女人,就应该由天下间最强大的男人享有,他实力不够却想拥有你,这是他自取灭亡!”完颜亶冷冷说道,“今晚好生服侍朕,若是让朕满意,朕就暂时放他一马。”
横梁上的宋青书暗暗竖起了大拇指,这才是一个皇帝该有的霸气么,不过接下来的画面恐怕有些少儿不宜,究竟是在旁边观摩呢,还是下去打晕他换自己上?
宋青书脑子里忍不住天马行空开始乱想,不过这也就是想想而已,根据他之前的推测,接下来肯定有什么变故发生,于是便打起十二分精神观察着下面的状况。
完颜亶觉得喉头干涩,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手缓缓向眼前佳人衣襟伸去,还没碰触到,他脑海里便想象出了这身薄薄的衣裙之下,将会是多么诱人的一副身体。
眼看着他的手马上碰到衣襟的时候,桃花夫人突然抬起了头,对他嫣然一笑,完颜亶正神魂颠倒之际,桃花夫人芳唇之中突然吐出一股粉红色的烟气扑到他脸上,完颜亶神情一呆,整个人便仿佛浑身没了骨头,往地上倒去。
第0894章 异域风情
宋青书看得一阵背后发凉,心想这个世界的女人还真是可怕,前有唐赛儿,现有桃花夫人,娇艳欲滴的红唇里居然还藏有机关,真是令人防不胜防。
想着想着他突然神情一变,这世上不会有女人在那里藏机关吧,那样的话哪个男人防得了?宋青书只觉得双腿之间一股凉意。
桃花夫人一把完颜亶扶住,避免发出碰撞声惊动门外的侍卫,将对方扶到床上去过后,她便快速松开了手,拿出一张手绢在手上擦了擦,脸上露出一脸厌恶的表情。
将手绢随手扔了,桃花夫人便起身在屋中四处逛了起来,时不时还拿起完颜亶的一些奏折来看,一边看一边撇嘴。
宋青书暗暗叫苦,看桃花夫人这悠闲的样子,显然她并不打算离去,而是打算在这里混到天亮,难道自己要躲在房梁上吃一晚上灰?
“也不知道等完颜亶醒过后她如何应付?”宋青书目光移到完颜亶身上,发现他此刻虽然紧闭着双眼,但脸上却露出一副猪哥的模样,整个身子还不自觉地耸动着。
“再做春梦?”宋青书很快反应过来,应该是那粉色烟雾的作用,看样子应当有迷惑心神的作用。
难怪她这么镇定呢!宋青书恍然大悟,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第二天醒来完颜亶只会将梦中的事情当做真实,以为自己昨晚真的和桃花夫人共赴巫山。
“真是好药啊!”宋青书赞叹不已,到时候自己弄点这种药,以后应付完颜亮就要轻松得多了。
桃花夫人看了一会儿,兴许是看累了,将奏折随手一扔,仿佛自言自语喃喃说道:“先把脸上妆卸了吧,这样一晚上我的肌肤可受不了。”
宋青书听得精神一振,看来不管哪个年代的女人,都会细心打理自己的皮肤,这样正好,正好可以看看这个桃花夫人是何方神圣。
桃花夫人四处打量一番,来到一张有铜镜的桌前,先取下金钗,接着取下耳环,然后十指纤纤开始在脸上轻轻揉了起来。
宋青书饶有兴致地看着,不过没过多久,他的脸色就变了,一个高鼻雪肤,秋波湛蓝的女人渐渐出现在了面前,一看便知不是中土人氏。
其实她现在的容貌和之前相比差别并不是太大,依然能看到刚才的影子,有七八分相似。可不知道她是怎么弄得,稍微改了几处,居然就隐藏了身上最大的特征,刚才宋青书虽然隐隐觉得这个桃花夫人鼻子有点微挺,但只当她是女真人的缘故,倒也没有往别处想,没想到她居然是个外国人。
饶是宋青书前世见了无数外国大美人,什么苏菲玛索,艾莉婕,伊娃格林,杰西卡阿尔巴,珍妮弗安妮斯顿、海顿潘妮蒂儿,詹妮弗康纳利,梅根福克斯……依然被眼前这个桃花夫人给惊为天人,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就算跟赵敏周芷若站在一起,不知情的人只会以为是姐妹,而不会想到她近乎大了一个辈分。
她身上兼有少女的娇羞以及成熟女人的风情,宋青书此刻绞尽脑汁在思索,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以她这般绝世的姿容,又是个异族女子,绝不会默默无闻,突然他脑中突然想到金书中两位绝美的异族女子。
香香公主年纪不对,pass!
那么只剩下一个人,那就是昔日的天下第一美人儿紫衫龙王黛绮丝!
可是按照剧情推算紫衫龙王这个时候不应该和女儿小昭一起回波斯总教了么?而且金国这边很多年前就认识了桃花夫人,感觉时间上有些对不上啊。
也许是宋青书想得太过出神,不知不觉身子探出了横梁,刚好桃花夫人又在对镜梳妆,从镜子里看到了横梁上居然有人!
桃花夫人顿时大惊,却不动声色地拿起了桌上的金钗,衣袖一扬,金钗无声无息地往宋青书射了过去。
宋青书虽然有些失神,但高手的本能犹在,察觉到危险他急忙往旁边一闪,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转瞬即至的金钗。
居然能将普通一支金钗用得如此出神入化,宋青书更是心惊,这份暗器手法,江湖上能胜过她的恐怕寥寥无几。
一股香风袭来,桃花夫人已经面沉如水地攻了上来,宋青书脚尖一点,急忙从横梁上跳到了地上,对方同样足尖一点,身形快速绝伦往他追来,比之宋青书的潇洒,另有一分难以言说的诡秘怪异,如鬼如魅,似精似怪。
宋青书眉头一皱,她这轻功看着虽然有那么一点点眼熟,但仔细一思索与自己以前见过的轻功高手路子大不相同。很快他就哑然失笑,人家都不是中土人士,所学的武功当然大异与中原轻功,自己没见过又有什么奇怪的。
宋青书刚才之所以要躲,是因为担心两人功力外泄,横梁经不起折腾,万一被震断了引起外面侍卫警觉那就麻烦了,如今到了平地之上,再没了顾忌,见她逼得紧,也不闪不避,伸手往她手掌迎了上去。
来不及感慨那种肤若凝脂的触感,却觉得手心传来一股透骨冰凉的寒气,很快便从双手传到胸口,这寒气与玄冥神掌截然不同,却依然令内功高手防不胜防。
宋青书眉头微皱,功力一运转,那股寒气便不翼而飞,桃花夫人此刻却是脸色大变,刚才那一番接触她已经明白对方武功远在她之上,对方掌上那澎湃的掌力,若非自己以秘法化解,此刻早已吐血重伤。
心念一动,她急忙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但宋青书哪会给她机会,改掌为爪,牢牢抓住她的手掌,桃花夫人一只手被制住,另一只手急忙往宋青书脖子上的大穴攻去,角度极为刁钻诡异,若是一般中原高手初次碰见,说不定会吃大亏,可宋青书如今已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武功形势虽然千变万化,但本质在他看来并无不同,手指轻轻拂在她手腕之上,桃花夫人半边身子都麻了,手上哪还有劲力?
一手抓着她的手掌,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腕,见她还试图反抗,宋青书双手一错,用她自己的手将她整个身子锁了起来:“你到底是谁?”
第0895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桃花夫人因为信奉教义的原因,平日里素来冰清玉洁,除了丈夫之外,再没有其他男人碰过她的身子,连刚才的金国皇帝也不行,如今她的姿势,仿佛双手抱胸,不过手腕却被宋青书从后面牢牢锁住,整个人仿佛依偎在对方怀里,周围全是浓烈的男人的阳刚之气,她不禁又羞又怒:“放手!”
宋青书倒没意识到两人此时的姿势有些过于亲密,如今他的注意力全在猜测对方的身份上:“你到底是谁?”
见他不为所动,桃花夫人秀眉一蹙,抬膝便是一记腿鞭往宋青书小腹撞去。
宋青书两腿一收,将她的腿牢牢夹住,桃花夫人连续使了几次劲,都没法将腿抽出来,见她动作越来越激烈,宋青书眉头一皱,伸手往她肩井穴一按,桃花夫人顿时觉得浑身力气流失大半,再也没了反抗之力。
“你这身功夫好像有波斯明教的影子……”宋青书眉头一皱,回忆起当初和明尊大战的情景,对方那诡异的武功他现在还记忆犹新,这个桃花夫人武功虽然远远比不上明尊那么精妙,但是依然能从中看到一些熟悉的影子,他脑中蓦地想起一个人来,忍不住脱口而出,“你是紫衫龙王黛绮丝?”
桃花夫人娇躯一颤,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你见过我?”
宋青书还没来得及答话,屋外却突然传来了大兴国的声音:“皇上,皇上?”
宋青书和黛绮丝不约而同地屏气凝神,生怕大兴国听出什么异常。
“奴才刚刚听到屋里有些动静,皇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大兴国地声音继续响起。
黛绮丝神色一凛,如今她已经卸了妆,要是被大兴国看到,那她辛辛苦苦十余年的隐忍岂不是要功亏一篑?急忙望向宋青书,红唇微张无声地做着口型:“怎么办?”
宋青书摇摇头,示意她静观其变。
听到屋中没有回答,大兴国的声音顿时凌厉了几分:“皇上,若是您再不答话,为了您的安全,奴才要进来了!”
察觉到他开始推门了,宋青书脸色一变,急忙松开了黛绮丝的束缚,目光快速扫了屋中一周,既然大兴国已然起疑,那么房梁上是不能藏了,到时候肯定是他重点检查对象,以大兴国的修为,宋青书没把握能瞒过他。
想来想去,这屋中唯一安全的就是完颜亶的龙床了,宋青书也不犹豫,一个闪身就蹿到了床上,一脚将完颜亶提到床角,卷起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妈蛋,和一个臭男人挤在一个被窝,真是有损我一世英名!宋青书想到前世那些搅基文化,忍不住一阵恶寒。
看到宋青书毫不犹豫地躲到了床上,紫衫龙王下意识跺了跺脚,她现在决不能把真容露在大兴国面前,龙床也是她唯一的躲藏去处,可是一想到里面还有一个男人,她不禁一阵犹豫,不过门已经被推开,只要大兴国再走几步,就能将这边的情景一览无遗,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终究还是咬牙一个闪身缩到了龙床之上。
宋青书正在嫌弃旁边的完颜亶之时,突然被窝里面又钻进来一个柔软的身体,他只觉一阵异与中土女子的甜香,直钻入鼻端,两人衣服贴着衣服,脚下肌肤一碰,只觉一阵温软柔腻,心中不由一阵荡漾,刚刚因为要与完颜亶挤在一起的郁闷之情顿时一扫而空。
紫衫龙王更是浑身发紧,自从丈夫韩千叶过世之后,她再也不曾与男人这么亲近过,连如今她名义上的丈夫常胜王也没有,想到今日形势所逼,不得不和一个陌生男子同衾合枕,她便觉得非常对不起死去的丈夫。
“千叶,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女儿,希望你不要怪我。”紫衫龙王暗暗叹了一口气。
她和宋青书此时双目相对,彼此的呼吸都会扑到对方脸上,紫衫龙王脸色微红,下意识将脸转开。宋青书却在奇怪另外一个问题,紫衫龙王来自波斯,身上居然没有前世西亚人常见的孜然味,反倒是吐气如兰,气息极为好闻,真是怪哉。
此时大兴国已经走了进来,两人也不敢有所异动,纷纷凝神静气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大兴国进来过后,目光锐利地扫视了殿中一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走到床边,大兴国假作不小心,把一串佛珠掉在地下,俯身去拾,顺势往床底一张,依然没有异状,他不禁疑惑起来,他刚才明明听到里面有打斗的声音,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不过他很快摇了摇头,自己功力精湛,并不是一般老眼昏花的太监,刚才屋里肯定发生过什么,于是目光便落在了龙床之上。
“奴才大兴国,给皇上请安。”大兴国也不敢冒然去揭开床帘,万一冲撞到皇帝可不是什么小事。
里面的紫衫龙王微微皱眉,现在的完颜亶已经被她迷晕了,哪还能搭理他。
没有听到回应,大兴国心中疑窦大起:“皇上?”
黛绮丝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便开口答道:“皇上已经睡下了,公公有什么事么?”
大兴国认出了是桃花夫人的声音,心想这女人平日里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结果还不是被皇上给睡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若是选了皇上,如今早已三宫六院无颜色,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哪用沦落到如今侍寝也不被官方所承认。
“奴才刚刚听到屋里有点动静,所以进来看看。”大兴国心中虽然鄙夷,嘴上却是毕恭毕敬。
“没什么事,你下去吧。”黛绮丝故意打了个哈欠,仿佛睡意正浓的样子。
“是。”大兴国嘴上虽然答应,双脚却仿佛生根了一般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黛绮丝也察觉到了,不禁心中一跳:“公公还有事么?”
“请夫人恕罪,奴才还需要确认一下皇上的意思。”大兴国沉声答道。
“我刚才不是说了么,皇上睡着了。”黛绮丝故意用一种非常不满的语气说道。
“奴才肩负重责,还是小心为上。”大兴国顿了顿,“奴才要拉开帘子确认一下皇上安危,望夫人见谅。”
黛绮丝心中一阵慌乱,大兴国此人武功深不可测,一旦被他发现异常,再惊动了宫里的侍卫,别说她了,就是明尊复活,恐怕也难以逃出生天。
匆忙之间她脑中灵光一闪,急忙说道:“我现在身上没穿衣服,岂能被你看到!”
第0896章 神乎其技
宋青书望着眼前衣衫整齐的女人,不由暗暗咂舌,果然是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而且骗起来还是面不改色的那种。
不过大兴国同样也是经验丰富,完全不为她的话所动:“夫人尽管放心,奴才只不过是一个太监,就算被奴才看到了,也于夫人的清誉无损。”
宋青书差点竖起了大拇指,真是活到老学到老,原来想占女人还可以用这一招,等等!之前自己好像也是这样占黄衫女的便宜的,一时间他脸颊不禁有些发热。
听到大兴国执意要进来,紫衫龙王黛绮丝忍不住咬了咬嘴唇,如今这里面的情景当然不能被他看见,若是他看到皇帝被迷晕,先不说自己的人身安全,关键是她这十几年的心血全白费了。
感受到大兴国的手缓缓往床帘伸来,黛绮丝咬了咬牙,迅速解开了上衣。
望着眼前晶莹如玉雪腻的一大片,宋青书差点没有一口老血喷出来,这女人一言不合就脱衣,这是几个意思啊!
注意到宋青书的眼神,黛绮丝面红如血,一边抓起被子搭在身上,一边狠狠地瞪了宋青书一眼,示意他不要乱说话,同时伸手将他摁倒了被窝里,把完颜亶给露出来。
这个时候大兴国已经撩开了床帘,刚好看到黛绮丝的背影,望着她香肩上雪白嫩滑的肌肤,就算他是个太监,也忍不住一阵心动:难怪皇上对她朝思暮想,果然是人间尤物。
从黛绮丝的角度,依然能看到宋青书正躲在被窝中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她又是羞涩又是恼怒,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因为卸了妆的缘故,她不能将真实容貌暴露在大兴国面前,只好背对着他,而背对着大兴国就意味着必须要正对着宋青书,尽管胸前依然还有贴身亵衣蔽体,可是这么私密的一面居然暴露在一个陌生男子面前,她都快疯了,特别是对方那两个眼珠子骨碌碌直转,让她觉得自己仿佛没穿衣服一般!
“公公还打算看我的身子看多久?”黛绮丝冷冷地说道,说到底都怪这个死太监,要不是这个死太监进来,自己也不会出此下策。
“奴才不敢。”大兴国急忙收回目光,心中暗暗惭愧,自己一个太监居然会看女人看失了神,真是太监届的耻辱。
他见黛绮丝背对着自己,虽然有些奇怪,但转念一想,只当对方是常胜王妃,今天来服侍皇帝本来就是一种羞耻,不愿意和自己照面吧。
大兴国正要离去,突然又响起了刚才听到的动静,忍不住问道:“夫人刚才在屋里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没有!”黛绮丝冷淡地答道,只希望他快点消失。
“那就奇怪了。”大兴国面露惊异之色,忍不住又上前一步,“皇上,皇上?”
“你要干什么?”黛绮丝浑身一紧,双手紧紧抓住被子一角,力道之大,仿佛下一刻就会将锦被抓破一般。
突然她察觉到宋青书轻轻地在拍她的手,她只当对方趁机占便宜,差点没有气晕过去,一张粉脸变得煞白无比。
“我们对话这么久,皇上应该也醒了吧。”见完颜亶一直没有声响,大兴国的语气顿时有些不善起来。
黛绮丝此时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
眼看大兴国越来越近,马上就要发现完颜亶已经昏了过去,黛绮丝正寻思着要不要先下手为强趁对方不被出其不意地制住他。可是一想到传闻中大兴国深不可测的武功,她又犹豫起来,就算偷袭,成功地制住对方的可能性恐怕不超过一成。
正在她不知道如何是好之际,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狗奴才,一直在这里叨逼叨,还让不让朕休息了?”声音与完颜亶一模一样,可是完颜亶此时明明还在昏迷当中,黛绮丝定睛望去,只见被窝中的男人对她眨了眨眼,原来是他的杰作。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打扰了陛下休息,奴才这就出去。”透过黛绮丝的背影,大兴国隐隐约约看见完颜亶躺在她旁边,再加上听到他的声音,哪里还有怀疑,急忙点头哈腰地赔罪道。
“下去吧,没朕的命令,不许踏进这房间一步。”‘完颜亶’不耐烦地说道。
“是是是!陛下好好享受,奴才告退。”大兴国一边讪笑着,一边弓着身子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将房门给关上了。
目睹眼前男子神乎其技的表现,黛绮丝整个人都看傻了,改变说话语气,她也能办到,昔日假扮成金花婆婆,没人能听出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妪居然是个三十四岁的美妇人,可是她也仅仅是改变语气而已,万万做不到完全模仿某一个特定人的声音,或多或少都有些许不同。
可是刚才这个男人的声音居然和完颜亶一模一样,甚至连皇帝久居高位那种感觉也模仿得惟妙惟肖,连大兴国这种老狐狸都没有看出破绽,当真是太厉害了。
“你是怎么坐到的?”等大兴国走后,黛绮丝忍不住问道。
宋青书摇了摇头,笑嘻嘻地问道:“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呀~”黛绮丝这才意识到自己尚且衣衫不整,急忙慌慌张张将衣裳掩到了身上,见宋青书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不由又羞又怒,“你还看?”
宋青书耸耸肩:“如此美景,我要是不看的话未免太过暴殄天物。”
黛绮丝一怔,没料到这个男人居然这么理所当然地说出这种话来,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良久过后才恨恨地说道:“你是我见过的最无耻的中原人!”
“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西域人。”宋青书笑着答道。
黛绮丝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几次欲抬起手来,终究还是放了回去。
宋青书看在眼里,忍不住问道:“怎么,不打算动手了?”
“我又打不过你,何必自取其辱。”黛绮丝终于恢复了镇定,柔声答道。
第0897章 隐姓埋名
宋青书微微一笑:“夫人这镇定功夫倒令在下佩服,佩服。”刚才占了人家那么大一个便宜,宋青书现在倒也不好继续和她呆在一床被子里,将完颜亶踢到一边,整个人轻轻一跃便重新站立在地上。
“刚才你既然没有拆穿我,就证明你不是金国朝廷的人,我也就没什么好怕的。”黛绮丝拉了拉肩头有些滑落的衣裳,整理好过后方才转过身来好奇地望着他,“公子究竟是何人?”
宋青书耸了耸肩:“我的身份有些敏感,似乎找不到告诉你的理由。”
黛绮丝顿时被噎着了,要知道以她倾国倾城的美貌,不管是当年光明顶,还是后来在金国,无数英雄好汉都被她的绝代风华迷住,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在她面前,每个男人巴不得将掏心掏肺地来讨好她,哪像这人这样随便一个问题都不回答?
“紫衫龙王?”宋青书上下打量她一番,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我记得你应该和小昭一起回波斯总教去了啊,为什么会在金国?”
“你认识小昭?”黛绮丝终于有些动容。
“神交已久。”宋青书想起在前世那些男人心目中,双儿和小昭可是公认的最佳老婆人选,的确是神交已久。
“那我怎么没听小昭提起过你?”黛绮丝狐疑地看着他,小昭认识的人之中,如此年轻又有这么高的武功,好像只有一个张无忌,可要是张无忌她绝不会认不出来。
“以后你会经常听她提到我的。”宋青书笑了笑,“怎么变成了你一直问我问题了?言归正传吧,你为什么由紫衫龙王变成了桃花夫人?”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黛绮丝刚才被他噎着,如今风水轮流转,同样答道。
“因为你现在被我俘虏了啊。”宋青书理所当然地答道,“夫人还是配合一点的好,你这细皮嫩肉的,恐怕经不起折磨。”
黛绮丝脸色微变,不过很快又恢复了镇定,指了指周围咯咯笑了起来:“在这里你有办法折磨我么?”
宋青书淡淡地答道:“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黛绮丝微微一怔,对方语气中那副自信让她有些动摇起来,不过想来想去她都想不出在皇帝的寝宫里对方有什么本事折磨她,大不了到时候自己随便喊一下,将大兴国引进来,来个鱼死网破。
想到这里她更笃定起来:“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姑娘,岂会被你这样就吓住。”
“是么?”宋青书一步跨到她面前,吓得黛绮丝急忙往后退了一步。
“你想干什么?”黛绮丝脸色顿时变得不自然起来,心想万一等会儿对方真要是起了什么歹心,自己拼了这些年的努力功亏一篑也不能让他得逞。
“夫人的眼睛仿佛两颗晶莹剔透的蓝宝石,实在是太漂亮了,我忍不住想多看几眼。”宋青书静静地盯着她。
“登徒子!”黛绮丝脸色微红,脑海里冒出了这三个字,不过也许是对方语气并不猥琐,又或者是其他原因,她发觉自己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生气,只是有些不自然地将脸微微转向另一个方向。
“你还要看多久?”见他一直站在那里,黛绮丝脖颈上的肌肤都有些红了,有些恼怒地说道。
“看到夫人看我为止啊。”宋青书答道。
“看你?”黛绮丝疑惑地回过头来,往他望去,结果接触到的是一个漆黑深邃的眸子。
趁其不备对她施展了移魂大法过后,宋青书暗舒了一口气,看来外国人和中国人也差不多嘛,之前还担心中国人的武学对外国人无效呢。
“真正的桃花夫人哪里去了?”宋青书第一个问题。
“我就是真正的桃花夫人。”黛绮丝有些木然地答道。
“怎么可能!”宋青书眉头紧皱,要知道完颜亶兄弟十几年前就为了桃夭争风吃醋了,那个时候黛绮丝恐怕还是紫衫龙王吧。
“你不是明教的紫衫龙王么,为何会变成桃花夫人?”若不是清楚被移魂的状态是怎么回事,宋青书只会以为对方是在骗自己。
“因为千叶。”黛绮丝答道。
“千叶?”宋青书一脸疑惑,突然想起一个人来,“你的丈夫韩千叶么?”
“是的。”黛绮丝点了点头,俏脸上浮现了一丝温柔的神情,似乎回忆起了昔日夫妻之情。
“为什么因为他你就成了桃花夫人?”宋青书越来越好奇了。
“千叶当年在家族受排挤,不得不接受一项危险的任务,他自知九死一生,决定先上光明顶为父报仇,碧水寒潭之中……”黛绮丝接着开始述说当年他们相识相爱的故事,与宋青书从《倚天屠龙记》里面了解到的差不多。
“韩千叶究竟接受了什么样的任务?”宋青书奇道,原著中韩千叶只是露了一面的人物,大多数时候都是被人偶尔提及,虽然不至于是个龙套,但跟酱油角色也差不多,他之所以能被很多人记住,主要就是他娶了当年天下第一美人儿——明教的紫衫龙王黛绮丝,不过存在感依然不强,可是听黛绮丝的语气,其中似乎另有隐情?
黛绮丝柔声解释道:“千叶是大宋名臣韩琦的子孙,他的叔父韩侂胄执掌了南宋的权柄,韩侂胄此人心气甚高,一心想北伐金国恢复故土,可是金国强盛,北伐的时机并不成熟,再加上南宋内部主战派和主和派互不相让,韩侂胄便决定让千叶先到金国来,等到将来北伐之时,以做内应之用。”
“可他却直接去了光明顶?”宋青书问道。
“嗯。”黛绮丝点了点头,“他放不下父亲昔日之仇,便改道去了光明顶。后来我为了他叛出明教……”说到这里,她脸上一道柔光,一点后悔的感觉都没有。
“我知道明教教规严厉,我身为圣女,本当一辈子冰清玉洁,如今居然嫁了男人,等波斯总教得到消息过后肯定会派人来捉拿我们,再加上光明顶一役我们夫妻俩得罪了中土明教不少人,他们也未必容得下我们,所以我和千叶商议,决定重新捡起韩侂胄派给他的任务,借此机会在金国隐姓埋名起来。”
第0898章 重返中原
宋青书疑惑道:“你们不是隐居在灵蛇岛么?”
“灵蛇岛只是个幌子,我们在那里待的时间并不多,不过有时候行走江湖,需要一个身份,所以我们夫妻就化名成了来自灵蛇岛的金花婆婆和银叶先生。”黛绮丝解释道。
“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藏在金国的确是个好主意。”宋青书忍不住赞叹起来。
得到他的认同,黛绮丝也微微一笑,顿时满屋生光:“我和千叶来到了大兴府中,机缘巧合认识了当时还没有当皇帝的完颜亶以及他弟弟完颜元,他们两人似乎都对我很……很爱慕,我和千叶商量后,便决定伪装成兄妹,刻意接近二人,他们在金国身份很尊贵,一来可以更方便完成千叶身负的任务,二来藏身于金国皇族之中,将来就算明教的人找上门,我们也有自保之力。”
“所以你后来嫁给了常胜王,成了桃花夫人?”宋青书一脸古怪,这韩千叶还真是心大,让自己的妻子嫁给其他男人?
“是的,当时我和千叶商量究竟嫁给谁,刚好那个时候得知完颜亶即将继承皇位,我们担心皇宫里行事不便,所以就选择了完颜元,可笑他们两人争风吃醋,还真以为我更爱完颜元一些。”尽管黛绮丝如今神智被控,可是冷笑中的不屑依然表露无遗。
宋青书若有所思:“你们是觉得完颜元更好控制一点?”
黛绮丝微微颔首:“不错,新婚之夜他一脸猴急地闯到洞房里来,可我是何等身份,岂能被这种臭男人占了便宜,便用西域迷烟迷晕了他,这种波斯奇药还能让他产生幻觉,自以为和我发生了什么。”
宋青书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哪怕睡着了依然一脸傻笑嘴角流口水的完颜亶,她提到的西域迷烟应该就是刚才嘴里喷出来的粉烟,完颜元还真是倒霉,自以为娶了个绝色王妃十几年,居然从头到尾都没沾过对方的身子。
“后来我借故要回他的封地居住,完颜元那个时候非常疼爱我,又担心他哥哥完颜亶对我起觊觎之心,便马上同意了。可是他在朝廷身居要职,大多数时间必须呆在京城,这样一来我和千叶就能在他的封地双宿双栖……”黛绮丝继续解释道。
宋青书都有些同情那个常胜王起来,头上都快绿成一片草原了……等等,似乎也不算绿,黛绮丝和韩千叶本来就是夫妻……想来想去,宋青书只能感叹一声:贵圈真乱!
“那段时光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可惜没过多久千叶中了西域头陀的剧毒,我们去求蝶骨医仙胡青牛医治,可惜他见死不救,说什么不给明教以外的人医治,千叶没撑多久就撒手西去,”黛绮丝脸上露出一丝恨意,“不过后来我终于找到机会,杀了胡青牛夫妻为千叶报仇……”
宋青书点点头,按照《倚天屠龙记》里的剧情,那个时候张无忌正身中玄冥神掌之寒毒,在蝴蝶谷求医,整个剧情便对上了。
不过他更在意的是黛绮丝提到的那个给韩千叶下毒的西域头陀,前世网络上关于这个有很多分析,最合理的推测就是那个头陀是光明右使范遥伪装藏在汝阳王府中的苦头陀。
范遥当年也被黛绮丝所倾倒,自负英俊不凡,再加上身居高位,连阳顶天夫妇也认为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惜黛绮丝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他,这倒也就罢了,囿于波斯总教圣女必须一辈子保持处子之身的教规,范遥虽然苦闷,可是也能理解。
谁知道后来来了个韩千叶,无论容貌武功都远远不及他,结果黛绮丝却义无反顾地爱上对方,为了嫁给他甚至直接叛教,心高气傲的范遥哪里受得了,因妒生恨最后暗算了韩千叶。
宋青书不知道这是不是事实,不过他现在没兴趣替韩千叶伸冤,继续问道:“可是我得到消息,后来波斯明教来人,灵蛇岛一役,你和小昭都回波斯总教去了啊?”
黛绮丝嗯了一声:“小昭是我的女儿,按照教规,她自动继承了我昔日圣女身份,加上当时波斯总教教主过世,波斯总教那些人便请小昭回总坛任教主,我也因为这层关系免了火刑之苦。”
“我们回到波斯过后,发现总教的局势并不容乐观,蒙古西征大军逐渐消灭了西域各国,甚至威胁到了波斯总教的安危,我们派出无数高手试图刺杀蒙古高层,虽然杀死了不少蒙古王子、将领,可是始终无法伤到他们的大汗铁木真。”
宋青书听得心惊不已,她这平平淡淡几句话,也不知道蕴含着多少血与泪,难怪这个世界蒙古高层死亡率那么高,黄金家族第二代近乎全灭,只剩下铁木真以及第三代孙子辈的几个王爷,上次西夏招亲之所以推迟,貌似就因为旭烈兀被刺杀重伤。不过可想而知,要刺杀这么多蒙古高层,波斯明教究竟得牺牲多少高手。
果不其然,黛绮丝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想:“波斯总教千百年来来以利于西域不倒,连欧洲各公国、领主都要争相巴结我们,看我们眼色行事,总教千百年积累下来的实力,远非中土明教所能比,教中可谓是高手无数,死士云集。可是这些年为了刺杀蒙古高层,教中高手近乎损失殆尽,连上任教主都战死了。我和小昭回到波斯的时候,总教形势已经极为艰难,我突然想起了这些年在金国的布置,便决定重返中土,利用金国牵制蒙古,让总教获得喘息之机。”
宋青书突然皱眉问道:“你们没有得到明尊的指示么?”明尊既然借张无忌的身体重生,必然不会坐视自己的老巢被蒙古剿灭,肯定会想方设法与总教取得联系才对。
“明尊?”黛绮丝一脸震惊,“难道明尊降了神谕?”
“没事,你继续说。”宋青书摇摇头,看来她并不清楚这件事情,估计她前来中土刚好错过了消息也说不定。
黛绮丝这才恢复了平静,缓缓说道:“谁知我刚回来没多久,却发现完颜元正处于朝不保夕的状态,我们虽然是假夫妻,但这些年他对我恩宠有加,我也不愿意坐视不理,于是便进宫见皇帝,后面的事情公子都知道了。”
第0899章 大跌眼镜
“原来是这样。”宋青书点点头,又问了几个关于波斯总教的问题,黛绮丝都一一回答了,见没什么好问的了,宋青书便打了个响指,将黛绮丝从移魂状态惊醒。
与这个世界各个国家勾心斗角不同,从后世来的宋青书非常清楚蒙古有多么的强大,因此在他心底蒙古才是最终的大BOSS,如今金国、满清这些只能算一些精英怪而已,没必要为了眼前的利益,做出损害抗蒙大计的事情。
黛绮丝虽然是明教的人,不过宋青书现在需要明教拖住蒙古的步伐,某种意义上来说黛绮丝和他是一条战线的人,之前在黑木崖,他连明尊都可以暂时放过,更何况一个紫衫龙王了。
“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黛绮丝清醒过来后先是愣了一会儿,努力回忆刚才的事情,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只是记得无法拒绝对方要求的那种感觉,整个人下意识后退数步,一脸惊骇地望着对方。
宋青书哑然失笑:“你捂着胸口干什么,你以为我会趁机脱你的衣裳么?我可没那么没品,再说了,刚才又不是没看过。”
黛绮丝脸色一红,原来她刚刚悄悄检查了自己衣裳完好,没有被动过的痕迹:“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放心吧,我没有对你做什么不利的事情,”宋青书顿了顿,见她一脸狐疑,便补充道,“我们不是敌人,至少短时间内不是,你只需要记住这一点就好了。”
“那你到底是谁?”黛绮丝惊讶地望着他。
宋青书推开了后面的窗户,正要闪身离去之际,听到她的话不禁顿了一顿,回过头来笑道:“我姓王,你以后可以叫我隔壁老王。”
说完后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夜空之中,大兴国守在另一边,这边虽然也有不少人守着,但以宋青书的轻功,那些普通侍卫很难有所察觉。
“隔壁老王?”黛绮丝喃喃自语,“这名字怎么这么奇怪?莫非他是西域人,可是看样子不像啊。”
……
宋青书对金国皇宫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哪些地方有暗哨,侍卫几分钟巡逻一次,他都烂熟于心,若是有人在一旁观察,只会看到一个鬼魅般的身影在皇宫中闲庭信步,有一种奇异的优雅感。
没过多久他就回到了泰和殿,却发现裴曼皇后早已睡下,他没好气地唤醒了对方:“为了你的事,我此行可谓是闯龙潭虎穴,结果你在这里睡得倒香。”
裴曼皇后幽幽转醒,看着站在床边的男人,咯咯笑了起来:“你也知道人家身为皇后,身边宫女太监随时都跟着,只有借睡觉才方便把他们打发走等你回来呀。别生气啦,事情查得怎么样。”
堂堂一个皇后在自己面前软语相求,老实说宋青书还是有点小得意的:“如你所料,桃花夫人一进宫就被大兴国使唤宫女带去沐浴更衣,然后你丈夫以常胜王的性命要挟,她也就从了。”
宋青书三言两语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不过当然不会和盘托出,而是将黛绮丝的身份隐瞒了下来,剩下的半真半假,反正在完颜亶心里,也以为整件事是这样。
“桃夭那个贱人,我就知道这个狐媚子终有一天会来勾引皇上的。”裴曼皇后咬牙切齿道。
宋青书眉头一皱:“从整件事情来看,桃花夫人也是受害者吧,你那位皇帝丈夫才是始作俑者。”
裴曼皇后凑过头来问道:“桃花夫人是不是很美?”
宋青书脑海中浮现出了黛绮丝那婀娜的身段还有那绝美的姿容,下意识答道:“的确很美。”
裴曼皇后忍不住哼了一声:“我就知道,这狐媚子最擅长勾搭男人,从当年她来京城开始,围在她身边的所有男人都会忍不住爱上她,连你也不例外。”
宋青书哭笑不得,女人妒忌起来还真可怕,真要说起来,人家黛绮丝虽然将几个男人迷得团团转,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而且并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丈夫韩千叶的事情,反倒是裴曼皇后的所作所为,更像狐媚子一点吧。
察觉到他有些不以为然,裴曼皇后心中烦闷不已,伸手拉住宋青书的手:“今晚不要走了,陪我。”
“啊?”宋青书心想你刚才还说别人是狐媚子呢,这画风转变有些快啊。
裴曼皇后咬牙道:“我的丈夫正在和别人的妻子颠鸾倒凤,如今正不亦乐乎,我也要让他尝尝自己妻子和别的男人颠鸾倒凤的滋味。”
宋青书本来到没多大兴致,不过被她三言两语就撩拨出一股邪火来,既然人家皇后都发出邀请了,自己若是拒绝是不是太不伤她面子了?
房间里点的是上等的檀香,再加上被窝里特有的女人甜香,宋青书的身子骨很快就酥了,裴曼皇后咬着他的耳朵痴痴笑道:“公子可要努力啊,我需要早点怀孕把孩子的名分给定下来,不然夜长梦多,说不定便宜了桃夭那个狐媚子。”
……
接下来几天,发生了一连串让朝臣们大跌眼镜的事情,完颜亶之前一系列动作,他们本来以为皇帝要对完颜元动手了,寿宴那天完颜元逃跑的行为更是给了皇帝一个正大光明动手的口实,连完颜元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连夜逃到了封地。
可是接下来完颜亶不仅没有降罪他,反倒是连续发了一系列圣旨宽慰嘉奖常胜王,同时平日里一些亲近常胜王的官员也得到了升迁,弄得一干大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一些消息灵通之辈,已经知道了桃花夫人某晚进宫的事情,顿时对完颜亶这一切反常的命令了然于心。这种事情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因此知道的人也不敢乱说出去,大部分大臣还出于懵逼的状态,本来还想痛打落水狗呢,这兄弟二人突然和好,搞得之前为皇帝摇旗呐喊的大臣忍不住患得患失起来。
哐当!
海陵王府之中,完颜亮气得将桌上的东西全扫到了地上:“真是岂有此理,眼看着常胜王马上就要完蛋了,结果桃夭一出马,完颜亶居然立刻改变了主意。贪念女色却身陷其中,完颜亶真不是个干大事的人!”
第0900章 奇耻大辱
很显然,完颜亮属于少数知道内情的人。他虽然素来好色,不过美女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件玩物,他绝不会被美色迷了头脑,导致耽误什么正事。见完颜亶被桃夭迷得对常胜王心慈手软,完颜亮不禁又是愤怒又是鄙夷。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一旁的心腹萧裕劝道,“正因为完颜亶不是干大事的人,王爷您才有机会啊。”
完颜亮顿时转怒为喜:“不错,你这话本王爱听。”
萧裕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继续说道:“王爷,其实要解决常胜王,也只是临门一脚的事情,又何必动怒。”
“哪有那么简单。”完颜亮皱眉道,“完颜亶那么喜欢桃夭,而桃夭也不是那种没原则的女人,他们两人之间肯定达成了某种共识,完颜亶善待常胜王,作为回报,桃夭则顺从他。”
想到惊为天人的桃夭,完颜亮便愤愤不平起来,居然被完颜亶两兄弟拔了头筹,哼,等他日本王荣登大宝,必定要一手搂着桃夭,一手搂着歌璧,在龙床上夜夜笙歌,那才是人间至乐。
看到完颜亮一脸猪哥样,不用猜萧裕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忍不住咳嗽一声提醒他回归正事:“王爷觉得完颜亶是喜欢这样偷偷摸摸占有桃夭,还是更喜欢正大光明把她接到宫中?”
“当然是接到宫中肆意玩弄……”完颜亮脱口而出,注意到萧裕的眼神,他不禁讪讪地笑了笑,“不过桃夭毕竟是完颜亶的亲弟媳,又怎么可能正大光明接到宫中?”
“正常情况的确不可能,可要是出了什么特殊情况呢?”萧裕笑得极为诡异。
“特殊情况?”完颜亮眉毛一动,不禁大感兴趣。
“崇义军节度使乌代最近不是上报了一件士兵叛乱之事么。”萧裕提醒道。
“不错,我记得这件事,不过此次叛乱规模不大,很快就被镇压了吧。”崇义军节度使乌代是完颜亮在军中的心腹之一,提起他完颜亮又忍不住想起了对方那美艳的妻子——唐夫人,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每次想到她,完颜亮都忍不住想将其按倒的冲动,可最近这段时间想到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也许是玩腻了吧!
完颜亮并没有太在意,哪知道是当初被宋青书的移了魂,导致再也没法对唐夫人起色心。
“唐括辩真是个绿毛龟,亲妹子和娇妻都被本王玩了个遍。”想到得意处,完颜亮差点忍不住笑了起来。
萧裕咳嗽一声,继续说道:“这次叛乱的卷宗还没有上报给完颜亶,我们正好可以借此事除掉常胜王。”
“如何操作?”完颜亮不由精神一振。
“如此这般……”萧裕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解释起来。
完颜亮眉头一皱:“如此明显地栽赃嫁祸,完颜亶会傻到相信么?”
“王爷大可放心,完颜亶如今之所以能肆意玩弄亲弟弟的老婆,就是因为他是皇上,若是有朝一日皇位落到了常胜王手里,如此奇耻大辱他岂能不报?所以完颜亶心中最怕的就是皇位被亲弟弟继承,这次士兵谋反事件,就算他心中真的清楚和常胜王没关系,也会假装相信常胜王是幕后主使的。”萧裕胸有成竹地说道。
“而且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若是常胜王因为谋反被处死,身为常胜王妃的桃夭也成了犯妇,完颜亶便能名正言顺将她纳入浣衣院里去,嘿嘿,浣衣院在宫中,就算他天天让桃夭侍寝,外面的人又岂会知道?”萧裕和完颜亮对视一眼,嘴角尽是笑意。
完颜亮将自己代入了完颜亶的角色进行了一番推演,发现完颜亶的确非常大的可能这样选择,不由大喜过望:“萧裕,你真是本王的再世张良,等将来大事成功,本王封你为奚族之王!”
辽国大体可分为三股势力,一是皇族耶律氏,一是后族萧氏,另外一股强大的势力则是奚人,当年辽国差点被金国灭国,大量的贵族被俘,处境非常之悲惨,为了改变命运,这些被俘虏的辽人暗中投靠了完颜亮,萧裕虽然姓萧,却是奚人里的杰出人物。
“多谢王爷!”萧裕弓着身子行礼,完颜亮看不到他此时眼神中闪烁的诡异光芒。
……
且说常胜王完颜元当初有如丧家之犬跑回了封地,本想带着妻子远走高飞,却得知桃夭已经先行上京,算算日子,刚好是他前脚离京她后脚就到了京城。
尽管他心中害怕,可是他这辈子非常疼爱这个美丽的妻子,毅然决定冒险回京城。还在路上的时候他就收到了皇帝的圣旨,不仅只字不提他的罪过,反而对他大加封赏,完颜元却丝毫高兴不起来,反而想到某种可能,不禁心中一沉。
一路快马加鞭,完颜元终于赶回了京城王府之中,见到妻子桃夭的时候,忍不住就想上前去抱她。
黛绮丝应付这些亲热举动早已得心应手,不露痕迹地便移开了脚步让他扑了个空,趁他还没说话,先开口让周围服侍的下人先离开。
完颜元心中一凛,知道妻子要和自己说正事,等下人们都离开过后,他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去找过……找过那人?”
黛绮丝故意叹了一口气:“我要不去找他,你又岂能安然地站在这里。”
“那他……他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完颜元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
黛绮丝淡淡地答道:“王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怎么还会像三岁小孩子一般心存幻想?”
完颜元顿时大怒:“那禽兽真的欺负了你!”
“他欺负了我,你又能做什么?”黛绮丝静静地望着自己这个名义上的“丈夫”。
“我……”完颜元一时语塞,是啊,自己又能做什么,人家是皇帝,是一国之君,一道圣旨就能让我人头落地,我又能做什么!
黛绮丝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这段日子,他会隔山差五召我进宫。”
完颜元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霍然起身:“完颜亶这狗贼,简直是欺人太甚!”
看着他怒不可遏的样子,黛绮丝唇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王爷,要不我们反了吧?”
第0901章 借刀杀人
“反……反了?”完颜元浑身一颤,他虽然对那位哥哥非常不满,但从头到尾都没想过造反一途,毕竟他们这一房本来就人丁单薄,再加上魏王死了过后,他就是唯一的皇位继承人,因此心中尚充满了幻想。
虽然与他不是真正的夫妻,但黛绮丝依然非常清楚自己这位“丈夫”的性子,知道若不把他逼到绝路,他是很难下决断的。
“若你害怕就算了,以后我就好好服侍皇上便是,总会保你一生平安。”黛绮丝淡淡地说道。
她之所以想借机逼完颜元造反,是因为波斯总教形势越来越危急,她必须尽快掌控金国大权,和完颜亶比起来,完颜元明显好控制得多,而且完颜元当上皇帝后,她就能名正言顺当上皇后,到时候随便吹点枕边风就能影响金国对蒙古的策略。反之如果直接依靠完颜亶,毕竟双方的关系在外人看来有些不伦,她的身份也永远见不得光,对完颜亶的影响自然有限。
被妻子一激,完颜元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黛绮丝在一旁静静地望着他,也不出声打扰,良久过后,完颜元深深吸了一口气:“完颜亶欺人太甚,既然他不仁,那也别怪我不义了。”
黛绮丝面露笑意:“我果然没有嫁错男人。”听得完颜元精神一振,“王爷尽快联络心腹部属,凑出一只足以控制京城局势的力量,然后我在宫中做内应,来个里应外合。”
完颜元眉头一皱:“你还要进宫么?”
黛绮丝跑到他身后,捏了捏他的肩膀,柔声说道:“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我在完颜亶身边不仅可以麻痹他,还能监视他的动静……”
见他脸色依旧难看,黛绮丝叹了一口气:“古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汉高祖妻子、父亲都落入了项羽手中,他却丝毫不动摇,最终才成就大业。只要王爷将来登上皇位过后,不嫌弃我身子已经不干净了,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完颜元急忙说道:“夫人你何出此言!你做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我,若不是你,本王早已被完颜亶那个禽兽给处死了,将来本王若是嫌弃你岂不是猪狗不如?”
“有王爷这句话桃夭心里就踏实多了。”黛绮丝一脸激动,心中却是平静无比,多年来的伪装生活已经让她的情绪变得古井不波。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完颜元突然皱眉道,“完颜亶身边的大兴国深不可测,就算我们能出其不意,大兴国也能护着他安全撤离,一旦完颜亶组织起反击,我们就功亏一篑了。”
“王爷不用担心,我有对付大兴国的办法。”黛绮丝拍了拍手,门外突然闪身进来三个人影,吓了完颜元一跳。
完颜元定睛看去,进来的是两男一女,样貌与中土人士大相径庭,最高那人虬髯碧眼,另一个黄须鹰鼻,反倒是那女子一头黑发,和华人无异,但眸子极淡,几乎无色,瓜子脸型,约莫三十岁上下,虽然瞧来诡异,相貌却是甚美。
“他们三人是我在江湖上认识的朋友,人称风云月三使者,这位是流云使,这位是妙风使,这位是辉月使,他们三人联手,大兴国必死无疑。”黛绮丝此次回到中原,小昭担心母亲有什么危险,便派波斯三使与她一同回中原。
他们三人所学乃圣火令上的诡异武功,与中原武功大相径庭,当初在灵蛇岛上,张无忌九阳神功、乾坤大挪移、太极拳剑等武功已经大成,却依然被三人打得狼狈不堪,甚至逼得赵敏使出同归于尽的招式……黛绮丝寻思大兴国武功再高,也不可能高过当初的张无忌,他们三人联手再加上自己,以有心算无心,除掉大兴国并不是什么难事。
听到黛绮丝介绍,完颜元顿时大喜:“这样一来成功的把握又大了几分!”当年认识桃夭的时候,就知道她和韩千叶“兄妹”是江湖中人,对她的判断倒也丝毫不起疑心。
黛绮丝嫣然一笑,心中却在寻思宫中碰到的那个男子究竟是谁,自己以后尽量把风云月三使带在身边,以免又着了那人的道。
此时海陵王府之中,完颜亮与萧裕同样谈到了宋青书。
“你是说把这次谋逆案的主审交给唐括辩?”完颜亮疑惑地看着萧裕。
“不错!”萧裕点头道,“此案关系重大,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常胜王是被冤枉的,若是由王爷自己的人出面,难免惹人非议,唐括辩则不同,外人并不清楚他已经投靠了王爷,再加上他是当朝驸马,到时候无论怎么处置常胜王,其他人只会以为是皇上的意思。”
“妙啊!”完颜亮一拍大腿,“这招借刀杀人之计真是妙,还让本王从这件事里撇了个一干二净,好,就这么定了,本王马上开始运作,让唐括辩成为此次谋逆案的主审!”
……
而宋青书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两拨人给惦记上了,此刻他正打算去密室看一看那位特殊的“犯人”。
赵敏正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发呆,突然听到出口处传来的动静,整个人像个兔子一样跳了起来,看着进来的男人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她便气不打一处来:“姓宋的,你太混蛋了!”
宋青书心中一惊,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姓宋的?赵姑娘难不成被关久了变得迷糊起来了?”
赵敏冷笑几声:“别在这里装傻充愣了。”
宋青书一拍脑袋,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口中那位姓宋的就是之前你拷问重节时提到的那位金蛇王宋青书吧,姑娘对那人念念不忘,看来那人一定欠了你很多钱。”
听到他的回答,赵敏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之色,冷冷地说道:“他欠我的这一辈子也还不完。”
她其实也不确定这人是不是宋青书,只是想到唐括辩突然有了极为高明的武功,而且他又同时和重节与歌璧两个绝色美人有了联系,与她之前的推测不谋而合,因此打算特意诈他一诈,哪知道对方一点破绽都没露出来,搞得她也疑惑了起来。
第0902章 连环诈术
宋青书笑道:“那人欠姑娘的一辈子也还不完,可是我看姑娘提到他的时候,并不如何动怒,看来姑娘是打算让那人人情债肉偿了。”
赵敏脸色一红:“你胡说些什么!”
宋青书笑了笑,也不答话,在密室里四处打量了一番,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东西,赵敏果然非常人,普通女子要是被关这么久,恐怕早就憋疯了:“赵姑娘在这里住得可好?”
赵敏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换我把你关在这里这么久试试?”
宋青书也有些歉疚,她身为金枝玉叶哪受过这种苦,这段时间自己忙里忙外,倒没来得及搭理她,幸好还记得让人给她送水送饭,不然恐怕都已经被饿死了。
“这些日子的确有些招待不周,姑娘若是有什么要求现在大可以尽管提出来,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满足姑娘。”宋青书说道。
“我让你放我出去,你也会答应我么?”赵敏不屑地笑了笑。
“除了这个。”宋青书摇了摇头。
赵敏沉默了,正当宋青书以为她是用沉默表示反抗的时候,她突然开口了:“我要沐浴更衣。”
“啊?”宋青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设想了赵敏会借这个机会想出各种办法逃走,可是万万没料到她第一个要求却是沐浴更衣。
“没听清楚么,本姑娘要沐浴更衣。”赵敏怒道,“被你关了这么久,浑身都臭烘烘的了。”
宋青书心想我刚路过你身边,哪有什么臭烘烘的,不过他也清楚女子素来爱洁,哪怕一天不洗澡也会浑身不舒服的。
“那好吧,你等着。”宋青书站起身来,看了看密室的入口,忍不住皱眉道,“这里太狭小了,浴桶恐怕很难搬进来。”
“那就到上面房间去呗。”赵敏理所当然地说道。
“上面房间?”宋青书眉头一皱,赵敏素来古灵精怪,这次难道又在耍什么花样?
“你武功那么高,难道还怕我逃跑啊?”赵敏仿佛猜到了他的心思,直接说道。
“那好吧,你现在这里等会儿,我上去让丫鬟准备好热水。”宋青书将赵敏藏在这里,担心走漏了风声,因此从不让任何下人接触赵敏,外面的人自然也探听不到什么消息。
过了一会儿,宋青书领着赵敏出来,赵敏快步走向窗边,一把推开窗户,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露出一脸陶醉的表情:“终于得以重见天日了,花草的清香真让人怀念。”
宋青书没好气地指了指热气腾腾的浴桶说道:“热水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洗吧。”
赵敏一怔:“等等,难道你要在这里?”
“废话!”宋青书没好气地说道,“我不在这里看着,你跑了怎么办?”
赵敏小脸一阵红一阵白:“我一个姑娘家在这里沐浴,你一个大男人好意思站在旁边看!”
“那里有屏风,你拉过来我不就看不见了?”宋青书不以为然地说道。
“这当然不行!”赵敏脸色通红,要知道她在汝阳王府沐浴时,连丫鬟都不许呆在房内,更何况一个男人。万一对方起了歹意,这块破屏风,又能起到什么阻挡作用!
“你要是不愿意洗的话,那就算了,”宋青书走到浴桶前面,看了一眼热气腾腾的水,“不过丫鬟们辛辛苦苦准备了这么大一桶,倒了未免又可惜,你不洗的话就我洗了。”一边说着一边作势欲脱衣服。
“要洗你自己洗好了。”赵敏眼睛里露出一丝喜色,等他脱光衣服泡到桶里后,自己马上就跑,我不信他敢光着身子来追我。
宋青书看了赵敏一眼,对她的小心思一览无遗:“你也别打什么小算盘了,既然你不喜就重新回密室呆着呗。”
赵敏哼了一声:“谁说我不洗了,让开!”走到宋青书身边将他推了出去,想到又要回到那个幽暗的密室,她便有些不寒而栗。
“不过你真不能呆在这里。”见宋青书眉头一皱,赵敏急忙补充了一句,“毕竟男女有别,望阁下能理解,你若是怕我逃跑的话,可以让尊夫人在这里看着我。”
宋青书沉吟片刻,知道自己呆在这里的确有些为难她:“好!”先让赵敏藏了起来,然后他到门口招来丫鬟去请歌璧过来。
歌璧本来就在附近,很快就来了,看到这位传说中的金国第一美人儿,赵敏也不禁有了片刻的失神:“居然有这么美丽的女人,唐括辩为人混蛋,居然有这么好的艳福。”
赵敏打量歌璧的同时,歌璧也在打量她,其实赵敏昏迷后被送到密室的时候,歌璧已经见过了她,如今脸上虽然多了几分憔悴的苍白,不过依然难掩绝色姿容。
“也不知道她和青书是什么关系?”歌璧这段时间和宋青书相处,双方心知肚明只是假夫妻,可是过的生活与真夫妻也没什么差别,同桌吃饭,一起睡觉……想着想着一张俏脸便染上了一层红霞。
“快出去快出去。”见歌璧来了,赵敏便马上赶宋青书出去。
“好好好,马上走。”宋青书话音刚落,就封住了她身上几个穴道,然后对歌璧嘱托道,“现在她全身功力被封,力气连一个普通弱女子也比不上,你只要小心点就不用怕她,等会儿一有情况你就喊我进来,我就在外面守着。”
“好啦好啦!”歌璧嫣然笑道,“人家一个姑娘家要沐浴,你干嘛就在这里婆婆妈妈的,我会看好她的。”
歌璧一边说着一边推着宋青书出去,然后麻利地锁上了门,这才回过头来对赵敏笑道:“赵姑娘,这下你应该放心了吧。”
赵敏轻轻的嗯了一声,看了浴桶里蒸汽腾腾的样子,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渴望,看了歌璧一眼,还是红着脸解开了衣裙。
歌璧只觉得满室生辉,忍不住赞叹道:“赵姑娘真是好身材,也不知道将来哪个男人有这样的福气。”
赵敏脸色通红,快速地躲到了浴桶之中,方才恢复了昔日的落落大方:“要说身材,妹妹又哪里比得上姐姐的呢,能天天享受到姐姐这样的大美人儿,宋青书才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呢。”
第0903章 特殊赎金
歌璧听得心尖儿一颤,羞得满脸通红,下意识答道:“他……他这人怎么这都跟你说!”
歌璧并不算笨,只是被赵敏出其不意的问题给弄懵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而已,待看到赵敏露出错愕震惊的表情,顿时恍然大悟:“你……你骗我。”
赵敏娇笑起来:“还往姐姐不要怪妹妹这点小心思。”
歌璧霍然起身,紧紧咬着嘴唇,她最担心的是自己一时大意会不会影响宋青书什么,越想越担心,急忙转身小跑出去:“青书,青书!”
“哎!”赵敏想喊住她,可惜歌璧这个时候哪里会听她的,毫不停留地跑了出去,留下赵敏暗暗叫苦,自己如今正在浴桶里泡着呢,要是宋青书进来岂不撞个正着。
她急忙四处寻找衣服,可一切准备得匆忙,周围还没有准备干净的衣服,看了看那套脱下来的衣裙,赵敏眉头微皱,生性喜洁的她并不愿意再穿,当然如果进来的是其他男人,她就算再不喜欢也会穿上旧衣服,不过进来的是宋青书,她下意识并没有那么大的抗拒,方才有些犹豫不决。
正犹豫之际,宋青书已经闻讯赶了进来,赵敏娇呼一声,一下子缩到了浴桶之中,将身体藏在水面之下,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
“对不起,我一时不小心……”歌璧跟在宋青书身后,仍然在忙不迭地道歉。
宋青书笑了笑:“你不要自责了,赵姑娘精得像只狐狸一般,以有心算无心,你又哪是她的对手。”
“可是……”歌璧心中依然充满了内疚之情。
“真的没关系的,我和赵姑娘也是老朋友了,被她知道身份也不是什么大事,”宋青书见她还是一脸忧虑,忍不住说道,“这样吧,你去给赵姑娘准备一套换洗衣裳,我和她好好聊聊。”
“嗯。”歌璧点了点头,心绪不宁地走了。
看到歌璧离开,赵敏咬了咬嘴唇:“将她支开,如今只剩下孤男寡女,想占本姑娘便宜么?”
宋青书恢复了本来的声音,郁闷地说道:“我真想占你便宜早就占了,何必等到现在。”
回想到两人相识以来的种种,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男人的确有数次机会占自己便宜,可是他都非常君子地放弃了,赵敏不禁脸色微红,哼了一声:“把你这劳什子面具给摘了,看着怪怪的。”
既然已经被她识破,就没有继续伪装的必要了,宋青书便直接摘下了面具,看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赵敏感慨道:“还真有你的,贴上一圈大胡子整个大兴府愣是没人认出你来。”
“谁让唐括辩的特征这么明显。”见赵敏并没有意识到他易容术的精妙所在,宋青书也不至于傻到主动去解释,担心继续纠缠在这个问题上迟早会被她发现什么,立刻话锋一转,“真要说起来,还是郡主更让我佩服,本以为你之前用言语诈我就够狡猾了,哪知道这只是个幌子,你一开始就把主意打在歌璧身上。”
“那当然,”赵敏得意地扬了扬光洁的下巴,“想从你这只老狐狸嘴里套出点什么当然不可能,不过从歌璧那只小白兔身上下手,就容易多了。”
说着说着赵敏突然神情一变,语气有些不善起来:“也不知道你使了什么手段,堂堂的金国第一美人明知道你是宋青书,居然还把你当成她的丈夫,这段时间阁下恐怕享尽了人间艳福吧。”
“个人魅力,没办法。”宋青书耸耸肩,做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看得赵敏牙痒痒。
“怎么,郡主莫非吃醋了?”注意到她的表情,宋青书笑道。
赵敏脸色微变:“哼,我能吃什么醋,还不是替人家周芷若鸣不平。”
“你替她鸣不平?”宋青书一脸古怪,“你和她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我只是想到周芷若和我明争暗斗这么多年,结果最后便宜了一个外人,心中不爽而已。”赵敏哼地一声扭过头去。
“是么?”宋青书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赵敏脸色一红:“喂,人家还在沐浴,你这样直勾勾地看着人家很不君子的。”
宋青书笑了起来:“我本来就不是君子啊。”
“呃,”赵敏呼吸一窒,急忙岔开了话题,“你打算什么时候放了我?”
宋青书摇了摇头:“还没想好。”
赵敏顿时有些急了:“你总不能关我一辈子吧?”
“那倒不至于,”宋青书想了想答道,“不过最近这段时间我不能放了你,免得你坏了我的事。”
赵敏抓着浴桶边沿,将身子靠在桶壁之上,眉宇间露出一丝沉思之色,片刻之后开口道:“你在金国到底谋划的是什么,说出来听听,也许我们利益一致也说不定。”
“郡主现在是我的阶下囚,不如郡主先说说你在金国的谋划是什么?”宋青书看着她暴露在空气中的精致锁骨周围大片雪腻的肌肤,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赵敏仿佛也意识到了什么,轻啐一口后整个人一下子重新缩到了水面之下,良久过后才平静下来:“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如今我们汝阳王府负责经略金清两国,麾下主力军队被成吉思汗征召,由家兄王保保带领前往西征,这期间内我们无力对金清两国采取什么军事行动,不过总不能让两国太过安逸。”
“如今清国那边先是被你吞了十万精兵,然后又发生了三藩之乱,不管最终谁胜谁负,都必将元气大伤,不足为虑。”
“所以只剩下了金国,一个统一稳定的金国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所以我来金国挑动诸王争位,让整个金国越乱越好,越动荡越好。”
宋青书一怔,没料到赵敏居然会这么实诚,将谋划的一切轻易地和盘托出,以他掌握的信息判断,赵敏说的和实际想的应该差不了多少。
他很快就明白过来,赵敏这一切使得是堂堂正正的阳谋,就算被人知道也无所谓,因为在皇位面前,每个人的欲望都会被无穷放大。像赵敏支持的完颜雍会猜不出她的目的是什么吗?可就算知道又怎么样,和皇位比起来,蒙古他日的威胁又算得了什么?
见他陷入了沉默,赵敏笑嘻嘻地说道:“怎么样,我们的利益应该是一致的吧,蒙古希望金国越乱越好,你们金蛇营恐怕也是这么想的吧。”
宋青书心中顿时一动,赵敏虽然聪明过人,可她毕竟不是全知全能,因为不清楚自己和清国的关系,所以判断出现了极大的偏差。
的确,单纯从金蛇营的角度出发,金国越乱对金蛇营越有利,可金蛇营只是他的势力之一,金蛇营的利益并不能代表他整体的利益,要知道在他心中,蒙古才是最大的敌人。
不过这一切他不会傻到向赵敏和盘托出,便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不错,我们的利益在某种程度上的确是一致的。”
“那你是不是应该放了我呢。”赵敏嫣然一笑,不停地对他眨着眼间。
“放是可以放,不过……”宋青书话锋一转,“我辛辛苦苦把你抓来,总不能就这样白白将你放了吧,而且按照你们蒙古的习俗,被俘虏之人需要付赎金来赎身的。”
“赎金?”赵敏松了一口气,“那没问题,汝阳王府别的没有,区区赎金还是出得起的。”
“先别这么大的口气,”宋青书笑道,“我要的赎金可不少,黄金二十万两,白银一百万两,郡主也知道金蛇营以前大部分都是些绿林大盗,过着刀头上舔血的生活,一穷二白的日子,如今地盘大了过后,总不可能再去抢劫境内百姓了,这样一来每日军饷粮草耗费更是一笔天文数字,所以不得不找郡主打秋风了。”
赵敏则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姓宋的,你当我家有座金山银山么,南宋每年给金国的岁币也不过白银二十五万两,绢二十五万匹,你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啊。”
“拿不出来么?那就没办法了。”宋青书耸耸肩,做势欲走,“看来郡主还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等什么时候汝阳王府拿出赎金了,我再放你好了。”
“哎,等等!”想到还要在那密室呆不知道多久,赵敏便脸色发白,急忙叫住了他,“不过你要得也太多了,我们可以再商量一下。”
宋青书摇了摇头:“没得商量,除非……”
赵敏神情一喜:“除非什么?”
宋青书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我这人有个怪毛病,就是爱江山却更爱美人,若是郡主愿意亲我一口,我说不定可以考虑一下免去你的赎金。”
“无耻!”赵敏嗔怒一声,不过沉默片刻后,突然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宋青书眉毛一抖,心想依赵敏骄傲的性子应该不至于出卖美色吧,便点点头道:“当然是真的。”
“那好,你过来。”赵敏抿着嘴唇,对他招了招手。
第0904章 意外
“你确定?”宋青书眉头微皱,说实话他现在也搞不懂赵敏在想什么了。
“你到底过不过来?”赵敏轻嗔薄怒的样子看得宋青书心都化了,急忙涎着脸凑了过去。
“蹲下来点。”看着宋青书站在浴桶旁,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赵敏脸色微红,急忙将身子贴着桶壁,幸好水面上有一层厚厚的花瓣,不然这一下恐怕全被他给看光了。
“你不会真要亲我吧?”宋青书瞪大着眼睛望着她,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费什么话,快点蹲下来。”赵敏怒道。
宋青书虽然觉得有些诡异,还是依言蹲了下去,蹲好后正要回头对赵敏说什么,谁知道赵敏刚好将头凑了过来,一张柔软的嘴唇紧紧地贴了上来。
宋青书一怔,赵敏却是仿佛触电般地缩了回去,又羞又怒:“你干嘛突然转头!”原来她只打算亲宋青书脸颊的,谁知道他突然回头,造成了刚才嘴对嘴的局面。
摸了摸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佳人的余香,宋青书脸上浮起一丝笑意:“你又没说不许回头。”
“无赖!”赵敏轻啐一口,将头扭到一边,“好了,现在亲也亲了,该你遵守诺言放本姑娘走了吧。”
“原来郡主早已对在下情有独钟啊。”宋青书笑嘻嘻地说道。
赵敏急忙说道:“你可别胡思乱想啊,我只是为了谈判利益最大化而已,比起你狮子大张口的黄金二十万两,白银一百万两,区区一个吻又算得上什么。”
宋青书静静地望着她,温柔地说道:“可是在我心中,什么黄金二十万两,白银一百万两,远远比不上你一个香吻珍贵。”
赵敏整个人顿时愣住了,虽然知道对方多半是在哄自己,可是听他说得真情实意,心中还是忍不住地感动,不过担心被宋青书看穿心思,她急忙撇了撇嘴:“你身边那么多女孩子恐怕都是被你这种甜言蜜语攻陷的吧,很可惜本姑娘可不是那种傻姑娘。”
宋青书笑了笑,也不多加解释,直接说道:“郡主当我虚情也好,假意也罢,反正我说到做到,你等会儿就可以走了。”
他并非真的为了女色而弃金蛇营于不顾,而是有更深一层的考虑。尽管如今金蛇营百废待兴,资金极为短缺,可是他压根就没想过从蒙古那里拿钱。毕竟他打的是“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旗帜,一旦与蒙古有了金钱往来,将来就是一笔扯不清的烂账,很容易被敌人以此为借口,动摇他正义的根基,那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因此他刚才狮子大开口不过是想戏弄一下赵敏,看她会如何应对而已,只不过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亲自己。
赵敏躲在水里不回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很快房间内的气氛变得有些暧昧起来。
“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歌璧抱着一叠干净衣裳走了进来,很敏锐地察觉到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古怪。
“没……没什么!”赵敏有些心慌意乱地说道,“麻烦姐姐了。”
歌璧将衣裳放到了浴桶旁边,温柔一笑:“我看姑娘体型和我差不多,所以就找了件我的衣服,希望姑娘不要介意。”
“姐姐说的哪里话……”赵敏再次向歌璧道谢,眼角余光见宋青书依然站在原地,顿时没好气地说道,“我要穿衣裳了,难道你就准备这样一直在旁边看着?”
宋青书耸耸肩:“你穿吧,我不会介意的。”注意到两女不约而同嗔怒的眼神,他急忙补充道:“开个玩笑,玩笑……我先出去了。”
在门外百无聊赖地等了一会儿,房门从里面打开了,宋青书回头一看,只见两女俏生生地站在一起,当真让人的眼睛不知道放在谁身上好。
“姓宋的,我要走了。”也许是刚沐浴的缘故,赵敏脸蛋儿上染着淡淡的红晕,更显娇艳动人。
“走得这么急啊,还想留你多作会儿客呢。”宋青书一脸不舍之情。
“呸,我可不想在你这儿再呆了,”想到这段日子暗无天日的生活,赵敏不禁有些心有余悸,“本姑娘现在就走了。”
说完便拍拍裙摆,潇洒地往外走去,走了几步后,见宋青书没有为难她,便停了下来说道:“看在你言而有信的份上,本姑娘也不能不识好歹,这样吧,从今天开始,我就将势力撤出金国,这里便任由你发挥。”
她想得很透彻,既然宋青书的目的也是搅乱金国,那么她留在这里的意义便没有多大了,更何况汝阳王府还有紧急的事情要处理,她也不可能长期留在这边,所以还不如干脆送一个顺水人情给宋青书。
“你准备去哪儿?”赵敏成天神出鬼没的,让宋青书也非常好奇她平日里的行踪。
“谁让我这么命苦中了三尸脑神丹,你又不帮我找解药,我就只有自己去找啦,”赵敏一脸幽怨,“这次得到的情报,有三处地方可能有慕容景岳的下落,大兴府就是其中之一,可是我在金国这段时间并没发现什么线索,只好再去查查其他两处地方了。”
“其他两处在哪儿?”宋青书急忙问道,虽然说离明年端阳还有些时日,可是赵敏身体里的毒一日不解,便犹如达摩克利斯之剑一般,让人寝食难安。
赵敏抿着嘴摇了摇头:“暂时不能告诉你,不然下次相见就没什么惊喜感了。”
“呃?”宋青书一阵无语。
赵敏对他挥了挥手,身形渐渐远去,空气中隐隐约约传来她银铃般的笑声:“你在金国这段日子也帮我留意一下慕容景岳的下落,想必你也舍不得我死吧?咯咯咯~”
歌璧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看来你和这位赵姑娘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啊。”
“算是亦敌亦友吧。”宋青书笑了笑,一把搂过身边佳人的纤腰,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不过我和她的关系可没我和你的关系‘亲密’,你懂的……”
歌璧顿时羞红了脸,抱以一顿粉拳。
……
不过接下来发生了一件震惊朝野的大事,河南地界有士兵孙进,自称皇弟按察大王,起兵造反。
第0905章 深夜访客
虽然这起小规模叛乱很快就被平定了,不过朝中有识之士都知道这件事不会这么快就完结的。之所以这么不寻常,是因为造反士兵孙进的自称——皇弟按察大王!
而当今皇上只有一个亲弟弟——常胜王完颜元。
前段时间所有人都以为常胜王要完了,结果皇上接下来的举动让所有人大跌眼镜,不仅不追究他的不敬之罪,还大肆封赏以示宽慰。
本来这次河南士兵造反,大家以为皇上会一笑而过,彰显帝王宽宏的度量,毕竟这段时间皇帝对常胜王的态度可是亲热得很。
谁知道完颜亶看到奏折过后,直接就变了脸,下令侍卫将常胜王压入天牢,那带头造反的士兵也被押解进了京,整个案子交由驸马唐括辩审判。
宋青书也是非常意外,唐括辩在朝廷中的存在感一直很弱,虽然官居尚书左丞,可是他更为人熟知的反而是以歌璧丈夫的身份。涉及到造反以及一个王爷这样的大案,为何会交给他来主持?
直到完颜亮来找他,他才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因为此案重大,这段时间宋青书的办公地点就设在天牢里,为了防止徇私舞弊,被外界势力所影响,皇帝特别下旨办案期间不许他与任何人接触。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完颜亶这一道指令没法拦住有心之人,这天晚上完颜亮便裹着一件披风混进了天牢。
也许是收买了相关人士,天牢里的狱卒很默契地跑到了其他地方,留给了宋青书与完颜亮两人足够的空间。
完颜亮和宋青书一阵寒暄之后,很快便进入了整体,先是暗示了他之所以接到这个任务是他在后方运作的结果,并提醒他此案的基调是什么:“唐括兄,常胜王这次是死定了,你要做的就是轻轻推他一下而已……”
“这个我明白,不过事情还是要彻查一番的,毕竟到时候要堵住悠悠之口。”宋青书暗自冷笑,完颜亮这招简直是把他放在火上烤啊,按照他的指示办事,想到于成为了他手里的一把刀,所有好处他占,冤杀常胜王的恶名却要自己来背。
可是不按照完颜亮的指示办事,岂不是意味着和他公然决裂?前期已经投入了这么多,宋青书万万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
“自古以来,投名状都不是那么好交的。”宋青书暗暗感叹,虽然之前和他‘交换’了伴侣,得以进入他的核心圈子,但很明显,完颜亮并不是那么信任他,这次的事情就是一个试探。
听到他的回答完颜亮倒也不觉得有什么:“这是应该的,整件事情就要做得漂漂亮亮,让人无话可说才是。”
“对了,唐括兄,这次你财色双收的机会来了。”完颜亮突然眉飞色舞地说道。
“财色双收?”宋青书一头雾水。
“我把你当自己人才说的,”完颜亮小心地看了看周围,再附耳过来说道,“这次常胜王出事,常胜王家里的人肯定会花大力气打点,你这个主审则是重中之重,绝对会有一笔丰厚的横财等着你。”
“收了钱不办事,这不太好吧?”宋青书眉头一皱,完颜亮的意思明显就是要借这次机会整死常胜王,同时又鼓励他收常胜王家人的贿赂,也太龌龊了吧?
“有什么不好的?”完颜亮不以为意地答道,“常胜王这次死定了,到时候他的家人充军的充军,为奴的为奴,谁还有本事翻得起大浪来么?别害怕,这种事情京城里天天都在发生,你见到过谁因为这种事出问题了么?”
宋青书暗暗感叹,这些官场老油条还真是够黑的,心狠手辣不说,更是将无耻发挥到了极致。不过如今身在淤泥中,总不好做出一副出淤泥而不染的作死姿态,只好顺着他的话笑道:“王爷刚才说的财我大概明白了,这个色又是什么情况?”
完颜亮诡异地笑了笑:“常胜王妃,人称桃花夫人,艳名远播,姿容不在尊夫人之下,唐括兄应该听说过吧?”
宋青书不动声色地答道:“略有耳闻。”
“如今桃花夫人就在京城之中,为了丈夫的事情,正在四处奔走,应该很快就会求到你门上来,”完颜亮挤眉弄眼地说道,“一个女人为了救她的丈夫,发生什么事情都很合情合理啊。”
宋青书暗暗撇嘴,完颜亮不知道桃花夫人的真实身份,有这种猜测也不足为奇,黛绮丝那女人又岂会为了完颜元牺牲自己的清白?像完颜亶堂堂的皇帝,也不过得到一口迷烟而已。
“王爷的手段真是让人佩服,佩服。”反正漂亮话也不要钱,宋青书到不介意多麻痹完颜亮一会儿。
完颜亮同样心中冷笑:桃花夫人如今已是皇上的女人,你要是不知死活敢碰她,嘿嘿,等歌璧成了寡妇,本王念在这段日子的情分上,会替你好好照顾她的。
两个心怀鬼胎的人聊了一会儿,完颜亮便匆匆离去,毕竟他也不想落人以口实,被人察觉到是自己从中作梗。
完颜亮离开没多久,另一个不速之客也来到了天牢,看着出现在眼前的这位有些憔悴的少女,宋青书一怔:“萍儿?”
“不要这样亲热地叫我。”完颜萍面无表情地答道,“上次我说过了,我们之间已经恩断义绝。”
宋青书知道她指的是上次浣衣院的事情,因为被他的书信骗走,让她怀疑自己便是浣衣院事件的幕后主使,从而认为之前一切的柔情蜜意都是在利用她,而宋青书出于长痛不如短痛的想法,便默认了此事,从那以后,之前对他千依百顺的少女则变回了浣衣院那个心狠手辣的大档头。
“呃,好吧。”宋青书只好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答道,“你这么晚过来所谓何事?”
“当然是为了王兄而来。”完颜萍犹豫了一下,突然叹了一口气,“若是你心中对我还有一丝愧疚,这次就对常胜王手下留情。”
第0906章 争芳斗艳
“常胜王?”虽然大致已经猜到完颜萍来的目的,但听她说出来,宋青书依然有些吃惊,“据我所知,你和常胜王好像不是一个母亲生的?”
她和完颜元是同父异母,和完颜亶却是亲生兄妹,这次摆明了是完颜亶要对付完颜元,为什么完颜萍反而会帮关系更远的那个?
完颜萍叹了一口气:“我们虽然不是一个母后生的,可是关系素来很好。在我很小的时候,那个时候还是太宗当皇帝,我们太祖一系的子孙经常被欺负,而我当时年纪最小,又长得和个黄毛小丫头一样,太宗系的王子最爱来欺负我,那个时候常胜王每次都为我出头,经常被别的孩子揍得片体鳞伤,虽然随着年龄渐长,我们的关系也渐渐疏远,可是当年这番恩情,我总要报答回来才是。”
宋青书一脸为难:“可是你应该知道这次案件皇上是什么意思。”
“所以我才来找你。”完颜萍尽管做出一脸平淡的样子,可是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到她眸子里面充满了期冀的光芒。
宋青书摇了摇头:“此事关系重大,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完颜萍难掩失望之色,语气也变得冷淡下来:“既然如此,今晚打扰了。”言毕毫不停留转身离去,留下宋青书一个人在原地苦笑不已。
宋青书知道她误以为自己在打官腔,可她又哪里知道自己的尴尬处境,若是判完颜元无罪,别说完颜亮那里,就连皇帝也不会放过自己。
在没有十足把握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之前,冒然许诺实在是一种不负责任,因此宋青书才没给她想听的答案。
他在这边纠结的时候,天牢里的几个狱卒小头目已经聚集在一起嗑瓜子,之前完颜亮进来的时候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他们不知道对方是谁,只是收到了丰厚的礼物,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后来完颜萍进来可没那么多顾虑,她是皇帝的亲妹妹,又是浣衣院里的实权派,要进一个天牢并不是什么难事,也不屑于隐藏行迹,因此她来了又走,全程被几个牢头看在眼里。
看着完颜萍离去时高挑靓丽的背影,几个牢头忍不住议论开了:“啧啧啧,这两条腿又圆又直,要是被夹上一夹,哪个男人受得了?”
“照你这么说她就不嫁人了?依我多年的经验,看她刚才行走的姿态,明显已不是处子之身,真想找那个幸运的男人问问,被这两条腿夹住是什么感觉。”
“嘿嘿,你们胆子倒挺大的,连岐国公主都敢背后议论,你们难道不知道她可是浣衣院有名的女魔头,凡是落在她手里的人,一个个下场都凄惨无比。”
“怕个卵啊,老子在天牢什么达官贵人没见过?别说一个公主了,就是亲王不也被关在里面么?想当年老子还亲手绞死了一个王爷呢。”
“就是就是,岐国公主不犯事就好,一旦犯事落到我们手里,嘿嘿,到时候兄弟们敢不敢去爽上一把?一想到她平日里冷若冰霜的女魔头风范儿,到时候弄起来肯定爽翻天。”
“小点声吧,平日里我们虽然不怕她,可她是最近这里新来的那位驸马爷的小姨子,要是被他听了去,你们还要不要脑袋了?”
“啧啧,小姨子都是姐夫贴心的小棉袄,依我看啊,夺走她处子之身的男人,指不定就是驸马爷呢。”
“姐夫和小姨子?想想就激动啊。”
“这狗日的唐括辩,艳福也忒好了点吧,老婆是我们大金国第一美人儿歌璧公主,连小姨子都这么如花似玉。”
“那个金国第一美人儿不会是吹出来的吧,我看完颜萍已经够漂亮了啊,实在无法想象还有比她更漂亮的女人。”
“切,那是你见识少,我虽然没见过歌璧公主,可是曾经有幸见过与她齐名的桃花夫人一面,那真是仙女下凡尘,我这辈子上过的女人加起来都比不上她一根脚趾头,单单被她眼神余光扫上一眼,整个身子都酥了半边。”
“切,那是你平日里去青楼多了弄得肾虚吧,这世上哪有这么漂亮的女人?”
“还……还……还真有……”
“你也见过?”
“正……正想我们走过来了。”那人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众人一惊,纷纷抬头望去,个个如遭雷噬,一个美如天仙的女子款款走来,白皙如玉色琉璃的面容清丽脱俗,在天牢里火光照映下,白里透红的肌肤更加显得娇艳动人,微微上翘的嘴角让众人产生了她在望着自己笑的错觉。
直到那女子走到众人身前,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你们好,我是代国公主歌璧,已得到了皇上的同意,想找驸马唐括辩,请问他在不在?”
听到她温柔似水的声音,几个牢头终于体会到了刚才同伴提到的那种酥了半边身子的感觉,忙不迭地答应道:“在在在,驸马爷在最里面那间房,要不我们带公主过去吧。”几人不约而同地献殷勤,心想哪怕和她多呆上一刻也是好的。
“不必劳烦几位大哥了,我自己过去就好。”歌璧微微点了点头,便娉婷生姿地找唐括辩去了。
几个牢头痴痴地望着她的背影,也不知道谁感叹了一声:“果然不愧是金国第一美人儿,真是太漂亮了,仿佛浑身都散发着光彩,我刚才都不敢正眼望她。”
“不止是漂亮,连对我们这些做奴才的说话都这么温柔,真是太完美了,我不敢奢望其他,若是能舔一舔她的鞋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没出息,你心目中舍不得亵渎的女神还不是天天被唐括辩压在身下肆意挞伐?”
“狗日的唐括辩,这艳福未免也太逆天了,有了那么绝色的一个老婆,还有一个漂亮的小姨子!”
“不用嫉妒,齐人之福不是那么好享的,有这么漂亮的老婆,天天不得来个十次八次的,保管他比正常人短寿三十年。”
几个牢头私底下吹牛打屁,又哪知道他们的胡言乱语居然猜得八九不离十,完颜萍的处子之身的确是交给了她“姐夫”,而真正的唐括辩的确比正常人至少少活了三十年。
……
“阿嚏!”另一边的宋青书忍不住揉了揉鼻子。
歌璧一脸关切地拿衣服给他披上:“天牢里阴冷潮湿,这不才搬来这里住两天就染上了风寒。”
宋青书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身体好得很,如今已经寒暑不侵,刚才的喷嚏估计是一些宵小之徒在暗中念叨我。”
歌璧脸色一红,羞怒地捶了他一下:“你这人哩,总是爱占人家便宜。”
“因为你的便宜占起来那种感觉太美妙了啊。”宋青书搂着她,一语双关地说道。
“真是怕了你了,”歌璧红着脸将他推开,“我这次来是有正事找你的。”
“为了常胜王的事?”宋青书若有所思。
歌璧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还是点了点头:“是的。”
宋青书暗自发笑,这对姐妹还真是心有灵犀,相继前来替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求情:“为什么你会为他求情,据我所知,你们兄妹之间的关系并不算亲密吧?”
歌璧幽幽叹了一口气:“再不亲密也是兄妹啊,而且皇兄也只有这一个弟弟了,父皇这一脉的血脉单薄,本来就只有几个男丁,如今魏王已死,常胜王再没了,就真剩下皇兄一个孤家寡人了。皇兄如今在气头上,等将来他气消了,肯定会后悔这件事的,我这个当妹妹的,总要想办法替他分忧的。”
宋青书暗暗寻思,要是你知道完颜亶之所以这样对付完颜元,是为了名正言顺地霸占自己的弟媳,也不知道你会有什么反应。
不过这些皇宫里的龌龊没必要说出来污染歌璧纯洁的心灵,宋青书答道:“其实刚才萍儿也来找我了,和你一样的目的?”
“你答应她了?”歌璧神色一喜。
宋青书摇了摇头:“没有,这件事牵扯太大,稍微不小心便容易引火烧身。不过既然你开口了,那我就不会为难完颜元了,整件事我会秉公办理,不会让人栽赃冤枉了他。”
歌璧也清楚这件事情非常难办,处理完颜元明显是皇上的意思,宋青书答应下来肯定会承受非常大的压力与风险,而且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唐括辩,居然也愿意为她冒这样的风险,歌璧一时间情不自禁地投入了他怀中:“你真好!”
搂着温软如玉的娇躯,宋青书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今晚留下来陪我……”
“不要!”歌璧仿佛被刺猬扎了一般瞬间就躲到了一旁,又担心伤了宋青书的心,急忙解释道,“我刚才进来的时候那么多人看见了,要是在这里过夜,你让我以后在京城怎么抬头做人?等你……等你回府过后,你想怎样我都依你。”
宋青书一开始就知道她脸皮薄,肯定不会答应的,这样说只不过是为了逗一逗她,只是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那就一言为定?”
“嗯~”歌璧微若细蚊地嗯了一声,“我先回去了。”说完也不待他答应,便逃也似的跑了。
宋青书倒是没什么,只是苦了在外面翘首以盼的几个牢头,本想着再和金国第一美人说说话,多欣赏一下对方的美貌,谁知道她从房间里出来后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望着她迅速消失的倩影,几个牢头不禁怅然若失。
正情绪低落之时,突然一个人惊呼起来:“是我眼花了么?怎么又来了一个祸国殃民的女人?”
第0907章 美人计
听到同伴惊呼,另一个牢头不耐烦地说道:“别动不动就大惊小怪的,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祸国殃民的女人?”
“就是就是,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女人比代国公主更祸国殃民的。”剩下的几个人依然沉浸在刚才歌璧来带的惊艳感里,有些不以为然。
“真的真的,骗人的不举三个月。”见同伴们都不信,最开始惊呼的那人顿时急了,发了一个平日里几人之中流传的最狠的那个毒誓出来。
听到他这样说,剩下的人方才将信将疑地抬起头来,才看一眼,房间里便响起了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今天是怎么了,见到的女人比前半生几十年见到的所有女人加起来都漂亮!”
“我们这辈子真是活在狗身上去了,这样的女人,连做梦都不敢想得到的。”
“她……她好像是桃花夫人!”之前声称见过桃花夫人的那个牢头睁大了眼睛,突然惊呼一声。
“什么!”其他几人顿时呆住了,这就是美艳之名和歌璧齐名的桃花夫人?难怪这么漂亮。
黛绮丝隐隐约约听到这几人的议论,眉宇间不禁杀气大盛,不过她清楚天牢绝不是自己乱来的地方,只好强压下心中的不悦之情。
早有随行的下人跑去和几个牢头交涉,虽然皇帝明令禁止人和里面的人接触,不过黛绮丝身为常胜王妃,这些年积累的人脉也很不少,总有自己的办法。
没过多久下人便和几个牢头沟通好了,感觉到那几个人悄悄对着自己指指点点,她心中冷哼一声,一言不发地往里面走去。
“这个桃花夫人来天牢不找他丈夫,居然去找另外的男人,这未免也太诡异了吧。”
“这次常胜王的案子是唐括辩主审,她当然会去找他疏通了。”
“你们说她会去怎么疏通呢?”
“嘿嘿嘿,这还用说?桃花夫人虽然身份高贵,可如今常胜王朝不保夕,她的身份毫无用处,剩下最大的筹码不就是她娇滴滴的身子么?”
“你们说唐括辩那小子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功德啊,这桃花运未免太逆天了。妻子是金国第一美人不说,还有一个娇俏可人的小姨子,现在连桃花夫人这样一个祸国殃民的尤物也眼巴巴送上门,真他妈的操蛋啊。”
“人比人就是气死人的,这些女人注定了不是我们这种人可以奢望的,还不如讨论一下怡红院那些姑娘比较实在。”几个火气旺盛的男人,一开始还饶有兴致地评论着进来的每个女人,可是一次次地打击让他们都有些麻木了,想到这辈子和这样的女人注定没有交集,几个人便意兴阑珊,把话题转移到了其他地方去了。
……
再次见到黛绮丝,宋青书不得不佩服她易容的功底,明明是个血统纯正的西域人,经过简简单单的修饰,居然掩盖了西域女人那些独特的特征,如今望去,和中原女子比起来,她除了肌肤更白些,鼻子微挺些,其他的与中原人并无二致。
“也不知道她眼珠的颜色是怎么掩盖的,不会她就是后世那些美瞳的发明人吧。”宋青书饶有兴致地猜测道。
其实单单只是这样,也不至于让同为易容大师的宋青书惊叹成这样,黛绮丝的化妆巧妙就巧妙在她虽然遮掩了西域女子特征,但外貌却与她原本的样子近乎一样,这哪还叫易容啊,简直是艺术了。
“不知常胜王妃深夜造访,有何贵干?”尽管宋青书对她的来意一清二楚,还是礼节性地问了一声。
黛绮丝这两年也很郁闷,本来因为女儿的缘故,自己担心了几十年的波斯明教,终于不会追杀她了,本以为亲生女儿当了教主,回到故乡能惬意地过完下半辈子,结果到了波斯才发现,总坛的形势极为严峻,蒙古的铁骑随时都有可能踏破波斯明教总坛——鹫巢。
为了女儿,也为了自己,黛绮丝便自告奋勇回到中土,打算利用金国来牵制住蒙古,岂料刚回来就发现自己那个便宜“丈夫”居然危在旦夕,她不得不冒险进宫,用“美色”换取了丈夫的安全。
刚和完颜元商议好打算夺取皇位,再凭借自己的影响力让完颜元发动与蒙古的大战,为波斯总坛赢取喘息之机,谁知道刚开始布置,又突然发生了孙进谋反事件,将完颜元牵扯了进来,她数次进宫,不管怎么求皇帝对方都不松口,看来此次完颜亶杀心已定,黛绮丝无奈之下,只好来找这次的主审唐括辩,看能不能通过他影响最后的结果,毕竟孙进谋反案,完颜元绝对是被冤枉的。
黛绮丝心中烦躁,听到宋青书的问话,她才回过神来,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驸马是聪明人,何必明知故问呢。”
宋青书摇了摇手指:“男人在漂亮女人面前总会变得笨一点。”
黛绮丝听到他这么直接称赞自己的美丽,不由心中一动,对方是不是在暗示什么?尽管来之前她也做足了打算,不过依然难以避免地升起一丝厌恶之情。
“驸马的妻子是我们金国第一美人儿,一般的漂亮女人又怎么能让驸马心生涟漪呢。”黛绮丝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宋青书眉毛一挑,这女人故意将话题往暧昧向扯,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怕谁啊?
“桃花夫人芳名远播,当然不是一般的女人。”宋青书便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
黛绮丝心中冷笑更甚,不过脸上却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拿出了一个早就准备的礼盒递了过去:“听闻驸马前不久在开封遇刺,我这里收罗了不少疗伤的圣药,希望有所帮助。”
虽然身为明教圣女,必须保持冰清玉洁,但这些年的际遇让黛绮丝非常清楚如何做才能最大程度吸引男人,一开始她故意给了对方一个暗示,等对方意动之时,她却假装什么不知道地转移话题,勾得对方心痒痒,一个男人渴望越盛,她就更容易达到目的。
第0908章 引火烧身
宋青书将盒子轻轻挑开了一道缝隙,看到里面厚厚一叠银票以及珠宝,不由轻笑一声,将礼盒推了回去:“桃花夫人想必也清楚这次的案子是怎么回事,你这礼物虽然好,可我就怕有钱拿没命花啊。再加上我这人对黄白之物并不感兴趣,让我为了这东西冒险,呵呵……只能辜负夫人一番好意了。”
黛绮丝脸色一变,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胸中的愤怒,露出一副妩媚的笑容:“那不知道驸马对什么感兴趣?愿意为了什么东西冒险?”
宋青书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夫人有没有听说过汉人的一句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黛绮丝脸色终于变了,因为严格来说对方这已经不算暗示而是明示了,她咬了咬嘴唇,心想这些贵族真是吃人不吐骨头,幸好我另有底牌,不然这种情况下还真没什么办法。
“好,只要此案常胜王安然无恙,驸马想要什么,妾身都答应。”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再拐弯抹角了,黛绮丝直接给出了自己的筹码。
宋青书顿时笑了:“夫人总不会用一个空头承诺就让我冒险吧?”
黛绮丝暗骂了一声,脸上却笑靥如花:“不知驸马要怎么才愿意相信妾身呢?”
宋青书答道:“口说无凭,当然是白纸黑字写下来。”
黛绮丝一怔,她本来以为唐括辩会在今天就对她动手动脚呢,谁知道对方居然这么“君子”?
宋青书却是暗暗冷笑,别人不知道你的手段,我还不知道么?我可不想像完颜亶那样被喷一口迷烟然后在睡梦里YY一晚。尽管他有了防备,黛绮丝的迷烟也喷不到他,不过他也不想因为这样导致暴露身份。
更主要的是,因为歌璧与完颜萍的缘故,他已经决定了此次尽量将完颜元保下来了,黛绮丝来不来求他,结果都一样,但宋青书素来都是又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性子,既然黛绮丝送上门来,空手套白狼的事情,谁不愿意干。
尽管心中吃惊,但黛绮丝也舒了一口气,以往对完颜元或者完颜亶使用迷烟都是策划周全才行动的,这次在天牢这个特殊环境下,她并没有那么大的把握,能不使出最后的底牌就最好,至于签下的这个什么承诺书,能有什么效力?事后自己不认账,他还敢告到皇帝那里去么?
这样一想,她便非常配合地立下了字据,宋青书郑重地收了起来:“夫人可以回去等消息了,将来我会拿着这张字据来找你收取应得的报酬的。”
黛绮丝心中冷笑,脸上却是温柔的笑容:“多谢驸马相助。”
望着她离去时的身影,宋青书看了看手中的字据,他当然知道正常情况下这样薄薄的一张纸其实并没有太大用处,但只要有了强大的实力做后盾,这张纸就能提供法理上的主权,不管是这个世界,还是前世那个世界,名分这东西虽然虚无缥缈,但很多时候却非常管用。
……
几天过后,满朝文武关注的孙进谋反一案终于有了结果,宋青书给出了孙进及相关人士的证词,证明他那个名号只是随便乱取的,刚好凑巧与完颜元扯上了关系,最终他判定完颜元无罪释放。
这个结果一出,几家欢喜几家愁。
歌璧在密室中丈夫的牌位前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最终幽幽叹了一口气:“……斡骨剌,他待我真的很好,和你以前待我一样好……这次为了我,甚至不惜冒着得罪皇兄的风险……我真的好感动,你若在天有灵,不知道会不会怪我……”
皇宫中完颜萍在闺房之中脸泛红霞地看着墙上那幅画像,这是她昔日悄悄给姐夫唐括辩画的画像,以解平日里的相思之苦,后来浣衣院出事的时候,她一气之下将这幅画像取了下来,不过终究舍不得毁掉,这次终于又重新挂上了,嘴里喃喃自语:“姐夫,我原谅你了……”
消息传到常胜王府之中,波斯三使忍不住议论起来:“那个唐括辩倒还真是言而有信。”
“圣女亲自出马,什么样的男人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哈哈,等常胜王回来后,我们要加快速度助他登基了,总坛那边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黛绮丝自动屏蔽了三使的叽叽喳喳,望着窗外的天际,心中充满了好奇:“那个男人居然真的说到做到了,不过究竟是什么让他那么有自信,不怕我事后赖账呢?”
许王府中,完颜雍整个人失魂落魄,之前赵敏神秘失踪,后来连她的手下也相继撤走,哪怕他再迟钝也知道自己被赵敏放弃了。本来这次常胜王的事情让他看到了转机,一旦常胜王被处死,自己还是有很大机会继承皇位的,可万万没想到,最终等来的是这个结果。
海陵王府之中,完颜亮更是怒摔了几个茶杯:“唐括辩这白眼狼,千叮咛万嘱咐,居然敢违背本王的意思。”
一旁的徒单静急忙劝慰道:“王爷息怒,唐括辩与王爷交情这么好,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不如去问问清楚。”
完颜亮本来就因为那晚交换伴侣一事心中有一根刺,听到妻子替唐括辩说话,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她在对方身下承欢的场景,一张脸顿时黑了下来:“有什么好问的,一条喂不熟的野狗而已!你这么替他说话,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徒单静脸色发白,有些慌乱地答道:“王爷……何出此言!”
幸好完颜亮以为她不知道那晚的事情,刚刚也是随口一说,并没有留意到妻子的不自然,有些烦闷地摆摆手:“算了算了,不提这事,本王进宫一趟。”
在完颜亮进宫后没多久,一道圣旨从宫里传了出来,斥责唐括辩玩忽职守勾结亲王,将孙进案打回重判,同时将唐括辩也打入天牢,与常胜王一起审理。
宋青书刚出天牢便被赶来的御前侍卫拦住了,听到了这份圣旨,他却一脸淡然:“果然不出所料。”
第0909章 被顶礼膜拜的情圣
这次的案件摆明了是完颜亶要借机杀掉常胜王,宋青书“不识时务”地宣布常胜王无罪,不是触皇帝霉头么,更何况完颜亮也巴不得早日除掉常胜王,这两个人一合作,自己又岂能安然无恙?
不过这早已是他预料中事,当即只是笑了笑,便转身往天牢走了回去,这样一来倒弄得那些御前侍卫面面相觑,因为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配合的犯人,要知道前一刻还是高高在上的中枢首脑,下一刻瞬间沦为阶下囚,这个巨大的落差几乎没人可以适应过来,这些侍卫这些年没少见过类似的场景,那些犯官无一例外地前一刻还趾高气昂,下一刻顿时成了软脚虾。
世间虽然有诸多龌龊,这些侍卫平日里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但每个人心中都或多或少有着英雄情结。宋青书这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独特气度让一群人暗暗佩服,因此不约而同地都没有为难他,只是客气地将他请到了牢房,连正常程序该安的手铐脚镣都没有给他戴。
宋青书进了牢房过后,直接盘坐在石板上闭目养神起来,慢慢完善着心中计划最后的一些细节。
此时天牢里那几个牢头又聚在一起了,对这次的事情议论纷纷:“我就说上次桃花夫人来,肯定和他发生了什么,不然他为什么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判常胜王无罪呢?”
“要是我我也会判常胜王无罪嘛,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风流你个大头鬼啊,他自己老婆又不在桃花夫人之下,这样未免太得不偿失了。”
“嘿嘿,等他死后,也不知道他那祸国殃民的老婆会便宜了谁!”
“还有那个如花似玉的小姨子。”
“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呀。”
“再还也便宜不到你我,瞎操这份闲心干什么啊。”
“对头,相比之下我更关心那晚桃花夫人在他房中停留的时间,你们不觉得时间有些短么?”
“哎,你这样一说好像真是这样,啧啧啧,看出不来啊,这个唐括辩表面上看着挺强壮的,原来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啊。”
“真尼玛气人,他这样的男人居然有那么漂亮的老婆,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你他妈是要考进士么,动不动就拽什么文啊。”
“老子有文化不行啊,想我爷爷那一辈也是秀才出身。”
一群人顿时哄堂大笑。
“你们说唐括辩遭受此难过后,上次那些漂亮女人还会不会再来看他?”
“应该会吧,就算别人不来,但代国公主是他的妻子,总是会来的吧。”
“那可说不定,正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代国公主毕竟是皇上的亲妹妹,唐括辩死后,她再找一个新驸马不就行了?何必去触皇上的霉头。”
“代国公主绝不是那种人!”昨晚歌璧给他们的印象实在是太好,另外有人立马不满地争辩起来。
其中一人随意一抬头,急忙拉扯自己的同伴:“你们别争了,快看,又有两个祸国殃民的女人来了!”
其余几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一大一小两个绝色美人款款走来,年纪稍长的那位成熟美艳,走起路来丰满摇曳的臀部看得几人下意识吞起了口水,年纪小的那位少女青春靓丽,完美无瑕的脸蛋让这几个三大五粗的男人看得自惭形秽,不敢直视她的容颜。
“我敢打赌,这两个妖精肯定是来找唐括辩的。”
“废话,不找他难道来找你啊?”经历了之前接二连三绝色女子来拜访,剩余几人纷纷表示认同。
几人的反应让一大一小两名美人有些面面相觑,微微犹豫过后,那名少女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露出了一个纯洁无邪的笑容:“几位大哥,我们想探望一下驸马唐括辩,不知道可不可以通融一下。”一边说还一边眨巴着她那明亮的大眼睛,这些年来能游走在一众贵族纨绔之间混得如鱼得水,这样的伎俩她早已使得炉火纯青。
“当然没问题,”几个牢头纷纷答道,“不过还望小姐答应我们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啊?”少女声音依然犹如黄鹂一般清脆悦耳,但笑得如月牙般的眼睛里却泛起一道冷冽的寒光。
“就是等会儿请小姐让驸马爷回答我们一个问题。”几个牢头一脸殷切地望着她。
少女不禁一愣,本来她以为这几个臭男人会有什么非分之想,谁知道居然是这样的条件?下意识答道:“应该……应该可以吧。”少女心想唐括辩这点面子还是会给的吧。
“两位这边请!”几个牢头急忙起身带路,那热情的态度搞得她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宋青书正在闭目沉思,听到了外边的动静,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一大一小两个面目有几分相似的丽人,不由奇道:“你们怎么来了?”
这一大一小两个美人能被几个狱卒认为是不亚于歌璧与黛绮丝的妖精,整个大兴府除了重节母女还有谁?
重节没好气地皱了皱琼鼻:“哼,还不是想来看看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迟疑了片刻,有些话不方便当着几个外人说,便指了指他们,“喏,这几个人说有问题需要你解答。”
宋青书疑惑地望向几个牢头,那几人扑通一声全跪在地上了,激动地说道:“驸马爷,这几天我们可是大开眼界了啊,岐国公主,代国公主,桃花夫人,还有这二位,京城里所有著名的美人儿一个接一个来找您,随便哪一个都是我们这辈子见过的女人加起来也比不上的。您可一定要教教我们,究竟是怎么做到能同时俘获这么多绝色美人的芳心的,其中有姐妹花,甚至还有母女,啧啧啧,我们要是能学得个一招半式,说不定以后去青楼都不用给钱了……”
重节母女一开始听他们前半句在称赞自己美貌,还有些暗暗高兴,同时也在吃惊宋青书居然和这么多女人有了牵扯,结果突然听到后半句,母女二人同时被他们当成宋青书的女人,脸都快气绿了。
第0910章 复仇开始
最终宋青书随便应付几句将几个牢头打发走了,看着撅着嘴生闷气的完颜重节,一脸古怪的蒲察阿里虎,强忍着笑意说道:“好了好了,他们也只是无心之失,别往心里去。”
蒲察阿里虎微微一笑,这些年的经历早已让她处变不惊,这点事情连小浪花都算不上,直接就抛诸脑后了。但完颜重节不一样,也许是因为母亲的遭遇,还有从小到大听的那些流言蜚语,其中不少都涉及到了母女这样的字眼,让她在这方面极为敏感,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倒是得意了,我们来好心好意来看你,结果反给你涨了面子。”
宋青书笑道:“怎么说我们也算相交一场,给朋友涨涨面子又没什么损失。”
“朋友?”听到这个词完颜重节更是来气,“有给人家下毒药的朋友么?”当初宋青书逼得她们母女二人服下三尸脑神丹的事情,现在想起还耿耿于怀。
“重节!”蒲察阿里虎急忙拉了拉女儿,她的思维比女儿更成熟,知道在那种情况下,宋青书使出那种手段也很正常,现在争论这个并没有意义,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宋公子,我们此次来是想问问公子为何如此不智,为了一个常胜王,居然把自己搭进去了?”
这就是宋青书给她们服下三尸脑神丹的好处了,不管她们愿不愿意,如今命运已经和宋青书绑在了一起,宋青书荣,她们就荣,宋青书死,她们……身上的三尸脑神丹无人可解,也只有死。所以说听到宋青书出事,她们第一时间便跑来询问。
“娘你刚才没听到那些狱卒说么,桃花夫人都来找他了,肯定是一时色令智昏,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完颜重节在一旁冷笑起来。
宋青书淡淡一笑,也不分辩,倒是蒲察阿里虎打断了女儿:“别胡说,宋公子不是那样的人,他肯定有他自己的考虑。”女儿的容貌现在已经不亚于她,可是在看男人方面,两人的道行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宋青书虽然平日里言行有些轻浮,不过她能从对方清澈的眼神中看到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她相信对方绝不是那种为了女色而耽误正事的男人。
完颜重节有些不服气,不过这段时间刚刚和母亲和好,她也不愿意拂了母亲的颜面,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当日夫人感叹我是你的知己,现在我也要同样感叹一声,知我者莫过于夫人。”宋青书长身而起,“不错,其实我早已料到这种情况,故意被打入天牢而已。”
他之所以这样做的主要目的,是不想替完颜亶与完颜亮背锅,毕竟常胜王素来无恶行,而且这次的事件所有人都清楚常胜王是被冤枉的。顺着完颜亶他们的意思杀常胜王容易,可是事后他就成为了所有人心中的刽子手,毕竟这个世界的君臣之道让做臣子的,下意识不会去质疑皇帝,而完颜亮又一直隐藏在暗中,大部分人也不知道他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到头来唐括辩则成了众矢之的。
而在宋青书最新的计划里,唐括辩的名声非常重要,决不能沾染上这种污点,还不如反其道而行之,让一向处于酱油角色的唐括辩趁机捞取巨大的声望。
至于需要承担的危险,宋青书看了看眼前牢房的栅栏,不屑地笑了几声。
一旁的完颜重节再也忍不住:“说得倒好听,什么都在你算计之中,可是现在实际情况呢,你却身处天牢,随时都有可能身首异处。”
“区区天牢,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又哪里拦得住我?”宋青书语气之中自带一股傲气,“正好我要出去见一个人,你们陪我去吧。”
说完宋青书伸手在门上一震,牢门的锁顿时断成两截。
蒲察阿里虎顿时色变:“公子你这是要干什么,我知道你武功高强,可是公然越狱天牢,必将招致整个金国的通缉,还请三思。”
一旁的完颜重节倒是一脸兴奋,对母亲的担忧有些不以为然,她见识过宋青书的武功,恨不得对方带着她直接一路杀到海陵王府去,手刃那个禽兽报仇雪恨。
宋青书微微摇头:“夫人尽可放宽心,没那么严重,跟我来吧。”说完径直走到了前面,蒲察阿里虎和女儿对视一眼,只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一行人很快就撞见了天牢里的守卫,那人脸色一变,一边拔刀一边准备示警,结果刚好看宋青书的眼睛,整个人呆了呆,便重新站回了原地,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蒲察阿里虎本来心都悬到嗓子眼了,结果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傻眼了,连旁边的完颜重节也是一脸震惊,本来她还以为会有一番苦战呢,谁知道是这样的场景?
难道这些侍卫被宋青书收买了?不对不对,刚才他明明打算拔刀的,可是后来为什么会那样?
直到走出了天牢,两女都如坠梦中,刚才一路行来,天牢里的守卫仿佛当她们不存在一般,任由三人大摇大摆地走出来了!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完颜重节拉着宋青书的胳膊,一脸兴奋与好奇。
宋青书摇了摇头,笑着说道:“秘密能让男人变得神秘而富有魅力。”
“小气!”完颜重节气得直跺脚。
蒲察阿里虎这些年犹如在钢丝上跳舞,素来谨小慎微,见他不愿意说,立马扯了扯女儿,示意她不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
“公子刚才说要出去见一个人,不知道是要见谁呢?”蒲察阿里虎改问道。
宋青书往海陵王府方向望去:“你们不是一直不满我不许你们擅自报仇,觉得我是在敷衍你们么?今天就可以让你们提前感受一下报仇的乐趣。”
宋青书顿了顿,突然伸手揽住了两女的腰肢,两女齐齐色变,正欲发作之时,听得他说道:“我不能离开天牢太久,以免被人发现异常,所以我们需要抓紧时间。”
第0911章 禽兽不如
完颜重节扭了扭身子,脸色有些不自然地说道:“你扶着我娘就好了,我自己会轻功。”
宋青书答道:“你的速度太慢,而我们也需要抓紧时间。”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别以为我是想趁机占你便宜,要占便宜我会光明正大地占,不会这么藏着掖着。”
话音刚落也不待两女反驳,便搂着她们的腰肢风驰电掣地赶往海陵王府。
到了海陵王府院墙外的一个小巷子里,宋青书将两女轻轻地放了下来,完颜重节红着脸一下子就跳开了,至于蒲察阿里虎的反应则要老道得多,一边整理着被风吹得散乱的头发一边掩饰心中的尴尬。
宋青书脚尖一点,整个人飞到旁边一棵大树上,摘下一片叶子放到嘴边,吹出了一段曲调独特却极富韵律的旋律。
望了望树上的那个男人,微风拂过衣袂飘飘,倒有几分出尘之意,蒲察阿里虎将女儿拉到了一边:“重节,刚刚娘一路上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睛,你武功高,能不能判断出他轻功如何?”想到刚才只能将脸埋在一个少年的胸膛上,蒲察阿里虎发现自己居然有了一丝当年少女时期的悸动。
完颜重节摇了摇头:“我也看不真切,不过天牢到这里横跨了半个大兴府,居然这么快就过来了,他的轻功,绝对远远超过我,已非人力所能及。”
蒲察阿里虎苦笑着叹了一口气:“现在我们只有期待他越强大越好了,不然他死了我们也活不成。”
完颜重节也是一脸郁闷:“这混蛋居然使用这么阴损的毒药,算得了什么英雄好汉。”
母女俩躲在一边嘀嘀咕咕,突然海陵王府侧门打开,里面出来了一个文秀淡雅的女人,对方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注意才一路往宋青书所在之处小跑过去。
“娘,她……她好像是海陵王妃吧?”完颜重节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蒲察阿里虎也是一脸震惊:“不错,是徒单静。”她在京城这么多年,又岂会认不出对方?
这个时候徒单静也看到了她们,不由身形一顿,下意识想往后退,宋青书从树上下来后对她招了招手:“别怕,快过来。”
徒单静秀眉紧蹙,脸上露出一丝挣扎之色,不过终究还是走了过来,完颜重节母女两忍不住对视一眼,纷纷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徒单静堂堂的海陵王妃,为何会这么听话?
“听闻你身陷天牢,妾身正在设法营救,只可惜……”徒单静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瞟了重节母女俩一眼,心中极为不自在,要知道她和宋青书的关系是见不得光的,现在被其他女人看了去,万一走漏了什么风声,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宋青书看出了她的担心,拍了拍她的肩头以示安慰:“放心吧,她们都是自己人。”徒单静嗯了一声,眼帘低垂,不过大家都看得出她有些不以为然。
若说之前只是猜测两人之间有些什么,看到他们亲昵的举止,徒单静一副习以为常的姿态,重节母女心中顿时翻江倒海——他居然把海陵王妃给勾搭上手了!
宋青书轻咳一声,快速说道:“现在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我这次特意来找你,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帮我办。”
徒单静神情一振:“你尽管吩咐。”
宋青书点点头,接着说道:“你找个机会告诉完颜亮,建议他派我离京去收服一向不听朝廷管制全真教,嗯,就以戴罪立功的名义好了。”
徒单静秀眉一蹙:“这恐怕有些困难,这次你没按照他的意思办事,他非常愤怒,恨不得置你于死地而后快,更何况……更何况……”她突然变得有些吞吞吐吐起来,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宋青书的脸色,才继续说道,“他想借这个机会除掉你染指歌璧,更不可能放了你了。”
宋青书微微一笑:“这你不用担心,你只要提示他可以趁机名正言顺地命令蒲察家族的人带兵陪我同去重阳宫,有机会将京城里忠于皇室的力量调走大半,他绝对会心动的。”
徒单静微微颔首:“我尽力去试试……我现在得回去了,不然丫鬟会疑心的。”
宋青书张开了双臂:“不拥抱一下再走么?”
徒单静悄悄瞥了一旁两女一眼,忍不住咬了咬嘴唇,挣扎良久终究还是敌不过心中那个声音,红着脸扑到了宋青书的怀抱。
宋青书低头吻住了她的红唇,良久过后才分开:“数日不见,王妃的身子更加柔软了。”
当着其他女人的面,徒单静哪里还扛不住这样的打趣,轻啐一口,红着脸逃也似的跑回了王府。
回过头来望着风中凌乱的两女,宋青书声音变回了正常:“以夫人的聪明,应该知道刚才我为什么要故意和徒单静弄得那么亲密吧。”
蒲察阿里虎怔怔地望着他,突然朝着他盈盈一拜:“妾身替先夫多谢公子大恩大德。”她当然清楚宋青书的意思,自己被完颜亮所辱,单纯地杀了他其实并不是那么解气,可是宋青书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完颜亮的妻子也受到同样的遭遇,蒲察阿里虎整个人顿时舒畅了许多。
“至于对付完颜亮的时机也快到了,还请夫人不要耐心等待。”宋青书继续说道。
蒲察阿里虎微微一笑:“事到如今我又岂会再怀疑公子呢,今后但凡公子有任何差遣,只要我们母女做得到的,必定义不容辞。”
“任何差遣?”宋青书腹诽不已,心想我要是让你们俩一起陪我,我不信你们也会义不容辞。当然这种禁忌的念头也只是在脑中想想而已,他很快就回过神来说道:“近期内的确有件事需要重节小姐做的。”
完颜重节一愣:“什么事?”
“不出意外的话,让我离京的圣旨很快就会下来,我担心歌璧的安危,所以在我回来之前,你必须暗中保护她的周全。”歌璧毕竟是堂堂帝国公主,府中侍卫也算严密,重节的武功也还过得去,最主要的是同样身为女子,更容易贴身保护,宋青书这样布置也是以防万一而已。
“没问题,我会保护好姑姑的。”重节点点头。
“你不要掉以轻心!”宋青书声音突然变冷,“我先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到时候歌璧出了什么事情,我会让你和你娘知道什么叫禽兽不如。”
第0912章 一腔情丝
完颜重节一下子怔住了,下意识问道:“怎么个禽兽不如法?”
宋青书刚才本来想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谁知道最后脱口而出的是那个词,听到重节的问题,他故意板着脸:“在你们心中完颜亮够禽兽吧?到时候我会比他还要禽兽的。”
旁边的蒲察阿里虎轻咳一声,脸颊微红,完颜重节也反应了过来,怒道:“你无耻!”
宋青书答道:“只要你保护好歌璧,就不会有无耻的事情发生。”
“哼!”重节跺了跺脚,直接转过身去,只留下一个背影对着他,同时心中暗骂不已:这混蛋实在是太无耻了,居然有那样的想法!真想一口咬死他……“我要回天牢了,就此告别吧。”宋青书也有些尴尬,急忙留下一句哈便匆匆离开了。
见他走了,重节忍不住跑去抱住母亲的胳膊:“娘啊,这混蛋不是什么好人,以后我们可要小心一点。”
蒲察阿里虎笑着摇了摇头:“人家只是跟你开玩笑的,以他的武功和天牢里展露出来的手段,就算真的想……想我们那样,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何必要虚言恐吓?娘现在感叹的是歌璧为什么那么幸运,在最无助的时候遇到了他……”
听着母亲语气里的唏嘘之意,完颜重节也有些沉默了,良久过后方才叹了一口气:“当年爷爷和爹爹被冤杀的时候,要是他能出现在我们孤女寡母面前有多好啊。”
“是啊~”蒲察阿里虎也是叹了一口气。
……
此时被她们羡慕的歌璧在跪在仁政殿苦苦哀求着自己的亲哥哥,只不过完颜亶一直不为所动,倒后来被求得烦了,忍不住说道:“区区一个唐括辩而已,就算他死了,朕替你重新招个驸马便是,在这里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
歌璧咬着嘴唇,红着眼睛说道:“臣妹与驸马情投意合,不会改嫁他人!这次驸马之所以判常胜王无罪,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去求情,所以皇兄若是要处罚的话,连我也一起处罚了吧。”
完颜亶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冷声说道:“看来你是站在完颜元那一边的。”
歌璧扬起脑袋答道:“我没有站在哪一边,只是父皇只有我们这几个子女,如今魏王他不幸早夭,若是连常胜王也没了,将来父皇传下来的江山岂不是要落到外人手中?”
完颜亶现在最忌惮别人提起皇位一事,而且在他内心深处,宁愿皇位传给外人也不愿意传给常胜王,只不过这样的心思无法付诸于口,听得歌璧的意思似乎一直在替常胜王说话,完颜亶不禁勃然大怒:“你和朕是亲兄妹,没想到连你也要背叛朕!滚,给我滚出去,以后没朕旨意,不许进宫!”
歌璧顿时急了,还没有求到赦免宋青书的旨意,她哪愿意离开:“皇兄……”
完颜亶不耐烦地挥挥手:“把代国公主赶出去!”
旁边的太监宫女急忙来到歌璧面前挡住她去路,冷冷地说道:“公主请!”
歌璧非常清楚她这位亲哥哥的性格,对方既然这样说,那恐怕真无回旋的余地了,太监宫女的手挡在身前,她望向不远处龙椅上那个人,却前所未有地陌生起来。
看到这一幕,殿门外的完颜萍转身便走,本来她也是来求皇兄赦免唐括辩的,不过有了歌璧的前车之鉴,她知道自己再去哀求也无济于事,说不定还会火上浇油害了姐夫。她在浣衣院做事多年,早已养成了雷厉风行的性子,见哀求无济于事,便一言不发地出宫往天牢方向走去。
宋青书已经回到了天牢之中,正在打坐练气之时,突然心中一动,睁开了眼来。
不远处传来一声被刻意压抑的惨叫,接着就是重物到底的声音。
“难道有人想提前除掉我?”宋青书心中疑惑,暗暗凝神戒备起来,所以当他看到完颜萍冲进来的时候,整个人顿时愣住了:“怎么是你?”
“没时间解释了。”完颜萍挥剑砍断了牢房上的枷锁,“一把拉住他,跟我走。”
宋青书却是纹丝不动,看了看她剑上的血痕一眼:“你打算劫狱?”
“没有其他的办法了,皇兄已经日益癫狂,打算将你和常胜王一并处死,我只好出此下策。”完颜萍心中哀叹一声,她是借着浣衣院大档头的身份混进天牢的,在守卫反应过来之前,能救出唐括辩一人就谢天谢地了,至于常胜王,她只能说抱歉了。
宋青书摇头道:“不行,这样你冒的险太大。”
完颜萍急道:“再怎么说我也是皇兄的亲妹妹,总能保住性命的,你却不一样,皇兄已经开始张罗给姐姐找新驸马了!”
宋青书眼神一凝,这个完颜亶周围形势危如累卵而不自知,这会儿还来自寻死路,真是没什么好值得同情的。
“萍儿,你听我说,我自有办法安然度过此劫,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去好好保护你姐姐。”尽管不需要,但宋青书依然被她的行为所感动,居然冒着这么大风险孤身前来劫狱,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不过一想到她这番情意全是针对唐括辩的,宋青书心中难免升起一丝愧疚之情。
“你能有什么办法!”完颜萍急得直跺脚,耽搁这会儿功夫,天牢里的守卫终于反应了过来,巷道里涌出了大批侍卫,看到两人的情景,不由大喝道:“岐国公主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劫天牢!”
完颜萍脸色发白,这么多侍卫,她恐怕是杀不出去了,不过也罢,能和姐夫死在一起倒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结局。
不过她性子素来坚毅,没到最后一刻她也不愿意轻易放弃,一手握住宋青书的手,一手将剑横在胸前:“姐夫,我们一起杀出去!”
宋青书伸手一拉,将她拉了回来,怜惜地看了她一眼:“萍儿,你怎么这么傻。”然后回过头来望了那些侍卫一眼,声音仿佛九天之音:“这儿什么事也没发生,你们什么也没看到,各自回各自岗位去。”
完颜萍整个人愣住了,还以为姐夫在天牢里被折磨傻了呢,心想这些天牢侍卫怎么会听你的话?
第0913章 逼诱
不过让完颜萍震惊的是,奇迹居然真的发生了!那群侍卫一个个神色木然地陆续散去,仿佛整个劫狱的事情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看,我没骗你吧,我想出去随时都能出去,而我之所以呆在这里,是有必须呆在这里的原因。”宋青书回过头来对完颜萍笑道。
完颜萍却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平日里那个熟悉的姐夫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无比陌生了起来,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对方的距离。
宋青书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很多疑问,不过这里不方便,你还是先回家里保护好你姐姐吧,等事情完结过后我再详细和你解释。”
完颜萍机械地点了点头,直到她出了天牢见到外面的阳光,整个人都还是处于失魂落魄的状态,只是下意识地往唐括府里走去。
唐括府里的下人早就熟知了这位主母的亲妹妹,没人拦她,也没人通传,完颜萍在府中走着走着突然清醒过来:姐姐,姐姐一定知道什么!
于是她便拉过一个下人问道:“我姐姐在哪里?”
“夫人在大堂会客。”
“会什么客?”完颜萍疑惑道。
“好像是海陵王。”
完颜萍心中一惊,急忙往大堂方向赶去。
此时大厅之中,歌璧望着眼前这个杀夫仇人,好不容易才稳定了心中的情绪,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不知道海陵王兄登门造访,有何贵干。”
完颜亮注意到了她神情的不自然,不过只当她是因为丈夫入狱一事操劳过度,显得略显憔悴罢了,不过即使是这样,也丝毫不掩她的魅力,反倒别有一番楚楚可怜的风情。
“真是上天赐给男人的恩物啊。”完颜亮暗暗赞叹,心想“那一晚”自己居然能骑在她身上肆意驰骋,一种强烈的征服成就感顿时油然而生。
“本王听闻唐括兄出了事情,担心王妹伤心过度伤了身子,特意带了点补品过来探望一下。”听到歌璧的疑问,完颜亮顺口答道。
望了一眼他身侧的礼品,歌璧强压下心中厌恶之情:“多谢王兄好意,我这里并无大碍。如今府上无男丁,不便久留王兄,还请见谅。”同时心中暗暗下定决心,等他走了过后就把他带来的东西全烧了,不对,连他坐过的椅子也得烧了。
完颜亮一愣,没料到对方这么快就下了逐客令,不过就是对方这种冷淡的态度让他更为欲罢不能,他阅女无数,那种自动投怀送抱的女人玩起来早就没什么意思了,还是一步步征服这样一个态度冷淡的女人身心,才让人更加有成就感。
只见他不慌不忙地说道:“本王此次过来,除了来探望王妹之外,还打算问问王妹到底想不想救唐括辩?”
歌璧正为这事心烦呢,闻言心中一动,倒也不急着赶他走了:“莫非王兄有办法?”
“办法么,当然是有的。”完颜亮故意顿了顿,吊足了歌璧胃口。
歌璧秀眉微蹙,心中有了不详的感觉,不过依然顺着他的话说道:“还望王兄赐教。”
“哎呀!”完颜亮故意叹了一口气,“这次案子是皇上的意思,不是那么容易救啊。”
歌璧淡淡地答道:“王兄向来是神通广大,这应当难不倒王兄。”
完颜亮眉头一皱,发现这些对付一般女人的手段对歌璧不起作用,看来得换种方式了:“既然说到这里了,本王也就直说了。本王的确有办法救唐括辩,不过本王为什么要冒这么大风险替你救丈夫?”
歌璧心中冷笑,知道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听王兄这口气,是想要报酬了,不知王兄究竟想得到什么?”
完颜亮心中的怪异敢越来越浓了,歌璧未免也太镇定了些,与他想象中的那种失魂落魄的模样大不相同,不过想来想去他都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便直接说道:“王妹是聪明人,应当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歌璧神情一冷:“恕妹妹愚钝,实在不清楚阁下想要什么。”既然已经撕破脸皮,她连王兄二字都不愿意叫了。
“既然王妹装傻充愣,那本王也就直说了,”完颜亮磔磔笑了起来,“本王想要的就是你,嗯,你陪本王快活一晚,本王便出手替你救丈夫。”
歌璧朱唇亲启,清晰地吐出了一个字:“滚!”
完颜亮一怔,没想到她这么干脆利落地拒绝,居然从头到尾没有一丝犹豫:“难道不想救你丈夫了?”
歌璧心想我的丈夫已经被你害死了,不过她也知道此时将这件事抖出来百害而无一利,更容易将宋青书推向险境,她便强忍下怒气:“我的丈夫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相信他也绝不会同意牺牲妻子的清白来救他,你不必多说了,要是再不走的话,我就喊人赶你出去了。”完颜亮权势虽然大,不过这里毕竟是她的家,同时也是唐括家族的祖宅,虽然不一定能杀得了护卫如云的完颜亮,可单单将他驱逐出去,却没什么问题。
“你丈夫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完颜亮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有些夸张地笑了起来,“我的好妹妹,你也不用做出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你知不知道你心目中那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丈夫,之前为了投靠我,早就把你送给我玩了!”
“还记得我到你们府上作客那次么,当他我们留宿在这里,那一晚你以为进你房间的是唐括辩么?实话告诉你吧,当时是他领着我站在门口,先和你对话过后,进去的却是我。”
“啧啧啧,那晚你可真够骚的,那耳边的喘息,那身上的细汗,还有你那无边的热情,现在想起来我都还激动不已啊。”
完颜亮连珠发炮似的说了一大堆,将当晚的事情一股脑地全抖了出来,本以为歌璧会当场崩溃,他就能趁机击破她的心防,彻底得到这个垂涎已久的尤物,谁知道从头到尾歌璧的表情都很平淡,甚至可以说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说完了么?说完了你可以滚了。”歌璧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
刚到大厅附近的完颜萍正好将这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整个人如遭雷噬,心中只剩下一个声音: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姐夫绝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第0914章 阴差阳错的误会
见事情没有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发展,完颜亮差点郁闷得吐血,旋即脸色变得狰狞起来:“现在想让本王走容易,不过我就怕你到时候会跪下来求我回来。哼,既然你这么不识相,那本王的条件也要提高一点,想救你丈夫,到时候你一个人来陪还不够,喊上你妹妹,你们姐妹俩一起把本王伺候好了,本王才会考虑一下!”
完颜亮之所以敢这么肆无忌惮,一来是他知道这对于歌璧来说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身为女人的本能她会下意识隐瞒这件事;二来是他刚得到消息,因为给唐括辩求情的缘故,完颜亶已经下令不许歌璧再进宫,她就算真想找皇帝告状也不行;三来常胜王被除掉已成定局,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发动政变,取完颜亶而代之,区区一个公主而已,他哪还有那么多顾忌。
一想到同时坐拥温婉动人的姐姐还有娇俏火辣的妹妹,完颜亮整个人都不可抑制地颤抖了起来。
门外的完颜萍哪里还听得下去,娇斥一声便拔剑冲了进去。
哐当一声,完颜亮身边的四大护卫之一徒单阿里出虎出现在主人面前,用刀格挡住了完颜萍的攻击。
完颜萍手腕隐隐作痛,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只好恨恨地盯着完颜亮:“衣冠禽兽!”
歌璧眉头一皱,直接高喊到:“来人!”很快外面便涌来了大批唐括府的护卫,歌璧指了指完颜亮:“把他哄出去。”
完颜亮哈哈一笑:“不必劳烦府上侍卫了,本王自己会走,记得本王刚才和你提的条件,到时候喊你妹妹一起,哈哈哈哈……”
看着他临走时嚣张的模样,完颜萍气得浑身发抖,数次想冲过去,却被姐姐暗暗拉住了手臂。
“姐姐,你就这样放他走?”当歌璧驱散下人护卫过后,大堂里只剩下姐妹两人,完颜萍忍不住问道。
歌璧叹了一口气:“完颜亮身边四大护卫随行,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高手,府外还有一支王府护卫队随时待命,真要打起来,我们也留不住他,要是激起了他的凶性,反倒对你我不利。”
完颜萍也知道她说的有道理,可是心中总觉得憋屈得很,两个嫡系公主却被一个旁系王爷逼得这么狼狈,这是什么世道!
“都怪皇兄昏庸无能,宠幸这等奸佞之人!”完颜萍愤愤地说道。
歌璧也是一脸落寞:“皇兄此人性格本就有些阴柔,这些年更加变本加厉,连骨肉亲情也丝毫不放在心上。”
“他心中只有那个位子,生怕别人威胁到他,上次魏王被冤杀也就算了,常胜王何其无辜,也别他趁机牵连,现在连姐夫也……”完颜萍简直是越说越怒。
除了少数真正布局之人,京城中大部分人都被近期的变化弄得一头雾水,在两姐妹看来,明明是皇帝自己处死了魏王,却把账算在常胜王身上,她们想来想去,只能认为完颜亶为了他的皇位已经变得六亲不认,会除掉所有对他有威胁的人,连亲生儿子和弟弟也不例外。
想到这一切,姐妹俩顿时沉默了,就这样过了一会儿,还是完颜萍想起了刚才完颜亮所说的话,迟疑良久,还是试探着问道:“姐姐,刚才完颜亮说的……是不是真的?”
歌璧点点头:“是真的。”
“什么!”完颜萍顿觉耳边响起了个晴天霹雳,想到自己一向倾慕的姐夫居然为了融化富贵买妻求荣,想到自己亲爱的姐姐居然被那个禽兽压在身下污辱,她就觉得万念俱灰,整个世界似乎都没了颜色。
注意到妹妹惨白的脸色,歌璧也意识到自己的话给她造成了误会,急忙拉着她坐了下来:“萍儿,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接着她将那晚的事情娓娓道来。
听到姐夫偷梁换柱用一个青楼女子去应付完颜亮,然后李代桃僵,更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完颜萍脸色顿时变得极为精彩:“姐姐你是说完颜亮不仅没有占到你的便宜,王妃还被姐夫给睡了?”
歌璧脸色绯红地点了点头,她素来温柔善良,若非为了给丈夫报仇,她也不会同意用这么下流与阴损的办法的。
“姐夫好样的!”完颜萍一脸兴奋,“刚才完颜亮那样子差点没把我给气死,姐夫正好替我好好出了一番恶气。”她出身皇家,见惯了宫廷里发生的事情,倒和一般女子有些不同,并不觉得意中人和其他女人上床有什么不妥的,更何况还是完颜亮那禽兽的妻子!
歌璧没想到妹妹居然是这种兴奋的反应,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尴尬地笑着。
完颜萍突然神色一变,脸色变得犹豫起来,细心的歌璧很快注意到妹妹的异常,忍不住问道:“萍儿你怎么了?”
“姐姐,有件事我一直憋在心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想到那天清晨撞到的那一幕,完颜萍便觉得有些心情烦躁。
歌璧温柔一笑,牵着她的手望着她:“萍儿,姐姐在这世上最亲的就是你和你姐夫了,还有什么话不当讲的呢。”
完颜萍咬了咬牙:“好,既然你提到姐夫,那我想问姐姐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姐夫的事情?”
歌璧神情一变,想到这段和宋青书一起生活的时光,若说之前不知道他的身份倒也罢了,可后来识破了他的身份,两人一直过的是正常夫妻的生活,虽然她一直用替丈夫报仇的理由麻痹自己,但近来她越来越清楚,自己的身体已经对不起丈夫了,心似乎也开始对不起他了。
想到这里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不错,我是做了对不起你姐夫的事情。”
听到她没有抵赖,完颜萍也是神情复杂:“姐姐你怎么那么糊涂,姐夫一向对你很好,你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情?而且找其他人倒也罢了,为什么偏偏找一个与我大金为敌的反贼?”
第0915章 伤心姐妹
那天被宋青书威逼利诱,完颜萍不得不无奈地暂时屈服,事后她试图动用浣衣院的力量抓捕对方,结果宋青书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了任何踪影。
在这期间她通过浣衣院的情报网调查了宋青书很多的事情,越调查越是心惊,这几年他仿佛一颗灿烂的骄阳突然升空,绽放出无比耀眼的光芒,哪怕身为敌人,完颜萍也暗中有些佩服对方。
当然,一想到他欺负了姐姐,给自己倾慕的姐夫戴了一顶绿油油帽子,这点好感顿时烟消云散。
听到妹妹这样说,歌璧不禁脸色一变:“原来你都知道了。”
“嗯。”完颜萍低着头,心中烦躁不堪,不停地用鞋子踢着地面。
“其实姐姐也是迫于无奈,”歌璧叹了一口气,“我主要是想替你姐夫报仇。”
“替姐夫报仇?”完颜萍霍然抬头,神情极为不解,姐夫虽然现在被投入了天牢,可依然好好的,报什么仇?
歌璧点点头,继续说道:“上次你姐夫奉命前往开封抓捕郭靖黄蓉夫妇,在途中与青书一见如故,结为异性兄弟,还是最隆重的那种誓言……”
“后来抓捕郭靖黄蓉夫妇期间,完颜亮那狗贼趁乱派死士去杀你姐夫,想趁机把罪名一股脑推倒郭靖黄蓉身上,幸好青书出现,救下了他,才不至于让你姐夫死得不明不白。”
“不过你姐夫当时受的伤太重,自知必死无疑,便求青书假扮成他的样子,来大兴府保护我和唐括家族,并设法替他报仇。作为回报,你姐夫把整个家族还有……还有我送给了青书。”
“姐姐最开始不知道这些事情,才不小心做了对不起你姐夫的事情,不过后来我知道了真相,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姐夫的良苦用心,我也就原谅了青书……”
歌璧说着说着,突然发现妹妹满脸泪痕,急忙替她擦拭眼泪:“萍儿,你怎么了?”
完颜萍机械地抬起头来:“姐姐,你是说姐夫已经死了?”
歌璧马上意识到什么,不由惊呼出声:“原来你不知道!”
完颜萍失魂落魄地摇了摇头。
歌璧充满怜惜地看了妹妹一眼,既然这次话已经说开了,长痛不如短痛,于是她拉着妹妹回到卧室,翻出了珍藏在暗格里面唐括辩的临终血书,递给了妹妹:“萍儿,这就是你姐夫临死前写下的,你……看看吧。”
完颜萍颤颤巍巍伸出手去将血书接了过来,看着上面那熟悉的字迹还有那刺眼的血渍,她终于泣不成声。
听到妹妹的哭声,歌璧也被牵动了情绪,忍不住将她搂到怀中,姐妹俩呜呜地哭了起来。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完颜萍霍然起身,拿着剑便往外走,歌璧急忙一把拉住她:“你干什么?”
“我去杀了完颜亮那个狗贼替姐夫报仇!”完颜萍咬牙切齿地说道。
歌璧皱眉道:“你刚才也试过了,你连他身边随便一个护卫都打不赢,怎么报仇。”
“那我们可以禀明皇兄,让他替我们做主!”完颜萍想了想继续说道。
歌璧摇了摇头:“皇兄如今极为宠幸完颜亮,一个死了的驸马和完颜亮比起来,孰轻孰重,想必你自己也能猜到结果,更何况这件事我们并没有证据,一张血书完颜亮大可以说是伪造的,再加上青书的身份敏感,你说到时候皇兄是更愿意相信完颜亮的说辞还是相信一个金国通缉大敌的说辞?”
“还有,这段时间青书以唐括辩的身份行事,要是细问起来,我们都犯了欺君大罪,到时候不仅报不了仇,还会将我们都搭进去,那才是彻底没了报仇的希望。”
完颜萍顿时急了:“那我们难道什么都不做,就这样任由完颜亮那狗贼逍遥法外么?”
“当然不是!”歌璧解释道,“青书已经在开始帮我们报仇了,完颜亮那禽兽一直打我们姐妹的主意,青书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你姐夫在天有灵,肯定会非常高兴的。”
完颜萍皱眉道:“给完颜亮戴一顶绿帽子,这只是小打小闹,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对付完颜亮自身呢?”
歌璧答道:“青书以前和我提到过,单纯杀了完颜亮并不能让你姐夫有多解恨,唯有让他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身败名裂才是真正的报仇,至于具体的细节青书说时机未到,暂时没告诉我。”
“青书青书,一口一个青书倒亲热得很,搞得他真是你丈夫一般,”完颜萍顿时烦闷不已,“人家把你睡了却只是给你画了几张大饼,我的好姐姐,你怎么这么傻哟。”
歌璧微笑着摇了摇头:“青书是一个好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愿意相信他,也相信我的眼光。”
完颜萍张了张嘴,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完了完了,你已经彻底沦陷了,姐夫若是在天有灵,知道你爱上了另一个男人,还不得被你气得再死一次。”
歌璧脸色微红,忍不住说道:“哼,提到你姐夫我就来气,这一切还不是他造成的!若不是他设了这么一个局,我至于糊里糊涂就被另外一个男人给睡了么?更何况他和人家义结金兰的时候居然还立下了草原上结义时最隆重的誓言,你也清楚我们女真人的习俗,现在理论上宋青书已对我有了所有权……”
完颜萍嘴上虽然生气,可心里也明白这怪不到姐姐身上,只不过看到一向与姐夫恩爱的姐姐,提到另一个男人的时候也是一脸柔情蜜意,她心里有些转不过弯来而已。
“现在呆在天牢里那位就是宋青书么?”完颜萍心中生着闷气,撅着嘴问道。
“嗯。”歌璧点了点头。
“难怪他那么有本事。”想到在天牢里看到的那一幕,本来她整个人还有些懵,可是一想到对方是近年来屡创奇迹的宋青书,还有传说中对方一身绝顶的武功,她便释然了。
突然间她脑海中冒出一件事,完颜萍整个人脸色都变了,看着姐姐,声音都有些发抖地说道:“姐姐你刚才说姐夫在开封的时候就已经过世了?那后来出现在我们面前的那个姐夫都是宋青书假扮的?”
第0916章 与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的姐妹歌璧点点头:“是啊。”
“那次陪我到郊外打猎的也是宋青书?”完颜萍整个人又羞又怒,不知道如何向姐姐述说,“那天我以为他是姐夫,和他……和他……”
歌璧抿着嘴,嘴角不经意间有了淡淡的笑意:“你终于反应过来了?刚才还嘲笑姐姐,结果自己也一样糊里糊涂被别的男人睡了还不知道。”
完颜萍脸色阴晴不定,突然意识到什么,霍然抬头:“姐姐你知道那天的事情?”
歌璧叹了一口气:“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当时见你一脸甜蜜幸福的样子,也不忍心给你泼冷水,只能叮嘱青书离你远点。”
“宋青书就是个混蛋!”想到自己稀里糊涂将处子之身给了他,完颜萍差点没气晕过去,“他对我们姐妹这些所作所为,和完颜亮那禽兽又有什么区别!”
歌璧抿嘴笑着打趣道:“谁让你这个小妮子心存不轨,一直惦记你姐夫的,这就是上天给你的惩罚。”
完颜萍闻言一呆,一脸歉意地看着她:“姐姐,你是不是怪我对姐夫有了非分之想?”
歌璧笑着摇了摇头:“我们是亲姐妹,关系又这么好,这些年你对你姐夫的感情我也看在眼里,一直等你开口和我说呢,难道我这个当姐姐的会不让你进门?谁知道你自己做贼心虚,非要弄得偷偷摸摸,我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既然你喜欢这样,那我就随你了,你每次来找姐夫出去玩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万万没想到,最后反而便宜了青书。”
“别提这个名字了,我听着就烦。”完颜萍扯了扯头发,心中极为抓狂,宋青书在她心中,本来只是一个本领极为高强的神秘大盗,她对他又是忌惮又是佩服,谁知道对方居然一眨眼成了她的男人!此时再想到他,完颜萍便觉得心中五味陈杂。
“可是不提不行啊,”歌璧揉了揉太阳穴,显然她也极为头疼,“他因为常胜王的事情被打入了天牢,要不是我去求他放了常胜王,他也不会落到如此田地,我又岂能见死不救呢。”
“姐姐你也去求他了?”完颜萍惊呼出声,“之前我也去求他不要为难常胜王兄。”
歌璧也是呆了呆:“看来我们姐妹俩果然心有灵犀。”
完颜萍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当时我去求他,他态度冷淡,最后他判常胜王兄无罪,我还以为他面冷心热,为了我冒这么大风险,还着实感动过一阵呢,搞一半天他原来是为了你!”
歌璧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了萍儿,在吃姐姐的醋了?”
完颜萍脸色一红:“谁吃你醋了,我心中只有姐夫一个人,怎么会为了他吃醋。”
歌璧幽幽一叹:“没想到我们姐妹俩这辈子注定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之前是你姐夫,现在又是宋青书。”
完颜萍急忙摆手道:“那是你这样认为的,我可从来只认姐夫,你想改嫁直接改嫁好了,反正我会一直为姐夫守孝的。”
“小妮子你故意损我是不是!”歌璧忍不住笑骂一声,“你又没有嫁给你姐夫,又没有和他发生过什么关系,你给他守个……守个什么孝啊!你的男人是宋青书好不好?”
完颜萍嘟着嘴哼了一声:“我不管,反正我会替姐夫守孝。”
“别胡闹了,”歌璧头疼道,“给你姐夫守孝有姐姐一个人就好了,你还年轻,大好的年华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完颜萍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会给姐夫守孝?我看你现在和宋青书生活在一起一副甘之如饴的样子。”
歌璧轻啐一口,脸色微红:“我已经和青书商量好了,为了让你姐夫永远活在大家心中,他会继续以你姐夫的身份在大兴府生活一段时间,替你姐夫获取无上荣耀,而且等……等我们生出孩子后,让孩子跟你姐夫姓,这样既让你姐夫名声不损,也让他有了香火传承。”
完颜萍整个人呆住了,没想到姐姐居然想得这么深远与周详,一时间不禁有些自惭形秽。
“那人……那人愿意让孩子跟姐夫姓?”完颜萍忍不住问道,在这个世界里,除非走投无路或者万不得已,没人愿意将自己的孩子过继到其他人家里,因为一旦过继到其他人家里,就意味着孩子跟你再无任何的关系,孩子未来祭祀什么的都只会对新家族负责。
比如五代时期后周皇帝柴荣,当初过继给先帝郭威当义子,从此就改名为郭荣,此后所有的正史记载他都是姓郭而非柴,哪怕他登基过后也没有想过将名字改回来,对于柴家他同样没有任何特殊照顾。至于后世更熟悉柴荣这个名字,是因为赵匡胤得位不正,宋朝官方有意将他改回了本名,为了让天下人有一种错觉,认为柴家既然能得郭家江山,那么赵家同样也能得柴家江山。
听到妹妹只愿意用‘那人’代替宋青书,歌璧知道她还没有释怀,不过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一个女人身上,的确没那么容易原谅的,她倒也没有强求,只是委婉地替宋青书说着好话:“姐姐也没想到他会那么爽快地同意,他真的是一个非常温柔的男人……”说到这里,她不禁想起了一些让她面红耳赤的画面,那个男人的确很体贴温柔。
完颜萍忍不住哼了一声:“你也别把他想得太高尚,有这么漂亮一个妻子让他白玩,还不用他负什么责任,我要是男人,我也愿意。”
歌璧再也受不了了,红着脸去抓她:“你这个死妮子,有你这样损姐姐的么!”
两人打闹一会儿过后终于停了下来,歌璧试探着问道:“你不会因为怪他而不愿意救他吧?”
完颜萍摇了摇头:“我这人恩怨分明,他总算对姐夫有恩,我不会见死不救的。至于他……他欺负我的事情以后再和他算。”
“可是现在我们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呢,”歌璧脸色黯淡下来,“刚才我去求过皇兄了,结果皇兄不仅不答应,还下旨以后不许我再进宫。”
第0917章 让男人艳羡的妻子
“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一些事情的,”完颜萍急忙说道,“刚才我去天牢劫狱……”
“劫狱?”歌璧急忙拉着她浑身上下检查起来,“有没有受伤,现在是不是有士兵在捉你?”
看到姐姐紧张的样子,完颜萍又是好笑又是感动,“放心吧,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接着把天牢里发生的一切和她说了。
“本来我还想不通姐夫究竟是怎么办到的,不过既然现在知道了他是姐夫,似乎也没什么想不通的了,那个男人的确有点小本事。”完颜萍回忆起之前查到的关于宋青书这些年的资料,一时间也不免有些失神。
“是啊,青书的确是一个很有本事的男人。”歌璧也忍不住感慨起来。
完颜萍回过神来,听到姐姐又在夸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别真把他当丈夫了,动不动就夸他。”看到歌璧柳眉欲竖,她急忙笑着岔开话题:“既然是天牢里面是他的话,那我们就真的不用担心了,以他的武功,天牢也拦不住他。他让我回来保护好你,听他口气,应该还有自己的计划,姐姐你不用担心了。”
“谁担心他了。”歌璧言不由衷地哼了一声。
完颜萍不屑地撇了撇嘴:“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像失了魂一样。”
“好哇,你这个死妮子,就知道取笑姐姐!”
“好姐姐,我的好姐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两姐妹顿时打闹成一团。
……
且说完颜亮怒气冲冲地回到了海陵王府之中,萧裕等一干心腹早已等候多时。
“谁把王爷惹得这么生气?”换做是别人,看到他这个样子肯定不敢触霉头,不过萧裕是完颜亮的第一心腹,同时也是他的第一智囊,双方关系素来紧密,倒也没有什么顾虑。
“还不是唐括家那女人……”完颜亮没好气地说道,他对歌璧的心思对手下这几个心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至于徒单静,性子与世无争,向来都不管他拈花惹草这些事情。
徒单静眉头微皱,虽然她不在意这些事情,可还是忍不住提醒道:“王爷,如今大事临近,切不可因为女人的事情因小失大啊。”
“本王知道了。”完颜亮有些不耐烦地答道。
徒单静突然一愣,感觉到心底有一个充满魔力的声音响了起来,她的眼神一阵迷糊,接着又回复了清明:“王爷,其实想得到歌璧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哦?王妃有办法?”完颜亮有些诧异,徒单静虽然一向不过问他关于女人的事情,可也从来不会主动参与这些事情,今儿个是怎么了呢?
他很快又反应过来,也许是她担心自己误了大事,所以还不如先了了这桩心事吧。
旁边以萧裕为首的一众心腹简直是对完颜亮五体投地,他们心中寻思换做是自己的老婆,知道自己惦记着其他女人,不找他们拼命就谢天谢地了,王妃居然主动替王爷追求别的女人,王爷这御妻之术,真是令人高山仰止。
徒单静微微一笑,接着解释道:“歌璧这样的女人外柔内刚,王爷硬去逼迫她是没有用的,还不如先施恩于她,让她对王爷感激涕零,当一个女人欠下另一个男人太多人情,又没有其他方法可还的时候,很容易脑袋一时发热,做出人情债肉偿的事情。”
“咳咳~”饶是完颜亮脸皮够厚,妻子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说得这么直接,也忍不住有些脸红,“如何让她欠下本王还不清的人情呢?”
“这世上最深的仇莫过于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反过来,最深的恩情就是救命之恩,活夫之情,王爷你之前虽然和歌璧闹翻了,但只要你不声不响替她救出丈夫,这份天大的恩情他不想欠也得欠,到时候王爷再就之前的事情诚心和她道歉,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很容易被王爷所感动,以为之前错怪了王爷,到时候再凭借王爷平日里风流倜傥的手段,追求歌璧岂不是手到擒来?而且唐括辩受了王爷两次救命之恩,又哪还好意思阻止王爷呢?”徒单静答道。
萧裕等人一听,不约而同大呼精彩:“果然是女人最懂女人,按照王妃的这法子,王爷不仅能得到代国公主的身,还能得到她的心,真是妙啊!”
完颜亮却是一脸古怪,有苦难言,若是平时,这法子当然可行,可现在么,他却没法采纳,一来这种手段需要文火细熬,见效太慢,他已经等不及了;二来……二来不管是徒单静还是萧裕,都不知道他之前与唐括辩交换配偶“过夜”的事情,今天他在唐括府中一时冲动把当晚的事情也说了出来,歌璧早已对他恨之入骨,又岂会再接受他?
“这方法时间太久,不合适。”完颜亮只能用这样的理由来搪塞。
徒单静秀眉一蹙,很快又开口说道:“王爷若是想快,也有快的办法。”
完颜亮神情一动,顿时来了兴趣:“小静你说来听听。”
徒单静答道:“为了让歌璧将来更容易接受王爷,救唐括辩这个恩情王爷是必须要施给她的,不过怎么救,却大有讲究。”
这样一来莫说完颜亮,就连萧裕等人也来了兴趣,心想王妃平日里不显山露水,原来是个这么厉害的角色,难怪王爷平日里在外面拈花惹草,王妃的地位却丝毫不动摇。
“王爷近期内要举大事,不是正在头疼如何对付蒲察世家么,可以借唐括辩将蒲察世家的力量调离京城。”徒单静接着说道。
“如何调离?”见涉及到正事,完颜亮顿时神色一凛,变得严肃了许多,经过多年布局,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等除掉常胜王过后,唯一的阻碍便是忠于皇室的蒲察世家,皇宫里的禁军大部分都掌握在蒲察世家手里,完颜亮用尽一切办法,到目前为止也只能拉拢殿前右副都点检蒲察阿虎迭这一脉而已,而他哥哥蒲察阿虎特担任左副都点检,地位还在阿虎迭之上,手里控制了过半的禁军,到时候真起了冲突,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第0918章 离京
完颜亮素来是谋定而后动,没有十足把握,是绝对不会动手的,所以这段时间一群人都在苦恼这件事情,虽然之前借着浣衣院的事情,趁机示好了蒲察世杰,可时间太短,这点交情远远不足以将蒲察阿虎特这一脉拉到自己战车上来。
想到这里完颜亮便把杨过恨得牙痒痒,他之所以耗费这么多精力将杨过从民间找回来,让他认祖归宗,再把他推倒尚书省这样的中枢机要任职,一来是想拉拢赵王完颜洪烈一系,二来是利用杨过与蒲察阿虎特的女儿蒲察秋草的婚事,到时候因为杨过是他这个阵营的人,蒲察阿虎特到时候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不帮自己,也会很大概率保持中立,谁知道杨过居然临阵脱逃,让他一番心血付诸东流!
因此这个时候听到徒单静有办法调走这支忠于皇室的力量,完颜亮如何能不兴奋?
徒单静回想起之前宋青书告诉她的一切,唇角微微上扬:“王爷之前去参加金蛇大会,不是在一家客栈里撞到了蒙古人么?”
“不错。”完颜亮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当初撞见赵敏一行人,虽然非常惊艳那个传说中的绍敏郡主,可是蒙古麾下高手众多,他被搞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甚至差点回不来,因此这段记忆实在不怎么愉快。
“我记得王爷当初提到看见重阳宫的三代核心弟子与蒙古关系暧昧?”徒单静问道。
“重阳教三代弟子尹志平和赵志敬,有消息称尹志平是下任掌教的人选。”完颜亮心中一动,似乎隐隐抓到了妻子的思路。
徒单静笑着说道:“这不就有个现成的理由么,勾结蒙古,是全国上下最忌讳的罪名,让唐括辩戴罪立功带兵前去招抚重阳教,一来可以给皇上一个台阶下,二来还能借机调走蒲察阿虎特一系的主要力量,到时候整个京城不就全在王爷掌控之中了么?”
“妙啊!”萧裕不由拍案而起,“王妃此计简直是一箭双雕,明明解决了我们头疼的难题,还能顺便对代国公主施恩,真是太精彩了。”
“好,就按王妃说的办。”完颜亮也是大喜,“昔日唐太宗有长孙贤后,本王如今也有王妃这样的贤内助,何愁大事不成!”
他以唐太宗自比,而且唐太宗还是篡位谋反的人物,其心思已是昭然若揭,不过这里都是他的心腹,倒没人有什么异常的反应。
……
随着完颜亮进了一趟皇宫,很快宫里传出来旨意,因重阳宫疑似与蒙古勾结,特派尚书左丞驸马唐括辩前去终南山调查此事,并让重阳教接受朝廷敕封。鉴于重阳宫教众甚多,在武林声望甚大,同时派遣完颜萍带领浣衣院高手随行协助,并派御前左副都点检蒲察阿虎特率领三千禁军以备不时之需。
圣旨上语气严厉,同时也催促得紧,让相关人等接到圣旨马上动身,宋青书若有所思:看来完颜亮已经忍不住要动手了。
因为宋青书身处天牢的缘故,需要一系列手续,等他准备好出城的时候,其他的人早已等在城外,看到完颜萍也在其中,他不禁寻思:浣衣院经过上次的事件已经元气大伤,没想到完颜亮还是把浣衣院残余力量支开了,果然够谨小慎微的。
歌璧也等在那里,看到他不由一脸激动地跑了过来扑到他怀中:“夫君~”
同时压低声音说道:“青书,你路上一定要小心,这次派你去重阳宫是完颜亮的主意,他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宋青书心想归根结底这都是我的计划,不过如今时间紧迫,他也来不及和对方细说,只好安慰道:“放心吧,以我的本事,完颜亮害不了我。倒是有点担心你,虽然我已经派了人暗中保护你,不过你自己也要小心,这段时间就不要出门了,加强府中护卫,等我回来。”
“嗯!”歌璧欲言又止,看了看不远处的完颜萍,眼神中泛起一丝狡黠的笑意,“记得替我好好照顾萍儿。”
“好,我绝对会护住她的周全。”宋青书虽然觉得歌璧的语气有些古怪,不过倒也没有想太多。
倒是完颜萍咳嗽了一声:“姐夫,大家都等着你呢,快启程吧!”她故意在姐夫两字上咬重了读音,同时对歌璧眨了眨眼睛。
经过最初见到他的激动,歌璧这才想起两人正被几千人注视着,不禁玉颊绯红,一把推开了他。
宋青书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和她告别之后便匆匆追上了大部队,只留下歌璧留在原地静静地对着渐渐远去的身影挥手告别。
此时躲在暗处的完颜重节哼了一声:“那个没良心的,走的时候都没想到要跟我们告别一下。”
蒲察阿里虎忍不住笑了起来:“让你这个小丫头多读点书,没良心的这几个字近乎打情骂俏了,姑娘家家岂能随便乱喊,难道你还吃你姑姑的醋不成?”
完颜重节翘起嘴说道:“以前总听京城里的人说姑姑和姑父感情多么多么好,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姑姑的心这么快就栓到了另外男人的身上了。”
“宋公子天纵奇才,又生的英伟不凡,你姑姑喜欢上他也是很正常的事,好了别看了,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保护好你姑姑。”蒲察阿里虎叮嘱道。
“知道啦。”完颜亮不耐烦地挥了挥小手。
……
大部队离开京城过后,宋青书先是和蒲察阿虎特寒暄一会儿,然后找了个机会将完颜萍喊到身边来:“萍儿,过来一下,我有话要问你。”
完颜萍鼓着嘴骑马靠了过来:“一口一个萍儿,我跟你很熟么?”
宋青书一怔:“你是不是还在生姐夫的气?”
“呸!”完颜萍啐道,“还真当自己是我姐夫了。”
“原来你都知道了。”宋青书苦笑道,要是到现在他都还反应不过来,还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之前对你做的事情实在抱歉,我会对你负责的。”
“谁稀罕你负责了!”完颜萍脸色微红,“这件事等以后再和你算慢慢账,先说说你找我有什么事?”
第0919章 妒火中烧
宋青书不禁一怔,完颜萍居然没有大骂他?要知道这种事情说大可大说小可小,一不小心就会毁了一个女人一辈子的幸福,完颜萍反应这么温和,难道是因为她是草原女子,在这方面的观念比江南那些大家闺秀开放一点?
“喂,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啊。”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完颜萍终于忍不住脸红起来。
“因为萍儿你长得可爱啊,我当然舍不得移开眼睛。”宋青书笑嘻嘻地答道。
“呸,油嘴滑舌。”完颜萍这种纯情少女又那是来自后世阅尽人类艺术精华的老司机的对手,一句话便让她有些禁受不住,直接骑着马跑开了。
宋青书不得不对自己的魅力表示得意,要知道同样的话从不同人嘴里说出来,给女人的感受也是不一样的。长相寒碜的敢这样撩妹,分分钟就是一句流氓外加一巴掌,只有魅力高的男人才能让女生心如鹿撞娇嗔不已,很显然,我就属于这样拉轰的男人。
望着完颜萍离去时倩丽的背影,目光渐渐下移,落在马背上那翘挺的娇臀,还有两条浑圆匀称的长腿,宋青书暗暗感叹:单纯以容颜而论,完颜萍或许比不上她姐姐、桃花夫人,不过身上那鲜活洋溢的清春气息,却是另外两人所没有的。
至于刚才想问的问题,也不必急于一时,反正不管答案如何,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回京,不如入夜安营扎寨过后,再找她来探讨一番。
接下来宋青书故意以在天牢里受了拷打,身子骨经不住劳累为由,不停地拖慢着整个队伍的速度,看着他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伤痕,蒲察阿虎特等人差点没把眼珠子掉下来,心想你身上有伤骗鬼呢?
不过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面的,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这点面子还是会给的,更何况此次圣旨上也没规定他们完成任务的具体时间,蒲察阿虎特就当是在游山玩水了,至于底层士兵更是乐得逍遥,毕竟当兵的平日里谁愿意急行军跑个几十里路啊。
就这样走了没过多久,见太阳快要落山了,蒲察阿虎特索性命令大军安营扎寨。
完颜萍一个人找了一处僻静的山坡,双手报膝地坐了下来,望着远处的夕阳,想到敬爱的姐夫无声无息地死在开封城中,两行清泪便止不住流了下来。
“公主,公主?”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完颜萍急忙擦干了脸上的泪痕,一脸不善地回过头来望着走过来的高大青年:“蒲察世杰?不是和你强调过很多次,只能叫我大档头,不许叫我公主么?”
蒲察世杰苦笑道:“公主,发生了上次那事,浣衣院中基层的核心全军覆没,只剩下我们几个高层人员,而皇上又一直没有重建浣衣院的意思,如今浣衣院已经名存实亡了。”
完颜萍顿时不悦道:“闭嘴!只要浣衣院还剩下一个人,就不会消亡。”她在宋青书面前虽然经常以一副小女儿姿态出现,但是在其他人面前,可是公认的冷血女王,哪怕如今声势大不如前,她面对昔日的下属说话依然不那么客气。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称呼你为大档头,而是公主么?”蒲察世杰苦笑道。
完颜萍眉头一皱:“为什么?”
“因为称呼你为大档头,仿佛我们之间只有冰冷的上下级关系,可是称呼你为公主,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要亲近许多。”蒲察世杰双眼爆发出一阵炙热的情感。
完颜萍背负着双手,淡淡地说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蒲察世杰哪料到她这么直接,被一口气呛到了将一张黑脸涨得通红,整个人站在那里窘迫不已,良久过后他才回过神来,仿佛下定了决心:“我……我……你……你……”
完颜萍顿时不耐烦起来:“什么我我我你你你的,要是没话说我就走了。”
看着她真的转身离去,蒲察世杰顿时急了,心里的话脱口而出:“不错,我就是喜欢你!”
完颜萍顿了顿,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说完了?”
蒲察世杰尚处于刚表白完的激动中,下意识回道:“说完了。”
“那我走了。”完颜萍又迈开了脚步。
“那个……”蒲察世杰急忙喊住她,“公主你是不是同意了?”
完颜萍眉头紧皱:“我同意什么了?”
“同意我的求爱啊!”蒲察世杰也傻眼了,他再迟钝也察觉到有些不妙了。
“神经病,我又不喜欢你。”完颜萍又走了几步。
“我知道公主你喜欢你姐夫,可是这是不可能的!”
听到蒲察世杰的话,完颜萍霍然转身:“你说什么?”
蒲察世杰咬了咬牙,鼓起勇气说道:“浣衣院本就是做情报起家的,公主你对唐括辩的心思,浣衣院的人哪个不知道?大家只是不说而已,可是公主你想过没有,唐括辩已经是你姐姐的驸马了,自古以来从来没听说过两位公主同时下嫁给一位驸马,所以你们是注定没有未来的。”
“有没有未来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完颜萍语气寒冷似冰,“还有,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半点风声,我绝不会放过你。”
“公主,你不要这么执迷不悟好不好!”见梦中情人似乎认准了一棵树吊死,蒲察世杰也急了,“唐括辩有什么好的,论武功论长相,哪怕论家世,他哪一样比过我?”
完颜萍眼中寒光一闪,腰间鞭子倏地往他脸上抽去,她这一击虽然出其不意,不过蒲察世杰被誉为年轻一代第一高手,反应也是够快,一把抓住了鞭子末端。
“放手!”完颜萍试图收回鞭子,可惜纹丝不动。
“不放!”蒲察世杰犟脾气也上来了。
就在两人相持不下的时候,山坡上方突然传来了宋青书似笑非笑的声音:“咳咳,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两人回头一看是他,纷纷面色古怪,不约而同收了手。
宋青书看在眼里,笑着说道:“没事,你们要打继续打,我说句话就走。”接着转向完颜萍:“萍儿,晚上来我帐篷一趟。”
在蒲察世杰目瞪口呆之中,完颜萍点了点头:“好!”
第0920章 深夜邀请
见她答应,宋青书不禁乐开了话,临走时和他们挥了挥手:“我先走了,你们继续,继续。”
蒲察世杰看到他那副得了便宜还卖贱的嘴脸,差点没被气死,若不是考虑到对方是此次行动的主帅,说不定已经冲上去让他知道什么叫砂钵大的拳头。
完颜萍站在一旁同样嘴角抽搐,恨不得直接赏他一鞭子。
“你就喜欢这样的男人?”指着宋青书远去的背影,蒲察世杰不可置信地问道。
完颜萍冷冷答道:“我喜欢的不是他。”
“他不就是你姐夫么,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不承认?”蒲察世杰觉得心都快要碎了。
完颜萍也非常头疼,现在这个姐夫其实是宋青书假扮的,这样的话总不能随便嚷嚷给外人知道吧,想了一半天她都没想好如何解释,干脆就不解释了:“随便你怎么想。”
看到她油盐不侵的态度,蒲察世杰也很无奈,只好转移话题:“你晚上真的要去他的帐篷么?”
“当然。”完颜萍寻思着之前宋青书特意找她问问题,结果因为自己走开导致他没有问成,约她晚上见面应该就是为了这个,当然这个中缘由她却没兴致向一个外人解释。
“你居然真的要去?”蒲察世杰顿时急了,“三更半夜孤男寡女的,成何体统!”
“他是我姐夫,是我的亲人,找我说说话又怎么了?”完颜萍不解道。
蒲察世杰被噎了个半死,良久过后才憋出了一句:“有什么话不能白天说,非要大晚上去说,分明是他对你心存不轨。”
“就算姐夫真的对我不轨又如何?”完颜萍一脸奇怪地看着他,“我又不介意。”说完便懒得再搭理他,直接留下蒲察世杰在原地风中凌乱。
“我又不介意……不介意……”耳边萦绕着完颜萍最后一句话,蒲察世杰顿时收到了上万点暴击伤害。
很快夜幕降临,完颜萍在自己的帐篷里走来走去,她之前在蒲察世杰面前虽然表现得很潇洒,不过事到临头她难免也有些想东想西:“万一到时候他真的对我动手动脚怎么办?我究竟是反抗呢还是不反抗呢?”
一方面想到两人早已有了肌肤之亲,反抗的意义好像也不是很大,可另一方面她心中又有另一个声音,她之前只是把他当成了姐夫,可现在知道了他不是姐夫,当然不能再由着他了。
完颜萍终于下定决心,将一把贞洁卫藏在短裙之中,心想若是他真的动手动脚,本姑娘一刀割了他!这样一想,她便浑身舒展了许多,起身便往外走去。
宋青书正在帐篷里看书,突然听到门外踟蹰的脚步声,不由笑了起来:“是萍儿么,来都来了还怕进来么?”
“哼,谁怕了。”被拆穿行迹,完颜萍索性直接闯了进来,“还有,别一口一个萍儿的叫,我们很熟么?”
宋青书露出一副思索之色,良久过后才点头道:“你身体每一寸肌肤我都摸过,从这点上看,我们应该还是蛮熟的。”
完颜萍哪料到他如此流氓,顿时气得浑身发抖:“你不提这个还好,你骗了我的身子,我还没和你算账呢!”
“这次去重阳宫的究竟有哪几路人马?”宋青书很明智地转移了话题。
“什么?”对方话题跳跃度这么大,完颜萍一时没反应过来。
宋青书又重复了一遍问题,然后又补充一句:“这个问题很重要,关系着我能不能成功替你们姐妹报仇。”
尽管心中愤怒至极,不过听他说得这么严重,完颜萍只好答道:“浣衣院这边有我,你傍晚见到的蒲察世杰,还有仆散忽土;然后左副都点检蒲察阿虎特之前你也见过了,他带着他的一些手下,好像他女儿秋草也在军中,听说是出来散心,不过我并没有见到;除此之外,完颜亮还派了他的心腹徒单贞带着一队人马作监军。”
宋青书点点头,这才对嘛,换做他是完颜亮,肯定也不放心这批人就这样脱离控制之外,将四大护卫之首的徒单贞派了过来,看来也是为了防备这支军队突然回京吧。
见宋青书一直在那里沉默不语,完颜萍忍不住哼了一声:“喂,你的问题问完没有。”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宋青书一脸笑意地看着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之前穿的是一身劲装长裤,现在却换上了这么一身漂亮的裙子,是为了穿给我看么?”
完颜萍先是一呆,继而脸色通红,说实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茬,刚才犹豫的是要不要过来,谁曾想到不知不觉就换了一套裙子?
“你少臭美了,本姑娘穿给自己看不行啊。”完颜萍红着脸说道。
“那真是太可惜了,”宋青书摇了摇头,“说起来我都有些想念当初那个对我千依百顺的少女了。”
“呸,那是你趁人之危,要不是你冒充我姐夫,我又岂会那样对你。”想到那晚自己雌伏在他身下各种热情,完颜萍便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你姐夫临死之际已经将他的女人转赠给我啦,不信的话你姐姐那里有血书为证,”宋青书答道,“既然你自认为是你姐夫的女人,那现在也就是我的女人啦。”
完颜萍被他绕的七荤八素,也知道他提到的血书是事实,虽然知道有些不对,可是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好怒道:“你这是强词夺理。”
“这又怎么算强词夺理呢?”宋青书笑了,“从法理上说你的所有权属于我,从实际情况看,你的身体也早已是我的了,当然,从目前来看,你的心暂时还不完全属于我,不过我有信心,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得到你的心了。”
完颜萍气急反笑:“我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宋青书不以为意地说道:“脸皮薄的男人注定没有女人亲睐,仔细想来,我还是宁愿当一个厚颜无耻之人好了。”
“呸!”完颜萍觉得再呆下去,自己非气晕不可,便打算转身离开。
“你打算去哪儿?”宋青书喊住了她。
“当然是回去休息啊。”完颜萍莫名其妙地望着他。
宋青书摇了摇头:“今晚留在这里陪我。”
第0921章 我睡床你睡地
完颜萍不可置信地回过头来看着他:“究竟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宋青书耸了耸肩:“为什么会让你有这种反应?”
“且不说军营里不允许这种事情,而且就算军营里允许,你觉得我会陪你睡觉?”完颜萍没好气地答道。
“第一,现在这并不算正式行军,没谁会在意这种细节;第二,”宋青书伸出了第二更手指,“你为什么不会陪我睡觉呢?”
完颜萍脸色顿时转冷:“不错,我们的确发生过关系,可现在我知道你并不是我姐夫,你以为单单凭那一晚,我就会像那些汉人女子一样对得到她身体的男人从一而终么?”
“就因为我知道单凭那一晚远远不够,所以说想和你多几晚,我们的感情应该就能更进一步吧。”宋青书笑嘻嘻地说道,“虽然你不是汉人,可我是汉人啊,那一晚过后我已经把你当成我的女人了,难道你还想不认账么?”
“无耻!”完颜萍再也受不了,呼啦一鞭子往他脸上抽去。
宋青书夹住了鞭子末梢,手腕一抖,完颜萍便不由自主地往他怀中跌来,一把揽住她的腰肢避免她跌倒,宋青书在她耳边说道:“我们之前又不是没有打过,明明不是我的对手还主动和我打,是不是找个借口投怀送抱啊。”
“你!”完颜萍都快气疯了,突然宋青书按住了她的嘴唇:“嘘!你是不是请了帮手过来?”
完颜萍茫然地摇了摇头。
宋青书顺手取下她的一只耳环,侧头凝神听去,突然间手一扬,完颜萍甚至看不清耳环的轨迹,就马上听到帐篷外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宋青书往前跨了一步,整个人便冲出了帐篷,几声低沉的拳掌相交之声,接着一切又陷入了平静,等宋青书重新回到帐篷的时候,手正掐在一个蒙面人的脖子之上。
“他是谁?”完颜萍惊呼道。
“不知道,”宋青书摇了摇头,“他武功好像还挺不错的样子。”说完便扯下了他的黑巾。
完颜萍一下子愣住了:“蒲察世杰?”
蒲察世杰此时简直是羞愤欲死,亏他平日里号称京城大兴国之下第一高手,傍晚的时候还在完颜萍面前鄙视唐括辩的武功,结果现在却被对方像掐一只小鸡一样掐在手里,更让他难堪的是,从头到尾他只挡住了对方三招便被擒住了!虽然有被对方偷袭导致他猝不及防的缘故,不过高手出招争的就是先机,哪会像擂台上那样公平比武,蒲察世杰这点道理倒是看得很明白。
同样的事情被熟悉的人看到和被不熟悉的人看到,会有截然不同的反应,比如同样发现宋青书身怀绝世武功,歌璧这些人第一反应就是明白了他是假冒的,蒲察世杰则以为唐括辩这些年来一直韬光养晦,深藏不露,倒也不曾怀疑他的身份。
“原来是蒲察少将军啊,不知道深夜拜访,有何贵干?”宋青书松开了手,本来想着为了确保万一,打算问完话后顺手除掉的,谁知道这人是蒲察世杰,对方身份敏感,又是蒲察阿虎特的嫡子,这下就有些难办了,幸好他过来没多久,应该没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
蒲察世杰揉了揉脖子,大口喘着粗气,同时一脸羞愤,有些吞吞吐吐地答道:“我担心……担心公主出事情,所以特意跟来看看。”
“我能出什么事情!”完颜萍没好气地说道,不过马上想到刚才跌入到宋青书怀里,顿时有些心虚起来。
宋青书顿时了然:“少将军是不是喜欢萍儿?”
听他叫得亲热,蒲察世杰心中有些不舒服,不过想到对方的武功,剩下的又全是怅然:“不错~”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是一件美事,不过有一句话少将军听说过没有,叫做缘分天注定,半点莫强求。”从这段时间生活在大兴府收集到的情报来看,蒲察世杰倒是一个不错的青年,身上少有贵族那些恶习,同时也为人正直,宋青书倒也不愿意为难他,“萍儿已经明确拒绝过你了,少将军又何必苦苦痴缠呢?”
蒲察世杰一脸落寞:“发生了今晚的事情,我也没脸面再追求公主了,只不过有一句话不吐不快,还望左丞大人不要介意。”
“但说无妨。”宋青书示意他说。
“我知道公主喜欢左丞大人,不过左丞大人已经身为代国公主的驸马了,将来又如何给公主幸福?”蒲察世杰直勾勾地望着他。
宋青书还没有答话,完颜萍已经皱着眉头先开口了:“这是我和他的事情,不劳你一个外人费心,就算姐夫不能娶我,当他的地下情人我也愿意。”她虽然也讨厌宋青书,不过和蒲察世杰像苍蝇般缠着她比起来,宋青书反倒要顺眼了许多。
蒲察世杰如遭雷噬,顿时苦笑起来:“原来如此,之前是我唐突公主了,还望公主不要放在心上。”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空之中,宋青书忍不住说道:“你这番话对他的打击也未免太大了。”
完颜萍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不这样,又岂能让他死心?”
宋青书顿时凑了过去问道:“那你刚才的话是不是真心的?”
“你少得意,”完颜萍急忙往后退了一步,“就算刚才那番话是我心中所想,也是针对我真正的姐夫,可不是你这个冒牌货。”
“我可不是冒牌货,”宋青书得意地说道,“不信你去问你姐姐,我虽然不是你前姐夫,却是你以后的姐夫。”
“什么前姐夫后姐夫,乱七八糟的。”完颜萍啐了一口,转身便要走,不过眼前一花,宋青书已经拦在她身前。
“今天我是绝不会让你走的,一旦你走了,恐怕以后我真的会失去你了。”宋青书静静地看着她。
见蒲察世杰都打不过他,完颜萍已经彻底放弃了动武的念头,而且他俩关系特殊,又不可能高声呼救把其他人招来,犹豫良久完颜萍只好跺了跺脚:“要我留下来可以,不过我睡床,你睡地。”
“没问题。”宋青书回答得也很干脆。
第0922章 要不要脸
宋青书答应得太过爽快,完颜萍总觉得有鬼,不过事已至此,她也就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留了下来。
“现在没有外人,你别再用我姐夫的面目了吧,看着怪怪的。”之前每次看到那张一脸虬髯的脸庞,完颜萍便觉得倍感亲切,可一旦知道“姐夫”是宋青书假冒过后,她再看同样这张脸,只觉得浑身不舒服。
“既然萍儿不喜欢看,那我就把面具摘下来。”宋青书笑了笑,便摘下了面具,露出了他原本的面容。
看着眼前这位剑眉星目的青年,完颜萍难以抑制地升起一股陌生之感,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宋青书到无所谓,就那样静静地望着眼前的美少女,也是一件极为惬意的事情。良久过后,还是完颜萍有些抵受不住他火热的目光,指着一旁的面具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居然和我姐夫一模一样,连我和姐姐都认不出来。”
女人最是心细,更何况是关系这么亲近的两个女人,完颜萍对自己糊里糊涂把身子给了这个男人一直有些耿耿于怀。
“哦,那个啊,割了唐括辩的脸皮做的。”宋青书云淡风轻地说道。
“什么!”完颜萍又惊又怒,顿时炸毛了,下意识拔出了随身短剑。
“看把你急得,和你开个玩笑而已。”宋青书笑道。
完颜萍觉得对方的笑容极为欠揍,冷冷地把手一伸:“拿来给我看看。”她不敢完全相信对方,要自己确认过后才放心。
宋青书随手将面具扔给了她,一边说道:“唐括辩为了让我成功冒充他,临死前还真让我割下他的脸,不过那么血淋淋的事情不符合本公子的审美,当然不会去做了……”
完颜萍自动无视了他的喋喋不休,手指轻轻抚摸在面具之上,这面具材质奇特,触感和肌肤并无二致,不过她出身浣衣院,真的人皮和假的她还是分得清楚的,确定了不是姐夫的脸,她不禁长长舒了一口气。
“和我说说姐夫到开封去发生的那些事吧。”虽然大体上她已经从姐姐口中得知了,不过完颜萍还是想知道姐夫是如何渡过了最后的时光。
“唐括辩有你这么一个情深义重的小姨子,倒是好福气。”宋青书感叹一声,便开始讲自己遇到他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完颜萍时不时出言相询,不过问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仿佛要重现唐括辩那期间的生活日常一般。
宋青书丝毫没有不耐烦,就这样一个问一个答,最后完颜萍甚至连唐括辩那几天上几次茅房都清楚了,这才安静下来。
外面夜已经深了,蒲察世杰并没有走远,在十数丈外的一个角落里默默地感受着夜风的凉气,不过他的心却比风还要凉。
多年的执念并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他虽然知道和完颜萍之间已经没有了可能,可是他依然关心着她。
可惜他在这里呆这么晚,都没见完颜萍出来,脑海里不由脑补出她在唐括辩身下婉转承欢的画面,顿时形如枯槁。
蒲察世杰自嘲地笑了几声,起身落寞地离去,在这一刻,他才真正意义上地看开了。
此时帐篷之中也泛起了一丝难言的气氛,两人之间再也找不到其他话说,安静得完颜萍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怦怦直跳。
“他要敢爬上床,我就给他一刀!”完颜萍摸了摸系在大腿上的贞洁卫,忐忑的心方才渐渐安定下来。
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她忽然觉得身边有异,回过头一看,发现宋青书正躺在身边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你想干什么?”完颜萍仿佛受惊的兔子一般,一下子缩到了另一边。
“你呀。”宋青书干脆地答道。
“?”完颜萍先是不解,继而终于明白了他话里是什么意思,不禁又羞又怒,“你个混蛋,快下去。”
说完便伸出脚去想踹他下去,谁知道却被宋青书趁势抓住。
“那一晚你对我可比今天温柔得多。”宋青书忍不住感叹道,其实对于完颜萍,他心里一直很矛盾,之前一直故意采取疏远的态度,宁愿被她误会也不做解释,就是想着长痛不如短痛,了结这段缘份,不过这样做的基础是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他方才可以做到悄无声息地出现,然后再悄无声息地离开。
可是如今她已经知道了真相,宋青书就没法这么洒脱了,特别是看到蒲察世杰那小子一直围着她身边转,他就非常不爽,一想到也许她未来会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他就有一种要疯的感觉,既然如此,还不如索性当一回恶人。
“哎,男人的独占欲,真是个要不得的东西。”宋青书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不过他既然做不到克服,那还不如顺从心中的想法。
“不许再提那晚的事了!”女人终究还是心软的,想到眼前这男人是她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男人,完颜萍心情就十分复杂。
宋青书就这样躺在她身边,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之前的事的确没必要再提了,我们还是好好商量一下今后如何相处吧。”
“有什么好商量的!”尽管已经和对方有了肌肤之亲,可是现在两人身体靠得这么近,完颜萍依然觉得浑身紧张。
“我先说我的想法吧,”宋青书说道,“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有一点,就是你这辈子不能再找其他男人。”
完颜萍气急反笑:“不能找其他人,只能找你么?”
宋青书微微一笑:“我就是这个意思。”
“你还要不要脸?”完颜萍怒了。
“比起脸来说,我更愿意要你。”宋青书侧过身来静静地望着她的眼睛,他之所以敢这么强势,很大原因是根据完颜萍的反应来的,毕竟她之前知道了自己身份后反应实在算不上激烈,让他立马意识到说不定有戏。
完颜萍经不住他灼灼的目光,眼神开始闪躲起来:“我……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宋青书嘴角微微上扬:“你慢慢考虑吧。”一边说一边往她光洁的脖颈亲了过去。
第0923章 千面丈夫
完颜萍立马傻眼了:“我说需要时间考虑啊!”
宋青书瓮声瓮气地答道:“你现在同样可以考虑啊。”
完颜萍咬了咬嘴唇:“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赖?”虽然理智告诉她不能让对方这样,可是一想到两人早有了比这亲密百倍的举动,她抗拒的决心就有些动摇起来。
被他吻得心烦意乱,完颜萍声音都有些颤抖:“你要再不住手,我就拿刀刺你了。”
“你要真想刺我就不会事先提醒我了。”宋青书笑了起来,顺手往她大腿滑去,“我记得你的贞洁卫似乎藏在这里吧。”
完颜萍想到那晚在山涧下将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了他,当时还一脸羞涩地将贞洁卫给他看,没想到他还记得。
她感觉到大腿一松,缠着的那柄小匕首已经被对方解下来扔到了一旁,完颜萍叹了一口气:“等一下,我不习惯你这个样子,你变回姐夫的样子,再……再来吧。”
宋青书乐了:“幸好我心宽,不至于吃你姐夫的醋,好吧,你等着。”说完便跑过去将桌上的面具抓了起来,顺手灭了帐篷里的油灯,免得影子映出去被人看到,他到没什么,完颜萍一个姑娘家脸皮薄。
注意到他这细心的动作,完颜萍也瞬间领悟了他的意思,不禁有些感慨,难怪姐姐一直说他是个体贴温柔的男人。
当对方重新爬上床过后,她再也没有说什么,安静地任由对方压了上来。
……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她的手突然摸到了对方的脸颊,发现触感光滑,哪有半点络腮胡子的痕迹,她忍不住惊呼一声:“你骗我!”
宋青书看了一眼早就被自己丢在一旁的面具,得意地笑了起来:“你总是要开始习惯我现在这个样子的,大不了这样吧,你要是以后想你姐夫了,我便装成他的样子来和你亲热?”
“我怎么听着这么怪?”
“你应该感到幸运才是,嫁给我一人就相当于嫁给了两个男人,当然如果你喜欢,我还可以装成其他男人的模样……”
他还没说完,便遭到了完颜萍一顿粉拳:“去死!越说越下流了。”
宋青书哈哈一笑,便不再说话,紧紧地搂着她,帐篷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以及刻意压抑的娇呼之声。
……
比起宋青书这边的逍遥自在,同样被打入天牢的常胜王就没这么幸运了。很快新的主审人员根据皇帝以及完颜亮的意思,将常胜王屈打成招,录了一份承认造反的口供,趁机将与常胜王亲近的官员一网打尽,其中就包括前任殿前都检点完颜特思等人。
看了口供过后,皇帝面无表情地下了一道密旨,将常胜王鸩杀在天牢之中。
平日里偌大的常胜王府此时也变得萧索无比,家丁丫鬟们得到风声早就跑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常胜王妃一个人孤零零呆在大堂之中。
“十几年的努力,居然毁于一旦,难道是天要亡我明教么?”黛绮丝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波斯三使站在一旁面面相觑,同样也是垂头丧气。
妙风使忍不住开口道;“黛绮丝,现在不是感叹这些的时候,总坛那边还等着我们相助,我们不能就这样放弃。”
流云使也点头道:“不错,妙风使说得有道理。”
他们二人久居波斯,一切都以总坛利益为重,倒也不至于像黛绮丝那般失魂落魄。
可黛绮丝不一样,很长一段时间都住在金国,她虽然不至于爱上常胜王,但哪怕是一只猫一条狗在一起呆了个十来年也总有点感情吧,更何况常胜王一直对她很好,这次眼睁睁看着他死在天牢之中,她却无能为力,她心中充满了内疚之情。
听到他俩的话,黛绮丝终于忍不住爆发了:“说得倒是容易,现在常胜王死了,我在金国一切的根基都没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辉月使忍不住说道:“金国皇帝不是被你迷住了么,依我看在他身上下功夫可比在常胜王那个废物身上下功夫有用得多。不如你去好好勾搭一下他,必要的时候可以真的让他占点便宜,反正你现在也不是圣女了,也不必保持身子贞洁。”
黛绮丝气急反笑:“你说得倒轻巧,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在波斯呆傻了,中原这边有权势的男人哪个会轻易被女人所影响?女人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件玩物而已。如果我是皇后甚至是贵妃都还好说,至少一定程度上可以影响到皇帝,还能交好外臣。可我现在的身份是常胜王妃,是皇帝的弟媳,如今常胜王被处死,完颜亶就算把我接进宫去,又岂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给我一个公开的身份?没有相应的身份,我在所有人眼中都只是一件玩物而已,哪个大臣愿意和我结交?更遑论影响到朝堂决策?”
流云使却是眼前一亮:“黛绮丝你身份敏感不合适,可是辉月使却没这个问题啊,不如通过你的关系把她推荐给金国皇帝,辉月使虽然不如你风华绝代,不过依然是波斯著名的美人儿,要博取金国皇帝欢心,拿到一个后宫位置还不容易?到时候你们俩通力合作,我和妙风使再来个里应外合,只要掌握了皇宫,事情就成功了一半。”
辉月使顿时色变:“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黛绮丝恨她时常拿大义压自己,便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难道你不愿意为了总坛,为了明尊牺牲么?”
看到另外几人不善的眼神,辉月使急忙说道:“我当然愿意,不过在后宫争宠未免见效太慢,总坛不一定能撑那么久,我看不如直接趁机控制金国皇帝,只要能控制住他,我们还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为了不失身给金国皇帝,倒也算得上绞尽脑汁。
黛绮丝眼前一亮,她虽然与辉月使有私怨,不过却不至于因此误了正事,辉月使这个主意虽然风险略高,但是胜在见效快:“好,你就假装成我的远房表姐,我把你推荐给皇上,同时趁机将风云二人带进去,等皇上来宠幸你的时候,我们就一起动手,只要能快速除掉大兴国,就能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将皇帝控制住!”
第0924章 表姐妹
其余几人纷纷表示赞同,不过大家很快意识到一个关键的问题,大兴国身为金国第一高手,又如何能无声无息除掉他?
流云使用他蹩脚的汉语说道:“大兴国武功再高,也高不过当初中原明教教主张无忌吧,我们三人联手,连张无忌都不是对手,区区一个大兴国又算得了什么?”
“话虽如此,不过还是小心为妙,我们此次不容有失,务必要一击即中,所以大家先来商量一下到时候具体如何行动。”黛绮丝提醒道。
她毕竟是现任教主的母亲,再加上说的也有道理,波斯三使倒也没怎么反驳,几个人围在桌前紧锣密鼓地商量起来。
……
完颜亶除掉了常胜王,想到没有人再威胁他的皇位了,心情变得非常愉悦,特别是想到以后他就能永久占有桃花夫人,更是激动得小腹发热。
他已经派了人去常胜王府将桃花夫人请进宫来,这个时候估摸着差不多也快到了。
“臣妾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完颜亶失神这会儿功夫,桃花夫人已经进来跪拜在了殿下。
“夫人快快起来。”完颜亶急忙离开龙椅跑过去将她扶了起来。
“多谢皇上。”黛绮丝眼帘低垂,看不出表情变化。
完颜亶望着眼前这风华绝代的女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夫人这段时间清减了。”
黛绮丝木然答道:“四处替常胜王奔走,很难不清减。”她毕竟和常胜王做了名义上的夫妻这么多年,很难不产生一点怨气。
完颜亶苦笑道:“夫人心中是不是怪朕杀了常胜王。”
“不敢。”黛绮丝欠了欠身,“常胜王自取灭亡,怨不得任何人。”
完颜亶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真心话还是假话?”
“真情也好假意也罢,现在来说都没有意义。”黛绮丝抬起头来,“而且我知道皇上之所以这样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我。”
完颜亶深情地望着她:“桃夭,十几年前朕就想得到你,想你想了十几年,朕一想到你是常胜王的妻子,朕心里就憋的发慌,终于我再也受不了了,哪怕你怨朕恨朕,朕都要得到你。”
“皇上已经得到我了。”黛绮丝指的是之前进宫用身体换取常胜王平安一事。
“还不够,”完颜亶红着眼眶望着她,“朕要永远独占你!不会跟任何人分享,哪怕常胜王是你的丈夫也不行。”
黛绮丝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原来到头来是我害死了常胜王。”
完颜亶眉头一皱:“桃夭,你还不明白么,当年你选错了男人,所以才有了今天的遭遇,难道如今你还要再错一次么?”
黛绮丝摇了摇头:“我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小姑娘了,现在我才明白,爱情什么的并没有什么用,要嫁就要嫁给世上最强大的男人,这样才能幸福地过完一生。”
完颜亶顿时大喜:“桃夭你想明白这点就最好了,整个金国,朕就是最强大的男人,从今往后你就跟着朕,保证比跟着常胜王幸福千倍,万倍。”
“是,多谢皇上垂青。”黛绮丝盈盈欠了欠身,心中却是冷笑连连。
看到她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完颜亶心中大动,忍不住张开双臂就要去搂她,不过以黛绮丝的武功又岂会被他搂到呢?
脚尖一点,裙摆飞扬,整个人便旋到了旁边,虽然姿势极为赏心悦目,不过完颜亶却脸色一沉:“怎么,你还不愿意?”
黛绮丝行了一礼方才解释道:“回禀皇上,臣妾毕竟之前嫁过人,比不上宫中各位娘娘冰清玉洁,为了以后不至于在宫中被欺负,臣妾想来想去,决定将表姐推荐给皇上,我们姐妹一起服侍皇上,希望皇上日后多点怜惜。”
“你还有个表姐?”完颜亶顿时来了兴趣,“容貌如何?”
“天姿国色,艳丽无双,绝不会让陛下失望,如今她正在宫外候着,皇上大可以宣她进来亲自查看一番。”黛绮丝答道。
“快快宣她进宫。”完颜亶寻思桃夭已是人间罕见的绝色,她的表姐容貌肯定差不到哪里去,哪怕有桃夭一半美貌,也算得上大美人了,而且两人还是姐妹,啧啧啧,朕当真要享尽人间艳福啊。
很快辉月使便被领进宫来,早有宫女将她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武器之类的东西方才领到了完颜亶面前。
“月奴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与其他几人不同,波斯三使之中辉月使的容貌与中土人士最接近,甚至比黛绮丝更像中原人,除非是对西域极为熟知之人方才能从她眼珠里淡淡的颜色认出她的血统,其他的与中原人并无二致。
“月奴?这个名字真有意思。”完颜亶让她抬起头来,只见她约莫三十岁上下,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瓜子脸,容貌甚美。
“刚才桃夭称赞你天姿国色,艳丽无双,朕还有些不以为然,现在一见,果然是个出色的大美人儿。”完颜亶顿时龙颜大悦。
“多谢陛下赞赏。”饶是辉月使别有用心,不过容貌能得到见惯后宫佳丽三千人的皇帝称赞,她心中还是有点激动的。
完颜亶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月奴,可曾嫁过人?”
辉月使脸色微红:“不曾嫁人,月奴现在依然是……是完璧之身。”波斯明教教规甚严,她虽然身为辉月使者,不过同样是圣女的候补人之一,当然必须保持处子之身。
完颜亶却是皱了皱眉:“你年纪也不小了,居然一直没有婚配,莫非是有什么隐疾不成?”金国这些年汉化已深,他实在无法理解一个女人三十岁了居然还没有嫁人,哪怕是草原上,也极少有过三十岁还不嫁人的女子。
月奴暗骂不已,这金国皇帝简直有病,听到她是处子之身居然是这样的反应,难道要她已为人妇他才高兴么。
黛绮丝见状急忙解释道:“回禀皇上,是这样的,表姐小时候家里来过一个游方道士,看到表姐大惊失色,当场断言表姐的命格尊贵难言,只有真龙血脉才能近她的身子,其他男人消受不起,这话后来流传了出去,十里八乡就没有人敢上门提亲,所以才蹉跎到现在。直到前不久我才得到她的下落,特意请她过来服侍皇上。”
“原来是这样,”完颜亶大喜,“看来命中注定是要等朕来采了你的红丸。”
第0925章 落幕
月奴心中暗怒,却不得不装出一副羞涩难当的样子。
一旁的黛绮丝面露异色:这女人倒是会做戏。
果然,当完颜亶看到了她的表情,忍不住食指大动,走过来一手拉着她,一手拉住黛绮丝往龙床走去:“朕今天特别高兴,就让你们姐妹俩就好好服侍朕。”
完颜亶一脸兴奋,没发觉旁边两个女人悄悄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杀机。
正在这时,门口的大兴国突然出声说道:“回禀皇上,这恐怕有些于礼不合。”皇宫里面侍寝有着相当严格的规定,按照计划,他今天本应到另一个妃子那里过夜,就算借故不去,留在仁政殿中休息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和另外两个女人荒唐……万一传扬出去,皇室的脸面未免有些难堪,特别是其中一个女人还是皇帝的弟媳。
“朕说有理就有理。”完颜亶不满地瞪了大兴国一眼,不过他也清楚对方担心的是什么,想了想补充道,“把周围的人都撤了,外面就你带几个可靠的人守着吧,免得人多嘴杂走漏什么风声。”
“遵旨。”大兴国无奈地答道,不过不管是完颜亶还是他,都没担心过会出什么安全问题,毕竟这里是皇帝的寝宫,整个宫廷的中枢,外面层层防御,刺客能进来才有鬼了,更何况有他在这里守着,更能确保万无一失了。
黛绮丝与辉月使对视一眼,都看出而来对方眼中的欣喜,本来按照她们的计划,最后成功与否也只是五五之数,最大的难题除了大兴国之外就是其他闲杂人等,她们很难保证将所有人一网打尽,一旦走脱一个人,就会功亏一篑,没想到他们自己遣散了周围的宫女太监侍卫,真是上天相助啊。
临走之际不知道为什么,大兴国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忍不住转过身来说道:“皇上,让两位同时服侍……这样未免太伤龙体,不如明天再让月奴又或者桃花夫人服侍如何?”他虽然是个太监,但懂的并不比男人少,他粗略扫了两女一眼,见她们面泛桃花,腰细臀翘,分明就是内媚之体,更何况如今还正值虎狼之年?
这样的女人,既使是壮年大汉,恐怕对付一个都有些够呛,更何况是同时应付两个?完颜亶的身体他再清楚不过,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替对方捏了一把汗。
完颜亶却是闻言大怒:“你这死老狗,朕自有分寸,哪用你多管闲事?快滚吧。”
“你有分寸个屁!”大兴国恨不得劈头盖脸骂他一顿,不过这一切只能想想而已,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讪笑着离开:“是是是,奴才这就出去。”
刚才因为尴尬,完颜亶早就示意两女先到龙床上等着他,待大兴国出去关上门过后,他便心急火燎地往龙床走去,一边搓着手一边嘿嘿直笑:“两位美人儿,朕来了哦~”
……
听到屋里隐隐约约传来的动静,大兴国忍不住摇了摇头,不无恶意地猜想以皇上那个虚弱不堪的身体,怎么可能搞得定那两个女人,恐怕最后只能用手吧……不过这事关男人的尊严,哪怕是皇帝也不例外,大兴国可没兴趣去触霉头,便百无聊赖地在门外打着瞌睡。
突然屋中传来一声惊呼,大兴国一直似睁似闭的眼睛霍然张开,绽放出一道精光,瞬间便冲了进去,同时还不忘吩咐门外的侍卫暂时留在原地,因为鬼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要是完颜亶丢脸的一面被赶紧去的侍卫看到,那可不是好玩的,反正以他的武功,应付一切也绰绰有余。
冲到龙床边上一看,只见两女罗裳半解开,紧紧抓住锦被挡住要害之处,大片雪白晃眼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望着那凹凸有致的曲线,饶是大兴国被去势多年,看到这一幕也差点没鼻血喷出来。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当大兴国目光落到完颜亶身上之时,不由厉声喝道,原来完颜亶此时躺在床上口吐白沫,浑身不停抽搐。
“我……我也不知道,刚才皇上正要……正要宠幸我之时,突然就……就变成这样了。”辉月使将该有的胆怯与惶恐演绎得淋漓尽致,即使是知道内情的黛绮丝也挑不出一点破绽出来。
大兴国扫视了完颜亶全身一遍,蓦地一震,此时完颜亶那物什居然比婴儿还短小,他不禁脱口而出:“缩阳入腹,马上风!”
他顿时释然了,想必是完颜亶身体太过虚弱,又欲强行和这两女子交欢,才不小心引发了这急症。
不过此症虽然吓人,却也有解决之法,那就是以银针刺其五谷轮回之门附近的长强穴,就能刺激其恢复正常。
大兴国吩咐道:“将皇上翻过来,面朝下趴在床上。”他现在虽然没有银针,不过他可以聚气成针,效果并没有什么差别。
他伸出手指,快速点在完颜亶的长强穴,看着对方的身体渐渐舒展开来,他不禁长长舒了一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大兴国突然察觉得脖子边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之感,瞬间半边身子都有些麻痹,不由心中一沉,知道对方武器上抹了剧毒,急忙回手一掌往旁边拍去,辉月使一阵闷哼,捂着手臂倒退而回。
多年的警惕让他瞬间明白了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这个时候他第一反应不是攻击敌人,而是张嘴欲喊,他清楚自己的优势是什么,只要外面的侍卫进来,那他就处于不败之地,到时候再慢慢收拾对方也不迟。
只可惜他刚张开嘴巴,迎面就喷来一股粉色的烟雾,他立马觉得头昏眼花,这下他的脸色终于变了,因为他看清了喷出烟雾的是桃花夫人。
“桃花夫人也懂武功?”大兴国脑中闪过一道疑问,不过高手的本能让他下意识抬起手防备对方接下来的攻击,可惜因为接连中了剧毒,让他动作稍稍慢了一拍,黛绮丝与辉月使早已准备多时,又哪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瞬间便用指甲插进了他的咽喉之中。
第0926章 穷途末路
在人生的最后一刻,大兴国终于解开了刚才一直以来的一个疑惑,那就是她们进宫之时分明搜过全身,哪里来的武器?原来是她们十指纤纤玉手上嫣红的指甲,平日里娇艳欲滴,漂亮诱人,关键时刻却是见血封喉的夺命之物。
想到自己纵横一生,被誉为大金国第一高手,居然这样无声无息死在两个女人之手,大兴国非常不甘心,试图至少拉一个人来垫背,只可惜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手也完全不听使唤。
噗嗤!
只见辉月使抬起左手来,一股阴劲如刀、如剑、如匕、如凿,直插入他胸口的“玉堂穴”中,大兴国最后一丝生机终于熄灭。
黛绮丝眼神一缩,面无表情地说道:“看来你修炼的阴风刀又精进了不少。”
辉月使没有注意到她语气里的意思,只是捂着右手,心有余悸地看着大兴国:“这阉狗当真厉害,刚才我以透骨针的手法将指甲上见血封喉的剧毒注入了他的体内,他居然还能一掌震断我的手臂。”
黛绮丝终究还是打消了向辉月使出手的念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是啊,幸好我们没有选择和他硬碰硬,那样一来我们四人也不知道能活下来几个。”
本来按照风云三使的想法,大兴国武功再高,也不可能高过昔日集九阳神功乾坤大挪移太极拳剑与一身的张无忌,他们三人联手,对付他绰绰有余,只不过黛绮丝强烈反对,认为那样动静太大,容易惊动宫里其他人,而且大兴国这种级数的高手,要胜他容易,要无声无息地杀他实在太难。
毕竟波斯明教同样有着千年的刺客传统与经验,几人深受熏陶,商讨过后认为黛绮丝的担心很有道理,最后一致决定放弃了四人围攻的计划,反而派黛绮丝和辉月使两个女人来执行任务。
这样一来看似力量削弱了,实则不然。在刺杀方面女人的先天优势实在不小,一来可以充分利用美色,二来可以让敌人放松戒备找到出手机会。波斯总坛的刺杀原则就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定分出生死。
两女先制住完颜亶,然后用特殊手法弄得他得了马上风,分散大兴国注意力,在大兴国救皇帝那一瞬间出手,再配合以剧毒,果然在极短的时间内成功杀了对方。要知道凭真实武功,黛绮丝和辉月使加起来也远远不是大兴国的对手。
稍微休整一会儿,两女便重新穿好了衣服,然后把守在外面的侍卫一个个唤进来杀掉,接着辉月使换上一个太监的衣服,拿着皇帝身上的金牌去接一直等在宫外的流云使和妙风使进来。黛绮丝则留下来处理掉屋中的尸体,她虽然外表艳若桃花,一副娇娇弱弱的样子,可她同样也是江湖上杀人如麻的紫衫龙王和金花婆婆,处理一些尸体当然不在话下。
等波斯三使带着一干心腹手下回来,黛绮丝已经处理好一切,让那些手下换上侍卫的衣服守在外面,至于长相不同的问题,根本不用担心,皇宫里每天有多少人死得不明不白,换几个侍卫而已,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倒是大兴国有点麻烦,不过到时候总有办法搪塞过去。至于完颜亶,早就被迷晕了扔在床上,没人管他。
风云三使进来后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搜了一阵,却始终没有找到想找的东西,流云使顿时望着黛绮丝:“皇帝的虎符呢?”
黛绮丝也是一惊:“没找到么?”
见三人直勾勾盯着自己,她顿时怒了:“你们看着我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怀疑是我藏起来了不成?”
妙风使嘿嘿笑道:“刚才这里就你和辉月使两人,辉月使出来接我们自然就排除了,剩下的时间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不怀疑你怀疑谁?”
黛绮丝哼了一声:“刚才我处理这么多人的尸体都累得半死,哪有时间去找什么虎符?更何况我把虎符藏起来有什么好处,现在总坛教主是我女儿,我难道还会故意扯她后退不成?”
波斯三使互相对视一眼,也觉得黛绮丝说得很有道理,不由迟疑起来:“那虎符到哪里去了?”
黛绮丝指了指躺在床上的完颜亶:“问他不就行了?”
……
完颜亶做了一个很美妙的梦,梦中他左手搂着桃花夫人,又是搂着月奴,在龙床上做一些没羞没躁的事情,更让他欣喜的是,自己仿佛突然回到了少年时期,那澎湃无尽的精力,那永远不知疲惫的强硬,两女满眼尽是星星地望着他,那种自豪满足感,他已经多少年没有体会到了?
不过正当他准备再次提枪上马之时,房子里突然下起雨来,他顿时大怒:“朕的寝宫居然漏雨,等朕查出来是谁负责的,必定诛他九族。”
雨越下越大,最后近乎瓢泼的大雨直接淋在脸上,他顿时起身……然后就醒了。
没有雨,只有几个人围着自己,完颜亶脑子里还有些晕乎乎的,看到黛绮丝,忍不住伸手去搂她:“爱妃~”
啪!
回应他的是一个清脆的耳光,完颜亶已经愣住了,他已经多久没挨过打了,自从当了皇帝以来,别说打他了,甚至没人敢忤逆他的意思,现在居然被一个女人打了一耳光,哪怕对方是祸国殃民的桃花夫人也不行:“来人啊,将这女人拖下去砍了!”
不过他一连叫了三声,结果一个人影都没见到,他终于意识到不妥了,这才看见流云使妙风使他们,不由色变道:“你等是何人,居然擅闯朕的寝宫,知不知道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回应他的则是妙风使的一个巴掌,妙风使皱眉看着他,忍不住说道:“黛绮丝,你的药分量是不是下多了,把这狗皇帝给迷傻了?”
黛绮丝冷冷地说道:“他本来就不聪明。”
完颜亶顿时觉得一股凉气直冒,急忙喊道:“大兴国呢,大兴国你这个狗奴才在哪儿?”
“闭嘴!”黛绮丝又给了他一巴掌,因为常胜王而抑郁的心情终于舒畅了些,“那阉狗已经在黄泉路上了,你要是这么想念他,我可以送你下去找他团聚。”
第0927章 螳螂捕蝉
完颜亶毕竟是皇帝,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他很快镇定下来,死死地盯着黛绮丝:“你到底是谁?”
黛绮丝嫣然一笑,轻轻撩起了鬓间的发丝:“我不就是你朝思暮想的桃花夫人么?”
平日里觉得美艳绝伦的面容现在看来却是那么让他毛骨悚然,完颜亶下意识摇着头:“不是,你不是桃夭。”
“我当然是桃夭,只不过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就是明教的紫衫龙王。”想到昔日在他面前不得不曲意逢迎,如今黛绮丝面对他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紫衫龙王?”完颜亶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只可惜紫衫龙王的名头在江湖中虽然算得上一等一的人物,可是对于庙堂之中的人来说,也不过一届草莽,他又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妙风使重重地咳嗽一声:“黛绮丝,问正事。”
黛绮丝脸色微红,这才说道:“你的虎符放在哪儿了?”
“虎符?”完颜亶心中一动,压制住了往某个地方看去的冲动,虎符不是一直在寝宫的柜子里么,她们既然已经控制了这里,理应已经得到了啊,为什么会问我?
人在绝境下潜力是无穷的,平日里完颜亶虽然有些昏聩,可如今事关自己性命安危,他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既然她们这样问我,那就证明她们没找到,那看来虎符之前就已经丢了,若是平日里丢了虎符绝对是大事,可现在看来却不失为一件好事。”完颜亶迅速理清了思路,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你觉得朕会蠢到告诉你么?”完颜亶故意哼了一声,那副做派明显就是表示虎符被他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他不说,你们谁也找不到。
“用刑。”流云使也很直接,波斯明教擅长刺杀,对人体构造更是无比熟悉,在拷问艺术方面同样有很深的造诣,就算是经过训练的死士都熬不住他们的手法,更遑论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帝。
“你们敢,朕乃天子,你们胆敢对朕……对朕用刑?”完颜亶顿时勃然色变,不过语气之中却明显透露出色厉内荏之意。
“你现在只是我们的阶下囚,摆什么皇帝的架子?”妙风使讥讽道。
完颜亶脸色数变,之前他还努力挺直腰杆,这个时候仿佛泄气了一般垮了下来,突然间他想起了什么,急忙对黛绮丝说道:“桃夭,正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也不止一日,难道你忍心看着朕被这样折磨么?”
黛绮丝冷笑道:“你真以为那几次陪你的是我?我只不过用了点迷药,让你自己做了一些绮丽的梦而已,连常胜王都没近过我身子,更遑论你?”
“什么!”完颜亶整个人一下子失神了,原来自己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个女人?曾经一切美好的回忆都是在做梦?这个打击不亚于他刚发现自己沦为阶下囚,整个人都有些傻掉了。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有外面的侍卫进来禀报:“皇后娘娘过来了,要见皇上。”
“不见,把她打发走。”黛绮丝皱眉道,如今这里这个样子,被皇后看到了还了得?
完颜亶听到皇后过来了,平日里他其实不喜欢这个强势的女人,但这个时候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张嘴便喊:“皇……”
只可惜一直在他旁边的辉月使早有防备,在他还没有喊出声的时候便点了他的哑穴。
“皇后怎么这个时候来找他?”妙风使一脸疑惑地望向黛绮丝。
“我也不清楚,”黛绮丝摇了摇头,“完颜亶和皇后之间素来不和,我在皇宫里这段日子也没见到他们有什么往来,皇后这个时候过来的确有些奇怪。”
“不会是我们的事暴露了吧?”辉月使忍不住问道。
“应该不会,”黛绮丝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我们这次行动突然,又没有走漏一个活口,她不可能知道。”
正在这个时候,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早有他们的心腹先来通报道:“皇后硬要闯进来,我们不敢拦她!”对方身为皇后,他们假冒御前侍卫本来就有些心虚,而且就算是真的侍卫也不敢拦她,这毕竟是天子的家事。
那些假冒的侍卫做贼心虚,最后居然糊里糊涂让皇后创建来了。
“听说皇上今晚邀请了弟妹进宫,我这个当嫂嫂的顺便过来看看……”裴曼皇后的话戛然而止,看到殿中乱糟糟的情况,不禁愣住了,“你们是谁?”
妙风使和流云使对视一眼,便同时跨出,裴曼皇后还没反应过来,她身后跟着的太监宫女就被尽数屠戮,得到指示,外面的侍卫趁机也将裴曼皇后留在外面的宫女侍卫全都杀了。
裴曼皇后终于反应过来:“有刺……”
只可惜刚出声就被黛绮丝点了哑穴,望着眼前这个衣装华贵的女人,黛绮丝笑了起来:“本来还想着如何控制泰和殿,没想到你自己送上了门来。”
“问问她虎符是不是在她那里?”辉月使提醒道,毕竟皇帝的寝宫不是谁都能进来的,裴曼身为皇后,的确有机会拿走虎符。
黛绮丝点了点头,随手解开了裴曼皇后的穴道,谁知道对方甫一脱困便大骂起来:“桃夭你这个贱人,居然勾结贼人犯上作乱?”
因为完颜亶一直喜欢桃夭的缘故,她嫁给完颜亶过后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过一点爱意,自然对这个始作俑者恨之入骨,今天见到这个情况,更是火上浇油。
“闭嘴,你和狗皇帝的性命如今在我一念之间,你要是想活命的话,就好好回答我的问题。”黛绮丝哪有功夫和她争风吃醋,冷冷地说道。
“哼,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裴曼皇后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是不是觉得皇宫就在你们掌控之中?”
“你什么意思?”黛绮丝顿生不妙之感。
“你马上就知道了,你这个贱人不是自诩美貌么,到时候本宫会将你丢到妓院去,受尽千人挤万人骑,然后再将你凌迟处死。”裴曼皇后咬牙切齿地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个洪亮的声音:“臣完颜亮,有事求见陛下!”
第0928章 随机应变
这个时候黛绮丝的脸色终于变了,波斯三使也面面相觑,急忙说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由不得他们奇怪,现在三更半夜的,皇宫大门已关,除非有皇帝的金牌,否则禁止任何人出入,完颜亮如今再得宠,也不过是个外臣,怎么能半夜出现在皇帝寝宫外?
完颜亶也有同样的疑惑,不过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脱离这群歹人的魔爪,至于完颜亮深夜闯皇宫的罪名以后再慢慢追究。
“把他拦在外面,千万不许进来。”黛绮丝急忙吩咐手下出去应付,同时也郁闷不已,自从回到中土过后,各种事情都不顺,今天眼看要大功告成,结果接二连三出现这么多意外,真是急死人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黛绮丝回头看向裴曼皇后:“你知道完颜亮要来?”
裴曼皇后冷笑起来:“贱人,怕了吧?要是现在乖乖地放了我,我还可能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黛绮丝神色一冷,正要发怒之际,殿外突然传来兵刃交击的声音,同时还夹杂着不少人的惨叫声。
波斯三使和黛绮丝对视一眼,脸色都有些不好看,因为他们听出了发出惨叫的都是带来的心腹。
很快那群手下便慌慌张张地退到了殿中,完颜亮则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望了殿中情形一眼,便大致将情况了然于胸:“本王刚才还在奇怪,为什么今天仁政殿的侍卫都换人了呢,原来是你们在搞鬼啊。”
波斯三使下意识走到黛绮丝的身边,一脸戒备地望着进来的众人。黛绮丝在金国高层混迹了不短的时间,倒也能大致认出完颜亮身边的这些人。
离完颜亮最近的那人是完颜亮的头号心腹,时任兵部侍郎的萧裕,旁边则是殿前右副都点检蒲察阿虎迭带着几十名心腹侍卫分布在周围,这些侍卫人数虽少,但看得出个个都是好手。
另外还有三个彪形大汉隐隐将完颜亮守在中间,黛绮丝虽然没见过他们,但大致也猜得出他们的身份,应该是完颜亮的四大护卫,徒单贞,徒单阿里出虎,萧堂古带以及耶律元宜。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如今只有三人,也不知道四人中谁不在现场。
另一边远远站了三名老者,虽然外貌上不如其他人看起来那么彪悍,颇有垂垂老矣之嫌,可是几人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那种宗师独有的威压与气势,却是让黛绮丝几人最忌惮的。
隐隐站在首位的那位老者身材高大,身穿白衣,高鼻深目,脸须棕黄,英气勃勃,眼神如刀似剑,甚是锋锐,当年在西域的时候,黛绮丝与他有一面之缘,认出他是白驼山的主人、西毒欧阳锋。
另外一人年纪没那么大,身穿是宝蓝缎子袍子,面目英俊,举止潇洒,上唇与颏下留有微髭,本来应该是一个极为儒雅的人物,只可惜瞎了一只眼睛,黑色的眼罩让他看上去更显得阴狠毒辣。
望了望他背上那两柄金刀黑剑,黛绮丝也大致猜出了他的身份,绝情谷主公孙止。
那么剩下的那名老者应该就是铁掌水上漂裘千仞了,海陵王完颜亮收罗了几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这件事在京城里广为流传,对此黛绮丝也有所耳闻。
“海陵王,快来救朕!”趁着辉月使注意力全在那边的时候,完颜亶急忙叫道。
完颜亮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之意,不过嘴上还是答道:“皇上莫慌,待本王先捉拿住这几个反贼。”
黛绮丝冷笑起来:“海陵王,大家明人眼里不说暗话,你这么晚带兵闯到皇帝寝宫来,到底谁是反贼还不一定呢。”
听到她这样说,完颜亶眼神也变得疑虑了起来。
完颜亮不慌不忙地笑道:“本王得到可靠情报,知道仁政殿这边有变,所以带兵来勤王,何错之有啊。倒是你桃花夫人,实在是大出本王的意料啊,没想到你麾下居然这么多高手,不声不响便控制了皇上,佩服,实在是佩服!”
此时欧阳锋开口了:“若是老夫没有认错的话,这位桃花夫人应该是昔日明教教主阳顶天座下四大法王之首——紫衫龙王!”
“紫衫龙王?”完颜亮面露异色,“相传紫衫龙王当年是武林第一美人儿,没想到居然跑来金国当了常胜王妃。”
完颜亮与完颜亶不同,这些年他比较留意江湖中事,特别是那些有名的侠女,美女,比如黄蓉、紫衫龙王这种,他几乎是耳熟能详。
完颜亮望向黛绮丝的眼神中充满了玩味:“明教的势力不是一直在西域那边么,怎么突然想来染指金国庙堂?”
黛绮丝心中衡量了一下双方力量对比,很明显己方形势非常不乐观,看来只能智取,不能力敌。
想到这里她便嫣然一笑:“海陵王误会了,我们这次来金国是寻求与贵国合作,绝无染指之意。”
黛绮丝本来就长得祸国殃民,这嫣然一笑更是显得倾城倾国,周围士兵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场中恐怕只有欧阳锋与裘千仞不受影响,一来他们修为高深,二来他们年纪大了,再加上本就不好女色,因此面对黛绮丝的绝世姿容,心境方能古井不波。
至于同为顶尖高手的公孙止,也和完颜亮一样,哈喇子都流了一大堆了。
完颜亮毕竟见惯美色,在这方面抵抗力稍高一些,强制清醒过来:“夫人这话就有些好笑了,夫人挟持了敝国皇帝与皇后,谈合作有这样谈的么?”
黛绮丝似乎早就料到他有此问,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妾身在贵国多年,了解到完颜亶昏聩无能,并不是一个值得明教依靠的伙伴,相比之下,阁下却是英明神武,睿智聪慧,我们明教便决定与王爷您合作,只可惜苦于没有合适的见面礼,想来想去最后打算用帝后二人以示诚意,谁知道这份礼还没来得及送出来,王爷您就来了。”
第0929章 陷入狼吻
完颜亮哈哈一笑:“真是这样么?”
黛绮丝欠了欠身:“妾身所言,并无半点虚假。”这么多年混迹金国权力高层,她的眼界早已非当年那个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小姑娘可比。
短短的时间内她已经将局势看得明白,完颜亮明显是有备而来,这边波斯三使武功虽高,但双方如果真的火并起来,己方肯定会全军覆没,既然控制完颜亶已经注定不可行,还不如退而求其次,趁现在还有谈判资本的时候与完颜亮合作。
若是能成功搭上完颜亮这条线,也不失为不幸中的万幸。毕竟从她这些年的所见所闻来看,完颜亮是金国朝廷中坚定的主战派,而且一直视蒙古为最大威胁,到时候自己稍加撩拨,就能挑起金国与蒙古的战争,也算是完成了此行的任务。
黛绮丝之所以觉得谈判可行,是因为她们这一方虽然出于劣势,但依然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完颜亮真想吞下她们,恐怕也得付出极大的代价,而对于完颜亮来说,现在每一份力量都是极为宝贵的。
“夫人的提议非常有意思,”完颜亮笑了,“既然如此,为表你们的诚意,可否先将皇上皇后送过来呢?”
辉月使急忙上前对黛绮丝小声说道:“不行,这皇帝皇后是我们手中唯一的筹码,又岂能交给他?”
黛绮丝也是秀眉紧蹙,良久过后开口道:“事到如今皇帝皇后对我们来说并无用处,完颜亮此人我很了解,他绝非什么忠臣义士,此次半夜带兵闯入,绝非勤王而来。”
妙风使和流云使深以为然:“把皇帝皇后给他就是。”
黛绮丝这才朗声说道:“既然王爷开口,为表我们的诚意,这就把他们送过来。”使了个眼神,早有手下压着完颜亶与裴曼皇后往那边走去。
“海陵王,替朕诛杀这些乱臣贼子,朕封你为尚书令。”看到完颜亮,完颜亶仿佛看到救星一般,这些年来他对完颜亮信任有加,此时回到他身边,忐忑了一晚上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听到他的命令,完颜亮顿时笑了,却并没有立刻回应,反而走到他身边,在对方错愕的眼神中,伸手拗断了他的脖子。
“明教匪徒潜入皇宫行刺,皇上不幸驾崩,特令众侍卫将贼人就地格杀!”完颜亮毫无感情的声音响彻全场。
黛绮丝虽然计划得很美好,若是平日里,完颜亮说不定真的会被她说动,可这次关系到皇帝,他这次进宫本来就打算弑君篡位,正苦恼事后怎么应对漫天的骂名,正好明教这些人撞枪口上来了,这种送上门来的替罪羔羊,不用白不用啊。
“你!”黛绮丝一群人又惊又怒,不过他们已经没功夫出言指责了,完颜亮的手下得到命令,纷纷往他们杀去。
欧阳锋一马当先对上了妙风使,裘千仞则选择了流云使,至于公孙止,早就有些眼馋辉月使蜂腰翘臀,没有任何犹豫地选上了她,蒲察阿虎迭则带着侍卫捕杀剩下的众人。
裴曼皇后尽管对完颜亶早已没了任何感情,可对方毕竟是她的丈夫,见到他就这样死了难免有些伤心,不过此时她更多的则是震惊与愤怒:“完颜亮,你胆敢弑君!”
完颜亮微微一笑:“皇后误会了,皇上是死于这些明教贼人之手,我正在替皇上报仇。”
裴曼皇后呵斥道:“这些鬼话也只能拿去骗那些无知百姓,既然你胆敢弑君,想必对我这个皇后也不会手软吧。”
完颜亮贪婪地望了一眼她饱满的身躯:“娘娘多虑了,完颜亶此人本王留着他没用,不过娘娘不同,娘娘至少还是一位风姿绰约的美人。”
“无耻!”裴曼皇后气得浑身发抖,“完颜亮,你也不要得意得太早,总有人会来治你的?”
“你是说完颜宗贤、宗敏那几个老不死的?呵呵,等本王此间事了,第一个就拿那几个老不死的开刀。”这些年来完颜宗贤、宗敏不管是地位还是辈分都在完颜亮之上,经常有意无意地敲打挤压他。
完颜亮心中也清楚,自己篡位过后别的人还好说,这两个军、政一把手是绝对不会服他的,他们手中有兵有权,同时还有巨大的威望,一旦振臂一呼,自己的处境就危险了,所以等控制了皇宫后第一件事就是除掉这两人。
裴曼皇后冷笑几声,并不反驳,不过脑海之中却浮现出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黛绮丝空暇时间往波斯三使那边看去,发现他们每一个人都落入了下风,知道今天大家恐怕难以幸免了,唯一的机会就是擒贼先擒王!
心中打定主意,她便接连使出杀招刺死了挡在身前的几名侍卫,然后运起轻功,身形快速绝伦往完颜亮逼去。一路上的侍卫试图拦住她,可惜她的身法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诡秘怪异,如鬼如魅,似精似怪,几个起落间,便出现在了完颜亮面前。
完颜亮脸色微变,急忙往后退去,可是黛绮丝拼的就是这一线生机,哪会这么容易放过他,伸手便往他胸前大穴抓去。
眼看就要抓到,斜地里突然伸出两张大手挡在两人之前,原来是完颜亮身边的四大护卫出手了,萧堂古带和耶律元宜架住了黛绮丝的攻击,徒单阿里出虎则留在完颜亮的身边寸步不离。
完颜亮这四个护卫是精挑细选的国内顶尖高手,真放到江湖上去,每一个人混出的名头都绝不在紫衫龙王之下,更何况黛绮丝一身武功有一半是水下功夫,以一敌二很快便落入下风。
黛绮丝银牙一咬,扬手将成名暗器金花掷出,分击二人,试图趁机远遁而去,结果两人东一闪、西一晃,尽数避开,但见萧堂古带直欺而前,伸指点向黛绮丝咽喉。黛绮丝急忙挥掌挡在身前,同时另一只手挥剑反击,谁知她突然间腾身而起,原来后心已被耶律元宜抓住,提了起来。萧堂古带趁机抢上三步,连点她身上数道大穴,黛绮丝浑身一僵,就此不能动弹。
第0930章 尘埃落定
完颜亮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两人跟了他这么久,总算了解主人的性子,知道要抓活的。刚才慌乱之间他来不及提醒,万一这两货将黛绮丝当场格杀,他不气得吐血才怪。
这样一个祸国殃民的大美人,不从头到脚玩上个三五十遍都是暴殄天物!
黛绮丝被两人押了过来,近距离观察她,年过三十肌肤却依然犹如少女一般娇嫩,饶是完颜亮见惯美人,都惊艳不已。要知道黛绮丝之前为了掩饰身份,故意改变了一下外貌,都能和金国第一美人歌璧平分秋色,如今恢复了本来的面貌,更是艳压群芳,倾国倾城。
“难怪当年被公认为武林第一美人儿啊。”完颜亮忍不住啧啧称奇。
其实武林第一美人这种名头并不是那么严谨,因为列国林立,相应的武林也并非一个统一的武林,各国武林都有各自推举出来的第一美人儿,而且凡是获得这称号的,美貌只是一个方面,身份也是一个重要的参考因素。
比如南宋那边比较公认的武林第一美人儿就是黄蓉,并不是说整个南宋就真的没有女人容貌能胜过她了,比如小龙女、王语嫣、周芷若等等这些人论容貌绝不会在她之下,而且还有着年轻的优势,真较真起来未必不能胜过黄蓉。只不过黄蓉的身份实在太特殊了,和丈夫义守襄阳十数年,已经成了无数南朝人心目中公然的女神。
明清国境内,公认的第一美人儿则是昔日的陈圆圆,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加成,争抢她的男人无论是吴三桂还是李自成,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其他的女人,无论是长平公主阿九,还是日月神教圣姑任盈盈,和陈圆圆比起来传奇色彩都稍微差了点。
和她们比起来,黛绮丝这个武林第一美人儿的名头,身份起到的作用反而不是那么大,更多的还是容貌本身带来的碾压效果。
完颜亮忍不住想伸手去抚摸黛绮丝的脸蛋,却被黛绮丝吐了一口唾沫,他丝毫不以为忤,反而用手指蘸了蘸脸上的口水放到嘴里尝了尝,顿时诗兴大发:“曼妙婀娜身段佳,柔荑凝脂颜如玉。香津玉液舌尖绕,佳人含箫不能语。双目频送秋波言。待到花露渐浓处,银枪深舞摧红颜,颜色渐乱枝渐颤,及至天明花已残……”
黛绮丝和裴曼皇后虽然都不是汉人,可是对汉人文化也了解颇深,自然听得懂他这诗文的意思,纷纷暗骂他无耻。
身为女主角的黛绮丝更是又羞又怒,从诗本身来说,完颜亮吟的这首连韵都不压,自然算不得什么佳作,可是言辞之间,却将某些事情形容得活色生香,仿佛一道活灵活现的画卷展现在面前。
黛绮丝本来就是一个集深情与薄情与一身的矛盾人物,深情表现在对韩千叶身上,薄情则表现在对韩千叶以外的所有人身上,哪怕是面对当年交好的谢逊,也是说翻脸就翻脸,更遑论被完颜亮这样调戏?
只可惜她此时一身功力被制住,不然绝对会将完颜亮大卸八块,方能一泄心头之恨。同时她心中又难以抑制地担心起来,完颜亮一看就是个贪花好色之徒,如今自己落到他手里,等待她的将是何种命运简直一目了然。
幸好完颜亮很快将注意力从她身上移开,关注着另一边的战局,他虽然好色,却分得清轻重,今天的事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闪失,因此面对如此祸国殃民的一个绝色,他也只是随便调戏两句便了事,反正只要成功过后,时间有的是。
黛绮丝也顺着他的目光往同伴看去,如今她只能期待波斯三使能完成绝地大逆转,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只可惜她自己也清楚这个可能性有多低。
其实单论个人武功,波斯三使任意一人未必比得上她,当年之所以将集九阳神功乾坤大挪移于一身的张无忌打得狼狈不堪,更多的是他们招式怪异,同时擅长合击之术。
只可惜无论是欧阳锋还是裘千仞,都是黑道上血与火淬炼出来的大魔头,无论是实战经验还是临场反应,都远非当初青涩的张无忌可比,他们一眼便看出了三人的优势所在,因此有意无意将波斯三使分开,让他们陷入各自为战的窘境。
波斯三使怪招齐出,数次试图聚在一起互为犄角,只可惜被欧阳锋和裘千仞一一化解。至于辉月使,武功本来就是三使中最弱的,再加上之前暗杀大兴国伤了一只胳膊,对上公孙止的金刀黑剑,更是大大吃亏。
因此虽然完颜亮这边三人中公孙止修为最弱,可是他却是打得最轻松的,眼见胜券在握,也不急着打到对方,只是不停地用金刀黑剑割破她身上的衣服,打到后来,衣袂飞舞,辉月使身上的衣服几乎都找不出一处完整的了。
完颜亮眉头一皱:“公孙谷主,速战速决!”他明白迟则生变的道理,更何况今天干的是谋逆弑君的大事,哪容得半点闪失。
公孙止这才收起游戏心理,攻势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辉月使再也抵挡不住,数招过后便被他点了穴道。
见此番居然被武功最差的公孙止抢了头筹,欧阳锋和裘千仞齐齐哼了一声,各自使出了绝招,流云使和妙风使见今天败局已定,心中早已生了怯意,再看到黛绮丝和辉月使相继被擒,更是肝胆俱裂,此消彼长之下,更加不是欧阳锋和裘千仞的对手。
黛绮丝和辉月使可以凭借美色保命,流云使和妙风使这两个西域大男人又有谁会去怜香惜玉,一前一后两声惨叫,两人相继殒命。
一旁的黛绮丝看到这一幕,不忍地转过了头去,尽管平日里和波斯三使关系不睦,当年在灵蛇岛还受到三使俘虏之辱,可这次双方毕竟是同一阵营,心中难免有兔死狐悲之感。
完颜亮此时没功夫去管黛绮丝,而是马不停蹄地发布着一条一条的命令,最后眼神中露出一丝杀气:“拿皇帝的金牌去召完颜宗贤和宗敏进宫,就说皇上有事和他们商量。”
第0931章 人生巅峰
当完颜宗贤接到皇帝口谕让他入宫觐见的时候,并没有起任何疑心,因为这段日子皇上数次委婉地向他透露口风要废掉裴曼皇后,改立常胜王的妻子桃花夫人为新的皇后。
此举在完颜宗贤看来当然大大不妥,其实单纯将弟媳收入后宫虽然也骇人听闻,不过一切只要偷偷进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想当年完颜宗贤也是让赵构生母韦太后与妻子邢皇后婆媳二人同床侍寝的人物,在这方面有岂会是那种老学究?
他之所以反对是因为皇帝杀常胜王就已经引起不少非议了,若是再公然纳其妻为后,莫说普通百姓会一片哗然,就是王公贵族恐怕也很难接受这样的事情。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寻思着如何劝说皇帝改变主意,刚好想到了一个巧妙方法,觉得这次肯定能劝服皇帝,正寻思着明日早朝过后悄悄去找皇帝呢,就接到了入宫诏书,他哪有半点怀疑,毫无防备地进了宫。
结果一进宫就被完颜亮的人逮捕处死,临死之前他都不知道宫中发生了剧变,还以为是自己劝谏换后一事惹怒了皇帝,临时之前还对周围的人说道:“谁能为我言者,我死固不足惜,独念主上左右无助耳!”希望这些话传到皇帝耳朵里,让他不要执迷不悟。
至于左丞相完颜宗敏接到的并不是皇帝旨意,而是皇后的密诏。因为多年联姻的关系,他与裴曼皇后一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些年来他一直是裴曼皇后在朝廷上的强援,两人内外联手,把持了金国朝政相当长一段时间,虽然完颜亶亲政过后,他们的权势收到了影响,但是这段盟友关系却一直是牢不可破的。
因此当他收到裴曼皇后从宫中传出来的话,也丝毫没有起疑心,和完颜宗贤一样毫无准备地一头扎进了皇宫,然后被完颜亮派人处死。
由此可见,完颜亮此人计划有多么地周密,连这些细节关系都考虑到了,所以才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金国军政届的一二把手,这样一来,整个朝廷之中,再也没有任何人威胁得到他。
当完颜亮得到属下传来的消息,知道这两人已被解决过后,他最后一点担心终于烟消云散。
如今已经大势已定,离天亮早朝还有一段时间,完颜亮心中一动,往仁政殿望去:“可以趁这个功夫好好品尝一下那几位美人儿娇嫩的身体嘛。”
刚才完颜亮忙着发布一条一条的命令控制整个局势,便派人将裴曼皇后和黛绮丝安置在仁政殿中。此时两女正坐在龙床执手相看泪眼,良久过后,裴曼皇后颇为后悔地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我们争来争去,最终却便宜了完颜亮那个狗东西。”
黛绮丝眉头一皱:“我可从来没和你争过什么,只是你单方面把我当成敌人而已。”
裴曼皇后被她一刺,忍不住怒道:“没争过什么?也不知是谁隔三岔五去撩拨一下皇上?甚至让皇上最近动了换后的念头。”
“换后?”黛绮丝面露惊异之色,待问清楚了是怎么会事过后,不由失声道,“早知道他居然动了立我为后的心思,我有何必这么急着动手。”
想到自己这行人冒着天大的风险控制住了皇帝,结果却给别人做了嫁衣,黛绮丝就后悔不迭,要是她早知道这件事,绝不会选择如此激进的手段,凭借她的美貌与魅力,稍微谋划一下让完颜亶下定决心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当上了皇后,她就能名正言顺地影响金国决策,哪用得着落到现在这般田地。
“你这贱人还好意思说,”裴曼皇后恨恨地说道,“如果不是你们暗算了皇上,有大兴国在,完颜亮这群乱臣贼子又岂能这么容易弑君成功?”
“你骂谁贱人?”黛绮丝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杀气,她素来自恃贞洁,又岂能容忍她三番五次用这样污辱女人的字眼喊自己。
“骂你又如何?”裴曼皇后冷哼一声,“少在这里摆出一副贞洁烈女的姿态,以完颜亮的性子,等会儿我们谁也逃脱不了被他凌辱,还在那里装什么装。”
黛绮丝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若非如今浑身被制住,她早就动手杀了眼前这女人了,不过一想到她说的事情很有可能发生,整个人又泛起了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自己这些年来游走在常胜王与金国皇帝之间,尚能保持清白的身子,难道今天注定难逃一劫?千叶,我的丈夫,你若是在天有灵,就请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办?
突然间黛绮丝心中灵光一现,径直望向裴曼皇后:“你为什么语气这么平静,我完全感觉不到你的担心?”
裴曼皇后神情一变:“有么?”
黛绮丝思路越来越清晰:“当然有!从之前你出现的时候表现得就很奇怪,你落到我们手中,居然一点害怕都没有,反而各种威胁我们,接着完颜亮出现,我下意识以为你和他是一伙的,可现在看来,你倚仗的分明另有其人。”
裴曼皇后脸色阴晴变换,最后哼了一声:“是有如何,不过那人是我的倚仗却不是你的倚仗,你自己乖乖地等着给完颜亮侍寝吧,说不定把他伺候好了,他最后还能赏你个妃子的头衔。”
“闭嘴!”一想到完颜亮有可能趴在自己身上做那些恶心的事情,黛绮丝脸色便有些发白,“让你的靠山顺便救我出去,不然的话,等完颜亮进来我会告诉他一切,到时候谁也走不了。”
裴曼皇后顿时大怒:“你这个贱人!”
这个时候完颜亮的声音从门口响了起来:“两位美人这是在做什么?这么大的火气,看来得本王给你们去去火了。”
黛绮丝不理他,继续望着裴曼:“最后一次机会!”
裴曼皇后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点了点头:“算你狠。”
“两位美人儿究竟在说些什么?”完颜亮一头雾水,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两女的身姿所吸引,黛绮丝轻嗔薄怒地坐在那里,仿佛一座精心雕刻而成的玉像一般,光洁晶莹,浑身上下每一处都让人有细细抚摸的冲动;裴曼皇后虽然比不上黛绮丝这么祸国殃民,但同样也是金国出了名的美人儿,在加上高高在上的皇后身份加成,对男人的吸引力并不在黛绮丝之下。
完颜亮左看右看,都没想好先从哪个人身上下手,最后索性心一横:本王真是糊涂了,这还用得着选么,两个女人一起来!
第0932章 形势突变
完颜亮一边脱着衣服一边往龙床上走去:“两位美人儿,等会儿你们谁将本王服侍得更好,本王……哦不,朕就封她为皇后。”
裴曼冷冷一笑:“本宫本来就是皇后,还用得着你封?”
完颜亮眼神一寒:“自古以来皇帝驾崩,后宫之中必有殉葬之人,莫非你想试试?”
裴曼皇后脸色数变,最终还是没有出言反驳。
黛绮丝见他越靠越近,试图用言语来拖延时间:“王爷又何必诳我们,你府中有正牌的王妃,你若是登基,她自然就是皇后,又岂轮得到我们?”
完颜亮脸色顿时难看起来:“那可未必,徒单静虽然是王妃,皇后却未必是她。”其实这段时间他一直有些后悔那晚的事情,虽然终于得偿所愿品尝到了歌璧的身子,可是那一晚自己的妻子也在另外的男人身下承欢,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心中就仿佛有一根刺似的。
今天政变成功,他就更加懊恼此事,早知如此,还不如忍上一段日子,等自己当上皇帝过后,想得到歌璧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何必赔上妻子?
如今完颜亮每次看到妻子,就忍不住想到一些不愉快的画面,因此他说皇后未必是徒单静,倒真不完全是哄骗两人。
一不小心想到这件事,完颜亮更是邪火直冒,因为此事是被黛绮丝提起的,他便准备将满腔怒火全发泄在她身上,红着眼睛便去扯黛绮丝的衣裳。
黛绮丝脸色大变,下意识想躲闪,只可惜身上穴道被制,根本移动不了分毫,而且之前藏在嘴里的粉色烟雾也用来对付大兴国了,现在的她,简直是毫不设防。
正在这个时候,殿外突然响起了一个戏谑的声音:“对付这等倾国倾城的尤物,若是不能两情相悦,那么攻心为上,攻身为下,王爷也是爱花之人,为何选择了最孟浪下作的方法?”
“谁在这里胡言乱语!”完颜亮勃然大怒,不过很快冷静下来,旋即心中一沉,这个时候居然有人出现在殿外,证明事情肯定出了什么变故。
完颜亮穿好衣服,走出殿门的时候,其他的手下也纷纷靠拢过来,他犹豫一下,对手下招了招手:“把里面两个女人带出来。”
他不知道对方来了多少人,担心对方使的是声东击西之策,在前面吸引众人注意,趁乱救走两女。
黛绮丝这样风华绝代的女人他决不能容忍落到其他男人手中,至于裴曼,她皇后的身份对于之后稳定朝局也大有用处,因此这两女谁也不能少,只有放在身边最放心。
“唐括辩?”待看清了站在殿外之人,完颜亮不由大吃一惊。
“王爷,好久不见。”宋青书微微一笑。
“你不是应该在重阳宫了么?”完颜亮皱眉道,这段时间他派去监视的人一直有消息传回来,从最近一次得到的消息,唐括辩、蒲察阿虎特那三千人马应该在终南山附近了。
“谁说我在重阳宫了?”宋青书突然恍然大悟,将随手提着的一个包裹扔到他身前,“应该是这个人告诉你的吧。”
那包裹在地上滚了几圈,很快一个圆球样的物体露了出来,完颜亮定睛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徒单贞!”
那包裹里面装的正是被他派去监视唐括辩一行人的徒单贞的首级。
徒单阿里出虎顿时双眼通红,他与徒单贞同出自徒单世家,素来关系亲密,萧堂古带和耶律元宜也是满脸阴沉,他们和徒单贞关系虽然没阿里出虎那么好,可是大家同为完颜亮四大护卫,看到昔日同伴身首异处,也难免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几人往前跨了一步,作势便要动手,完颜亮急忙制止了他们,他还有不少疑惑需要问对方,等疑惑解开再报仇也不迟。
“既然你出现在这里,想必蒲察阿虎特他们也回来了,他们现在在哪儿?”完颜亮冷冷地问道。
他话音刚落,远处皇宫周围隐隐约约传来了兵刃交击以及厮杀的声音,宋青书耸耸肩:“蒲察世家素来忠于皇室,如今家族里出了一个叛徒,他们正在清理门户呢。”
完颜亮脸色一变,难怪自己派蒲察阿虎迭去接收皇宫里的禁军,这么久都没有回来,原来是被蒲察阿虎特给拖住了。
不过他却没有多么地担心,反而冷哼道:“阿虎特手里顶多就三千人马,阿虎迭手里的人马远多于此,再加上本王嫡系部队的配合,到底谁清理谁,还说不定呢。”
宋青书哈哈一笑:“王爷手下的人马的确挺多,不过再多多得过城北大营的十万卫戍部队么?”
完颜亮脸色终于变了:“不可能,城北大营除非皇帝的虎符,谁也调不动。”
京城附近总共有三支军队,一支是皇城内的侍卫亲军,由殿前都点检司掌管,完颜亮用计除掉殿前都点检完颜特思,接着又调走了左副都点检蒲察阿虎特,让自己的心腹蒲察阿虎迭趁机控制了侍卫亲军;另一支军队是京城防城军,由警巡院负责管理,这支军队经过他多年渗透拉拢,大部分也在他的掌控之中;最后一支军队则是城北大营,可谓是整个金国最精锐的部队,由皇帝直接领导,若发生战事,都元帅府里的士兵基本都是来源于此。
对于这样一支军队,完颜亮不可能没有考虑到,不过鉴于这支军队只能皇帝本人或者皇帝的虎符调动,他便选择了直捣黄龙,只要控制了皇帝,这支军队自然也就在他控制之下。
刚才虽然没有找到虎符,但从相关人员的口供中得知,应当是被皇帝藏在什么隐蔽的地方了,反正自己已经控制了皇宫,慢慢找就是,就算真找不到,只要他成了新皇帝,照样能指挥那支军队。结果这个时候从宋青书口中听到这支军队的消息,他如何能不动容?
“皇上早就料到你图谋不轨,所以暗中将虎符赐给了我,我已经派岐国公主完颜萍将城北大营的部队调进了京城,不出意外你的人马现在应该都被控制住了。”宋青书云淡风轻的声音却仿佛一道晴天霹雳震响在完颜亮的耳边。
第0933章 黑色幽默
听到宋青书的话,裴曼皇后和黛绮丝都露出一脸疑惑不解之色,黛绮丝疑惑的是刚才审问完颜亶的时候对方丝毫没表露出将虎符给了其他人,不然的话,他绝对会趁机以此为筹码,让她们投鼠忌器。
至于裴曼皇后之所以疑惑,是因为她要等的人并非唐括辩,而且唐括辩与完颜亶的关系素来算不上多密切,皇帝又岂会把这么重要的虎符交给一个边缘人?
“胡说八道!”完颜亮更是愤怒地吼道,这么多年了完颜亶是什么样的性子他又岂会不知道?完颜亶要是真的有这种智谋,他哪还敢起犯上作乱之心,因此他压根就不信完颜亶会将虎符给唐括辩,可是从如今的情况看,对方手里很可能有虎符,这就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注意到对方众人疑惑的表情,宋青书暗暗发笑,你们慢慢去猜吧,任你们猜破了头也猜不到他是怎么拿到虎符的。
完颜亶当然不会把虎符给他,要知道前不久完颜亶还将他打入天牢,差点杀了他。宋青书手中之所以有虎符,是他从徒单静口中得知,完颜亮将会在最近发动政变,因此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溜出天牢,潜入了完颜亶的寝宫将虎符盗了出来。
以宋青书今时今日的轻功,若是认认真真的做一个梁上君子,这世上恐怕还没有他偷不到的东西,更何况他对金国的皇宫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连皇帝的寝宫他也不止一次去过。
不过虎符这东西,平日里就算偷到了也没有太大的作用,一旦皇帝发现虎符失窃,自然有一套成熟的应对之法,他想调兵也调不了。只不过恰逢黛绮丝和完颜亮相继发动政变,让完颜亶根本来不及发现虎符已经失窃就死了。
宋青书表面上按照圣旨离京去重阳宫,不过他并没有走远,先是找机会除掉了徒单贞——徒单贞武功虽然不错,不过宋青书以有心算无心,他又岂有半点活命的机会?
然后带着徒单贞的人头去见蒲察阿虎特,向他言明一切。蒲察阿虎特本来就觉得此次派他带兵前往终南山的圣旨来得有些突兀,再听到宋青书的分析,他虽然不至于完全相信,却也答应了悄悄回京查看一番。
结果回到京城发现宫中果然有变,蒲察阿虎特不禁又惊又怒,急忙带兵往仁政殿方向护驾,正在接收皇宫防卫的蒲察阿虎迭当然不干,两只军队便打了起来,宋青书趁乱抢先到达了仁政殿。
完颜亮毕竟是乱世枭雄一般的人,经过最开始的慌乱过后,他很快镇定下来:“呵呵呵,你这招空城计使得并不高明,若你真能调动城北大营,这个时候又岂会孤身一人出现在这里?不过是虚张声势趁机乱我军心罢了,来人啊,谁替本王杀了这妖言惑众之徒,本王重重有赏。”
宋青书不由暗暗佩服,之前听到虎符在自己手中,莫说场中那些普通士兵,就连完颜亮手下一些心腹也不禁有些人心浮动,不过完颜亮也是反应奇快,三言两语便稳定了军心。虽然完颜亮此人荒淫残暴,不过客观地说,他确实是一位非常有本事的人。
“磔磔~”公孙止上前一步说道,“在下愿意替王爷效劳,等杀了这小贼过后,不敢奢求其他赏赐,只求王爷将刚才那波斯女子赐予公孙。”
完颜亮眉头暗皱,知道公孙止口中的波斯女子是指的辉月使,那女子虽然不如黛绮丝倾国倾城,但同样也是一位出色的美人儿,他原本是打算留下来自用的,不过既然公孙止开口了,他也不会在这档口与手下争风吃醋。
“好,等公孙先生杀了唐括辩之后,本王就将辉月使赐给先生。”完颜亮笑了起来。
“多谢王爷!”公孙止脸上露出的那副色令智昏的样子,看得欧阳锋与裘千仞眉头大皱,下意识移动了一下脚步,离他远了点,羞于与这等人物为伍。
宋青书也忍不住讥讽起来:“公孙止,你在江湖中好歹也算一号人物,没想到如今沦落到摇尾乞食的地步,你还要不要脸?”
公孙止顿时勃然大怒:“小贼找死!”话音刚落金刀黑剑已然出鞘,直指宋青书双腿而去。他被深深地戳到了痛处,为了报复回来,他不打算一下子便将对方杀死,而是先砍断双手双脚,再折磨得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对于自己含怒一击,公孙止非常有自信,他的武功放在江湖之上,只要不碰到五绝级别的宗师级人物,基本上可以横着走,更何况这个唐括辩素来不以武功出名,顶多会一些战场上的骑射功夫,可是在公孙止眼中,这样的功夫与山野猎户也没什么区别。
刀光剑影划过,公孙止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详的感觉,因为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这一刀似乎劈空了。
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唐括辩此时居然悠然地站在他挥出去的金刀黑剑之上!
“怎么可能!”公孙止急忙试图将金刀黑剑抽回来,可是此时刀剑仿佛被一座泰山压住一般,无论他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正所谓虎毒不食子,《神雕侠侣》原著之中,公孙止平日里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关键时刻为了讨好情人却连女儿的性命都不在乎,当真是人渣中的极品。
在宋青书的价值观中,他对所谓的“坏人”并没有什么歧视,因为他知道人是一个复杂的矛盾体,绝不会像小说中那样简单的二元化,非善即恶,或者非恶即善,像慕容复、林平之甚至欧阳锋又或者段延庆这种,原著中公认的反派,同样有不少人对他们抱以同情,或者某种程度上的欣赏。
只可惜在公孙止身上,宋青书找不到丝毫任何值得欣赏的东西,不由冷冷地说道:“杀了你简直脏了我的手。”
公孙止本来已经有些肝胆俱裂了,听到他这一句话顿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同时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之情:哼,今日之辱,他日我必十倍奉还。
只可惜他这个念头刚升起,眼中对方的脚尖急剧放大,咔嚓一声,公孙止的脑袋扭过近乎一百八十度,无力地低垂了下来,仿佛只有一层皮吊着,才不至于落在地上。
“杀你虽然会脏了我的手,不过用脚就没这个问题。”宋青书冷冷地说道。
第0934章 海陵王完颜绿
整个过程虽然说来话长,不过实际上这一切却是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在完颜亮眼中,上一刻还看着公孙止自信满满地冲过去,下一刻就发现他的脑袋倒挂在脖子之上了。
欧阳锋和裘千仞更是齐齐色变,公孙止人品虽然不咋地,但是武功倒是真的不错,两人自问要杀他,也绝非一件容易的事情,结果居然这么干脆利落地死在唐括辩手里,整个过程似乎只用了一招?
“怎么可能!”完颜亮脱口而出,突然神色一变,“你到底是谁?”
宋青书双手一摊:“王爷难道连我都认不出来了么,我是唐括辩啊。”
“你当然不是唐括辩。”完颜亮声音发冷,唐括辩的武功他一清二楚,他要是真的有这么高的武功,当初在开封就不会轻易地伤在黄蓉的打狗棒下,当时他还特意派大夫替他诊治过,确认他脊椎的确受了重伤,方才决定派死士去趁机杀了他。
宋青书哈哈一笑:“既然被王爷识破了,我再装下去也没意思了。”说着便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露出了原来的容貌。
“宋青书!”完颜亮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当初在客栈之中,他可是亲眼目睹了宋青书一个人将蒙古众高手打得落花流水,当时的情景给他带来的震撼太强烈,以至于他现在看到对方居然下意识有些害怕起来。
裴曼皇后脸色也是极为精彩,她一直等着宋青书出现来救她,可是万万没想到对方另外一个身份居然是唐括辩!突然间她想起了唐括辩是歌璧的丈夫,心头不禁一跳,如此一来,自己这个当嫂嫂的岂不是和小姑子与同一个男人上了床?
黛绮丝则是认出了他是那晚在完颜亶寝宫的男子,想到他是除了丈夫之外,唯一一个让自己主动在面前宽衣解带的男子,黛绮丝便觉得有些双颊发烧。虽然严格说起来,她与宋青书是敌非友,可同样是敌人,比起落到完颜亮手中,落到他手中似乎更容易接受一点。
不过对于宋青书能否打败完颜亮一方她却并不是很乐观,完颜亮这边有鼎鼎大名的西毒欧阳锋和铁掌水上漂裘千仞,之前一向趾高气昂的流云使和妙风使在他们手上没有支持多久便毙命,让她印象十分深刻。
而且完颜亮身边那几个护卫,同样是极为厉害,他们似乎有一套奇妙的合击之术,要知道她紫衫龙王在江湖上也是一流高手,当初灭绝师太若不是靠着倚天剑也未必能赢她,结果对方两个护卫联手,数招之内便生擒了她!
两女此刻的心思复杂,欧阳锋与裘千仞的态度也颇为玩味。
对于欧阳锋来说,他与宋青书之间并无仇怨,相反两人的交情还可以说得上挺深的,神龙岛得对方相助才能从疯癫中清醒过来,这份恩情他可是清楚地记得的。再加上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两人虽然不算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朋友,可是交情比很多朋友都要来得更深几分。不过今天双方隶属不同阵营,看情况他和完颜亮之间恐怕会不死不休,自己等会儿究竟该怎么办?
要欧阳锋替完颜亮卖命,和宋青书一决生死他肯定是不会做的,可这段时间完颜亮毕竟待他不薄,若是在这个时候背弃他,传扬出去,不知情的人只当他怕了一个后辈,难免有损他西毒的名头。
欧阳锋号称西毒,被无数江湖人视为邪魔外道,忠诚这些观念他当然嗤之以鼻,不过脸面这种东西他倒是极为看重的,因此陷入了两难之中。
至于裘千仞,此时脸色要难看得多,当初在客栈之中他同样目睹了宋青书大战蒙古那群宗师级的高手,内心也是非常震撼,后来几次仗着人多势众,倒是不怕与宋青书交手,可几次下来,不仅一点便宜都没占到,最后在开封那次反而被对方打成重伤,养了几个月的伤才养好,现在刚刚复出居然又遇到了这个灾星。
经过这几次交手,裘千仞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也明白自己和宋青书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要是让他选一个江湖中最不愿意面对的对手,宋青书绝对是首当其冲。
完颜亮终于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突然脑中想到了一件事情,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那晚在驸马府中……也是你?”
宋青书知道他说的那晚是指什么事情,不由微微一笑:“不错,没想到王爷对我这么厚爱,居然让王妃亲自来陪我,说起来王妃的身子真是又软又柔……”
“住嘴!”完颜亮脸色发绿,急忙说道,“那晚歌璧还不是被本王翻来覆去玩了个遍……”
宋青书一脸怜悯地望着他:“你现在知道唐括辩是我假冒的,还会天真的以为那晚陪你的是真的歌璧么?只不过是我从八大胡同里找来的一个妓女而已。”
“噗!”完颜亮胸膛急剧起伏,终于没忍住喷了一口老血出来。
场中众人尽管不知道当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从他俩对话之中,也大致能猜得八九不离十,纷纷用一种可怜的目光看着完颜亮。
裴曼皇后在宫廷多年,贵族中这样的事情也屡见不鲜,不过一般都是互相交换姬妾玩的,像完颜亮这种把自己妻子交换出去的,还真是头一回听说。想到之前被完颜亮逼得走投无路,她此时觉得心中大为快意。
黛绮丝则是又羞又怒,心想这个宋青书和完颜亮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做出了这种下流无耻的事情,不过两个比起来,完颜亮让妻子受辱,更加不是个东西。
欧阳锋则是面皮抽动,心想这小子果然是个妙人,认识他这么久从来只有他占别人便宜的份,没听说过他在谁手里吃了亏。唉,若是他早生几年,让克儿拜他为师,学个一招半式,克儿也不至于落得那般下场了。咦,他这样视礼法为无物,不正好是报复郭靖黄蓉夫妇的最好人选么?
察觉到手下怜悯的目光,完颜亮再也受不了了,指着宋青书大吼道:“大家一起上,给本王杀了他!”
第0935章 挖墙角
场中大部分侍卫面面相觑,连公孙止那样的高手都一招死在对方手中,自己这些小兵上去不是送菜么?
裘千仞犹豫了一下,忍不住看了看旁边的欧阳锋,发现对方站在原地不动声色,没有丝毫出手的意思,心中顿时若有所思,也放弃了出手的打算。
最后率先响应完颜亮命令的还是徒单阿里出虎,他与徒单贞同出一族,感情甚笃,看到同伴身首异处,早就想替他报仇了,得到完颜亮指令,他大吼一声便冲了出去。
四大侍卫令两人耶律元宜与萧堂古带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冲了过去,虽然他们和徒单贞交情没有多深,可也明白唇寒齿亡的道理,现在他们三人联手,凭借合击之术说不定还能胜过宋青书,若是等徒单阿里出虎也没了,那就真是大势已去了。
面对三人合击,宋青书也不敢大意,他虽然没看到刚才萧堂古带和耶律元宜轻松擒拿黛绮丝的场景,可是当初在秋香楼他可是亲眼见到连杨过那样的顶尖高手猝不及防之下也被他们制住,自然不敢有任何托大。
“小心!”看到三人配合亲密无间,黛绮丝想到刚才自己被制住的场景,不由脱口而出。
宋青书没料到她居然会提醒自己,不由对她微笑示意,惹得一旁的裴曼皇后疑惑地看了黛绮丝一眼:“你们认识?”
黛绮丝想到那晚的情形,忍不住脸色微红,旋即摇了摇头:“不认识。”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么关心那人,难道是那晚两人同床共衿让她对那人有了一种特殊的感觉?开什么玩笑,她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身体被男人看了就芳心暗许?
“不认识为何替他担心?”注意到她异样的表情,女人天生的敏感让裴曼皇后戒备起来。
“落入他手中总比落入完颜亮那淫贼的手中好吧。”黛绮丝淡淡地说道。
“那只是你想当然了。”裴曼皇后脸颊发烫,暗暗补充了一句,和完颜亮比起来,宋青书在那方面绝对不遑多让……完颜亮看了一会儿,发现三大护卫虽然处于攻势,但一通攻击下来连宋青书的衣角都没有碰到,急忙跑到欧阳锋两人面前:“欧阳先生,裘帮主,还请二位出手助他们一臂之力。”
欧阳锋淡淡地答道:“王爷有所不知,以老夫在江湖中的地位,又岂能做出以多欺少的事情,更何况还是对付一个后辈。”
裘千仞见欧阳锋没有出手的意思,又岂会傻到上去拼命?于是也摆出类似的姿态:“欧阳兄所言甚是。”
完颜亮差点没被气死,心想你们吃我的喝我的,这些日子把你们当祖宗一样供起来,结果事到临头一个个都靠不住。
至于他们说的不屑于和人联手以多欺少的鬼话完颜亮是一句都不信的,他在武功一途虽然是外行,不过也看得分明,他们单打独斗绝不是宋青书的对手,而且就算联手也不一定能稳胜过对方,在本王面前装什么逼。
完颜亮此时虽然怒极,不过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要知道这两人可是江湖上著名的狠人,平日里得罪一下倒也没什么,现在这关键时刻要是得罪了他们,那后果他可承受不了。
宋青书躲闪了数次之后,已经渐渐摸出了他们合击之道的规律,在三人又一次形成合围之前,他再也没有躲闪,不进反退,抢先一步等在萧堂古带必经之路上。
当萧堂古带正要落位之际,惊骇地发现宋青书居然提前等在那里,仓促之间一边防住浑身要穴一边急忙往旁边跃去,离他最近的耶律元宜见状急忙从旁来救。
宋青书微微一笑,并不去追击萧堂古带,因为他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他。
一道凌厉的剑气冲天而起,耶律元宜整个人顿时僵立当场,尽管他身上看不到半点伤痕,可是脑袋里面已经被剑气搅成一团浆糊,哪怕是大罗金仙出手也救不回来了。
他们合击之术之所以这么厉害,很大原因是他们利用阵法掩护,每个人出招根本不需要防守,因为其他几人的进攻刚好起到了保护另外人的作用,如此一来当然会攻击力倍增,甚至让一些顶尖高手猝不及防之下也会饮恨。
本来徒单贞死了,他们的阵法便弱了几分,如今耶律元宜一死,再也维持不了阵法。没了其他二人的掩护,徒单阿里出虎身上便出现了极大的破绽,宋青书身形一闪,两人交错而过,徒单阿里出虎喉咙里咯咯几声,嘴角渗出一股鲜血,原来是心脉被震断了。
见转瞬之间两名同伴相继毙命,萧堂古带终于胆寒了,怪叫一声连完颜亮都不管了,直接一个纵跃往远处遁去。
宋青书伸手一招,远处一名侍卫突然拿捏不住手中的刀,那柄刀冲天而起,刚好挡在萧堂古带逃走的路上,他猝不及防之下,一头直接朝刀尖撞了上去。
宋青书转身对完颜亮微微一笑:“王爷,你这位护卫临阵脱逃,我已经帮你处置了。”
看到他的笑容完颜亮却觉得背后寒气直冒,急忙缩到了欧阳锋与裘千仞身后:“还请欧阳先生与裘帮主出手!”他心中暗怒,心想这个时候你们总无法推诿了吧。
欧阳锋与裘千仞对视一眼,互相征询对方的意见,宋青书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欧阳兄,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何必因为一个外人闹得兵戎相见。”
欧阳锋面露犹疑之色:“海陵王这些时日对老夫也还算不错,老夫这时候离他而去,你让江湖中人怎么看我?”
宋青书笑道:“堂堂的西毒何时成了一个忠义之士了?老哥你又什么时候在意过世俗人物的看法。”
欧阳锋眼前一亮,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还是你小子懂我,这样吧,我们明人眼里不说暗话,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改为帮你。”
完颜亮顿时急了:“欧阳先生想要什么,本王都可以十倍地答应啊。”
欧阳锋一脸傲慢地看了他一眼,压根都不理他。
宋青书微微一笑:“我知道老哥想我答应什么事,没问题。”欧阳锋最大的心愿自然就是对付郭靖黄蓉夫妇,不用猜都知道。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容易,以后老夫就和你一伙了。”欧阳锋也不问他猜对没有,直接放声大笑了起来。
宋青书这才回过头来望着一脸日了狗表情的裘千仞:“不知裘帮主什么打算?”
第0936章 卖身契
裘千仞此时的心情真是难以用言语来表达,心中不由大骂欧阳锋太过没节操,不过这些话也只敢想想而已,单是一个宋青书他就打不过,更遑论多一个素来心狠手辣的西毒。
他也见机得快,知道此次完颜亮败局已定,他投靠完颜亮追求的不过是荣华富贵而已,又岂会傻到将命卖给对方?
听到宋青书相询,他讪讪地笑了笑,咳嗽一声,方才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与欧阳兄是多年老友,向来是共进退,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欧阳锋脸色古怪地望了他一眼,心想我们什么时候交情这么好了,论厚颜无耻,还真没几个人比得上他,不过欧阳锋也只是腹诽一下而已,这个时候又岂会出言拆穿对方。
见自己花费大价钱请回来的宗师高手说翻脸就翻脸,完颜亮气得大骂,急忙抓住身旁的黛绮丝和裴曼皇后挡在身前:“姓宋的,今天本王认栽了,不过你若想她俩活命的话,就放本王离开。”
宋青书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王爷你是不是搞错了,这两个女人和我非亲非故的,我为什么要为了她们放过你?”
裴曼皇后虽然知道他是故意这样说的,可是心里难免还是有些忐忑不安,担心宋青书真的过河拆桥,不过她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知道这种时候让完颜亮知道她与宋青书的亲密关系,实在弊大于利,便强忍着冲动,紧紧闭上了嘴巴。
跟她比起来,黛绮丝就要平静得多,因为最后不管落入完颜亮手中还是宋青书手中,对她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大家明人眼里不说暗话,完颜亶死了过后,手中掌握了裴曼皇后,会起到什么样的作用,你我心中都很清楚,”完颜亮快速说道,“至于这位紫衫龙王,更是有倾城倾国之姿,哪个男人看到她会不动心?本王用她们换取平安离去,若是你不答应的话,大不了本王和她俩同归于尽!”
完颜亮已经盘算好了,今天败局已定,强留在京城也没意思,等他离开京城召集一些心腹将领,应该又能聚起一支数量可靠的军队,到时候趁着皇帝刚死,朝廷群龙无首的时候杀回京城,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宋青书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你所说的非常有吸引力,这样吧,你放了她们,我放你离去。”
完颜亮怒极反笑:“你当本王是三岁小孩么,没了人质,本王哪有命活着离开?等本王到达安全的地方过后,自然会放了她们。”
宋青书不置可否,反而对欧阳锋与裘千仞说道:“可否劳烦两位将这些闲杂人等都清理干净?”
欧阳锋望了一眼完颜亮手下那些毫无士气的士兵,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没问题。”身形一闪,各种凄厉的惨叫声便响了起来。
裘千仞也是干脆,心想既然已经投靠他了,那就尽量给新东家留个好印象,于是也不甘落后地往那些士兵扑去。
完颜亮带来的这些士兵虽然都是精挑细选的,但眼见种种剧变,知道这次败局已定,哪还有什么士气,见状纷纷逃散,两位宗师级高手仿佛虎入羊群,眨眼时间就将这百余士兵屠戮干净。
目睹眼前一切,完颜亮又惊又怒:“姓宋的,你到底什么意思?”
宋青书淡淡答道:“我答应放你走,又没答应放你的手下走,有问题么?”
“好,你好!”完颜亮气得牙齿咯咯直响,却没有丝毫办法,“那我现在可以走了?”
“等一下,”宋青书也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副纸笔扔到他面前,“想必王爷等会儿打算离开京城了,把王妃带在身边也挺不方便的,王妃又身娇肉贵,恐怕也吃不了那么多苦,不如将她留在京城,我会替王爷好好照顾的。当然为了避免王妃误会,还请王爷立下字据,让我能照顾得她名正言顺。”
“姓宋的,你别欺人太甚!”完颜亮听得又惊又怒,这些年他利用权势变着法子“照顾”了不少人的妻子,又岂会不知道对方口中的“照顾”是怎么回事?
宋青书淡淡地笑道:“王爷可要想好了,真的打算为了一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么?”
完颜亮脸色阴晴不定,对方话中的森然之意溢于言表,他清楚对方肯定想找个由头杀了自己,又哪敢以身试险?
想到等会自己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逃离京城,完颜亮清楚自己恐怕没办法带妻子一起走,就算他不答应,妻子的结局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这样一想,他心中便好受了许多,这才咬牙切齿地答应道:“好,本王写。”同时心中暗暗立誓,等他日自己带兵回京,必要诛了宋青书九族,再将他的女人全部折辱无数遍方才能解心头之恨。
场中余下众人目睹这一切,各个脸色古怪。
欧阳锋心想宋青书这小子有时候正人君子得不像话,有时候无耻起来那高明的手段连完颜亮这种人都比不过,看来找郭靖黄蓉报仇,还真要落在这小子身上。
裘千仞面皮抽了抽,不过心中更多的是高兴,在这乱世之中,一味地老好人是没用的,只有手段越高明的人才能笑到最后,今天这样的事情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虽然他从来不是什么忠贞之士,可是改换门庭这种事谁又愿意多做?
裴曼皇后则是面露忧色,完颜亮这些年那些破事她也略知一二,如今有此报应纯属罪有应得,她现在主要是被宋青书一系列凌厉的手段给震惊到了,之前在她心中,宋青书只是一个完美的情人与借种人而已,等她受孕过后,对方的价值只能算聊胜于无了,她原本想着当一个垂帘听政大权独揽的皇太后,可是现在看来,恐怕这项计划注定要无疾而终了。
黛绮丝则是对自己先前的判断产生了怀疑,落到这个男人手中,难道真的会比落到完颜亮手中更好么?
第0937章 被玩坏了的海陵王
完颜亮心中充满了屈辱与愤懑,可是他没有别的方法。曾经他是多么的心高气傲,觉得放眼天下,比得上自己的英雄人物寥寥无几。可是如今他却悲哀地发现,原来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为了活命宁愿出卖妻子的可怜虫。
“写好了!”完颜亮一手拿着刀横在了两女脖子上,另一只手奋笔疾书,当他将写好的“卖身契”扔过去的那一刻,他整个人仿佛苍老了二十岁。
宋青书伸手一招,半空中的信笺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力牵扯,飞到了他的手中,粗略扫视了一眼内容,忍不住笑了起来:“王爷果然文武全才,古有曹子建七步成诗,今有海陵王挥手赠妻,想必百十年后,必定流传成一段佳话。”
完颜亮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涌,头上青筋抖动,只觉得喉头一甜,终于忍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
宋青书眼神一凝,他故意多番折辱对方,等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伸手一弹,完颜亮只觉得手背一麻,再也拿捏不住手中兵刃,哐当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完颜亮心中一惊,顾不得胸腔火辣辣地痛楚,急忙伸手去抓两女,可惜两女身上传来一股巨力,他哪里抓得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飞到了宋青书怀中。
“王爷,她们可是你的保命符,为何不守好呢?”宋青书一手搂着裴曼皇后,另一手抱着黛绮丝,声音之中充满了戏谑。
完颜亮脸色发白,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做最后的努力:“刚才你答应过要放了我的。”说着眼神移到了宋青书手上那张纸上。
宋青书笑了:“当然,王爷都把妻子卖给我了,我又岂会不遵守诺言呢,你走吧。”
“真的?”完颜亮不可置信地望着他,这一刻他心中甚至对宋青书还涌起了一阵感激之情。
“当然是真的。”宋青书耸了耸肩。
完颜亮急忙转身便跑,谁知刚跑了没几步,就听到宋青书的声音传来:“裘帮主,让他先跑半炷香的时间,然后你去把他捉回来,若是捉不回来,嘿嘿……”
裘千仞一惊,知道这是宋青书让他交投名状呢,冷汗涔涔地下来了,急忙应了一声:“是!”他这个时候丝毫没考虑过趁机逃跑的问题,他可是见识过宋青书那逆天的轻功,哪怕自己号称铁掌水上漂,就算跑断腿也比不过对方。
完颜亮一个踉跄,差点没栽倒,回过头来又惊又怒:“姓宋的,你出尔反尔!”
宋青书淡淡地答道:“我已经按照承诺放了你,可是你再被人抓回来了那就怨不得我了。你现在与其在这里抱怨,还不如尽快跑远一点,再耽搁一会儿半炷香的时间可就要结束了。”
完颜亮差点没有破口大骂,别说半炷香了,就是让自己先跑三炷香的时间,也跑不过轻功与铁掌齐名的裘千仞啊,可是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别的办法,怨毒地看了宋青书一眼,便拼了命地往远处跑去。
欧阳锋忍不住感叹起来:“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宋老弟,老夫这西毒的名号恐怕你更合适啊。”
宋青书微微一笑:“欧阳兄过奖了,我这人有个习惯,别人对我好呢,我会对他更好;若是别人用卑鄙无耻的招数对付我,我就会比他更卑鄙无耻。”
欧阳锋哈哈大笑:“不错,你小子很对老夫胃口,可比江湖上那些假惺惺的伪君子好得多。”
宋青书笑了笑,突然想起一事,不由问道:“为什么这次没有看到慕容博?”他今天本来准备苦战一场了,若是慕容博在,恐怕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拉拢到欧阳锋和裘千仞。
欧阳锋答道:“上次浣衣院的时候,他伤在了你的手里,回去没多久他就离开了海陵王府,看他的意思似乎是打算找个地方勤学苦练,将来再来找你报仇。”
宋青书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有这样一个潜在的敌人督促,我才不至于有懈怠的时候啊。”慕容博此人,他还真没太放在心上,毕竟从《天龙八部》里的所作所为来看,这老头子智商有着极大的问题,就算给他时间和机会,他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两人聊天这会儿功夫,裘千仞已经将完颜亮抓了回来,看着他耷拉着脑袋那副丧气的样子,宋青书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先在仁政殿找个密室把他关起来。”
其实客观说起来,他本人与完颜亮之间并没有太大仇怨,今天这番折辱他已经出够了心中恶气了,剩下的就交给歌璧、完颜萍以及完颜重节母女去折腾他吧,哦对了,还有一个唐夫人。
“听闻欧阳兄的白驼山有一种化尸粉,可否借我一点来用用。”宋青书以前和韦小宝聊天的时候,听他提过化尸粉好像来自西域白驼山,他便大致猜到是西毒弄出来的玩意了。
欧阳锋面露异色,一边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递给他,一边奇怪地说道:“连这你都知道?”
宋青书笑了笑,也不答话,直接拿起化尸粉将完颜亶的尸体化了个一干二净,看得欧阳锋眼皮直跳:“你怎么把他给……”
“今天完颜亮意欲入宫行刺,幸好皇上早有察觉,完颜亮的阴谋毫无悬念地被挫败了,皇上也安然无恙,”宋青书笑着望了欧阳锋与裘千仞一眼,“欧阳兄,裘帮主,今天发生的事情是这样吧?”
和宋青书的眼神一接触,欧阳锋和裘千仞顿时觉得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他们活了几十年早已是人精一个,顿时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当然是这样,我们亲眼所见。”
“这就好,两位先在这仁政殿附近找空房子住下来吧,”宋青书顿了顿,继续说道,“两位心中所求,宋某也大致清楚了,等我将朝政稳定下来,必定不会亏待二位先生。”
裘千仞也急忙答道:“公子大可放心,金国谁当皇帝谁掌权,对我来说并没有丝毫影响,裘某绝不会将此事外泄半分。”
这下他连对宋青书的称呼都变了,由不得他不表忠心啊,完颜亮的手下已经死完了,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事情的除了那两个女人之外,就剩下他和欧阳锋了。那两个女人千娇百媚,是个男人都舍不得杀,那么只剩下他和欧阳锋了。
欧阳锋和宋青书素有私交,自然不必担心什么,可是自己有什么倚仗?
第0938章 君临天下
说起来也真是奇怪,哪怕是面对西毒欧阳锋,裘千仞都没这么害怕,虽然对方武功在他之上,可是双方差距也不会太大,而且打不过的时候自己还能跑,欧阳锋可追不上他。
但如果面对的是宋青书的话,裘千仞却连逃跑的信心都没有了,因此他对欧阳锋只能说忌惮,对宋青书却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宋青书大致也猜到他心中所想,好笑之余急忙安慰了他几句,让他和欧阳锋安心休息,他则带着裴曼皇后和黛绮丝进入了皇帝的寝宫。
“公子真是好算计啊。”当宋青书解开裴曼皇后穴道过后,她忍不住幽幽地说道。
“娘娘和出此言。”宋青书笑着问道。
“本宫一早就通知了公子,可是公子却迟迟不出现,坐视完颜亮杀了皇上,再除掉了完颜宗贤、宗敏,然后你再出来坐收渔人之利,这样金国以后的大权就全落到了公子手中了,这样还不是好算计么?”
裴曼皇后脸色有些不好看,她早就从自己的情报网中察觉了今天形势有些诡异,于是一方面暗中加强戒备,另一方面通过秘密渠道通知宋青书。
结果她没料到完颜亮居然这么大的手笔,多少有些准备不足,宫中几场大火并,她在皇宫里的势力恐怕已经被扫得七零八落;左丞相完颜宗敏也死了,她失去了朝堂上最大的盟友,对朝局的控制力更是下降到一个冰点;更为重要的是,她最大的政治资本就是皇后这个身份,可如今皇帝完颜亶死了,她还当个什么皇后?
宋青书默然,这一切的确都在他计划之中,借完颜亮的刀将金国高层一扫而空,自己再出来摘桃子,对此他并没有什么后悔的。
如果按照裴曼皇后的计划,自己只是一个配种人,让她怀上孕,对皇位有了合法继承权过后,他也没什么价值了,以这段日子相处来看,裴曼皇后是一个对权力控制欲极强的人,到时候她还能不能容下自己都两说。
见他默认,裴曼皇后心中更不是滋味,冷冷地说道:“只不过你千算万算,却没算到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宋青书奇道。
“你虽然将整个权力中枢一扫而空,可是如今皇帝驾崩了,按照制度皇位将由许王完颜雍继位,到头来你也只是为他人做嫁衣。”裴曼皇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异样的潮红之色,显然见到宋青书失算,她也很开心。
“谁说皇帝驾崩了。”宋青书诡异地笑了笑,从怀中摸出早已准备好的面具戴在脸上,霍然就是完颜亶站在那里。
“你……”裴曼皇后指着他,吃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她这才想起来对方这段时间假扮成唐括辩,整个京城的人,居然没一个人认出来,“原来你早就算好一切。”
宋青书伸手勾住了她的下巴,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我们互相合作,从今以后我当皇帝,你继续当你的皇后,共同执掌金国权柄,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我还能拒绝么。”裴曼皇后苦笑一声,她在宫里这么久,早已不是什么天真的少女,对方说的好听,什么两人共同执掌权柄,可是这次却趁机斩了自己宫里宫外两条手臂,到时候她孤家寡人一个,除了一个皇后的名头,还有什么权力可言。
不过她还是没有拒绝,毕竟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万一惹恼了对方,她不确定自己还能否保住性命,毕竟今晚已经死了一个皇帝数位王公大臣了,再多死一个皇后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黛绮丝坐在一旁目睹这一切,心中已经涌起了滔天巨浪,她清楚对方既然让她知道了这等见不得光的秘密,自己恐怕注定难逃一死了。
裴曼皇后同时也注意到她,也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匕首往她走去:“今天的事情关系重大,我先杀了这贱人。”因为她桃花夫人的身份,裴曼皇后这些年没少吃她的醋,早已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黛绮丝脸色发白,事到如今她也没什么害怕的了,直接闭上了眼睛。
不过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耳边反而响起了宋青书的声音:“我留着她只有用处。”
裴曼皇后怒道:“能有什么用处,莫非你也贪念这贱人的美色?”她和桃花夫人争斗了十几年,可不想接下来换了男人,还有继续争斗下去。
“我似乎没必要向你解释太多,你如果要这样想也随你。”宋青书冷冷地说道。
裴曼皇后心中一惊,担心真的惹恼了他,只好收回匕首,悻悻然地生着闷气,宋青书也不再说话,坐在平日里只有完颜亶有资格坐的龙椅上闭目养神,似乎在等着什么消息。
没过多久,宫里的消息陆续传来,蒲察阿虎迭的士兵听到完颜亮这边已经失败,再也没了斗志,纷纷放下武器投降,蒲察阿虎特很快将皇宫的控制权夺了过来,然后急匆匆跑来仁政殿向皇帝请安。
宋青书随意应付了他几句,便让他下去稳定皇宫的治安,整个过程蒲察阿虎特丝毫没有看出任何破绽,根本不知道皇帝已经换了一个人了。
完颜萍那边也传来了消息,她率领城北大营的大军,打败了完颜亮的嫡系部队,如今正在京城中扫荡一些海陵余党。
这一晚发生了这么多事,京城中大街小巷都布满了军队,满朝文武哪还不知道出了大事,可是半夜形势不明,再加上外面军队四处出没,大家都担心引火烧身,因此不约而同地采取了紧闭府门,明哲保身的策略,不过大家都在猜测究竟发生了什么,甚至都开始怀疑明天的早朝是否还会正常召开。
当当当~
天色微微发亮之际,皇宫里传来了召集群臣的钟声,解答了一干人等的疑惑,一路上三三两两窃窃私语,纷纷猜测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最后当他们发现朝堂之上,最上首的几个位置都空了出来,更是心中骇然。
众人到齐之后,宋青书这才以完颜亶的面目走了出来,望着殿下跪倒黑压压一大片高呼万岁的场景,饶是他在清国早有经验,也忍不住心神激荡起来。
第0939章 针锋相对的姑嫂
当日早朝之上,宋青书以完颜亶的口吻述说了昨日的经过,海陵王完颜亮意图谋反,并用诡计杀害了幽国公、尚书令、都元帅完颜宗贤以及曹王、左丞相完颜宗敏,眼看成功在即,幸好唐括辩与蒲察阿虎特及时出现,才粉碎了海陵王的阴谋。
接着他开始论功行赏,尚书左丞驸马都尉唐括辩力挽狂澜,救驾有功,升为尚书令、都元帅,加封秦国公,因其昨夜救驾身受重伤,特恩准其在家养伤,不必早朝;左副都点检蒲察蒲察阿虎特升为殿前都点检,加封楚国公;大内总管大兴国昨日为保护皇帝,力战身亡,特追封为定陶公;重设浣衣院,任命完颜萍为大统领;蒲察世杰平叛有功,除河南路统军都监,任崇义军节度使,原崇义军节度使乌代立刻回京述职……至于完颜亮与其同党,则暂时压入天牢,交由刑部审核,列出相应的罪名。
为了稳定人心,这次早朝同样让裴曼皇后也在一旁出席,本来裴曼皇后还相当怀疑宋青书究竟能不能压住场子,毕竟皇帝的威压不是一般人能扛住的,当年秦舞阳十三岁就敢杀人,结果见到秦王过后,却是吓得浑身瘫软。
结果宋青书的表现实在太出乎她的意料,若非事先知道是他假扮的,她还以为完颜亶复活了坐在龙椅上挥洒自如呢。
想来想去裴曼皇后也只能归功于昔日自己给他做的那些皇帝培训,哪知道对方其实早就当过不知多少次真正的皇帝了。
退朝过后,歌璧与完颜萍姐妹早已在仁政殿等他,两女脸色都有些不好看,宋青书挥了挥手示意太监宫女退下过后,她们再也忍不住:“为何让皇兄尸骨无存?”
尽管这些年来他们兄妹之情已经极淡,之前唐括辩下狱事件姐妹俩也对完颜亶寒心无比,可完颜亶毕竟是她们的亲哥哥,看到他落得如此下场,一时间依然很难接受。
宋青书摘下面具,苦笑道:“若是让人知道完颜亶已经死了,金国必定大乱,想必你们也不想看到这个局面吧。”
完颜萍瞪了他一眼:“恐怕是你自己想取而代之当皇帝吧?”
宋青书微微一笑:“不错,这点我不否认,我的确想趁机控制金国的权柄。不过这对你们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我是以完颜亶的身份在当这个皇帝,也能让帝系继续留在你们这一脉手中。”
歌璧也知道他说的有几分道理,毕竟完颜亶已经死了,若是帝系旁落,历朝历代的前车之鉴,前任皇帝那一脉下场都会很惨,就算继任者是个仁慈之君,可是为了皇位,也会大肆防备打压。
“可是……”虽然觉得有几分道理,可两姐妹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完颜萍刚好抬头看到了在一旁看戏的裴曼皇后,顿时气不打一出来,语气不无讥讽地说道,“嫂子,你可真对得起皇兄啊。”
裴曼皇后脸色一红,尽管她不在意完颜亶,可是被小姑子撞破奸情,还是有些尴尬的,不过她也不是什么良善易欺之辈,马上反唇相讥:“你姐姐不也做了对不起唐括辩的事么?还有你,不一样给你皇兄找了个便宜妹夫,你又对得起他了?哼,你们姐妹俩共事一夫,真传扬出去,可比嫂嫂要丢人。”
她眼睛何等毒辣,一眼就看出来完颜萍已非处子之身,再看她和宋青书那亲热熟悉程度,两人的关系自然不难猜。
完颜萍一时间涨红了脸,她毕竟还是少女心思,在这方面哪有成亲多年的裴曼放得开,三言两语便被挤兑得说不出话来。
宋青书哈哈一笑,一手搂了一个:“都别挣了,姑嫂同床,传扬出去,都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这样一来莫说歌璧姐妹,就连裴曼也有些禁受不住,三个女人这下立马统一战线,对宋青书抱以一顿粉拳。
打闹一阵过后,宋青书开口说道:“我会在近期内开始修筑皇陵,到时候将你们皇兄葬在里面,让他入土为安,以后太庙里面也立他的牌位,让他永世享受香火。”大多数皇帝都会在生前替自己修皇陵,因此他就算提出修陵墓也没人会反对,至于什么永远享受香火,他当然知道没有永远的王朝,这样说只不过是为了安慰姐妹俩而已。
果不其然,歌璧与完颜萍听到这话过后,神情终于有所缓和,宋青书为了转移她们注意力,趁机说道:“完颜亮先后害死了唐括辩,完颜亶,都是你们的至亲之人,之前我答应过你们,会帮助你们报仇,现在我已经做到了,完颜亮如今就被囚禁在浣衣院的密室之中,你们想怎么报仇就怎么报仇,想怎么折磨他就怎么折磨他,不过只有一点,留他一条性命,毕竟他犯了谋逆大罪,最后是要公开处决的。”
“放心吧,现在让他死了简直是便宜他,哪有这么好的事。”完颜萍恨恨地说道,每个国家对谋逆的处罚可谓是极其严厉残忍,她自然希望完颜亮将这一套流程好好“享受”个遍。
等三女相继离去过后,没过多久,蒲察阿里虎与完颜重节母女也奉诏进宫求见。
“公子真是大手笔啊。”望着身穿龙袍的宋青书,蒲察阿里虎先是惊讶震惊,接着神色变得极其复杂。
宋青书笑了笑,他之所以没有瞒着她,一来是因为完颜重节保护歌璧的时候,或多或少也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母女俩这么聪明,迟早会猜到,还不如一早摊牌,解决掉这个隐患。
经过昨晚一场政变,太祖一脉、宗室的势力都受到了极大的削弱,相比而言太宗一脉的损失最小;三大家族里面徒单家族注定完了,还剩下蒲察家族和唐括家族,唐括家族自然不必说,那么蒲察家族和太宗一脉接下来是他大肆拉拢的对象,而重节母女就是最好的中间人。
蒲察阿里虎既出自蒲察家族,完颜重节又是太宗长房一脉的嫡女,她们的双重身份有着天然的优势,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确保这对母女的忠心了。
第0940章 一报还一报
要确保完颜重节母女的忠心,单单依靠三尸脑神丹的强制控制是肯定靠不住的,宋青书也不想留个定时炸弹在身边,鬼知道什么时候反噬他一口。
最佳的办法就是将她们变成自己的利益共同体,可是宋青书想来想去,暂时都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正所谓恩威并施,之前威压已经用得够多了,如今得多用点施恩的手段了。
“之前我答应过你们,帮助你们找完颜亮报仇,如今我已经做到了,完颜亮这次不仅身败名裂,而且连家族里的人也万劫不复。”宋青书不得不感叹完颜亮真是自己的福星啊,又是送妻子给我,又是帮助他刷好感度,说起来还真有点舍不得他死了。
“多谢公子,公子就是我们母女的恩公,请受我们一拜。”蒲察阿里虎拉着女儿就拜了下去。
宋青书急忙去扶她们:“夫人言重了,我这次扳倒完颜亮并不单单是为了你们,也有我自己的利益在里面,实在当不起你这份感激。”
他知道这是一个睿智的女人,妖娆妩媚的外表下掩盖着的是一颗洞若观火的心,在她面前耍太多心机反而会起到反效果,还不如直接承认,还能留下一个坦荡的印象。
蒲察阿里虎有些不自然地将手缩了回去,脸色微红:“公子何必自谦,不管怎么说,你替我们报了仇是不争的事实,这份恩情我们自然不会忘记。”
这在前世哪怕是工作中都是正常的身体接触,宋青书刚才没注意,看到她不自然的反应才意识到有些不妥,同时心中也不免有些异样,她的手居然还和少女一般嫩滑。
蒲察阿里虎这些年来早已练就了一副火眼金睛,宋青书的心理变化没有瞒过她的眼睛,如此一来她脸色就更不自然了。
宋青书咳嗽了一声,为了转移尴尬,急忙说道:“如今完颜亮被关在皇宫之中,想必你们应该很有兴趣见他一面的。”
“这是当然,这混蛋的父亲害得我爷爷和爹爹被冤杀,他又欺负我娘,这笔账我得好好和他算算。”完颜重节咬牙切齿地说道。
宋青书闻言答道:“放心吧,你爷爷和父亲当年是被完颜宗干诬陷成了谋反,如今完颜亮犯了谋逆大罪,跟他有关的人员都会相应被清查,完颜宗干自然也不例外。你爹他们的案子我也会传下旨意,给他们平反昭雪的。”
“真的?”完颜重节一脸惊喜地望着他。
看着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宋青书不由哑然失笑:“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嘛?”自己和她初识的几次,她都是以一个酷酷的女杀手形象出现,让他差点都忘了对方同时还是个小姑娘。
“谢谢你。”完颜重节突然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神情,“这段时间我还经常暗地里骂你,真是对不起。”
宋青书一头黑线:“你平时都骂我什么?”
完颜重节脸色微红,有些吞吞吐吐起来:“没骂什么,就是随便抱怨几句……”注意到宋青书狐疑的目光,她索性心一横:“哼,你自己拿那么阴毒的药来控制我和我娘,我还不能骂你几句么。”
“我又不介意。”宋青书耸耸肩,他又哪会和一个小姑娘较真,而且天下间骂他的人多了去了,再多一个小姑娘又算得了什么。
蒲察阿里虎担心女儿心直口快,真说出什么得罪宋青书的话来,急忙打断道:“恩公,妾身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恩公能否答应。”
宋青书微微一笑:“夫人请讲,只要是我能办到的,必定义不容辞。”他如今正想办法将对方母女拉到同一条战船上,自然不会放过这种施恩卖好的机会。
“对了,夫人以后也不必一口一个恩公的称呼,直接喊我青书吧。”
“是,恩公。”蒲察阿里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呃~”宋青书也有些无奈了,只好由着她,“你刚才提到的想我帮什么忙?”
蒲察阿里虎突然面露犹豫之色:“这件事情说难也不难,可是说简单也不简单,就怕恩公不愿意出手。”
“究竟是什么事,夫人倒是说来听听?”看到她吞吞吐吐的样子,宋青书顿时来了兴趣。
蒲察阿里虎饱满的胸脯微微起伏,显然正在酝酿情绪,良久过后方才开口说道:“恩公也知道妾身当初的遭遇,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完颜亮,可以说他害得我家破人亡,毁了我一生的幸福,这份大仇可谓是不共戴天。如今他涉及谋逆,自然有朝廷最残忍的刑罚等着他,我若再在身体刑罚上作文章,也不过是班门弄斧,很难对他造成什么真正的伤害。”
宋青书渐渐回过味来:“夫人的意思是?”
蒲察阿里虎抿了抿嘴唇,缓缓说道:“既然从身体刑罚上很难对他造成什么伤害,那我就从心理上摧残他。”
“心理摧残?”宋青书一怔,不由疑惑地问道,“夫人你有什么办法能对他造成心理伤害?”
蒲察阿里虎脸颊泛红:“所以妾身需要恩公帮忙。”
“我怎么帮?”看到她脸上露出的羞涩与难为情,宋青书心想这走向怎么有些不对劲啊。
“完颜亮那禽兽当年在我夫君灵堂之前……欺负了我,同时还得意地指着先夫牌位说了很多……很多不堪入耳的话,所以我打算一报还一报!他不是喜欢当着人家丈夫的面欺负别人的妻子么,那让他也尝尝这种滋味。”
宋青书终于反应过来,一脸震惊地望着她:“夫人你不会是让我……徒单静……”
蒲察阿里虎双腿一弯,整个人跪倒在了他面前,声音中已带了哽咽之音:“妾身知道这样的要求让恩公很为难,可是妾身真的想不到其他报仇的办法了,还望恩公成全。”
宋青书一脸尴尬,尽管他偶尔也会不经意间幻想一下类似的情节,但这样未免也太过伤人品了。
他虽然也不乏荒唐的举动,但或多或少都有着底线,哪怕是金蛇营和焦宛儿,也并没有让外面的罗立如知道真相,虽然说起来有些虚伪,但事后不管是对焦宛儿还是对罗立如,伤害都降到了最低。
第0941章 美人心计
宋青书头疼不已,蒲察阿里虎这要求明显不一样,是要完颜亮亲眼目睹才能达到报复的效果,这也未免太那啥了……似乎看出了对方的拒绝之意,蒲察阿里虎咬了咬嘴唇,抛出了一个让宋青书难以拒绝的筹码:“只要恩公帮妾身这一次,从今以后,妾身母女哪怕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恩公的大恩大德。”
宋青书听得心头一荡,看了看蒲察阿里虎妩媚成熟的脸蛋儿,再看了看站立在一旁青涩绝丽的完颜重节,他的心跳难以抑制地加快了几分。
蒲察阿里虎继续说道:“如果妾身没猜错的话,恩公接下来想要完全控制朝廷权柄,必须要拉拢蒲察家族和太宗一脉诸王,这点妾身和重节可以替恩公排忧解难。”
宋青书听到这里才知道自己想岔了,暗暗鄙视了自己一番,不过这大兴府中也不知道多少男人暗中惦记着这对绝色的孤女寡母,想岔了似乎也蛮正常的。
“这件事我需要考虑一下。”尽管蒲察阿里虎的提议很诱惑,不过宋青书并没有一口答应下来,毕竟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他不得不采取了一个拖字诀。
因为歌璧和完颜萍已经去找完颜亮算账去了,所以蒲察阿里虎和重节暂时没法去浣衣院,不得不在皇宫中继续待上一段时间,她们便趁机走访了宫中一些嫔妃,蒲察世家与皇族联姻,完颜重节又是太宗一系子孙,与宫中很多人都沾亲带故,以前因为失势的缘故,很少进宫走动,如今有了宋青书这座大靠山,终于可以自有地在宫中访友了。
连续拜访了几人之后,蒲察阿里虎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拉着女儿说道:“娘打算找个机会把你嫁给他。”
完颜重节顿时愣住了:“嫁给谁?”
蒲察阿里虎没好气地瞪了女儿一眼:“你说嫁给谁?”
完颜重节终于反应过来了,脸色顿时红了:“我为什么要嫁给他?难道非要用这种方式报恩么?”
蒲察阿里虎宠溺地抚摸了一下女儿的头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你以为娘这样做是为了报恩么?”
“难道不是么?”完颜重节忍不住撇了撇嘴,她之前是对唐括辩的神秘性产生了好奇,后来也被宋青书的强大所折服,同时也对他帮自己母女报仇雪恨非常感激,可这些好感还不足以让她产生嫁给对方的冲动。
“当然不是了,”蒲察阿里虎摇了摇头,“我们孤儿寡母的,终究撑不起一个家,你也终归是要嫁人的,如今朝廷的权柄已经落到了他手里,嫁给了他就能确保我们家几代的荣耀,甚至大有可能超过你爷爷和爹爹当初的盛况。”
“而且我们如今和他关系表面上很好,可明显能察觉到他对我们并不信任,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变故,只有通过联姻这种方式才能彻底让他放下心来,同时也确保了我们的安危。还有,你也不想将来你体内的三尸脑神丹发作吧。”饶是蒲察阿里虎见惯风浪,可是一想到那恐怖的药物,依然有些神色发白。
完颜重节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忍不住哼了一声:“我就不信到时候他真那么狠心不给我们解药。”
蒲察阿里虎回忆了宋青书清秀俊朗的面容,还有那清澈的眼神,心中其实也很认同女儿的判断,不过她毕竟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做出决定往往更谨慎理智一些,不愿意将一切压在一些虚无缥缈的感觉上面。
“其实娘刚才跟你说的那几点都不是真正的原因,之所以这么急着想让你嫁给他……”蒲察阿里虎顿了顿,没有直接解释,反而话锋一转,“他如今虽然当上了金国的皇帝,但他注定只能以完颜亶的身份当这个皇帝,将来皇位总是要传给完颜氏的子孙的,可是他既然是皇帝,又岂会将皇位传给与他毫不相干的人?所以最大的可能,最后他会将皇位传给自己的儿子”
“不过歌璧与完颜萍姐妹也知道他假冒皇帝这件事,她们虽然爱着宋青书不至于拆穿他的身份,可是她们绝不愿意成为完颜氏的千古罪人,任由皇位落入其他血脉的手中。”
“如果娘所料不差的话,最终双方博弈之下,必定会选择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那就是将皇位传给一个既是宋青书的儿子,又有完颜家族血脉的皇子。”
完颜重节被绕的晕乎乎的,下意识答道:“娘你可想得真够深远的,不过这和女儿有什么关系?”
蒲察阿里虎恨不得狠狠给女儿一个暴栗,敲她脑袋一下,自己这个女儿聪明是聪明,可是聪明劲全用在武功和古灵精怪上面去了,出身皇族,却对政治一窍不通,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当然有关系了!”蒲察阿里虎急忙解释道,“从目前的情况看来,歌璧、完颜萍与宋青书关系最亲密,不出意外最后会选她们与宋青书的某个儿子继承皇位,不过歌璧名义上的丈夫是唐括辩,实际操作起来很难瞒天过海,所以最大的可能还是完颜萍与宋青书的儿子。”
“不过世事无绝对,完颜萍是皇室血脉,你不一样是皇室血脉么?你身为太宗皇帝嫡长房孙女,如果和宋青书生下了儿子,不管是从血统还是法理上,继承皇位的优先权都不会低于完颜萍的儿子。”
“所以最后选谁当皇帝都可以,那么影响最后结果的就是宋青书的偏爱和喜好了。重节,你继承了娘的美貌,而且大有青出于蓝的架势,在这方面比起完颜萍来说就有着先天的优势,到时候再努力讨取宋青书的欢心,完颜萍又怎么争得过你?”
完颜重节听得目瞪口呆,她之前想不通这些并不是因为她傻,只是心思不在这上面,如今被母亲一点透,她瞬间就将其中的利害关系想明白了,这才不得不佩服母亲的深谋远虑。
“可是娘您千算万算,算错了一件事情啊。”完颜重节很敏锐地意识到了母亲这项计划最大的漏洞。
第0942章 天大的秘密
蒲察阿里虎表情一呆,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算错了什么事情?”
完颜重节学着她之前的表情,同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娘,难道你忘了我姓完颜么?”
“是啊,那又如何?”蒲察阿里虎一头雾水。
“如今宋青书的身份是完颜亶,按辈分算起来是我的堂叔呢,你让我怎么嫁给他?”完颜重节歪着头看着自己的母亲。
蒲察阿里虎脸色终于变了,原来她之前下意识考虑的是女儿和宋青书的婚事,结果忘了宋青书如今的真实身份是见不得光的,他公开的身份是完颜亶,又岂有纳同宗侄女入宫为妃的道理。
至于完颜萍倒没这个问题,因为他是完颜亶的亲妹妹,身为公主本来就住在皇宫之内,到时候他们在皇宫里做些什么,外面又有谁会知道?等怀孕了过后,将来将儿子随便挂靠在一个妃子名下,整个皇宫已经被他们控制,那些朝中大臣又岂会知道其中的猫腻?
难道真的眼睁睁错过这种千载难逢的良机?蒲察阿里虎觉得非常不甘心。
完颜重节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狡黠的笑意:“娘,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蒲察阿里虎眼睛一亮,急忙问道。
完颜重节背着双手,踮着脚凑到了母亲耳边说道:“娘,虽然我不能嫁到宫里,可是你没这个限制啊,你可以嫁给他嘛,我不介意多个弟弟哦……”说完便咯咯咯地笑着跑开了。
蒲察阿里虎脸色变得精彩万分,一张妩媚的鹅蛋脸涨得通红,在后面怒道:“你这个死妮子,连娘的玩笑也敢乱开!”
完颜重节身负武功,就算没有刻意动用轻功,也不是蒲察阿里虎追得上的,眼睁睁看着女儿咯咯笑着跑得无影无踪,蒲察阿里虎仿佛少女一般气得跺了跺脚,不过冷静下来过后,她却突然有些失神,由自己入宫也未必不是一种办法……她与完颜亶没有血缘关系,而且已经独身多年,在金国的风俗里,女人改嫁是很正常的,因此她进皇宫并不会受到多少阻力。再加上她出身蒲察家族,联姻会将双方利益绑得更加紧密。
不过她当然不是让真的要嫁给宋青书,只是一个幌子而已,毕竟就算她真的为宋青书生下一个儿子,没有完颜氏的血脉,又哪有资格和完颜萍的儿子争夺皇位?和宋青书生儿子的事情还是要落到重节身上。
蒲察阿里虎想得清楚,既然重节无法正大光明的入宫,那么一切就只能暗中进行,自己入宫为妃过后,重节就能经常名正言顺地进宫探望她,和宋青书有了更多的相处机会,京城里其他人也不会因此产生什么怀疑;而且还有一个好处,将来重节为宋青书诞下儿子过后,她的妃子的身份能掩护这个孩子身份合法化……“可是这样一来,重节的牺牲未免也太大了些……”蒲察阿里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站在原地,面露无比犹豫之色。
……
此时仁政殿里,宋青书望着殿下跪着的那个气质淡雅的女人,有些歉意地说道:“我已经赦免了你那些亲族的罪,同时作为补偿,我会接你进宫,封你为贵妃……”
金国妃嫔制度中,皇后下面四大妃依次为元妃、贵妃、昭妃、丽妃,其中贵妃的地位在四大妃中排行第二,可谓是后宫中最尊贵的女人之一,而对方如今的身份是反贼完颜亮的妻子,按照正常制度,被处死毫不为过,充军为奴都要谢天谢地了,因此宋青书给出这样的条件也算是相当有诚意了。
徒单静一脸茫然,终究还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之前不知道为什么鬼迷心窍背叛了丈夫,一根筋地相助于你,害得他落得如此下场……哎,事到如今,再后悔也没什么用处了,若是你能看在我之前提供的帮助份上,将来在宫中给我安排一间佛室,容我青灯古佛了此残生,我就感激不尽了。”
她并没有寻死,也没有拒绝贵妃的位置,毕竟她背后还有一个徒单家族,因为这次她的原因导致家族差点灭亡,如今唯一能为家族做的就是这个贵妃的名分了,毕竟有着这层关系在,徒单家族也不至于被赶尽杀绝。
她也没有奢望离开皇宫,毕竟她知晓这么多秘密,对方不灭口已经是相当仁慈了,又岂会真的放心她离开视线之外?
同时徒单静心中也对丈夫充满了内疚,又岂能心安理得地当宋青书的妃子?想来想去也只有在皇宫中青灯古佛,孤独终老,才是自己最合适的结局。
宋青书显然也猜出了她的心思,没有任何犹豫地点了点头:“好。”他对完颜亮可以不择手段,可是从头到尾,他对徒单静还是非常内疚的,这样的结局对大家都好。
宋青书想到了重节母女的复仇计划,犹豫了一下,喊住了正要离去的徒单静:“今后我会尽量不来打扰你,不过今晚我要你陪我,就当是告别吧。”
徒单静脸色发红,没想到对方会提这种要求,不过自己既然接受了贵妃之位,给皇帝侍寝倒也理所当然,她犹豫了一下,微微颔首,以微不可察的声音答道:“遵旨。”
宋青书当然不会残忍到再伤害她一次,可是重节母女要复仇,就必须让完颜亮知道整件事,那么对应的只能瞒着徒单静了,让她在不知不觉中配合完一切,只要她永远不知道真相,就永远不会被伤害到。
夜幕降临过后,宋青书遣散了浣衣院周围的侍卫,方圆数十丈之内没有一个人影,确保今晚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人知道。
看到宋青书带领重节母女进来,完颜亮忍不住哈哈大笑:“怎么,难道你怕我一个人寂寞,特意把我的老情人带来给我解闷?”
完颜重节冲上去就是两巴掌,完颜亮却不以为意:“啧啧,小妮子还真是够辣的,可惜之前一直都没找到机会对你下手,本想着等我登上皇位过后,你们母女会乖乖爬上我的床,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没办法享受到你们母女一起服侍,不得不说是个天大的遗憾。宋兄,看来这对极品母女花只能便宜你了。”
完颜重节气得浑身发抖,直接一掌往他天灵盖劈去,她这次含恨而出,以她的功力要是打实了,完颜亮哪有命在。
宋青书眉头一皱,伸手架在两人中间,完颜重节怒道:“你也要帮他?”
蒲察阿里虎适时开口了:“我的傻女儿,完颜亮知道自己的下场会多么凄惨,所以故意激你发怒,想让你杀了他的,不失为一种痛快的死法。”
完颜亮面露讶色:“到头来还是老情人最了解我啊。”
蒲察阿里虎淡淡一笑:“你也不必激我,我可没那么容易上当,今天过来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完颜亮顿时来了兴趣:“哦,你们打算怎么报仇啊?”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好怕的了,根本没把她的报复放在心上。
蒲察阿里虎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怪异神色:“你不是最喜欢淫人妻女么,特别喜欢当着人家丈夫的面欺负人家的妻子……”
蒲察阿里虎还没说完,完颜亮便得意地笑了起来:“是又如何,当年在你那个死鬼丈夫的牌位面前,干着一身孝服的你,干得那叫一个爽啊。宋兄,你我虽然是敌人,不过我不得不承认我们身上还是有不少相似之处的,这玩法建议你找个机会试试,那种刺激保证让你爽翻天。”
宋青书讪讪一笑,其实有时候他也有这种错觉,若不是双方利益冲突无法调和,两人应该会是很好的朋友。
饶是蒲察阿里虎早已练就了一身古井不波的心境,依然被他的话弄得饱满的胸脯急剧起伏,想到那次所受的屈辱,她不禁气得浑身发抖。
望着她发颤的胸脯,完颜亮吹了一个口哨:“哇哦,你的胸脯越来越丰满了。”
宋青书过去拍了拍她的肩头,蒲察阿里虎终于清醒过来:“哼,你也不用得意,你马上也会体会到那些苦主所遭受的羞辱了。”
完颜亮一头雾水,宋青书却走了过去,封住了他的哑穴,将他塞到了床下。
蒲察阿里虎脸上露出一丝报复的快意:“完颜亮,你作恶多端,让你亲眼看一下你自己的妻子是如何被其他男人干得高潮迭起的。”
宋青书眉头一皱,顺手封住了两女的穴道,在她们疑惑的眼光中答道:“这次我只是答应帮你们报复完颜亮,不过徒单静是无辜的,我已经亏欠她不少了,不想让她知道这一切。”他担心这母女俩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到时候在关键时刻抖出一切,徒单静哪里还有脸活下去,所以提前封住她们的穴道。
宋青书四处打量一番,没发现其他藏身之处,索性将两女也塞到了床下,接着径直往外面走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门重新打开,完颜亮几人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向了门口,透过垂下的床单,可以看得见宋青书身边多了一个女人,从女人裙摆上花纹的精致程度以及鞋子的样式,很容易判断出这个女人身份高贵。
宋青书关了门,牵着那个女人向床边走来。
“干嘛要在这里,感觉怪怪的。”听到女人的声音,完颜亮呼吸一下子就急促了起来,因为他认出了那是妻子的声音。
只听宋青书答道:“我喜欢这个地方,想试试新奇的感觉。”
完颜亮心中顿时一喜,因为他知道妻子性子素来娴静,脸皮又嫩,平日里连稍微过分一点的姿势都不会同意,如今宋青书居然提出这么荒唐的要求,妻子肯定会拒绝的。
谁知道徒单静只是在原地迟疑一下,宋青书拉了她一把,她就默默地跟着他来到床前,两人肩并肩坐在床上,完颜亮只能看到四只脚,心中顿时紧张起来。
“事先声明,我只答应你这一次,以后不许来打扰我。”徒单静又说话了。
宋青书嘿嘿笑道:“放心吧,我以后会在皇宫中给你修一座佛堂,你自己在那里静修,不会有外人打扰,不过我如果想来找你了,你可不能拒绝。”
“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赖啊!”徒单静忍不住用粉拳锤了他一把。
床底的完颜亮简直是欲哭无泪,平日里妻子只在自己一个人面前露出此等小女儿姿态,没想到现在居然对另一个男人也这般打情骂俏。
“你能不能……放过完颜亮。”徒单静突然冒出一句,让完颜亮心中极为感动,看来妻子还记得自己这个丈夫。
“你要是服侍得我舒服点,也许我会考虑一下。”听到宋青书的话,完颜亮差点没有气死,这种把戏他以前经常玩,用来欺骗那些女人,没想到这么快就报应回来了。
完颜亮有心提醒妻子不要上当,可惜他如今身不能动,口不能张,又来如何提醒?正焦急间突然听妻子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仿佛嘴巴被堵上一般,他顿时心中冰凉,哪还不知道妻子的红唇已经被别的男人给吻上了。
尽管那一晚因为中了对方李代桃僵之计,导致妻子已经被宋青书占了身子,可是那次毕竟没有亲眼目睹,如今感受到床上两人热情的拥吻,他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悲哀。
虽然他看不到,不过徒单静两只脚都不知不觉踮了起来,可见两人接吻得有多么热烈。
宋青书想到完颜亮在床下,也不禁有些心跳加速,放肆地吻着徒单静水润的樱桃小嘴,舌头近乎有些粗暴地伸入她嘴里,不时吸吮着她滑腻柔软的香舌。
徒单静本来今天有些不情愿的,毕竟她丈夫命悬一线,身为妻子她哪愿意和别的男人做这种事情。可是宋青书高明的技巧弄得她情欲暗生,身体有如融化了一般,渐渐下意识地开始顺从地回应着对方的进攻。
也许是知道床下有人,宋青书没有急着将徒单静弄到床上去,反而让她坐在床边,自己站了起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俯身吻上了她雪白的玉颈,一双大手也不停地在她柔软的娇躯上游走,隔着衣服抚摸着她挺拔的双峰。
从完颜亮的角度看去,只见宋青书突然站了起来,然后妻子的两条小腿微微往两边分开,将对方进了两条小腿之间,接着床上一沉,显然是宋青书顺势压在了妻子的身上。
突然刺啦一声,原来是宋青书抓住徒单静的领口,一下子扯开了她的衣衫。
徒单静只觉得胸前一凉,一对白嫩坚挺的肉峰弹了出来,羞涩难堪之余,内心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刺激感,不由娇嗔道:“你想脱可以告诉我啊,人家又不是不愿意,干嘛这么粗鲁,把人家衣服都扯坏了,让我等会儿出去怎么见人……唔……”话还没说完,已被打断。
尽管完颜亮看不到,可是他依然能想象出上面的画面,妻子娇嫩的乳头已经被宋青书的大嘴给吸住,同时他肮脏的手也伸进了徒单静的衣服里,抚摸着妻子的丰满乳房,妻子的呻吟声也证明了这个念头。
床上的动静清晰可闻,完颜亮的心在滴血,这些年来他纵横花丛,也不知坏了多少良家的贞洁,可如今自己心爱的妻子也被其他男人在床上肆意玩弄,他居然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一刻悔恨、懊恼、愤怒、无助各种各样的情绪充斥在脑海之中。
完颜亮仿佛能喷出火的眼睛看着眼前纠缠晃动的四条腿,忽然看见徒单静的两腿又往外分了一下,他的心仿佛要跳出来一样,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受一会儿其他男人的东西插入自己妻子的身体里。
不过他很快又想到了在唐括辩府上那一晚,不禁一脸颓然,人家的东西早已不知道插入过几次到妻子的身体里了。
忽然眼前一闪,原来是衣裙不断地落到地上,徒单静圆润修长的小腿暴露在了眼前,完颜亮心中一凉:平日里端庄娴静的妻子如今正不着片缕地在另一个男人面前。
不过也许是想到反正两人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之前那晚都已经发生了,完颜亮忽然就有些看开了,心中甚至出现一个荒唐的念头:不知道宋青书的那玩意究竟有多大?
忽然看见一只男人的大手伸到眼前,握住了妻子纤细的小腿,接着眼前妻子的两条腿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男人毛茸茸的腿,完颜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对方估计是将徒单静的腿扛在了肩上,如今这会儿恐怕正在对位置。
尽管完颜亮不停地暗示自己,宋青书早就和睡过徒单静了,让自己看开些,可是如今一想到马上有一条黑粗的男人阴茎即将插进老婆雪白娇嫩的身体里,他的心里就仿佛在滴血一般。
突然眼前的小腿向前一晃,完颜亮耳朵里听到清晰的“哧溜”一声,以及徒单静“嗯……”一声娇柔婉转的呻吟,傻子也能想到发生了什么。
完颜亮此时已经呆住了,眼睛木然的看着前面前后晃动的男人的腿,听着耳边徒单静娇柔不断的呻吟:“啊……嗯……啊……”
抽插带来的水渍声,还有两人身体撞击的啪啪声,提示着完颜亮对方插入自己妻子的频率和力度,完颜亮悲哀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起了反应。
出于某种不可明言的恶趣味,宋青书故意放下了徒单静的一条腿,让她用脚跟踩在地板之上,这样一来伴随着他每次的前后移动,徒单静的脚尖就会相应的高高的跷起,紧接着柔美的小腿便会微微一颤,这样一来完颜亮就能亲眼目睹他妻子此刻的身体有多么的愉悦。
完颜亮瞬间就明白了他的心思,不过事到如今他也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男人的双腿前后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抽插的水渍声越来越响,徒单静的呻吟也变成了有节奏的尖叫了。
他从来没想到一向脸皮薄的妻子会叫得这么放浪,要知道平日里和他亲热的时候,妻子也只是咬着牙从喉咙里浅浅低吟几声,从来没有这般过。
这一刻完颜亮觉得浑身的力气就退去了,因为这无关权势武功,只是单纯男人最直接的对比,显然从妻子的反应可以判断,他比不上宋青书。就算此刻他突然获得了绝世武功,重新夺取皇位,将宋青书压在脚下,他也是个失败者,在宋青书面前,他永远是个失败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床上的晃动停了下来,接着徒单静一直抬着的腿也垂了下来,看着妻子瘫软无力的小腿,完颜亮长舒一口气,噩梦终于结束了。
谁知道这个时候宋青书突然开口了:“王妃,翻过身来。”完颜亮不由目瞪口呆,这都多久了,还来?宋青书这厮还是人么?
接着听到徒单静微微喘息的声音:“你现在才想起人家是王妃啊?有你这么作践王妃的么?”
宋青书哈哈一笑:“王妃又如何,你现在只是我床上的女人。”
“你真是人家命中的魔星,唉,真是怕了你了。”尽管嘴上抱怨着,徒单静还是颤颤巍巍地转了个方向,不知道是因为被干得太狠还是什么,她刚转过来突然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完颜亮一颗心差点提到嗓子眼上,要是徒单静这个时候看到他在床下,他最后一丝自尊也会被无情撕碎。
幸好宋青书的大手突然扶到了她的胸前止住了她下落的趋势,毕竟他也不愿意徒单静知道这一切。
这一刻看到宋青书手握着妻子柔软的乳房,完颜亮不仅没有一点愤怒,甚至还有那么一丝感激之情。
“都怪你,人家都快被你弄死了。”徒单静忍不住埋怨起来,因为浑身无力,她索性就那样跪在地上,将上半身趴在了床上。
宋青书面容古怪,犹豫了一下,索性就这样靠了过去,扶着徒单静雪白翘挺的臀部,对了对角度,然后比刚才插入更响亮地“扑哧”一声,插了进去。
“哦~”徒单静呻吟的声音更加的诱人和悠长。
从完颜亮这个角度看去,徒单静腰间还挂着半截裙子,两条浑圆白皙的大腿若隐若现,离他的脸只有不到几寸的距离。只见一双男人的手扶在徒单静纤腰两侧,透过她双腿间的缝隙,隐隐约约看到一条粗大无比东西在妻子白嫩的屁股中间冲刺着,随着宋青书每次向前的冲撞,徒单静大腿就不禁一颤,喉咙里也发出近乎梦呓一般的娇吟。
“他是牛么?”完颜亮目瞪口呆,下意识产生了一种深深的自卑感,那东西怎么可能这么大?难怪一向文静乖巧的妻子这么快就被他征服地像个淫娃荡妇一般。
“不行了……我受不了……了……啊~~~”徒单静的呻吟声越来越急促,男人的喘息声也越来越重。
完颜亮裤裆里早已泥泞一片,看到徒单静被弄成一摊烂泥了宋青书居然还没有泄身的意思,他不由恨恨地想到:“这混蛋真是,用别人的妻子用起来一点都不心疼。”
不知不觉中徒单静双手扶在床沿上,望着眼前精致修长的青葱手指紧紧扣住床沿,完颜亮看得心疼不已。
又过了一会儿,宋青书紧紧地搂着徒单静不动了,完颜亮知道那肯定是他在妻子的身体里射精了。徒单静此时身体却是极有韵律地颤抖,也不知道接纳了男人多少股热烫的精华,这一刻完颜亮已经没了愤怒的情绪,更多的反而是麻木与如释重负。
完颜亮几乎听到宋青书从徒单静身体中退出来的声音,徒单静却一动不动,仿佛已经虚脱了一般。很快完颜亮便看到一摊乳白色的液体从眼前浑圆结实的大腿上慢慢滑落下来,徒单静却连去擦拭的力气都没有了。
“王妃,刚才滋味如何?”宋青书知道完颜亮也看得差不多了,便伸手托住了徒单静的屁股,将她抱到了床上。
“都怪你,把人家腿都弄软了。”听到妻子近乎撒娇的声音,完颜亮只觉得心中苦涩不已,他自诩技巧高明,能让所有和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无比满足,可何曾将她弄到这种程度,原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同样躲在床底的两个女人也是满脸通红,浑身软得不成样子。一开始的时候,她们还在欣赏完颜亮的表情,获取报复的快感。
可没过多久,因为宋青书弄出的动静太大,她们注意力不由自主到外面去了,特别是当徒单静跪在床前,宋青书从后面进入她的时候,两个女人也是看得清清楚楚。
蒲察阿里虎可谓是经验丰富,看到宋青书身体的时候也是被唬了一跳,心想他外表看着听清秀的,怎们那玩意和牛一样大?
她之所以和完颜亮产生同样的疑惑,并非他们见识短浅,而是不知道宋青书因为修炼了欢喜禅法,又得到无数红颜知己的纯阴之气滋养,导致那东西比正常的大了一圈。
看到那青筋暴怒狰狞的东西,蒲察阿里虎身子觉得一阵发酸,心中惊呼连连,徒单静那身子骨居然连这都受到了?
至于完颜重节,因为未经人事的缘故,倒也没有她母亲那般震撼,只当所有男人都有这么大,一张俏脸不禁有些发白,要是这么粗一根东西捅进来,自己这小身板还不得被捅死啊?
不过两女很快就被滋滋的水声,还有那身体撞击的啪啪声,以及徒单静婉转的娇吟弄得心跳不已,很快便察觉到身体里面一股股热潮涌出来,衣服里湿了一大片。
蒲察阿里虎咬了咬嘴唇,心中也是苦笑不已,本以为经过多年的噩梦,自己对这样的事情都不感兴趣了,谁曾想到光是听个墙角就听得泄身了。
完颜重节则没有相关经验,还以为自己小便失禁了,一时间又羞又怒,心虚地望了母亲一眼,见她没有注意到自己,这才放下心来:哼,这件事绝对不能被任何人知道,太丢人了!都怪宋青书这混蛋,弄了这么久都没弄完,害得本小姐居然丢了这么大的脸。
床上传来了宋青书安抚亲吻徒单静的声音,蒲察阿里虎暗暗寻思,他倒是个温柔体贴的男人,徒单静这次被他从完颜亮身边抢走,对她来说也未必是坏事。
见时候差不多了,宋青书点了徒单静的昏睡穴,这才将床底的三人弄出来。
蒲察阿里虎出来的时候脸泛红潮,眸子里仿佛隐隐流淌着水渍一般,完颜重节则是玉颊发烧,一把拍开宋青书去扶她的手:“不要碰我。”
宋青书耸耸肩,倒也不会跟她一个小姑娘置气。
蒲察阿里虎刚才在床底的时候,已经从完颜亮脸上看到了她想看的反应,心中的仇恨也消失了大半,再加上如今身体异样,担心被宋青书看出来,那可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随便找了个理由便拉着女儿匆匆告辞了,只留下宋青书一脸愕然。
宋青书只好又将完颜亮拖了出来,看了一眼他湿漉漉的裤裆,似笑非笑地问道;“王爷体会如何?”
完颜亮苦笑一声:“一开始的时候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不过后来我也想通了,我们是同一类人,如果我们位置互换,我恐怕也会做同样的事情。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技不如人成了失败者,也怨不得旁人。”
宋青书一怔,没料到他这么豁达:“之前我只佩服王爷三分,如今快佩服一半了。”
“现在这场景听你说这种话,有一种莫名的讽刺感啊。”完颜亮看了一眼床上衣衫不整,大腿上精液横流的妻子一眼,面无表情地答道。
宋青书笑了笑,上前将徒单静横抱了起来,一边往外走去一边说道:“念在我们相交一场,你还有什么最后的遗愿没有,如果我心情好的话,帮你完成也说不定。”
完颜亮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虽然知道你这是胜利者的施舍,但我还是承你的情。本来我想让你好好待徒单静的,不过刚才你从头到尾都没让她知道真相,想必是有意保护她,这点我就不操心了。我倒还真有另一个愿望,而且我相信你应该不会拒绝我。”
宋青书顿时来了兴趣:“哦,你倒是说说看。”
“有朝一日,将蒲察阿里虎和完颜重节弄到一张床上,狠狠地把这对极品母女花玩上一次。”完颜亮咬牙切齿地说道,其实他现在最恨的不是宋青书,反倒是蒲察阿里虎和完颜重节,知道今天的事情她们才是幕后主使。
宋青书眉毛一挑:“你怎么确定我会答应你?”
完颜亮顿时笑了:“因为你和我是同一类人。”
宋青书闻言也笑了,抱着衣衫不整的徒单静离开了牢房……接下来几天,宋青书有条不紊地接管着朝廷的大权,将心腹安插进了各个要害部门,大肆填补那晚政变导致的权力真空。
这天他正在批阅奏章之时,突然有人来通报,完颜亮手下第一谋士萧裕扬言希望用一个天大的秘密来保住自己的性命。
第0943章 狐狸尾巴
政变当晚,萧裕被完颜亮派去和蒲察阿虎迭一起控制皇宫禁军,眼看要成功之际,谁知道殿前左副都点检蒲察阿虎特带兵回来了,一场苦战过后,蒲察阿虎迭战败,残部投降,萧裕也被抓了。
因为是谋逆主谋之一,萧裕知道等待自己的命运将极为凄惨,绝望之下终于想到了一线保命的希望,急忙对天牢里提审的官员说自己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希望能用这个秘密保住性命。
提审官员不敢怠慢,急忙上报给了宋青书。
宋青书本来也不太当回事,毕竟人在临时之际,为了活命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而且他有徒单静这张王牌,再加上反水的欧阳锋与裘千仞,完颜亮还有什么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后来想到反正有空,听听萧裕这个完颜亮的第一心腹有什么说的,大不了当成解闷也行。
很快萧裕便被带到了仁政殿,宋青书喝了一口宫女呈上来的茶,淡淡地说道:“说吧,你所谓的惊天大秘密是什么?”
宋青书不禁想到前世一个笑话,说某人每天做梦都会梦到一个惊天大秘密,可是他醒来过后,却什么都不记得,为了知道这个惊天大秘密是什么,那人某晚特意在床边准备了纸和笔,等到又梦到那个惊天大秘密后他立马起身刷刷刷记录了下来,然后又陷入了睡眠之中,等那人第二天醒来看到纸上只有六个大字:香蕉是黄色的!
宋青书暗暗寻思,这萧裕要是胆敢拿这样的“秘密”来糊弄他,自己马上从京城找几个黑叔叔来,让他知道菊花是怎么变成向日葵的。
萧裕面露犹豫之色:“不知道罪臣说出来过后,皇上可否宽宏大量,饶了罪臣一命。”其实事到如今,他也不明白那晚完颜亮明明已经控制了一切,最后究竟是怎么被翻盘的。
至于完颜亶死而复活,他倒没有什么怀疑,毕竟一些有身份的人往往都会给自己准备几个替身,那晚恐怕是一时大意,被完颜亶用了金蝉脱壳之计给骗了。
宋青书淡淡地答道:“这要看你所谓的秘密究竟有没有那么大的价值了,要说快说,朕可没那么多时间。”
萧裕面露挣扎之色,知道事到如今自己已经没了讨价还价的资本,只好咬牙说道:“事关蒙古汝阳王府的绍敏郡主,不知道这个秘密够不够换小人的命。”
“赵敏?”宋青书神色一动,他的表情变化没有瞒过萧裕的眼睛,萧裕顿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自己这条命恐怕是保住了。
“你说吧,只要你说的是真的,朕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宋青书顿时也来了兴趣,究竟是关于赵敏的什么秘密呢。
“皇上应该还记得之前浣衣院的事情吧。”萧裕试着问道。
宋青书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萧裕只好接着说道:“想必皇上如今已经知道了那次是海陵……是完颜亮派人做的,不过当天并不止我们一路人马。”
“还有那位绍敏郡主么?”宋青书不由露出一脸失望之色,那天他就在现场,知道的可比萧裕更清楚,这厮还想用这个换自己一条性命。
仿佛是察觉到了他的想法,萧裕顿时急了,急忙快速说道:“那次因为赵敏突然出现,完颜亮便委派我彻查此事,后来我终于查到了一些线索,原来赵敏是许王完颜雍请来的,他想借助蒙古人的力量助他争夺皇位。”
在萧裕看来,所有的皇帝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皇位,自己把此事说出来,替他铲除一个巨大的隐患,保住自己区区一条小命,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谁知道宋青书一脸兴趣缺缺的模样:“就这些?”他虽然很失望,不过被萧裕一提醒,也想起了许王的事情,留这样一个野心家在京城,迟早是个祸端,那么就利用萧裕的口供,借着这次的机会,将他一网打尽吧。
看到宋青书的这副反应,萧裕心中冰凉一片,怎么回事,为什么对方对这个毫不在意?那之前他为何会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等等!
萧裕急忙回忆刚才对话的细节,突然眼前一亮,对方感兴趣的原来从头到尾是那位蒙古绍敏郡主啊!
“来人啊,把他带下去。”宋青书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是!”早有侍卫冲了进来,这些侍卫是宋青书重新遴选的,大都是唐括家族年轻子弟,借着歌璧以及唐括辩的身份,如今唐括家族是相对来说最靠得住的。
“等等!”萧裕急忙大叫起来,“皇上,小人这里还有一个关于绍敏郡主的消息。”
“哦?”宋青书挥了挥手,示意侍卫暂且退下。
萧裕冷汗涔涔直下,这下不敢再有任何怠慢,快速说道:“小人通过多方途径查到那位绍敏郡主这次来金国并非为了许王而来,似乎主要目的是查一个叫慕容景岳的人,而小人恰恰知道慕容景岳的下落。”
宋青书本来听得有些不耐烦,心想这人说的怎么尽是我知道的东西,直到听到他最后一句,顿时坐直了身体:“什么,你知道慕容景岳的下落?”
要知道慕容景岳不仅关系着赵敏所中的三尸脑神丹的解药,同时也是冰雪儿的杀夫仇人,这些年来大家一直在查他的下落,可惜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一直都没有露半点破绽,连当初撞破他伪装成平一指的身份,也只不过是机缘巧合而已,并非他们真查到了什么。
萧裕一愣,心想你之前听到许王和绍敏郡主都没这么激动,为何反而对一个江湖中人这么感兴趣?
不过他也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答道:“皇上你也知道小人原本的身份是辽国奚族人,当年金辽一战,辽国战败,很多人被俘虏到了金国,最后在这边扎下根来……慕容景岳此人,当年身受重伤流落辽国的时候,机缘巧合被我救了,他感激我的救命之恩,曾和我说过,若是他日需要帮助,可以到某处去找他。结果没过多久两国一场大战,我被俘虏到了金国……”
宋青书立马追问道:“他当初说你需要帮助的时候,到哪里可以找到他?”
第0944章 雄狮理论
萧裕整个人都傻眼了,事到如今他又如何不知道宋青书真正感兴趣的不是许王完颜雍也不是蒙古的绍敏郡主,而是慕容景岳。
“当……当年我救了他,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对他的话并……并没有放在心上,所以我……我也不记得到他当年说的那个地方。”萧裕后背都湿透了,他有心找个理由蒙骗过关,可一对上宋青书的眼神,便觉得从外到内都被他看透了一般,哪还敢耍什么心眼。
“不记得了?”宋青书差点没被气死,这和没说又有什么区别!
萧裕也知道凭借一个模棱两可的情报要保住性命有些困难,急忙补充道:“我虽然不记得具体地点,但我还记得他说的那个地点就在辽国上京城里!”
最终宋青书还是留了萧裕一命,却没有放他离去,因为将来说不定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上京城?”望着萧裕离开的身影,宋青书若有所思,按理说慕容景岳此人卑鄙无耻,这样一个彻头彻尾的大恶人,很难想象他会懂得报恩。
不过根据萧裕对当年的描述,那个时候应该是慕容景岳最落魄的时候,在最绝望的情况下得到别人帮助,这份恩情恐怕终身难忘,慕容景岳虽然是个恶人,可同样他也是人,同样有着人的各种情绪。
而且根据他伪装成平一指的情况来看,很可能还有其他的伪装身份,辽国的上京城远离中原,避开了慕容世家以及毒手药王的势力范围,对慕容景岳来说简直是一个完美的藏身地点!
想到过了这么久,不管是冰雪儿又或者是慕容世家,甚至连神通广大的汝阳王府都没查到他藏身地点的确切消息,宋青书就明白他藏身地点绝非一般所在,正所谓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他甚至怀疑对方很可能藏在辽国朝堂之中。
只可惜宋青书如今分身乏术,没法亲自去上京城查证,只能暗中修书一封,附上两人联系独有的暗号送到汝阳王府,将此事告知赵敏,让她先行去上京城查证一番。
宋青书如今毕竟不单单为自己一个人活着了,他还要为一大群人的生命与前途负责。
金国这边一系列事情需要处理,而且他到金国这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金蛇营那边怎么样了,还有江淮掌控十万绿营的李可秀,之前一明一暗派阿九和焦宛儿过去,也不知道进展如何,他得尽快找时间亲自去看一看的。
这个时候他不得不庆幸自己找到了几个能力与美貌并存的红颜知己,清国那边有东方暮雪坐镇,金蛇营则有夏青青和阿九打理得井井有条,神龙教有苏荃和方怡……若不是她们的相助,自己就算是不眠不休恐怕也没法做成这么多事情。
宋青书有时候甚至会产生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欠揍想法,比如向非洲的雄狮学习,打下一座大大的后宫,再让后宫们去征服草原。
讪讪地笑了几声,宋青书收回了纷杂的思绪,改为思考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他不可能永远留在金国这边,那么他离开之后,究竟派谁打理这边的局面呢?
裴曼皇后本来是一个极好的人选,既有能力,又有经验,真交给她她肯定能将金国打理得井井有条。不过很可惜,裴曼皇后也是一个权力欲望极为强烈的人,两人的合作顶多算各取所需,很难称得上有什么真正的感情。
要是敢把金国这边托付给她,不出数月,金国恐怕就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了,宋青书对这一切心知肚明。本来对裴曼皇后最佳的处理便是借刀杀人除之,借完颜亶的刀或者在完颜亮政变那晚趁乱杀了她——历史上裴曼皇后就是死于完颜亶之手。
不过宋青书终究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做不到对一个和自己有肌肤之亲的女人下这样的狠手,但他同样不会因为个人的感情而不顾潜在的威胁,所以他借完颜亮之手清洗掉了她宫里宫外的势力,如今的她,只剩下一个皇后的身份,再难像以前那样有机会把持朝政了。
相比裴曼皇后,歌璧就要值得信赖得多,如今她丈夫唐括辩已死,再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两人不管是感情还是利益都牢牢地绑在了一起。只不过歌璧太过温柔善良,恐怕很难处理好错综复杂的朝政。
蒲察阿里虎的话,隐忍这么多年甚至成功除掉了完颜宗干,倒是个极有本事的女人,不过自己和她们母女的关系还没亲近到能将这么大一份产业托付给她们。
对了还有个唐夫人,呃,花瓶要有花瓶的自觉,更何况她现在还是别人的老婆呢,哪能找来替自己办事。
宋青书想到头疼不已,也没有想到两全其美的人选,最后只能决定暂且将这项重任交给歌璧打理了,有妹妹完颜萍尽力辅佐,再加上蒲察阿里虎和裴曼皇后从旁协助,应该也能勉强应付下来吧。
……
又过了几天,朝廷核准了刑部的奏请,完颜亮以谋逆的罪名被公开地处死了,行刑过程宋青书没去看,甚至连重节母女、歌璧姐妹也没去看,反正她们想报的仇早已在皇宫里面报了。
宋青书默默看着歌璧和完颜亮祭拜完唐括辩,然后告诉了她们自己将要离去的打算。
“什么,你要走?”歌璧惊呼出声,刚一出口就意识到自己反应未免太大了一点,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妹妹,发现她也有些失神。
宋青书一脸苦笑:“我在金国已经耽搁太久的时间了,其他地方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处理,特别是江淮一带割据的李可秀。”
“可是你走了朝廷这边的局面怎么办?”完颜萍突然问道,如今全靠他伪装成完颜亶撑着,一旦他离开过后,完颜亶已经驾崩的真相哪里能瞒得住?
“我正要和你们说这个。”宋青书从怀中拿出几幅面具放到了她们面前,“这是我做的几个面具,你们戴上试试看。”
第0945章 新的征程
歌璧和完颜萍疑惑地拿起来戴在脸上,宋青书上前温柔地替两女抚平面具上的褶皱,让面具更贴近她们的肌肤。
被他的手在自己的脸蛋儿上抚摸,不管是歌璧还是完颜萍都有些不自在,若是单独和他在一起倒也罢了,可如今当着另一个姐妹的面,实在有些难为情。幸好有面具遮挡,挡住了她们微微发烫脸蛋儿上的羞赧。
当宋青书给她们戴好面具过后,两女抬起头来,突然看清对方的样貌,顿时吓了一跳:“啊!”急忙指着脸上的面具:“这……这是……”
宋青书点点头:“不错,这就是完颜亶的面具,你们和他是亲兄妹,面貌依稀有些相似之处,这面具做起来更为省事,再加上完颜亶本来就体弱多病,你们又身材高挑,稍微装扮一下骗过其他人应该不成问题。等一会儿我会将制作这面具的模具留下来,再告诉你们面具材质的配方,你们也可以自己做以防万一。”
两女经过了最初的惊恐,终于慢慢地平静了下来,继而对这神奇的面具好奇起来。
歌璧摸了摸妹妹的脸蛋儿,看着妹妹此刻俨然已故的完颜亶站在那里,忍不住感叹道:“难怪之前你假扮成斡骨剌,我完全没有认出来,这也太神乎其技了吧。”
“没你想象中那么神奇,”宋青书苦笑道,“这伪装只能骗一些毫无防备的人,而且容易被至亲之人识破,之前我不就被你认出来了么?”
歌璧取下了面具,刚好听到他的话,不禁脸色一红:“哪这么容易识破的,之前和你……和你亲热的时候,其实我已经察觉到有些不妥了,可是根本没往其他方向想,哪知道这世上还有这样神奇的技艺,只是后来你又露出一些破绽,我才意识到你有可能是假冒的。”
完颜萍也取下了面具,听到姐姐的话忍不住郁闷地说道:“姐姐你和姐夫成亲那么多年,居然连姐夫的身体特征都能搞错,害得我也被这人给骗了。”
歌璧摸了一下脸颊,一股发烫之感传来,她不禁反击道:“哼,你要不是对你姐夫图谋不轨,又岂会被他趁虚而入?再说了,后来你明知道他是假的了,还不是照样和他……”这次完颜萍和宋青书一起回京,双方配合得又那么无间,细心的歌璧又岂会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
“啊~”完颜萍一声尖叫,急忙来挠姐姐痒痒,“不许说!”
看着姐妹俩打闹成一团,宋青书自然乐得在一旁欣赏,特别是偶尔撕破一点衣裳更是让人想入非非。
很快姐妹俩也发现了宋青书的“险恶”用心,不得不停止打闹,歌璧在一旁整理凌乱的衣裳和发髻,完颜萍则要自然许多,反而开口问道:“光容貌相似也没用啊,我们的声音……”
宋青书微微一笑:“这个不用担心,我教你们一种改变声音的方法,虽然你们很难在短时间内达到随意冒充任何人的水平,不过单单学完颜亶的声音应该没问题。”
“哎,你说话就说话,干嘛来牵我们手啊。”完颜萍愣住了。
宋青书一本正经地说道:“这等秘术当然得在一个秘密的地方学了。”
完颜萍心想也是,倒也被他唬住了,反倒是歌璧更了解他,看了看几人行走的方向,突然心生不妙:“你所谓的秘密地方不会是床上吧?”
宋青书顿时露出一脸吃惊之色:“原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呸!”歌璧红着脸啐了一口,“谁和你这下流胚子想到一块啊。”
“什么下流,”宋青书急忙纠正道,“这门变幻声音之法可是极为上流的功夫,也不知道多少武林高手想学,我都不教呢。”
完颜萍这个时候也终于反应过来了,不由又羞又怒:“别以为你心中打什么主意我们不知道,快放手。”
“你们别用那种低俗的眼光看我这样正直伟岸的人物,”宋青书挺起胸膛,“我是真要教你们功夫的!”
完颜萍忍不住踢了他一脚:“别当我们是三岁小孩一般好骗……”还没说完便被宋青书护体真气震得脚尖发麻,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宋青书一脸落寞地说道:“我马上就要离开京城了,这一别也不知道会多久,难道你们就不愿意在我走之前和我说点体己话么?”
他语气说的极为伤感,姐妹俩对视一眼,纷纷看到对方心中的不忍,歌璧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说话可以,不过等会儿不许……不许动手动脚。”
“当然没问题!”宋青书顿时大喜,急忙拉着两女进入了内室。
没过多久里面便传出了姐妹俩的惊呼:“你不是教武功么,怎么需要用嘴?”
“变幻声音的武功,当然要用嘴了。”
“可是你这到处乱放的手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在打通你们的奇经八脉。”
“……”
几天过后,皇帝颁发了一道圣旨,鉴于金蛇营的壮大,清国江浙提督李可秀的地盘已成飞地,成为各方势力眼中的一块肥肉,特派尚书令、都元帅唐括辩前往扬州拜访李可秀。
清国与南宋原本接壤的国境线为淮河上游以及长江下游,清国控制淮南东路以及苏北地区,南宋则控制淮南西路以及苏南地区,李可秀名义上为江浙提督,负责江苏和浙江防务,但他实际控制的地方是淮南东路以及江苏北部地区,浙江提督只是效仿古制,遥领的虚衔而已。
之前清国战败,金蛇营崛起,势力范围刚好将清国版图拦腰截断,后爆发了三藩之乱,清国不得不选择与金蛇营停战,尽管李可秀一直宣称忠于清廷,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清国再也无力控制这块地盘,所以各方势力都极力拉拢李可秀。
此次宋青书以这个名义离开大兴府,倒也没引起朝臣的怀疑。不过尚书省同时又提出册封重阳教的问题,上次因为宋青书和蒲察阿虎特临时回京,此事被迫中断。这次见唐括辩离京,相关大臣便提出让他顺便去一趟重阳宫,宋青书想不到理由拒绝,便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