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落网?
鉴定员还有另一份报告,关于森多叶牛奶杯上指纹的鉴定结果。顾白拿到那张纸,看到一个名字,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怎么会是她?”
“谁?”
慕野把那张纸抢到手。
看到那个名字,慕野也不由得大吃一惊。
森多美!
“森多熙和森多美一起去雨轩了。”
慕野和顾白急匆匆地赶往雨轩。
“真——真相大白!”顾白一脸兴奋,“我真是没看错人!陈北司先生是不会骗人的,你果真是个少年神探……不到二十四小时,就把案子破了!”
“现在还言之过早。”慕野沉着脸,一点也不因为顾白的夸奖而高兴。
这个结果跟他预料的一点也不一样!
本来,他已经有了方向,还逼得那个人露出马脚——
“不早了!难道你还怀疑鉴定结果?很明显啊,森多美一直暗地里对森多叶下手,在寿宴之前,又想杀害森原老人。除掉了森原老人和森多叶,这个家就是她和森多熙的了……哦,还有森多木——她下一个下手的对象就是他了!”
“除非她把自己杀了,要不然她早晚得被怀疑!”
顾白不以为然:“没有证据,就算她被怀疑,警方也拿她没办法。”
慕野没说话。
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牛奶杯子是顾白亲手交给鉴证员的,没有作假的可能。
那么杯子有没有可能在送到多叶房间时被调包?
当天晚上,森家人都住在灰堡,所以,理论上讲,所有人,森楠、森多美、森多熙、森多木、良夫人都有作案条件——
对了,还有家仆们。
当天晚上,待在灰堡的家仆有三个,古管家、阿塔、小寻。
上午森多美说的,小寻越来越胆大了,难道她的秘密被小寻发现了?
可是,总觉得还是哪里有问题……
“等等!”刚刚走到雨轩门口,慕野一把抓住了即将冲进去的顾白。
慕野蹲下来,他看到了几个奇怪的脚印。
“怎么了?”顾白也蹲下来。
“你看!”
昨夜下了几乎一夜的雨,周围的泥土松软潮湿,上面几个凌乱的脚印,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高跟鞋的脚印吧?”顾白端详着,“只是,这脚印的前脚掌部分特别深,都陷到泥里去了,后跟却很浅——穿这鞋的人,是个小孩吗?所以,身子前倾,重心在前面,后跟才这么浅。”
顾白又挠挠头,“小孩的话,庄园里只有一个森多叶——她不是发烧了吗?怎么会来雨轩,还穿着一双大人的鞋子?这事很怪啊,慕野。”
“确实很怪。”慕野同意。
他忽然有了一个预想,如果这个预想没错,那么,案情很快就有大的突破了!
在雨轩门廊的鞋架上,顾白和慕野都一眼看到了一双沾满了泥巴的高跟鞋,这双鞋子很眼熟——楠小姐配她的连衣裙时穿过的。
顾白还没揿门铃,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森多熙和森多美从里面走了出来。
送她们的人正是楠小姐。
“森楠小姐!”顾白大声地跟森楠打了个招呼,眼睛却紧紧地盯着森多美。
“顾警探。”森楠站在门内,满脸疲倦,“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已经告诉你了,我——”
“我不是来找你的,森楠小姐。我找的,是多美小姐。”顾白掷地有声地宣布。
他满意地看到森多熙和森多美的脸色齐刷刷一变。
森多熙和森多美并排坐在沙发上,直愣愣地看着顾白。
此时,她们已经被带回灰堡一楼的熙厅。除了自述身体不适的良夫人,所有人都到齐了。
顾警探宣布,他已经获得了充分的证据,庄园的谋杀案件与森多美有关。
逮捕她的警探正在赶来庄园的路上——她有什么话,最好提前坦白,争取一个主动认罪的态度。
“为什么?为什么要逮捕多美?证据是什么?”森多熙表现得怒气冲冲,但颤抖的声音又泄漏了她内心的恐慌。
“至于为什么,应该是你,多美小姐,或者是你,同谋者多熙小姐来告诉我们吧?”顾白冷峻的表情很像慕野在电影里看到的审判官。
“我……”森多熙猛地咽了一口口水。
楠小姐坐在一边,严肃地看着这对双胞胎,一言不发。
“我们已经有了充分的证据。你最好实话实说,如果主动坦白,也许能争取到法官的宽大处理,否则的话,两起谋杀案,可以让你们坐一辈子牢!”
“两起谋杀案?”森多熙惊叫出声。
“森原老人重伤案和森多叶的下毒案,虽然都是谋杀未遂,但性质都很恶劣,尤其是森多叶,她被下毒已经持续了至少三个月的时间——”
“多美为什么会给多叶下毒?”森多熙气急败坏,“她疯了吗,要杀自己的亲妹妹!她杀了多叶会有什么好处?”
“多熙!”森楠喝止她,“不要吵,让警探说完。”
慕野开口了:“含有剧毒的牛奶杯已经检查了,虽然你很小心,但还是留下了半枚指纹——”他看着森多美,“你的半枚指纹。”
“不会的,不可能,我没有动过多叶的牛奶杯。”
顾白冷冷地看着她:“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往桌上扔了一个墨蓝色的丝绒小包,当着众人的面,打开,倒出里面的白色纸包。
“不用我说了吧,这是从你的房间搜出来的,里面是剩下的颠茄毒药。”
森多美的表情急剧变化着:“这,这纸包不是我的,我从来没有——”
“我们警方,是相信证据的!既然你不肯交代,那就只能去警局里说清楚了……”
“等等!”森多熙叫起来,“不是多美!是我,是我干的,都是我干的!”
“你胡说什么,多熙,你闭嘴,不要说话……”森多美试图拦阻。
“就是我……我不是故意的!”
“多熙!”森多美叫了一声。
“不是故意的?难道下毒还能是误会?”顾白瞪大眼睛,“那本来你们要杀谁?”
“不是的,不是多叶,是,是爷爷……”森多熙哭起来,“是我太生气——爷爷为了我们退学的事情,使劲骂我们,我们怎么认错他都不肯原谅……我们吵起来,爷爷打了我一个耳光,我推了爷爷一把……我没想到自己的力气那么大,把爷爷推倒了……我看到爷爷倒下,吓坏了……可我不是故意的。”
森多美见大势已去,把脸埋在了手心里。
森多熙失声痛哭:“我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没想到爷爷会颅骨骨折——”
“多熙小姐,不要再撒谎了!跌倒不会让森原老人颅骨骨折的,他跌倒后,你又拿起台灯,重重砸了他的后脑!”
“不是!我没有干这种事!”
“我能证明!多熙就推了爷爷一把,没有再干什么别的!”森多美说,“爷爷跌倒后,我们立即吓跑了……隔了很久,我们互相打着气,才敢回去向爷爷道歉。”
“你,多美小姐,你要么是同谋,要么是主谋,你没有当证人的资格。”顾白冷冷地看了一眼森多美,又转向森多熙,“如果你说你伤害森原老人是失手,那么给你妹妹下毒,怎么也不会是不小心的吧?森多叶身体里的毒,是一段时期积累的结果,至少持续了整整三个月!正好是你们回到家里的时间。”
“这是诬陷!我不可能伤害多叶,多熙也没有故意伤害爷爷——”多美没有往常那么冷静了,她的声音在颤抖。
森楠深深吸了一口气:“顾警探,你一直说你掌握了充分的证据,可是杯子上的指纹,钱包里的一包毒药,这些都太过巧合了!我更相信这是嫁祸,是蓄谋已久的一次嫁祸。”
慕野看着森楠:“那么,是谁在嫁祸森多美呢?是她的亲妹妹森多熙?”
森多熙跳起来:“我才不会这么做!”
“还是你?她的姑姑森楠小姐?”
森楠沉下脸,不说话了。
“或者是彼此都看不顺眼的森多木?”
森多木冷哼了一声。
“不会是已经重伤的老爷,不会是身中剧毒的多叶,家仆们就更别说了,杀了你们,他们没有任何好处……总不能是森多美自己嫁祸自己吧?”
森多美突然抬起眼睛,亮晶晶的眼神看着森多木:“不,有个人会得到好处!”她一伸手,指向站在门口的小寻,“她!”
“小寻?”
“没错!我们全都死了,她就是最大的受益人!”
“什么?”
“你又在胡说!”森多木铁青着脸,“不要血口喷人!”
“你怕了?”森多美冷笑着,“你和小寻,你们在谈恋爱吧?”
森楠站了起来,看了小寻好一会儿:“是不是真的?”
“姑姑,我本来不想说的,爷爷还重伤躺在医院,如果让他知道家里又出了这样的丑闻,他怎么受得了?可是现在我不能不说了!今天早上,我亲眼看到,在洗衣房门口,多木帮小寻叠衣服,他们俩一副亲密的样子,一看关系就很不一般!”森多美转向森多木,“你别告诉我,帮女仆干活是你的爱好!”
森多熙反应过来:“怪不得早上你说了什么,他马上就老老实实了。”
“够了!我跟小寻说句话你们都能歪曲成这样!”
森多木额头的青筋又暴起来。
森多美冷笑起来:“如果我真有心‘歪曲’,我早上就把这件事公开了!我之前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狠!是你吧,指使小寻给多叶下毒!她一直在照顾多叶,还能有谁比她更方便吗?”
“胡说!你说我们是凶手,你有证据吗?指认你是凶手的证据可到处都是!”
“没错!森多美,不管你怎么狡辩,指纹不会说谎!”顾白也站起来,一字一句地说,“咳嗽、美食和真相都是藏不住的!”
听了这话,本来在密切观察每个人表情的慕野,不由得满头黑线。
这句话顾白一定忍了很久,专门用来在真相大白的时候,讲给落网的凶手听的。
他一挥手,两个身穿制服的警探走了进来。
“带走!”
这次不仅是森多熙,连森多美都哭起来。
警探带走了森多熙和森多美。
顾白又像个苍蝇似的,来回地搓着双手,喜滋滋地说:“首战大捷!没想到我第一次出来破案这么顺利!哈哈,万警长一定没想到,我现在马上给他打电话。这次,警局那群看不起我的家伙们一定会大吃一惊……慕野啊,这次多亏了你啊!”
“好说。”
“唔,不过,案子都破了,我怎么还是没想起来……”
“想起什么?”慕野刚开口,就后悔了。
果然——
“良夫人真的很眼熟——马上就要走了,不想起来我真是寝食难安啊……”
“为什么马上要走?”慕野很无语。
“凶手不是抓到了吗?”顾白不解慕野抬头望天的表情。
“还有个蒙面人呢?”
“哦,对!那个相培!庄园里所有的男人我们都检查过了,没有人受伤,所以,一定是他!”
“嗯,如果是相培的话,他为什么会跟双胞胎联手呢?刚刚双胞胎并没有提起他。”慕野叹口气,“这问题,看来只能问相培本人了。”
“相培本人?”
慕野看看墙壁上的挂钟,已经晚上六点多了。
“今天晚上,晚饭还是分送到主人们的住处去的吧?不知道给雨轩送饭的,是谁呢?”